高城把身上的装备都扔了,继续朝指挥部移动。就当我诈尸,装甲老虎有些耍无赖,这个战场上他的官阶算大的,谁敢管他?
看到高城向指挥所方向过来,小帅一阵雀跃,仿佛俘虏见到救兵般的心情。手忙脚乱的将监视系统设为自动的,准备朝楼下冲,有点急还给椅子绊了下。小帅从导弹威胁解除后,乘着整个指挥部就自己一个人在,一直私自开卫星追踪高城的下落。
高城离开被打死的地点的时候,走的很缓慢,似乎是为了面子或者是试探有没有人会阻止他,当他确定没有谁无聊到管死人的时候,立刻提速,开闸猛虎直扑目标。指挥部楼道楼梯都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一个小天窗,透着一些战火,勉强可以看清楚路。高城一口气冲到2楼拐弯处,稳了下情绪,深吸一大口气,左脚迈了2个台阶,身体重心上移,右腿刚要凌空,迎面闪出一条黑影,导弹一般冲力十足砸到了自己身上,顿时天旋地转,气短背裂,被此物体结结实实撞到了墙角。
高城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感觉有俩小爪子拼命把拉自己的脑袋,同时苦凄凄的喊着:“连长,连长。”
“你你~招魂呢你?真把我当死人了?”高城打掉扣在自己脑袋上的爪子,有些凶恶的呵斥。
“对不起。”小帅声音很小,撑着旁边的地准备站起来。
高城吃力的调整下姿势,靠着墙坐了起来,一把将已经半起身的小帅又捞回自己身上,上胳膊勒得死死的。
“连长。”小帅试探的轻声叫了一下。
“我怕黑,陪我会。”高城目光四处游弋却依然理直气壮的瞎说。
“哦。”小帅有些僵硬趴回高城身上,隔着作战服,可以听到过于急速的心跳。
战斗接近尾声,两军停火了,红军惨败,蓝军赢得代价也相当大,稍作休整,准备去约定地点集合。经过刚才剧烈的战斗洗礼,此刻的沙漠显得极其安寂,星星全部吓跑了,只有月亮悄悄地爬了出来,好奇的张望着。
楼转角的两个人隐藏在浓浓的墨蓝之后,水蓝色的月光通过小天窗泻了进来,落在高城死死搂着的马小帅的颈子上,清晰漫射出上面凸起的一小节骨节。
可能过了一个世纪,高城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一万遍的骂自己自私。他就是自私了,小帅让他觉得很安心,那些无名的压力再见到他的时候顷刻湮灭,所以他舍不得放手,那怕什么都不说他还是自私的想小帅粘在他身边。
“连长。”小帅有些害怕的开口,脑袋埋在高城胸前不敢抬头。
“恩?”高城注视着被月光投射无所遁形挣扎扭曲的灰尘。
“我这次表现像钢七连的兵么?”小帅的脑袋蹭了蹭高城的衣服,像极了讨好主人的小动物,只是还是不敢抬眼看高城。
高城有点纳闷,他怎么会这么问,伸手把小帅的小脑袋呼噜了起来。
瘦了好多,皮肤都松松的耷拉在骨头上,深深的黑眼圈,眼袋都快要掉下来了,红着两只迷迷糊糊的眼睛,怨鬼一样盯着自己。
“死老A!他虐待你啊!”高城磨牙,准备回去咬吴哲几口出气。
“不是,我自己瞎折腾的,这不是不想给钢七连丢脸么。袁队长说了连长你最欣赏像许三多那种拼命努力又优秀的兵,像成才,伍六一,史今。”小帅继续慢哟哟地说着脑袋又朝下耷拉,伸爪子去巴拉高城的手。
“兔崽子。”高城撒手,无力靠着墙,注视水蓝的月光,叹了口气。
“有些人,有些事,遇见了,经历了,就一辈子忘不掉,用扯的,用拽的,也要带进棺材。那怕不可理解,那怕稀松平常,但对你而言却是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不能强迫,不能哀求,那人就扎在你心里了,即便天人相隔,即便物是人非,却依旧挂念,依旧徘徊。”高城停了停,感觉小帅身子开始发冷,抖得很厉害,便伸手把小帅朝怀里搂了楼。
“这些是人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记忆。最美好,值得一辈子去痛的记忆。最美好,最心疼的过去。”高城迟疑了一下,嘴轻轻凑到了小帅的耳朵边,有些抖。
“而你是现在。”
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没结巴,高城不自觉有些脸红,轻轻拭探的用嘴蹭了蹭小帅的腮,催促小帅的反应,小帅纹丝不动——睡着了。
“阴沟里翻船了。”高城拧着脸上的疤叹到。
罢了罢了,认了认了。
月光寂静如水,人心却荡漾开来。
☆、回家过节吧
2月14号 0:07分 A.M 蓝军总据点粗砂岩
老天开眼,袁朗终于有了作孽的罪恶感,一切都归功于吴哲。
吴哲挂在袁朗身上很长时间了,一句话不说,脑袋抵着袁朗的肩膀,顺便还半压住他的一只手,袁朗试了n次把吴哲的脑袋拔起来,均未遂,毕竟疼惜,一边安慰一边开始检讨自己的不是,从和吴哲玩魔兽耍赖,到3次党费拒交一连串恶劣行迹,巨细无遗,统统坦白。然而不知为什么吴哲的肩膀越抖越厉害,声音也越来越惨。就在袁朗差点连和袁野抢点心吃的事情都自责的时候猛然醒悟,被A了!当即虎起脸,向后一退,吴哲脸暴露在了空气中,严重一张快憋笑憋出内伤的脸。
袁朗火大抬脚就踹,吴哲躲避不及,被踹回了岩石上面,贴着岩石笑得直往下滑,袁中校你怎么能偷偷做了这么多幼稚的坏事?
袁朗黑着脸靠过来,一把捏住吴哲的下巴,吴哲立刻闭了嘴,眼睛充满笑意张得大大的,却通红,腮边还有未干的泪痕。
“张嘴。”袁朗压着火命令到。
吴哲微微歪着头,难得乖顺的半张开了嘴,袁朗的舌头径直闯了进去。长驱直入,急切却不粗鲁,瞬间占领了吴哲的口腔,上颚,牙齿,内壁,味蕾,舌尖。袁朗很满意小心盘点这自己的战利品,吴哲似乎很享受,除了偶尔坏心眼的轻轻咬咬,纠缠一下倒也十分合作,一直挂着有些神经的微笑。
直到吴哲呼吸有些困难,袁朗才贴心的退了出来,依旧不舍得含住吴哲的下唇,轻轻吮吸着。吸毒一般,深深的沦陷,甘愿为短暂美妙玩火自焚。
吴哲深深喘了口气,空气中,胸腔中,无处不充满了袁朗嘴里的烟草味,很呛。眼睛又不自觉地湿了,完全控制不住,好似一直绷紧的弓弦,一旦箭中靶心,不管愿意不愿意,立刻松懈坍塌。记忆中的袁朗不似如此,坚硬,圆滑,猛烈,残忍,杀戮。现在却如此这般,全因为自己,幸福的不真实。
袁朗尝到一丝苦涩,停止了动作,两手立刻捧住吴哲的脑袋,小心翼翼的问,吓倒了?吴哲摇头,继续。伸手就去撕袁朗的领口。袁朗连忙抓住行凶的爪子,盯着吴哲依然晃着泪光的眼睛,确定?吴哲堵住了袁朗的嘴,纠缠于唇舌之间,卷着对方的舌头朝自己口里带。同时伸手去解袁朗的身上装备固定带子。
零下6度,着火了。
袁朗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老A白当了,连人都白做了,丧失了最基本思维能力和判断力。两军对垒,战势如火如荼,白热化阶段。自己的部队和敌方的部队正在附近卖力厮杀,能够听到冲锋枪一连串的怒吼中混着狙击冷静而淡定的声音,凭借特殊的打法,袁朗甚至能够猜到刚才那一枪是成才的。周围偶有流弹飞过,人影憧憧,掀起一层层沙雾夹杂凌乱噪音,相当紧张的局势。自己却撕了敌方副指挥的上衣把他摁倒了沙地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连幼儿园的都知道错的离谱。
见袁朗有些走神吴哲张嘴冲着袁朗的脖子就是一口,血又毫无悬念的涌了出来,顺着袁朗的脖子,突出的锁骨,缓缓滴到吴哲胸前,一滴一滴,渐渐渗入吴哲结实的肌肉纹理中,和汗水混和,缓慢蔓延开来,中间浓重血红,边缘略带暗金,正在绽放的罂粟一般,让人跌落。袁朗皱眉,抬手去抹吴哲的嘴角的那末残红,看来以后我得多准备点创口贴。只是给我的东西盖个章,至于那么娇气吗?说完,拉下袁朗的脖子,继续盖章工作,只是没有见血罢了。
吴哲顺着袁朗的颈动脉一路细碎的啃着,掠过伤口小心的避开,自己一定被吸血鬼咬了,老惦记着袁朗的血,只是袁朗的。舌尖顺着血液流淌的方向无阻力滑行,最后迂回于锁骨之间,袁朗的骨头比自己的要粗的多,身体明明冰凉却满是汗水,带出男性弗洛蒙特有的气味。
袁朗给吴哲缓慢的动作搞得有些急躁,如快扑锅的开水却被盖子死死困住般。一只手依然搂着吴哲的背,沙地上有不少石头子怕硌着,一手顺着吴哲的胸膛向腹肌方向擦枪走火。手很粗糙却温暖让人安心,掠过胸前激的吴哲忍不住弓起背瑟缩,呼出浓重含糊的鼻音,袁朗露出一丝狡黠,加大力道揉捏按压,同时舔弄另一处。理智被一股股电流摧残到僵硬,吴哲只剩本能朝袁朗身上靠以攫取更多。
风卷残云,浓灰色的舞台谢了幕,沉沉的宝蓝背景不带任何杂质,纯粹的仿佛假的一般,万籁俱寂,和之前的吵杂形成强烈的对比。吴哲却完全感受不到,只是单纯眯着眼透过袁朗结实的肩头,傻兮兮的盯着天幕,嘴角控制不住地涌出有些蜿蜒的单音节。袁朗十分满意硕士白痴般的反应继续作奸犯科,周官放火。
这是,一颗红色闪耀的物体划破了整片墨宝蓝,尖锐呼啸着冲向大气层,吴哲完全忽视红色流火,手依旧死死扣着袁朗满是伤疤的背,当机状态。袁朗猛地一个起身,一只手支地,一只手拉住吴哲的皮带,满脸笑意。吴哲从袁朗的怀抱跌入沙地,立刻觉得背上冰冷伴有刺痛,条件反射往袁朗怀里钻。袁朗单手捏着吴哲的腰,按压突出来的骨尖,凑到吴哲耳边喘息叹道:
“给我……”顺带挑逗吴哲的耳垂。
脑子瞬间由花岗岩炸成了浆糊,心脏停摆,吴哲迅速从头到脚立刻隆上一层薄红。
“集合去!!!!”
袁朗那叫一个爽,狼嚎一般,察觉到吴哲刚才的反应更是心情大好。小样,连A我两次,不治治你,老A我白混了!虽然代价大了点,自己差点把持不住,不过还是漂亮赢回一大局。
2月14号 01:42分 A.M 集合地点代号B340
朱司令对着站的整齐的队列着急的原地乱转,出什么事情了?两军的指挥官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莫非遇到意外了?沙漠里流砂,毒蝎子,土匪——一大堆可怕的东西塞满了朱司令的脑袋。完蛋了,一个是自己看重的爱将,一个是军长的公子,挥手全军出动地毯搜索,筛光沙漠里的每一粒沙子也得给我找出来!
全军列队刚准备出动,袁朗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钻了出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花着脸,衣服皱巴巴的,领口噎得死紧,后面跟着衣衫凌乱,作战服扣子都掉光了,铁青着脸的吴哲。袁朗朝朱司令眼前一杵,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满脸笑意,说报告。
朱司令松了口气,说不错,表现得好,俘虏了敌方的副指挥。袁朗笑的更加灿烂,腰都弯了,吴哲火大也不管什么平常心什么的,抬脚就踹,众老A却一副天气很好我没看见,连许木木都没上前拉架,无不揣测队长这次出了什么损招,把吴哲都气的暴走,一定相当阴险,狠毒。朱司令气得直跳脚,无奈不敢上前拉架,被吴哲发彪的样子吓到了。
半个小时后,高城背着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春秋的马小帅出现了,把小帅安顿好后,掉头加入讨袁阵营,死老A我让你瞎说,我掐死你我。
朱司令满脸黑线,急忙劝架:
“输了就输了嘛,胜败兵家尝试嘛。”无奈没人理他,众人一律看好戏的心态,注视着被吴哲和高城踢打却还笑得极其下贱的袁恶人,心理无不拍手叫好。
天边,浓蓝依旧,闪现几个光点,飞机出现,战斗结束,回家还能赶上元宵节。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通宵敲了出来,略有匆忙,不知道各位满意与否,这算是野鹿写的第三篇,前2篇和这相隔了9年,短小可笑现在无从考证。右手还是很疼,医生为了不让我乱动,上了夹板,不过还好我有点左撇子倒也不碍事~~~~远目,这篇文章其实我是为了写战争而写的,大家也应该发现了,人物的感情很单薄,很混乱,像极了鹿鹿现在,随心所欲毫无目标。很感动有那么多亲陪着我写下去,没有你们的鼓励和留言我真的写不下去,或者说没有这种激情写下去,人么,在金钱物欲横流的当今,总是浮躁不安的。
此文用以埋葬我走过的20整的春秋岁月以及乱七八糟的马上就要完结的大学生活,回头看时虽然滴血却永远无悔。
18th.Dec.2007
☆、我留下来找理由、
修罗边缘
好玩。
袁朗将一大串钥匙砸到了对面,反应在情理之中似乎又在情理之外,真有意思。
吴哲接过了钥匙,确切的说是全身心正在挑衅对面那突然良师益友般的脸,下意识抬手顺个东西而已,没有多想。
吴哲抓住了钥匙,袁朗狡猾的弯了下嘴角。差点杀了个自己措手不及,不过很好,反抗,如果不反抗就不是你吴哲了。方法过于激烈,甚至有点小癞皮,一个浮躁的孩子。
发现袁朗恶人的小微笑,吴哲才发现自己手上那一大串钥匙。懊恼,破手你接什么?那个烂人丢个东西你就接?巡回猎犬阿?训练被训出了奴性?得了,反抗失败。更加懊悔,如果是高压政策下的失败还算壮烈,这算什么呢?吴哲又看回了袁朗的眼睛。在3秒钟前,他一个恶劣的习惯被养成了,当自己动摇不安时就下意识寻找那双眼睛。
“随便查,查到你乐意为止。”袁朗开口,大意如此。(野鹿懒得打字,大家都知道的字,我就不写了,知道就好了嘛~~~抱头逃窜。)给了吴哲很大一个台阶,这个嘴角有些乖僻的朝上翘的小兽有着过于执着的自尊心,不给个大面子,只能失去他。袁朗依旧含笑,斜靠在椅子上,有点懒洋洋的。眼睛却亮亮的毫不掩饰传递着信息:留下来吧,你相当适合这里。
第一次,有种极度不想放手的冲动。管理层的袁朗有点小鄙视自己这种小孩样的想法,却依旧固执的表现了出来。袁朗很坦然,好恶明显,只是别人看不看的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吴哲差点从鼻子里哼哼出来,烂人,低头了吧。不过还好忍住了,掉头出了评估办公室。没有去干什么所谓的搜查,袁朗说的是真话,吴哲这次极度的肯定,嘴上不承认,但是心已经被说动了。按照自己的计划扳回一局,虽然结果有点小差距,不过能够看到烂人示弱的样子,还是有些小满足。
成才走了,背影寥落,考核成绩最高的人,心气全无,低眉顺眼的出了老A基地的大门。袁朗真够狠的。吴哲蹲在花坛前,埋着自己找来的花种,必须给自己一个留下的理由,即便只是需要自己照顾的植物也好。挖,埋,随心所欲,只是凭着自己小时候看对门阿公摆弄花草的记忆。面子上过去了,但不代表我心里也认定了这个特殊存在的A大队。
吴哲觉得自己这次相当的奇怪,“么意义”照许三多的话来说就是。跟着这种烂人,呆在一个每天把人当机器般重复操练的部队里,消耗体力,消磨意志力,直到将人练成真正的机器。拥有一流的战斗技能而且听话的机器,没有大脑。这和吴哲心理的特种部队反差太大了,自己鼓鼓的理想被那个烂人打得稀烂。
撒完种子,吴哲拍拍手转身就走了,身后留下被自己挖了个底朝天的花坛,外面的大马路上躺着刚被扒出来的月季等植物的残骸。吴哲向来不喜欢娇贵的生物,给了自己的花草一个生存的机会拍爪子就走了。活下来,然后我才照顾你。活下来,我才留在A大队。
袁朗透过自己的办公室的百叶窗,目送走了成才,也顺便目睹了吴哲鸠占鹊巢然后拍屁股走人的恶略形迹。在和谁赌气么?袁朗有些轻笑。接触久了才发现这个表面成熟稳重的智商一流的少校有藏得相当深相当重的孩子气,优越的家庭不可避免带来的气质,智商再高也控制不了的外因。
帮南瓜少校收拾完辣手摧花的证据天已经黑了。袁朗没去吃饭,借着灯光,细细埋好浮在土里的种子。花就是花,开花要有一定的外部条件,不能因为它是花的种子就奢求它能开出美丽的花朵,这唯心了。武则天时焦骨牡丹就是铁证。你太浮,该杀杀了。收拾完花坛,转身猫进了办公室,通宵。
两天后,中越边境。原始丛林,晨曦悠扬穿过密林一点一点地移动,变幻自己的光影,绝世名伶出场前光彩照人优雅转身陶醉自己于镜前般。耳机里是胡扯的调笑声,吴哲踊跃的参加着这场嘴仗,释放压力与无形,兴奋,紧张的心情不亚于等待伶人出场的fans.
袁朗带着一群大头南瓜来狩猎,淬得够久了,再不开刃,就过火候了。这点吴哲差不多猜出来了,只是不大想承认。埋伏了一个晚上有说有笑,烂人也没吼他们保持纪律,无非就是想将他们第一次见血的压力降到最低。杀人。特种部队的权力,国家暴力机关的权力。
吴哲的手有点抖,特别是听到发现目标这句的时候,假的,给自己的心理暗示,这一切又是烂人设的局。
袁朗扫描了下整个布局,老南瓜都卡在了关键的地方,小南瓜们很安全。可以开始了,不知道那只牙尖嘴利的南瓜感觉如何,刚才一直说个不停,这小子看来还话痨。袁朗看了看乖乖趴着的许三多,想了想嘴对准了通讯器。
“吴哲。”差不多自己把自己骗过去的吴哲毛炸了。通过耳机袁朗那声音仿佛长了爪子,爬进耳膜经过耳蜗,化作电流扑向自己的脑白质,肆虐一番还嫌不够,顺着脊髓神经向下滑倒肋骨第五根骨头处,纵身一跃,死死摁了自己心脏一把。心跳过快,因为袁朗别有用心的呼唤。吴哲有点窘,非常怕袁朗发现自己的窘迫,赌气喊了句“完毕。”拒绝说话。
害怕再说下去,怕掉进流沙中,袁朗的声音像极了细细碎碎的浮砂,摩梭人痒痒的,有些麻,缓缓旋转围绕在你身侧,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越聚越多,转眼就是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淹死活该的流沙窝,最深处,最中间,烂人在沙中笑,发现也晚了,因为你已经下去了。
吴哲有点开小差,想到袁朗那阴森的笑脸浑身打冷战,总算回神。目标出现了。
杀戮开始。
☆、给自己的难题
这算什么?虐杀?老A包围了整个山谷,堵死了一切出路,瓮中捉鳖,这些毒贩子,这些生命应该都可以活下来的,只是费点劲去抓罢了。然而袁朗选择了,杀!反抗者死!
神枪手是子弹喂出来的,老A呢?
吴哲有点哆嗦,心跳幅度过大,眼前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是一群生命,和自己一样的生命。一样能走会跑,一样高兴生气,一样父生母养,却马上变成了一堆堆碳氢氧的化合物。一个歇斯底里的生命猛地转头像自己的方向狂奔过来,肩膀中枪,单手举着失控的冲锋枪,发狂的吼叫着,身上是刺目的鲜红,失控了,已经没有理性了,绝望了,就更加的疯狂,连命都舍弃了,还怕什么呢?
流弹,擦过了吴哲身旁的树叶。默默注视着冲向自己的子弹,视觉神经变得过于发达,可以捕捉到子弹高速旋转烧穿嫩绿的叶子时候产生的热量,顺着子弹轨迹可以寻到那个渴望活下去的生命脖子上几乎爆开的动脉,狰狞顺着侧脸爬上额角,青紫。额角有很扭曲的皱纹,蔓延刻到眼尾,被清圆的水珠散射,缓和了一些,泪。还是渴望活下去么?不然不会哭。手指扣下去只会消耗12牛的力,却会让一个人从此没有了哭的权力。盯着已经丧失心智的人,吴哲的脑子光速跑着,把耳机里急促的“开枪啊”丢得远远的,手指迟缓于扳机。刹那,对面流泪的生物的眼睛和自己的对上了,立刻瞳孔放大,爆满血丝,愤怒一旦找到机会就会爆泻开来,不论对错。
猛地被撞开,脸砸进泥土里,嘴唇磨过凸起来的石头,铁锈味。背上似乎千斤重量,把自己牢牢锁在了土里,压迫感。接着就是枪械的后座力从左肩部传来,牵扯着吴哲身体猛地一紧。子弹呼啸出膛的兴奋,而后闷响一声,不是日常打靶那种清朗干脆。
“呼~”吴哲终于想起了呼吸,同时感觉有种什么东西从紧缩的身体内部分崩离析,顺着低垂的指尖缓缓溜走了。现在是安全的,野兽的第六感告诉自己。
袁朗重重喘了口气,几乎与吴哲同时。然后猛地感觉身下人的肌肉猛地全部瘫软下来,啪一下,坍塌状态几乎是冰立刻水化。有种恶作剧的心态,袁朗支撑重心的手一撒重重砸到了吴哲背上,满意地听到吴哲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下。
自己煞费苦心要齐桓和薛钢赶了一只瘸狗给南瓜少校,不知道南瓜少校是心态太好还是完全吓傻了,面对已经丧心病狂随时会要了自己命的疯狗居然一脸淡定,流弹就擦着他飞过。
袁朗缩再这只南瓜身后,保护。他很想知道这只高智商的南瓜会有怎样的反应,特地和齐桓换了位置。结果让袁朗大吃一惊,南瓜少校清若流水的表情,看透一切的眼神,在疯狗咬自己之前才扣动扳机的手指。可是没等吴哲扣下扳机,袁朗就扑了过去,反常了,自己破坏了自己的设定,让南瓜见见血。袁朗这次没敢赌南瓜少校和毒贩谁的枪法准,赌不起,至于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看到吴哲有勇气扣动扳机就足够了,袁朗这么想着小南瓜已经乖乖趴在身子下面了,抬手一枪爆了疯狗的头,然后摔倒吴哲背后,有点硌人,全是骨头。
三儿有些不对头,脸耷拉的过长,原本就有些呆滞的眼睛现在完全死鱼状态,绷着脸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吴哲趴在一条天然的壕沟里面琢磨着,可能以前这里蜿蜒过一条美丽的小溪,努力找事情分神,不去回想刚才的感觉。还是不自觉瞟了一眼把自己拖过来袁朗,倚着有坡度的土堆和靠沙发样的,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结束一条生命坦然的和吃饭睡觉似的。额头有些鼓,棱角分明,有些厚的唇,连着一条细线分割了下巴,文气的长相。却是十足十的烂人,逼自己杀人。但他又是安全的,比这里面任何一个人对于自己来说都要安全。吴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阻止自己继续发散下去,不然他可能会开始琢磨袁朗到底杀了多少人。
终于有事情干了,翻译。外表镇定淡然,却掩不住对袁朗挑衅的眼神,让对方妥协有很多方法,并不一定要毙了他。三儿极力赞同着吴哲,激动得开始喊话,却被袁朗一把按了下来。烂人,这么多疑,你就不能多一些宽容么?南瓜少校满腹醪糟急需出口发泄。
袁朗有些无奈,这俩南瓜怎么这么让人费劲的?一个天真单纯的可以。一个自以为是的可以。一把按下许呆南瓜的头,就遭受少校南瓜一个凉凉的眼神。不舒服,极度不舒服。看来不能对你太呵护了。
毒贩子喊着“大家都是中国人。”举着白旗走了出来。吴哲很紧张,居然也开始猜测这是不是诈降。
撕了衣服,满身雷管,果然。袁朗一个微笑,假装上当,枪对准了冲过来的人。不敢拿吴哲作赌注,但袁老A敢拿自己玩儿。
一瞬间,另外一个毒贩扛着火箭炮出现在草丛中,对准了袁朗,袁朗没有掉转枪口,老南瓜也没有动,过于丰富的作战经验,谁都猜出了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也领悟到了他们队长要干什么。
吴哲脑子炸了,想都没想窜到袁朗前方,一枪,同时清晰地听到身体里面有个冷冰带点兴奋的声音,“死吧!”。
自己在训练场上。正中靶心,很好。我还在那废弃的破楼里演习,没人死。眼前的血红喷涌而出讽刺耻笑吴哲的自我幻境。
等回过神来,已经蹲在了尸体边上。警戒队形,吴哲没管这个,低头拿手沾了下尸体上面的血,确定不是人造的。温的,有些粘腻。对方依旧睁着双眼,死于没死似乎没什么区别。只是自己一枪,破了个洞罢了。
胃在自己的脑袋没麻痹自己之前先了一步,猛地收缩。呕吐,蹲在地上,单纯想把枪扔了,被自己开枪时候罪恶念头吓得。袁朗突然跳到了自己的前头,负责警戒,是在保护自己么?如果有毒贩抓住自己刚才的破绽,那么袁朗就是在为自己挡子弹了。逼自己杀人的同时,保护自己。有病。
看到少校南瓜激烈的吐了出来,袁朗心像是给谁拧了一把。想都没想跳到了他的前方,却露出了后方的空隙。如果此时敌人发动攻击,自己保护了吴哲,但同时害死自己身后左手边的薛钢。袁朗中校犯了一个新南瓜都不会犯的错误。乱了。
咬着牙撑下去,吴哲不想被别人轻视,特别是眼前这个烂人。望着烂人的眼睛问“一匹马得粉可以害死多少人?”局促不安时寻求袁朗的肯定。“很多成千上万。”烂人的话具有特别的说服力。“你救了很多人,我替他们谢谢你。”袁朗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很好看。吴哲被成功转移注意力。袁朗说我是对的。袁朗说的。
这一天,刻骨铭心却不想再回顾。
袁朗来回踱着步子,有点凶狠的对着耳机低声吼着什么。死撑到了最后,被筛选出来的新南瓜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滚了一地。不见许三多。出事了,一定的。
吴哲又有点反胃,只是干呕了两下无东西可吐了。13个了。齐桓和薛钢又抬着一具碳氢氧的化合物恰巧路过缩在树底下的南瓜少校旁边,面无表情。再远一点的地方徐睿和高政刚合力将一具化合物丢到化合物堆里。
“你杀了她!你杀了她!”唯一活下来的一名毒贩顶着一脸血,指着许三多诅咒着,吴哲又朝树干下面缩了缩,捂死了耳朵,极力想忽视眼前的歇斯底里。许三多像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硬,表情比死人还要难看。如果没有别人在场,三儿会把自己的命赔给她吧?呆滞着注视呆滞的许三多,负罪感从毛孔涌了出来,同样杀了人的吴哲把头转向尸体堆,已经无法判断哪具是自己的杰作了,刀刃第一次喂血,轻飘飘却没存在感,只剩一丝淡淡的恶心。
☆、调教南瓜计划之一
天气很好,暖洋洋的,氧气充足,莺飞草长,晚春时节。休假,难得的。烂人被许三多搞得团团转,没时间管吴哲他们这几个看上去没心没肺心理素质强壮的新南瓜。
吴哲蹲在宿舍楼下面的花坛前面,专心摆弄着什么。自己随手撒的种子居然活了七七八八,实在不可思议。说话算数,既然你们都想活下来,小生就陪你们终老了。吴哲伸出左手的食指,轻轻触了一下最先破土而出长得最快生命力旺盛的小幼苗,嫩嫩绿绿有点鼓鼓的芽,恩手感不错,美人可要快些开花啊,莫要夫君等的心慌阿。路过的齐桓不小心听到了吴大才子的酸言酸语,差点没晕,野草能开花,您文凭A来的吧?
扫了一眼齐桓低声叨了句“老妈子。”掉头继续临幸他的野草美人, 急需事情转移注意力。专心扒拉着新芽嫩嫩的小手,吴哲的心有种莫名的放松。美人放心,为夫不会像许三多那般懦弱不堪,来这里不是为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得出去。
风过,野草美人似乎心有灵犀,用自己已经有些划手的叶片轻轻摩挲着吴哲微凉的手指,不知是安慰还是担心。
走出老远的齐桓又掉头看了看缩成一团和花坛贴的老近,恨不得把自己也埋土里的少校南瓜。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没什么资格教育别人,前两天和薛钢抬尸体的时候两腿还是会小哆嗦,只是自己控制的好罢了。杀人磨心这道坎,真正能过去的有几个? 过去的不是丧心病狂,就是他妈的牲口冷血。苦笑了下,齐桓进了宿舍楼。吴哲啊,别太死撑了。
“我说的话,记住了?”铁路懒洋洋的歪在躺椅上,对着杵在百叶窗旁边,脸被穿过缝隙的阳光,分割成了一条一条明暗对比带的袁朗。
“不择手段,都要把人留下。”语气轻飘飘的,袁朗表情有些复杂,眯了眯眼目光锁定了宿舍楼下的花坛和花坛旁边的南瓜。这个麻烦似乎更大些,回想起这几天训练情况,头就一阵阵的疼,这俩南瓜一个比一个难收拾。
大大的艳阳天,好日子,烂人理所当然的不会放过自己的南瓜们。先抽打着负重20公斤十公里跑,然后近距离格斗练习。训练场上,南瓜们一个个汗如雨下,呼哧呼哧凝神对着拿匕首的齐桓和空着俩爪子的袁朗。
“当对方举匕首刺过来的时候,”袁朗一边说,齐桓一边慢动作把匕首朝前递向袁朗。由于慢动作加上齐桓故意搞笑的做出一些狰狞的表情,效果还是相当喜剧。
“尽量朝右边闪避,左手抓住对方持匕首的手,顺着对方用力的方向朝下押,不要试图阻止对方的行动。”齐桓在三秒之后总算张牙舞爪的扑到了袁朗身上,袁朗也配合得慢动作将齐桓的右手朝身侧下方拽,嘴里还加点咿呀的音效。
“人的手指前后力量较大,但几乎无法左右用力。用自己的虎口卡住对方拳头,大拇指和食指用力压对方大拇指以及小拇指指骨与手掌连接的关节处。对方拳头就会松开。”抽走匕首,袁朗捏着齐桓的爪子晃来晃去给南瓜门上完生物课,又将匕首塞回去,摆好刚才的动作,闭了嘴。
刹那,齐桓习惯性寒颤,还没颤完,刀的刃口已经卡在了自己的喉管处,旁边是袁朗锐利的眼神,豹子样的。左手用力,弹开有掉落趋势的匕首,右手顺势抓住,顺着齐桓的胳膊逆滑行到脖子,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几只新南瓜瞠目结舌,袁朗挥挥手示意新老南瓜混合练习,掉屁股朝旁边预备的躺椅方向走,齐桓半蹲在原地安慰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心里又一次发毒誓:靠,老子再也不干了。
太阳大了点,袁朗将帽沿朝下压了压,优哉游哉的摊在躺椅上晒太阳,许南瓜这座神暂时送走了,现在得花时间观察另一颗生病的了。
薛钢猛地后仰,气喘如牛,喉管离刀刃只有0.01cm,自己差点殉职。早上跑步之前袁朗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党和人民会记住你的,看来没说错。顺着刀刃望去,是吴哲一张平和的有些假的脸,就差在脸上贴“平常心”三个大字了。不过现在没闲心管这个,薛钢换口气扯着嗓子大叫:“队长长长!党和人民需要你~~~~我的腰断拉~~~~”为了躲避吴哲滑过来的匕首,薛钢身体后仰几乎与地面平行。
少校南瓜被拉出去见过血后,情绪没什么大变化,因为心理稳重;行为出现波动,过于积极参加体能训练,出现数次跑到脱力,被人驾回寝室的事件,同时伴随好斗,攻击性过强的反常现象,因为心理过于稳重。
“你下手怎么没个轻重的?”袁朗过来掐了下作扭腰运动的薛钢,顺便削了吴哲一脑袋瓜,换来吴哲一记眼刀。
“报告队长,平时即战时。这句名言相信你也听过。我只是用认真的态度,将每一次来之不易的演习机会当作实战般对待,这样才可以迅速提高。”吴哲跨立于袁朗面前,双眼直视前方完全忽视比他矮的烂人。
“老A是甲种部队的克星,步兵的巅峰。对于队员各方面的要求,无论是体能,心理,智力还是其他方面都是相当严苛的,相信队长你比我更加清楚。之前的评估考核以及最近的实战演练的综合测评成绩极其明确的显示,近距离格斗以及体力是我的弱项,两科成绩均低于平均分值,为了能够更好的完成任务,”
“停!”袁朗伸出一个手指冲着吴哲,脑袋有点无奈地向下低垂,刚才想插嘴就找不到机会,再不打断,硕士南瓜又得现场背论文了。
“薛钢,党和人民照顾你,放你半天假,换人。”袁朗略为偏头冲着薛钢的方向,目光却玩味的注视着哨兵般纹丝不动地吴哲,那里知道薛钢早溜出了百米开外。
依旧是原先示范动作的招式,匕首顺着自己的胳膊杀了过来,面对着面袁朗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寒气。急躁,烦闷。刀刃直接刺向袁朗的喉咙,丝毫没有犹豫停顿。稍后退,左手卡住对方右手背,朝顺时针方向带,同时被死扣住的右手连同对方的左手向左边抵。吴哲双手被袁朗一交叉,被迫转身,背部暴露于袁朗面前。乘机脚下绊子,毫无悬念,吴哲直接跌入袁朗怀里,被死死锁住,脖子上抵着自己手里的匕首,手腕被翻折了过去,无法动弹。
对峙,两只雄性生物的肌肉群暗暗叫劲,表面没有太大的幅度动作,但是可以清晰感觉到两人身体微微的颤动。谁都没说话,专心于束缚与反束缚。
“吴哲。”估摸着吴哲的力气到了上限,怕他在死撑下去损伤肌肉群,袁朗只得先开了口,嘴轻轻凑着吴哲的后脖颈。
吴哲像被电了一下,手劲猛地大增,手腕一顶差点来个文艺的保清白自刎。袁朗不得不死死扣住了吴哲的右拳,勉强将刀刃和吴哲有些细的颈子拉开一些距离。
刃尖冰凉的触感激得吴哲低了头,目光顺着已经有些微小缺口的刃子游弋着。袁朗的手指腹因为茧子的关系有些磨人,指关节比常人粗壮的多,显得指骨细且长却结实有力,掌心茧层加厚,完全包裹着自己的手背,感觉很糙,有点热,有些什么东西顺着袁朗的手心缓缓吃透自己的手背不疼但清晰存在激得自己虎口附近的静脉一跳一跳的。
“类似匕首有两条刃锋,做事时候要记住在刀柄上用力,不然按在刃口上面,达到目的却会伤了自己的手。”袁朗的声音蜿蜒在吴哲的身后,近却又飘忽不定,吴哲突然有点迷糊,似乎一下失了五感只察觉到颈子后面若有若无的微温气流。袁朗一乐,又用力不自觉地把吴哲朝自己怀里收了收,有些贪婪的细细嗅着少校身上淡淡的混着汗水的味道,很好闻。伸出左手的食指压在了匕首一侧的刀刃上,这么做不妥,袁朗回过神来想,同时食指用力向下按去。
刀尖刺进了脖子的皮肤,很浅的挑了个口子,足够将吴哲的神志抓回来。左手猛地一错袁朗有些放松的右腕,迅速摆脱桎梏,右脚向左后方一绊,重心向左侧倾斜,以袁朗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为支点,一个漂亮的大摔背,激得原本就有些干燥燥的训练场上一层薄薄的沙雾,模糊了众人的视线。
薛刚拿手遮了遮太阳,从躺椅上稍微坐直了一些,眼神有点愣盯着自己刚才来的地方,沙雾落后勉强挤出一句:“哎哟妈啊~知识真打败力量了~~”
袁朗仰面躺在地上,喉咙被一只手卡的喘息困难,左手被拧在对方的下巴处,指尖滴答淌着一些血,吴哲用劲太狠导致的,他马步弓背压制于袁朗左上方。匕首摔在三米开外的地方。
“我不是你,不会蠢到那个境界。实在太闲就提早退休,别在这瞎操心。”吴哲又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似乎通过这个方式可以更加直观的向袁朗传达“我好的不得了”这个讯息。
袁朗被卡的脸色都有些变,依旧不动声色的默默盯着眼前尖牙越来越朝外裂的幼兽,被看穿而越发幼稚遮掩这什么。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吴哲你可真厉害,咱在加把劲就为民除害了。”齐桓带着有些幸灾乐祸的语气过来,猛得掰了掰吴哲的肩膀扯松了他卡在袁朗脖子上的手。“这祸害迟早要遭天谴,您放他多活几天,别污了自己的手不是?来来过去休息下,你看看这大热的天。”齐桓顺着龇牙暴走的小兽的毛,将袁朗的手从中间扯出来,然后把吴哲朝躺椅的方向推搡,还顺手帮他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心里默默叫苦,我容易么我。
袁朗摊在地上,盯着齐桓呼噜吴哲脑门的手开始呼呼的磨牙。
☆、少校南瓜的老A历程
日子继续呼啦啦过着,不能因为一次故意放水的智慧战胜体力,使得全体老A从体能极限挑战者立刻切换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下的高考学生。
袁朗依旧一边抽打新老南瓜向前冲,一边卫星追踪许南瓜的治病史。柿子要捡软的捏。好吧,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袁朗承认目前为止他没想出很好的办法整治滴水不露的少校南瓜的好方法。
春天的气息越来越浓,窗外除了被吴哲破环过的那片花坛外,其余的地方都姹紫嫣红,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扎堆的军队男儿的心,仿佛随处都可以听到一两声狼嚎。
袁朗重重吸了一口烟,缓缓倒在椅背上,享受着窗外的大好春光,不知不觉闭了眼,三天三夜啊,许南瓜搞定的太不容易了。
虽然手段可能极端了点,但至少可以完全肯定以许三多的为人,他绝对强抗的下来,逃兵是不可能在当得了。呼,又作了件缺德事啊。呵呵,算了,招人记恨的事也不在乎再多一两件了,选择了当恶毒的善良人,有些事情觉悟早就做好了。
浑身软绵绵的,很舒服。今天的烟似乎格外的过瘾,心理作用么?有股很贪恋的气息在里面,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见过,只知道自己相当的喜欢,喜欢那种肺泡滤走空气将这种味道深深抓住的行为。袁朗头越来越沉,有睡过去的趋势,真的是在梦中了,气息越来越浓,柔柔笼罩着自己,让人心安却又心跳加速。
吴哲皱了皱眉,身体又接近了袁朗的椅子一寸,俯身更加靠近电脑,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自己帮齐桓送报表过来,轻轻敲了下门,发现没人回答,很顺的拿出预谋好的铁丝,左扭右扭轻松开门进来,准备扔下报表就跑,最近死活不想和这个烂人靠近半分,无奈老南瓜们老合伙把自己朝狼嘴里扔,多亏自己冰雪聪明一次次化险为夷,不然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门一开吴哲就愣住了,袁朗居然在,背对着他坐在电脑旁边。立刻有些小紧张,准备撺掇出个理由搪塞撬门这件事情,奇怪的是袁朗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屋里寂静只剩烟雾缭绕。悄悄靠近,利索的扔下报表,吴哲转身准备开溜的时候被依旧开着的电脑屏幕吸引了,怎么会这样?
一屡淡烟妖娆的缭绕于眼前,吴哲情不自禁身体朝袁朗靠着的椅背上面压了压身体,眯起眼睛反复斟酌屏幕上的东西,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和烂人的距离只差了个椅背。
猛地脖子被什么东西扣住了,猛地朝下一拉,身体被迫跟着侧翻,吴哲身体大幅度后仰,上半身被卡进了椅子里,重心悬空,勉强弯着小腿撑着地面。
“军校里面没学过保密守则么?知道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有什么下场么。”袁朗美美扩展了下肺部,依旧闭着眼语气懒皮多于威胁,下巴低着吴哲的脑门,胳膊锁死了细长的颈子,专注感受吴哲身上强烈的挣扎。
“这件事情不属于保密守则规定的范围之内吧。”吴哲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徘徊于那几个刺目的文件上,转移注意力忽视身体奇怪的反应,一层薄薄的颤栗麻痹了全身。
“你说呢,大硕士?”袁朗悠悠睁开了眼,眼底浮现出很深很深的东西,刹那后就又沉没了,一潭皂色明澈却不见底。
神志被袁朗长小爪子的声音勾的毛竖,很不凑巧观赏到了自己身后这头豺狼睁眼的全过程,慵懒困乏的很不袁朗的表情,甚至有一些苦涩和无助。愣愣徘徊与皂色之间,有一种掉进去的冲动,不似湖面的波光粼粼,眼神只有一小片反光的雾气,不是特别明亮但足够招人,哭起来一定好美,吴哲自己都觉得思维发散的有些离谱。(= = 硕士的思维吓人吧~~~哇卡卡~~~吓人吧~~~~其实某作者很想弄哭大灰狼。低俗的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