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保持着慵懒的状态,把吴哲朝身上拖了拖,现在不是锻炼耐力的时候。稍微抬起头,仔细描绘吴哲清爽的轮廓,等待他的反击。眉骨阳刚硬气,眼神黑黑亮亮的,眼尾却相当妖媚的勾起,唇的感觉很好,淡色,下唇有些肉,微张着可以看见小白牙,嘴角乖僻的翘着,骨架瘦长,显的脖子有些细但结实,颈静脉蜿蜒有些突兀,淡淡青紫色顺到耳后,味道越来越浓,若有似无从吴哲的呼吸,耳后,领口内散发出来。上瘾气味的来源,袁朗有些浓浓的微笑,贪婪享受着。
“撑不下去的是我,你也会如此大费周章的残忍么?”吴哲被烂人如此纯良的微笑成功的吓醒,恢复理智开始找茬,同时挣扎着从袁朗怀里爬起来,自己的腰要断了。
“我相信你撑的下去。”袁朗推了吴哲一把帮他站好,回手关机,有些东西不是不能看而是不想让人看,因为不想在破坏自己在某人心中的印象。(黑皮灰狼,我坦白告诉你,你现在在吴小哲眼里就没形象。= = )
“哦。”吴哲靠着桌子边上,眼睛一暗,有些自己都没发现的失望,自己果然比不过许三多在袁朗心中的地位。
“无法想象自己到时候会比现在残忍多少倍,唯一确定的是,我会逼得你完全无地可躲,乖乖回到我的怀里,想知道详细状况你可以逃跑试验下。”袁朗如孩童般微笑着声音却很认真,伴随着硬盘停转的声音,电脑关机完毕。
“改天无聊试验下,记得到时候把你种的花也一起灭了,她们可是小生的妻妾。”吴哲听到如此威胁的话心情却大好,挥挥手出了房间,按照计划炸掉房子之后,许三多的大哥马上就要来了,袁朗又得忙了,自己就不打扰他可怜的休息时间了。
不择手段是么?呵啊~~这才像你袁朗啊~
一天体能测试完毕,吴哲搭着三多的背拍了拍,晃晃的朝食堂溜达。许三多房子毁了之后,意志坚定的回来了,袁朗彻底收复了这只过于执著不知道拐弯,容易被误导也容易误导别人的花岗岩脑袋南瓜。
有点佩服袁朗,这件事情做的的确不错,虽然暴政了点没有参考三儿的意见,不过也没什么问题,三儿似乎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还钱也是件很有意义活着的事情啊,而且自己也喜欢这么简单的朋友。容易想太多的吴哲很抵触和思想复杂的人打交道,太累,比如说袁朗,听他一句话你得倒三遍,拐无数个弯,然后还得很费脑子的还一句很有科技含量的话,不然就会觉得很没面子。虽然以前聪明的吴哲会学许三多发傻,但这次死活和袁朗卯上了,和嗑药了样的,见到袁朗毛就呼呼竖,随时准备上爪子给两下。
“滚!我是没看见,不然我死活都不会要他的!”扯着嗓子故意暴喝着,袁朗顶着一脸暴君的表情出现在对面的山坡上,样子比吴哲还炸毛。坡下面一排新南瓜刚打完靶子,成才在里面,成绩好的令人瞠目结舌。
“吴哲,你说咋办呢?队长怎么这么不喜欢成才呢?”三多拽了拽吴哲表情有些慌乱。
吴哲蹭了蹭下巴,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小表情。烂人居然也不自信了。
“成才没做错什么啊?队长为啥那么凶?”许三多注视着站在南瓜中脸煞白的成才特憋屈着一张脸。
“那,三儿。你找个借口去和队长聊聊~~~~”吴哲扯着许三多故意绕过迎面气急败坏的袁朗小声嘀咕着朝食堂走过去,发现袁朗看到他和三多绕道脸又黑了不少,乖僻的嘴角不由更加朝上翘起来。
袁朗束手无策了,甚至有些窘,对着一个把自己的诡计看的一清二楚的成才。只能用歇斯底里最原始的最没质量的大声怒吼来掩饰自己的动摇。自信满满一切都尽在掌握中,攻心为上的袁朗,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正确判断一个人的时候,产生了过于强烈的挫败感,这可能是身居这个位置之后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情形,所以他只能过早否定成才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宁可错误评价一次,也绝对不想否定自己长期建立起来的完美的选则制度。
中国几千年“人”制留下来巨大弊端,此刻清晰的体现了出来,不过我们的老祖宗不是吃干饭的,有了“人”制,就有了相应的谏举与之相抗衡,古中国讲究阴阳对立调和,一味的大而全这个事情就要完蛋了,不然中国现在能还实际处于封建晚期么?废话。但是吴哲不似以前已死明志妄图触动人心的忠烈义士,那太傻了,最多历史给你朵小白花,说你永远活在人民心中,屁!谁没事吃饱了撑的念死人。所以真正的猛士不仅敢于正视淋淋的鲜血,更得勇于留得青山在,以后继续烧。三儿这次辛苦你了。
笑了笑,吴哲满意的舔了舔筷子,吃饱了,这顿饭吃得及其的痛快。晚上再盯着三儿把那话多背几遍就圆满了,呵呵,想到烂人吃瘪的样子就非常的兴奋。袁朗啊你都三十了,你可以没玩够,继续经历无数新奇事物,但你的思维方式早就固定了,打破多少得依靠外界的冲击咯。这么一大颗花岗岩,不把你砸得粉碎,我吴哲和你姓。
“啪!”吴哲豪迈地撂下碗筷,扯着还差一口没吃完的许三多,头也不回冲向宿舍。三儿啊,你可要记住,不抛弃,不放弃,死活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许被队长误导啊,一切都靠你咯。
其实,吴哲嘴上不说,但比我们都担心队长你,真的。那天晚上吴哲逼着我把那些话重复了无数遍,害得我都没睡成。过了些时候,袁朗给许三多过生日时候,说感谢许三多那些话的时候,三儿特老实的回答。吴哲在旁边岔了口气,一口酒直直喷到了袁朗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表,爆走,各位轻点砸~~= =我知道你们要上砖头了。这个只是某只神经抽抽的鹿的个人想法= = 因为电视里面不择手段这句话我印象太深了啊!!!~~~~~黑皮灰狼打电话的时间巧的太可怕啊太可怕,三多呆的可是特种部队啊!!藏在荒凉的地方啊~~~一?~个农民有那么简单找到么?而且炸药会炸,但是太会选时候了吧?没人的时候炸~~~三多呆的是北方的农村吧~~看他们当时的穿着不可能是盛夏,农村温度不会很高,~~土炸药怎么也得~~45度以上才会~~~orz~~~~~好吧我在胡搅蛮缠~~好吧~~不接受的就把这段跳过去吧~~~= = )
☆、南瓜长虫了
“Silence”沉默,谁最后沉得住气,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许三多缩在下水管道旁边,静静听着吴哲又一茬没一茬的念叨,注意力一直在看不出表情带着头巾的成才身上,这个小组的狙击手。自己上次尽力了,吴哲也说没问题,可是队长还是凶神恶煞的,对成才比对谁都凶。
“Bang”应该是一颗模拟弹在上方炸了,虽然是模拟的,可是还是有一定威力,震动直上直下及其方便的传播,年久失修的下水管道被震破了。水哗啦啦的冲下来,浇得吴哲闭了嘴。四人小分队,总算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Silence”.
吴哲机灵的朝旁边蹭了蹭,拖下头盔懊恼的甩了下水,平常心,平常心。
“啪”袁朗结结实实给了某人后脑勺一爪子,“瞎甩什么?知足吧!破的是供水管子,要是下水管子,呵呵。”很顺的伸手帮吴哲抹去半脸的水,结果发现油彩全糊了,索性把吴哲扛了个正宗的花猫脸,小样儿今天满乖的啊,只会瞪着俩贼眼珠子地溜乱转。
天气进4月,不是很冷,暖气关了。但对于潜伏在地下几天几夜的吴哲来说,已经是冷透了,特别是刚才又浇了一头的水,醍醐灌顶差不多也就这效果了,朝旁边挪不仅是为了躲避水,更是为了朝热源挤暖和,结果懊恼的发现自己挤到了烂人旁边,平常心,稍微暖和点就算了,吴哲甩了甩脑袋,特种兵怕冷?笑话死人了,打死都不说,三儿和成才是怎么长的和没事人似的。下意识又朝袁朗身上蹭了蹭,结果就换来袁朗一大爪子,平常心,我忍了。
可是烂人就是烂人,得寸进尺方针贯彻到底,朝自己脸招呼过来了。也不是很暖和手指也是冰的,吴哲下意识的把脸朝热的地方蹭,不过还好手心温温的,你说你明明一烂人手那么温和干嘛?就应该长俩大狼爪子,一身灰毛,最好再来条可以当被子盖的皮草尾巴。(吴小哲你冻的想把大尾巴狼扒皮当被子盖么?)吴哲一边磨牙,一边瞪着烂人那张看小狗表情的脸,却没动弹,寻求温暖是动物的本能。
“阿嚏~~”吴哲挤了会暖和变态的自尊心作祟又一人旁边蹲着去了,结果喷嚏接二连三的。袁朗抄起口袋里一东西就砸了过去,回头对耳麦里指挥部的人说我砸耗子呢,吱吱吵的的我听不清你们说什么。吴哲又习惯性抬爪子就接,发现是块“吉百利”的巧克力,这次执行任务发的口粮里面的。吴哲嘴角一抽,心里翻江倒海,说没感动是假的,袁朗身上也不是特别暖和,都一中年人了,不然自己能蹭到三儿附近来么?不吃拿来砸自己,浪费啊!最浪费的是,我嘴叼啊,“吉百利”我不喜欢吃啊!吴哲吸了吸鼻子扒开包装纸,在袁中队长一脸慈爱的目光下,捏开许三多的嘴,嘎巴嘎巴把巧克力塞了进去,别浪费了,起码还能给暖炉添把柴火。
终于接到总部信号,四人重返地面,寻找并摧毁对方的指挥总部,可这个却不是这次演习的意义。
提供有效可靠的实战数据,这次演习的主要目的。吴哲理所当然成了最最关键的人物,因为大部分数据会经由他的手产生。还好不是很难,可以说有点小轻松,定好坐标,一个回车,导弹直接自动打击。
但袁朗说换成手动的,手动得精确。
吴哲瞥了袁朗一眼,疯子。没事给自己增加什么难度?不想赢了?
自动程序只要0.5秒,受到地心引力,风俗,等不可控制因素影响,精确度20%,但因为全程卫星系统引导落入杀伤半径范围内的概率为80%。对着这种中短距离的引导打击足够了。
手动程序,输入坐标,卫星系统锁定目标位置,同时利用特殊相机将目标位置的清晰地理方位记录下来,然后将图片发送到导弹信号接收器上,导弹升空后依靠卫星指引向目标前进同时不断将路过的地理概貌与图片传送回来的信息进行计算比较,90%以上吻合后,立刻自动俯身直冲目标,精准度大大提高。但之前的准备工作时间长,离敌人战地过近,给撤退带来相当大的困难。(导弹这玩意也是长眼的~~所以米国当年号称不小心把火箭扔到南斯拉夫中国使馆绝对是tmd故意。)
不过吴哲还是很乖顺得照办了,他很清楚袁朗这么做的目的,老A是来找茬的不是来打败正规军的。更加精确的数据,为真正的战场添一些胜利的机会,此刻的演习胜败算得了什么?精确引导这一块,整个世界的GPS定位系统依靠的卫星是美国掌管的,战场上绝对不能相信它,只能手动。就算为此死几个人算什么?敌方陪葬的人数可是翻倍的。
利益面前,人命渺小的可怜,你去垂怜他无疑自掘坟墓。所以当袁朗讽刺了成才然后背过身远离许三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追随了。
见过血的吴哲更加清晰的认知□的现实,同时更加依赖逼他刀刃舔血的袁朗,只是自己有点后知后觉。
草洼子里稍做调整,顺便再次联系许三多,不过失败了。成才有些抓狂,袁朗继续恶语相向刺激以激发成才的潜能,吴哲没时间管他们专注于数据的校对与传输,三儿可不能这么白“牺牲”了。刚才的手动引导相当的成功,或者说过于成功,虽然是模拟弹但时间和目标掌握的太好,真正弄伤了蓝军的几个兄弟。模拟弹,便宜你们了。吴哲对着手提电脑泛着蓝色冷光的屏幕悠悠的乐着,眼神有些黯。你袁朗要精确数据,那么我吴哲就一定给。
刺激走了成才,袁朗喘了口气,凶神恶煞也是体力活,回头不放心的看了眼缩在密密草丛里周身有些戾气的少校南瓜,这次炸伤了几个兄弟回去得写检查了。想的有些愣神,2秒后才发现吴哲也在瞪他。
呃——
“明明对他很感兴趣。”吴哲有点小鄙视的瞪了一眼袁朗。
袁朗有点苦笑,这少校南瓜要是看自己能有看别人一半准就好了,死撑什么啊?等着吧收拾完狙击南瓜我就好好料理你。
对着吴哲又是邪气的一笑,起身的时候故意凑的近了些,嗅了嗅少校身上已经带点尘土和汗液的特有的味道后,满意的跑了。
潜入对方船只,锻炼成才暂时让他带队,为了能够完成任务烂人自觉当了俘虏。吴哲的脑袋不断浮现刚才发生的事情同时调试着密码破解器。只是不断重复实验单调的数字,破解速度完全依靠运气,演算到第十一位了。一位密码就有0-9总共10种可能性,两位就是10的二次方……十一位就是10的十一此次方种可能性。手中的机器疯狂的运转着,吴哲平常心平常心的默念着,虽然知道自己着急也没用但就是控制不住的着急,袁朗为了他们能够完成任务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无论如何都得完成任务,如果是真实战场,袁朗就是为他们而死,感觉不好受,相当的慌,想快些完成这个任务,然后去见那个烂人,至于为什么想见自己也很模糊,也许单纯是为了揍他一顿。
走啊!吴哲粗暴的扯了成才一把,快些炸了这!看着成才犹豫的不想离开许三多,吴哲火了,袁朗拿命换来的机会你就这么糟蹋?这不是演习没人把这当演戏!
进入系统中心的时候,成才有点诧异,吴哲的行动过于凶狠,上来就毙掉了4个人,最后居然真的一脚踹坏了这艘船的供电系统总指挥台,火花四溅。连长你一开始就抓错人了,吴哲这一脚下去得花多少钱啊。下楼梯向高连长和袁朗走去的时候,成才暗暗的琢磨。
灰紫色的海洋,凉风吹碎,波纹一块一块环着黑色的橡皮艇,吴哲坐在中间。后方成才搂着“尸体”乐不可支。很近的前方,是袁朗那张依旧嬉笑的脸,和没事人似的,对于高成放了他这件事情,烂人一定觉得捡了大便宜。任务应该是圆满的完成了,但是最后活下来只有吴哲和成才,许三多和袁朗都应该阵亡了。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强么?所以没办法使得三儿和队长都活下来?吴哲操浆奋力打起水花,一下一下和谁叫劲似的,溅起很大的水声,隐在紫色的天幕下听得不是很真切,远方有一抹艳艳的橘红。
☆、调教南瓜计划之二
成才顺利归队后,许三多心情特别好,那大白牙的快乐气氛成功的感染了上至铁路下至妻妾的所有生物,整个A大队俨然一个社会主义五好大家庭状态。除了,吴哲和老找吴哲麻烦的袁朗。
吴哲其实小心情没什么大问题也是很轻松的,和老南瓜们训练,死磕。同妻妾们谈情,说爱。小日子安安稳稳还挺滋润。虽然闲暇的时候心里会偶尔掠过一丝淡淡的似曾相识的恶心,不过这恶心到底是什么?自己都想不起来在哪里有过类似的感觉了,很飘渺的上个世纪的事情似乎。
袁朗依旧竖个蛤蟆镜,黑漆漆的看不清表情,抽打折磨新老南瓜,同时琢磨着什么。苦于对方实在滴水不漏也就只能不吭气,美其名曰:我等待时机。
于是,时机就这么出现了。
“先睡会吧”袁朗黑蓝色短袖t,胳膊上缠了个白蓝灰护腕,烟灰白仔裤,金属撞钉狼头皮带,白色球鞋,一身休闲的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对着驾驶位子的人说。
“不用,我撑的住。”吴哲晃晃脑袋嗑倒了方向盘,白色涂鸦图案帽衫后面的帽子立刻配合的搭拉到了后脑勺上,袁朗没憋住“扑哧”乐了,同时递过去一罐可乐,麦当劳里一大杯那种。
摇头“我不喝可乐。”表情极其理所当然,哪里知道对方掐死他的心都有。
“那你喝什么?祖宗。”袁朗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回想起出任务之前铁头那杀人的目光,气结,不就是比自己多个文凭么?那么宝贝干嘛?
“向南500米过天桥有个24小时开的711,热豆浆。”吴哲小爪很顺的指路,袁朗立刻目露凶光,手里的麦当劳纸袋子,霹雳巴拉的作响。
“水,矿泉水。”吴哲立刻改口,朝车门方向缩了缩,拉开自己和袁朗的距离。
车门砸上了,很闷的一声,吴哲缩了缩脖子,打开了怀里的麦当劳袋子,可乐,一个汉堡再加一个红豆派,袁朗知道吴哲是南方人,估摸着喜欢吃甜食,特意给买的。
三口两个口解决掉汉堡包,吴哲吸了口可乐,差点噎着。自己不是不喝只是不喜欢但没有别的选择的时候无所谓,就和那吉百利巧克力一样,特种兵都比较好养活。本不应该挑三拣四的,因为现在是在出任务。问题出在这东西是袁朗买的,所以吴哲不想将就。
在袁朗面前吴哲总喜欢耍小性儿。
咬开外面有些脆的皮,烫烫热热得红豆馅儿就黏黏糊糊的出来了,味道不错。吴哲满意的叼着红豆派,双眼牢牢盯着对面一扇古香古色的大门,这次的任务老有种当警察的错觉,不过挺好的,吴哲也喜欢当警察,特别是有保姆的警察。2分钟后保姆又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手里提着一塑料袋子,豆浆和矿泉水。此时半夜1点。
四月的晚上,北京还是有些凉意,人们很少夜出。这里却不同,沿河灯火璀璨,略有古朴之意,人挨人,人摞人。大大小小的酒吧馆子挤满了河边柳树下,中国人,日本人,美国人七七八八混在一起,棉马甲长袖,吊带热裤,舞女修士穿着各异,半夜的后海什么都在发生,热闹十足。大概一个河拐弯的距离,气氛却相当肃静,一片片气派十足占地十足的四合院,翻修刷新,透着北京特有的牛气,很多房子都有来路,现在住在里面的人更有来路。吴哲和袁朗便装开着辆暴发户最喜爱的宝马缩在某一僻静的角落里,默默等着什么。
又困了,吴哲的脑袋又一次磕在了方向盘上,这些天不该和袁朗较真儿,吴哲第一次开始后悔最近和烂人蛮干的行为,严重耗损体力。
往事不堪回首,黑暗中……
最近,袁朗很勤快招惹吴哲,吴哲很不客气的回敬。靶场上械斗,格斗场上死掐,演习场上比战略,吃饭桌上比速度。A大队铁路坐庄,赌局大开,谁胜谁负,一切未知。最终吴哲憋不住了,提议正式比赛,三回两胜,我赢了你就给我滚远点,我输了我就自动滚远点。(囧,这有区别么?)烂人想了会居然答应了。
一回合,魔兽。吴哲赢得轻轻松。二回合,打靶。烂人险胜。三回合,烂人说这次得他挑比的东西,不然对他不公平,吴哲说成,我让你,反正无论输赢,我都可以离你远远的,你随便挑~~
三回合,勇气。吴哲愣了。但是还没发愣完毕就被烂人拖着向375顶峰一路狂奔,这人多咱不好办事,找个僻静的,齐桓早上带南瓜们军事理论学习,谁出去瞎溜达,杀!南瓜们病歪歪滚了一地,没戏看了。
375其实也就是一小土包包山,点秃秃的长了几颗老松树,三面都可以上去到顶,另外一面坡度太陡平均超过75度,算个悬崖,此刻吴哲袁朗站在这个边上。脚下浓白的雾气缭绕看不清楚。
“不许借助外部工具,直接冲下去,你敢不敢?”袁朗咧着标准的烂人微笑。吴哲头皮炸了。
“垂直距离也就200米,咱可是老A啊~~”懒人继续添油加醋,吴哲眼一瞪,你敢?
“不敢。”烂人磕巴都没打一个就回答,干脆利落。吴哲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比个什么意思?”
“我承认我不敢,承认自己会害怕,要么你也像我一样承认害怕,要么就给我跳下去。”袁朗狼爪一指悬崖前面的空气,吴哲看见悬崖下云彩飘阿飘。
“害怕了吧,害怕咱就承认,憋在心里算什么啊。”袁朗良师益友的脸狡猾的出现。吴哲心里大骂心理干预你给我!
“谁害怕?我可不像你这么胆小!”看清楚了袁朗的意图,吴哲更加的逆反,死活不想让烂人得逞,就算跳下去摔死,我也不会着你的道!
袁朗耸了耸肩膀,自便。
吴哲挺了挺胸,稳了稳情绪,缓缓挪想边缘,微微欠身,一阵眩晕,这么陡,就算老A厉害能够冲下去,可是这重力加速度,我要中间不小心一摔,冲力绝对让我缺胳膊断腿,瘫痪一辈子。吴哲专注于心理斗争忽视了某野兽正在背后逼近。
肩膀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重心不稳,后脚跟离地,向前栽去,吴哲慌忙扭身挣扎,惊恐发现,罪魁祸首是带着厚厚茧子的温暖手掌,袁朗的。明显什么被刺了一下,疯狂的大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
伴随着吴哲的喊叫,猛的拽了他一把,吴哲的重心立刻从倾向悬崖切换成砸向袁朗。
“吓到了?”袁朗又紧了紧手臂,怀中的人身体抖得有些不受控制。轻轻凑在少校南瓜的耳朵边问,故意喷出一些热气,搅乱吴哲领子后免得气息,使得吴哲特有的气味更多扑涌出来。
吴哲一个激灵猛地推开袁朗,连滚带爬的想逃跑,却被袁朗按在了悬崖边上,卡住肩膀平行对视着。
“谁都有害怕的东西,真正的勇敢不是你不害怕,而是有胆量承认你害怕。”没头脑的一句话,吴哲有些听不大懂,直直盯着袁朗,烂人一脸有些温和的严肃,收下巴,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依旧有些厚,可能有些干略微起皮,眼睛亮亮的,相当柔和,俨然哄许三多的嘴脸,吴哲却看痴呆了,觉得烂人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重,好热,似乎,如果就这么一直压着也不错。
☆、怕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
私人设定,袁朗先掉下去~~小手绢挥挥~~保重啊~~
http://ent.xatvs.com/music/wmv/怕什么.mp3
歌曲地址~~
大俗歌,大俗歌~~~~囧~到不负责
刺激的画面,脑袋里不由自主地过了一遍,吴哲控制不了的分神打瞌睡,袁朗没管他,自己死死盯着目标,这次的任务相当的无奈。
半夜1点半整,华丽的雕花大门开了,一个纤细而又漂亮的女人的身影出现,裹了一件稍微厚的棕色风衣,光着两条腿,踩着坡跟金色的鱼嘴高跟鞋,提着一个黑色大包匆匆忙忙出了门,后海方向。
袁朗推醒吴哲,开车跟上去。
胡同儿虽窄但交通一直很顺,巷子一个口出一个口进分的相当明晰,可现在却堵了,出巷口的地方,一辆日产尼桑不耐烦的按着车喇叭。
“齐桓继续跟进,我们马上就到。”袁朗和在外围的齐桓联系了一下,双双和吴哲下了车。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嘛?军车就了不起了啦?军车就可以逆行拉?还有没有王法啊?”江浙腰缠万贯的暴发户,细的和豆芽菜一样,啤酒肚却不小,口音很明显,可能才来北京没多长时间,开尼桑车门冲了出来,对着一辆停在胡同口的黑色奔驰叫板。
吴哲稍微靠近,看清了车牌,海军的,车牌有很多个零,车玻璃一角可以看到钓鱼台国宾馆的出入证,来路相当了得。袁朗推了吴哲一把,把车停好,咱走过去反正不远,吴哲点头说你去吧我看会热闹,袁朗回身向车走去两步后回头不放心的说了句,呆住了啊!
吴哲耸肩,乖僻的弯弯嘴角这种事情傻子才插手。
果然,吴哲的肩膀还没放下来的时候,军车就直接撞到了尼桑的车头上,德产车结实的都和坦克似的何况是军车,小巧轻便的日产车立刻向后一个趔趄,车头凹了一大块。暴发户还好足够灵巧跳开了没受伤,瞪着自己的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车门开了,下来两个穿半便装的海军,人高马大一看就是练过的,一个拖住车主向后扯,另一个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倒车,直接撞进了垃圾堆。
吴哲看不过去了走上前欲制止,被人扯了一把,回头,不是袁朗。
“吴哲!”有些脆的声音,一个清清秀秀的海军上尉,温和的微笑,左眼下方有个笑窝,吴哲愣了两秒。
“张允!”大喜过望,扑了上去,自己军校里的师弟啊和自己认识三年,关系相当不错,学工程材料的。
俩人兴奋的掐成了一块,互捶,都比以前结实了。
“人间蒸发了啊!陆战那边压根查不到你!”
“你才是呢!进了团里高升去了啊?2年都不给个信!”
彼此不够闲话家常,完全忽略两名匪兵已经施暴完毕回了军车。
“嘀!!!!!”刺耳的车喇叭。刚才还眉飞色舞的张允脸立刻疆了,这我手机,有空一定找我啊!找出笔在吴哲手上写了个号码,飞快的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立刻呼啸而过,擦着吴哲的身边,差点碾到在地上翻滚的暴发户,旁边是一辆完全看不出原样的尼桑。
袁朗出现,战友?不是,我学弟。吴哲看着手心里一串号码,字迹清秀和主人一样,有点恍惚,刚才小允开车门还想和他打招呼,似乎就被被一只手搂着腰揽了进去,男人的手,自己看错了么?袁朗没说话只是推了吴哲一把,出任务,给我专心点!
后海河边,拱桥流水,华灯依然,百年古柳,欧式建筑的二层酒吧,周身冷棕色调,黑色钛钢花纹,红棕木结构,冲街一面的墙换成略带茶色厚厚可以自由开启的大玻璃门,透过玻璃窗,屋内绮丽尽收眼底,装修考究,灯光迷离,曼舞轻歌,气氛暧昧。
能感觉你手很暖和
能感觉你是特別的
当我的手被你牵着
在街頭在风中放纵
随你到世界最尽头
随你上山去放烟火
当你唱着 生日快乐
我感动 你让我受宠
我不再 怕什么 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在 想什么
请贴近我的心 贴进我的耳朵
听你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说
到底我是你的什么
我不再怕什么 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现在我安静的 贴在你的胸口
等你说 听你说 说爱我
我肯定你是爱我的
我肯定你是认真的
你会爱我天长地久全世界为我们祝贺
我不再 怕什么 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在 想什么
请贴近我的心 贴进我的耳朵
听你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说
到底我是你的什么
说爱我(怕什么 躲什么)
怕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现在我安静的 贴在你的胸口
等你说 听你说 说爱我
女人坐在酒吧最深处舞台中央一个吧凳子上,忘情和着音乐留恋哼唱着。中分的大波浪,酒红色的,长长的浪漫的卷到大腿处,批撒了一身,白色的小礼服细细勾勒出身材凹凸,腿修长有点勾引的略微叉开,手腕轻轻压住超短的裙底不至于走光,一双金色坡跟鱼嘴鞋很是眼熟,这次的目标。
袁朗和吴哲坐在靠近舞台比较偏僻的位子,菜刀在二楼,坐着喝咖啡是太娘们唧唧的事儿,菜刀不乐意。坐着比站着舒服,袁朗心安理得娘们。这儿点心不错,吴哲大快朵颐,反正不是我掏钱,服务员再给我来两盘。
酒吧的气氛相当的好,慵懒却有一丝丝挑逗,袁朗缩在椅子里,越过吴哲的肩膀注视着舞台,整整两天了,对方应该有所行动了,不然也太沉得住气了,眯眯眼,抿了一口桌上的拿铁,奶香伴着苦涩,有些腻,吴哲点的,真搞不懂有钱人,没事晚上不睡觉在这烧钱,掏根烟,熟练的点上,吞吐之间有些困倦,对面坠在烟雾中的吴哲一样的一脸疲惫,专注的侧着身子注视着舞台。这次任务已经折腾了快10天了,扯到□一切都难办,袁朗拉过粗茶色烟灰缸弹了弹灰,发现里面放着一些粗磨的咖啡,烟灰落上去,热量会带起淡淡的香味儿,但不够香,没吴哲好闻。酒吧最大的玻璃门没有关,夜风混着微凉的清晰吹进来,掠过吴哲时已经被空调蕴暖了,再吹过袁朗时,俨然发烫。
女人的嗓音温温的柔柔的,气流穿梭其中,歌曲演绎的很美,大概只有真正痛过伤过爱过恨过才可以唱出如此韵味。
我不再 怕什么 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在 想什么
声音蜿蜒而过,混着暧昧的灯光。吴哲呆呆的听着,半侧身子,趴在椅背上,目光来回在目标物身上溜达,相当招人的女人,典型的大众情人,恩小生得此一女无憾已~可惜了,你是那个人的几分之几呢?也许,什么都不算……
有点累,吴哲拧身坐正,对上袁朗有些呆的目光。伸手晃晃,居然没反应。烂人,不是吧!定力这么差!吴哲一脸鄙视,伸手去削袁朗的脑袋瓜子,喂,烂色狼要不咱俩换个位置?别用那么迷离的眼神越过我去看她,看的我毛竖。
手却被袁朗敏捷的捉住,攥的死死的,拉向他的脸边。吴哲费力挣脱,甩不掉,袁朗手和老虎钳子一般。
我不再 怕什么 躲什么
我只想知道你在 想什么
请贴近我的心 贴进我的耳朵
听你轻轻的轻轻的轻轻的说
到底我是你的什么
耳边依旧是略有些凉的女声,浅吟低唱。吴哲的表情有些困惑,皱着眉头,好像遇到了难题,嘴角依旧向上翘着,下唇圆圆的弧度,淡色。什么味道呢,应该是很香的,却不烈,舒缓,让人安静,吴哲特有的,却比烟还容易让人上瘾,和冰毒似的。袁朗一手攥死了吴哲的腕骨,另一只手缓慢的一根一根扒开吴哲因为用力而攥紧略微发白的手指,烟早不知道给扔到哪去了。一根,两根,吴哲的手渐渐放弃了抵抗,软软的摊开,气味顺着手心绽放,燃起,被袁朗贪婪的吸入,封存,没有任何跑的余地。
“不妙呢,似乎有瘾了。”袁朗有点压着声音低低的说,声带振动煽动气流,拂着吴哲微汗的手心,长了爪子的声音如烂人一样,又抓又饶顺着胳膊就爬上了吴哲的心脏,剧烈的收缩。吴哲猛的吸气,平常心,平常心,一定是因为这里气氛太好的缘故,我刚才居然有过电的错觉?立刻抽回手,队长,工作!!迎面昰袁朗微凉皂色的双眼,很深很安静,眼底却似乎有什么在汹涌。倒吸一口凉气,吴哲捏了自己一把,转过头继续瞪着舞台,险些跌入那坛湖水淹死。平常心,平常心。
说爱我(怕什么 躲什么)
怕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现在我安静的 贴在你的胸口
等你说 听你说 说爱我
□十分的反复堆砌,华丽的和音,听的吴哲心痒,飘飘乎乎,眼神四处乱窜,就是不看斜后方。
手,依然是那只温厚的手掌,轻轻拍了自己一下。去换首暴一些的歌。袁朗擦过吴哲的身体向楼梯走去,吴哲心领神会,走向DJ,任务开始。
☆、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下,觉得妖孽这词还是专属于烂人比较好,吴哲最多一妖精,可是我不想吴哲太女性化,所以咱就出事了吧,唔,烂人被勾引了吧,摊手可惜你没办法吃,少校这孩子情商很低。)
哦~~~~~
囧~~~囧~~~~
我觉得吧许三多杀个人~~折腾了袁朗一个月~~
小哲不折腾袁朗3个月可就赔本了~~~
囧~~~囧~~~
http://mus.gardensky.net/v1v1/Mon_0704/30_86_ab174b6e7da81c7.mp3
这次的歌曲~~
电子金属
有点吼~
~有听哥特金属的孩子不?那个好听啊~~可惜和剧情无关~就不写了~~囧~~
越写越暧昧拉~~~(改了下,觉得妖孽这词还是专属于烂人比较好,吴哲最多一妖精,可是我不想吴哲太女性化,所以咱就出事了吧,唔,烂人被勾引了吧,摊手可惜你没办法吃,少校这孩子情商很低。)
DJ台边,可爱的小DJ似乎还未成年,一脸稚气,吴哲一记手刀,暂时请他“睡”了下。台子不大缩在舞台幕布的后面,相当不起眼的地方,堆满了唱片,吴哲麻利的翻检着适合的碟片,同时瞥了一眼上二楼的袁朗。二楼为悬在半空的一个特殊的台子,属与VIP的包间,设计相当巧妙,用挡板隔着,都可以看到舞台,但彼此看不见,服务员从后面的纱帘出入。
黑橙色的画面,与阳光背道而驰。吴哲乖僻的嘴角勾了勾,在这发现好东西了。Bullet for my valentine 的专辑《The Poison》。不好意思呢,打扰你演唱了。吴哲朝着舞台躬身致了下歉,舞台上女孩的余光应该可以看见。
IT’S SHOW TIME。
Bullet For My Valentine
Tears don't fall
音调突然变了,轻快略有急促华丽的电音吉他,舞台中央女人表情有些迷惑,不是这一首啊?吴哲微微笑,注视着二楼一间VIP隔间精美的雕花栏杆旁边陌生的脸走出了DJ台子。
Lets go! 歇斯底里的吼叫。袁朗准确一拳将雕花栏杆旁的人砸到在地,躬身,一个人影从上方飞过,撞到栏杆上,直直喷了一口血,菜刀在不远处落脚,刚踢完人。
With blood shot eyes I watch you sleeping
The warmth I feel beside me is slowly fading
动静应该很大,但是全场客人的注意力明显都被这只突然窜出和意境及其不符合的电音金属所迷惑,无一都盯着舞台看,舞台上女人更加迷惑,捂着耳朵向后台张望,小DJ伏在keyboard上“睡”得正香。
Theres always something different going wrong
The path I walk is in the wrong direction
There's always someone fucking hanging on
Can anybody help me make things better?
经理赶忙冲向后后台被吴哲不小心挡了一下,溅了一身酒,有点恼怒。吴哲无奈笑笑,闪身对准靠近舞台座位突然站起来的穿灰色西装的人扑了过去。
一个多年不见老友似的猛烈拥抱,吴哲一手勒住突然站起来人的后颈脖,一手死死窝住了对方有趋势从怀里掏出某样东西的右手腕。对峙,脸上保持着微笑,手劲却越来越大,对方显然也有一定的身手,左手别住了吴哲的手腕向下压。右侧身子微微向后然后猛地撞向灰色西装,喀嚓,喀嚓。吴哲持续微笑,灰色西装的主人脸上却有些扭曲,冷汗顺着额角慢慢的凝结,吴哲顶折了他的腕骨。
狂暴的音乐在喧闹的人群中噶然而止,看来经理赶到了后台。吴哲持续微笑着,“好久不见,出去找个地方叙叙旧吧”同时右手加大了力道。
音乐回复平静,女人整理下情绪继续演出,酒吧对着深深胡同的后门开了,陆续出去了一些顾客。
吴哲站在了袁朗旁边,猛地把手中的人推到了窄小的死胡同的墙壁上,灰色西装没站稳绊摔自己的同伴身上——两个人完全昏了过去。总共三个人,菜刀在里面继续保护目标,袁朗吴哲负责看守等候总部来接人。
“三只带消音器德产HK 11.43mm_进攻型手枪,一把美产XM177(M16的卡宾枪版本)。杀个女人费这么大周章。”袁朗扯扯嘴角,左侧身子半椅着墙,脸色有些白,右手按住左侧腹部。
怎么了?吴哲有些紧张,手去拽袁朗的右手,眼神死死盯住想逃避的袁朗。
袁朗左手松松握住了吴哲伸过来的手,没事,刚才枪走火了,擦着过去的。扯出一个大大的烂人的微笑,天这么燥,放血降降温挺好的。看来是没多大问题。吴哲眼神却黯了,如果袁朗选择直接一枪毙了对方,就不会被打伤了。
小胡同很窄,两个大男人并行就有些困难,吴哲袁朗一前一后,错开站着,中间是松松扣着的手,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两人都有些分神,忽略了灰色西装还有战斗力这件事情。
匕首直接冲着袁朗就扎了过去,攻击受伤的敌人,这是直觉。就算受伤了,但袁朗就是袁朗,依旧轻松的避过了,匕首扎在了旁边的墙上离脸只有不到1厘米的距离。灰色西装的一条手臂卡住了袁朗的脖子,袁朗抵着此人的腹部,用手中的枪。
吴哲手突然空了,袁朗的温度离开了手心,在眼前动作停止的那刹那,瞳孔剧烈的收缩。胡同被两个大男人的较量堵死了,白色的路灯光线不是很明亮,打着两人一片暗影,隔着墙传来女人轻柔的呢喃,提醒着现在是多么不同的世界。单纯聚焦于袁朗很近很近的刀刃上,有什么冲上了脑子,一下爆开了。保护。吴哲脑袋里有两个字在晃动。
“吴哲!吴哲!”剧烈的摇晃着,肩背传来熟悉的温度,脑袋从一片空白微微有些回过神来,袁朗近在咫尺,逆着白色的路灯,看不清表情。吴哲有些心安,回头,发现自己坐在灰色西装的身上,人已经昏死过去,重重倒着气,靠近肩膀一个血口子上连着一把匕首,攥在自己手里。
见人情绪稳定了,袁朗慢慢一手搂住被溅了满脸血的吴哲,一手顺着吴哲的胳膊去寻那把匕首。“乖,没事了,没事了。”袁朗蹭着吴哲的腮低低的说着,气息环绕与吴哲的耳畔,大概是意识到什么,吴哲开始急促的喘气,朝袁朗怀里缩了缩。
“咣当!”清脆的一声,匕首落在遥远的地方。袁朗轻轻拥着完全僵硬的吴哲把他脱离那具已经昏死的躯体,手抚着他的背,下巴架在肩膀上,低低对着吴哲的耳朵说着什么,缓和着他的情绪。
吴哲见血之后,情绪一直过于压抑,今天完全失控了,刚才在袁朗控制住局势的情况下,直接将灰色西装扑到,拳打脚踢,袁朗怎么拽都拽不住,最后甚至夺过匕首就捅了对方,毫不犹疑,表情甚至有些兴奋。
深巷中,滤去外围浮华的嘈杂,只剩低低的呼吸,不规则,急促,有些挣扎。
吴哲推开袁朗,靠墙壁,头上仰着,白色的路灯瓦数不高,却能够清晰的印出微小的灰尘,杂乱的窜着,碰撞,回弹,再碰撞,单纯的如吴哲的心脏在跳动。灰尘的速度很快,心脏收缩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