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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反目成仇假象状态.5

作者:阡陌野鹿 当前章节:149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33

普通标准间,走廊灯,床头灯,镜前灯,大灯,全部都打开了。窗户也大开着,夜风呼呼的朝里灌着。靠近窗子的床上摊了2套白色的海军夏季常服,全新还罩着保护罩,吴哲坐在另一张床上别好帽徽,准备开始装肩章。耳边依旧是哗啦啦的水声,有点燥,啪打开了电视机,将音量开到了最大。成才,C3回去睡觉了,屋里只剩自己和烂人,此刻袁朗在洗澡。

藏蓝色的简章,手感还是一样厚实,细细捏着边角,有点怀念以前自己扣上去的锡质银白五角星,现在的五角星都是纽扣或者绣上去,颜色也变成了淡些的金色,丝线细密,吴哲有些唏嘘,以前的海军军服再也穿不了了。8月全军换发07式军服,而吴哲他们目前所在的海军某重要部门被规划为试点单位于5月开始穿着新式军服。袁朗等4人暂时被编入海军某参谋部,明天将会出席海军某例会,当然只是作为跟班。

袁朗穿着陆军作战T恤,拿着毛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有点昏,特意多泡了些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出去似的。擦着头发上滴答的水,走进里屋,抬手就毙了电视,太吵。开电视的人却纹丝不动半跪在靠窗户的床边,背冲着袁朗,低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地上一片狼藉,新发的军服,以及附属品散了一地,还伴着几个塑料袋。

新发的常服配有名牌,吴哲正在把名牌朝右边衣服口袋上方安。拉开别针,刺穿,再扣上,调整下角度直到满意,不自觉轻轻用右手食指摩挲着那个方形的小牌子,一遍一遍的,手下有些凹凸,慢慢揣摩,可以感觉到两个字,袁朗。

“嘛呢?”袁朗躬身探头,其实他已经在吴哲背后站了会。

“啊?”猛回头,正好对上袁朗的脸。有点太近了,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还是滚烫的。三秒后,吴哲向后仰,倒退着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眼睛有些慌乱却依旧瞪着袁朗,没有注意一颗领花散落在手附近的地毯上。

“咝!”吴哲猛地坐起来,手上扎了枚金色的领花。

“别说还挺好看。”烂人坏笑凑过来,捉住吴哲的手,小心翼翼把那领花拔了下来,稍微一个小口子,没什么问题。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你。”抽了几张面纸,压住了出血的地儿,很温和的口气带了点小责备,袁朗依旧瞪着吴哲的手,看不到眼睛。

吴哲呆了几秒,习惯于上一句正经下一句胡扯的烂人说话方式,突然倒过来有点受不了。

“放手。”挤出几个字,手却丝毫没有抽出来的意思。

“不。”语气戏谑,表情却平静,抬起眼睛,依旧是一潭皂色蕴出一泓温和的光,能淹死人。

慌了,脸不自觉的有些红,心跳直奔180,缺氧,却不肯呼吸,宁愿溺死么?

“呀!”袁朗控制不住叫了一声,吴哲蹭跳了起来,冲进了洗手间,立刻水声哗啦啦啦四溅。

原地,窗户依然大开,夜风有点凉,袁朗伸着一条胳膊,坐靠着在床前有些欲哭无泪,稍微移动,胳膊中央金光闪闪,一枚领花,吴哲扎的。

作者有话要说:左手敲出来的

☆、我们要学会面对

宏伟大门开启,落地窗,光洁绵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加精美带浮雕感觉的欧式铅门,防火防弹防窃听,本身带有干扰装置,一般电磁波都很难穿透。门的另一侧,方形大厅,长形会议桌,墙上西面挂了巨型的幕布,另外三面墙铺着考究的淡色系壁纸,屋顶与地面差达5米,顶上四个边角嵌满了小型节能灯管,中央及其繁复的铁质吊饰,点着数百只小灯泡,还夹着一些不知明的仪器,暗红色的小点偶尔一亮一亮的。某基地海军高级会议室。

成才又一次吞了下口水,依旧一动不动,军姿笔挺,立于大门附近。刚才缺觉的困意早被这对于自己来说过于庞大的阵仗以及不带杠杠的军衔吓得无影无踪。昨晚袁朗突然冲进隔壁房间,不由分说直接扑到了没人那张床上拉被子闷头开始装死,旁边C3缩在被窝里安然的换着台,成才叼着牙刷愕然站在洗手间和玄关中间,门大开着,可以听到隔壁房间稀里哗啦的水声相当的急躁。

袁朗正襟危坐与比较靠里的一把椅子上,离门较远,有些不自在,和陆军不一样这边所有的军服都雪白的晃眼,而且周围肩章的星星几乎都是自己的两倍,唯一两个星星比自己少的,都不带杠杠,上面绣着花,坐在会议室最里面的主位两旁边,主位空着,会议的主角还未登场,这次任务的目标。

一袭清俊的白色从头到脚,白色制服里面纯白的衬衫一丝不苟,即便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做速记员,吴哲的清爽干净依旧容易吸引全场目光的停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领子上面有一枚领花似乎有些变形,微微扭曲着。(吴小哲:某人皮太厚了,为把领花订进去,得用大力气!)

会场里有些小吵杂,会议还没正式开始。长期懒散惯的袁朗终于放弃了过于正经的姿势,伏在了桌子上,用手肘支着下巴,眼神不自觉就飘到了斜对角的吴哲身上。坐得笔直,清爽的面庞修长的手指扣着一支笔,膝盖上一个摊开的文件夹,安静而文气,让人觉得眼前的海军少校天生就很书卷,大错特错,千万别忽视那干净气质的制服之下结实紧致甚至有点固执的肌肉线条,袁朗无奈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告诫自己。吴哲从早到现在就避免和自己发生直接接触,眼神一直锁定在别处。

吴哲是故意不看袁朗,但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心情。隔着会议桌子,目光锁定一个人,熟悉而陌生,分发文件,整理资料,处理一切都那么的行云流水,面带微笑,甚至让人觉得过于油滑,如果不是左眼下依旧一个浅浅的小坑,吴哲是绝对不敢认他的,张允。

擦过的一刹那,无视于吴哲有些呆滞的目光,放下一份文件。

“今天会议的主要内容,请参阅。”

及其礼貌的机械的话语,转身就走,丝毫不认识吴哲的样子。

会场一阵小骚动,拉回两个都在分神的人,一个微胖个子中等,头发花白的老人进会场,海军制服,领口紧闭,卡出脖子上面一圈肉,面庞纹理深刻,眉头有些紧锁,滴水不露,石化作风给人的第一印象。后面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类似保镖的海军,其中一个人手上提着公文包。三人走到会议主位上面,没有拿公文包的海军立刻拉开椅子,请老者坐下。老者挪动了稍微肥胖的身体,缓慢坐下调整坐姿,肩章在灯光下,及其耀眼,螺旋织法,缺乏立体感的两颗金色星星,下面环绕着橄榄枝。

会议开始。

稀松平常,枯燥无味。袁朗一边假装用心倾听,一边审视着四周。

目标郑源海军某副军区领导人,中将军衔。左右两位少将,一位姓倪,四十岁上下,较魁梧,五官深刻,一双鹰眼,犀利刻薄,此次行动主要负责人之一;另外一位则是依附于郑源的势力。郑源的三子兼得力助手郑央燃则坐在会议桌左边,离他父亲四个位置远的地方,带着眼镜,除了黑了一些,倒也书卷气十足,三十岁左右上校军衔,在一帮略显老态的高官中显得及其扎眼。吴哲坐在离中将三米开外的地方,手装模做样在本子上哗啦着,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倪少将后面立着的俯视桌面文件发呆的张允。

“工作已经安排下去了,至此我就正式完成交接了。”郑源舒了一口气,理了理手中的文件塞进点过于鼓的公文包。早在三个月之前他就提出了病修申请,完成今天的例会交接工作,便可躲到珠海疗养院里享受了。

“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好好干!”拍了拍右手边有些谄媚笑着的少将的肩膀,郑源瞥了一眼已经站起来的倪少将,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倪少将理了理衣服领子,咳嗽了一下,起身挡住了欲离场的郑源的去路。手重重挥了一下。

信号,吴哲,袁朗同时起身,一边一个制服了郑源身旁两个有小动作的保镖。在全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会议室大门反锁,全副武装的总参保卫队特警笔直排列于走廊中随时等候倪少将的调遣。

郑源愣了下,立刻故作镇定,冲着倪少将吼道:“发生什么事情?不要搞错!”郑央燃也快步离开座位向父亲走去,快到时却被张允拦住。

“你。”郑央燃额上青筋暴突怒视着目光平静一脸淡然张允,除了发抖却没有再朝前一步。

“活该。”张允挤出几个字,略略带了些笑意,越过郑央燃的肩膀可以感受到那双鹰眼监控的目光。顶头上司倪少将的。

议论纷纷,不少人如坐针毡,高官们俨然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其中一个人悄悄掏出了移动电话。“不好意思,会议还在继续,禁止使用任何通讯设备”C3出现,抽走手机,掰成两半,然后麻利的塞了回去,他和成才的主要任务禁止一切信息外泄。

“会议继续进行,请关闭所有通讯设备!”倪少将站到会议桌主位上厉声宣布,立刻鸦雀无声。掏出机密字样文件倪少将开始大声宣读,罪状一条条罗列,触目惊心,在场不少人牵连在内。郑源独自靠墙站着,低头一言不发,手死死攥住了公文包的把手,前方不远处张允和郑央燃僵持着,两名保镖昏死在角落里。吴哲和袁朗一左一右,并排站在倪少将身后,表情严肃。

“经XXXX院批准逮捕(= = 这个还是别写了,涮人玩涮的太真实是要坐牢的!= = hc的跑开。)”晴天一个霹雳,郑源彻底瘫到了地上。

按照之前的安排,吴哲掏出手铐,朝郑源走去。

“小人!”郑央燃猛地推了张允一把,转身冲着倪少将就是一枪。

子弹直直砸进了漂亮的墙中,清冽的枪声使得会场又一阵难以平复的骚动,C3和成才与其余几位警卫费力维持着秩序。无人员伤亡,袁朗及时护住了倪少将,吴哲成功制服郑央燃将其摁在了会议桌上。

理了理弄皱的衣服,倪少将继续主持大局,却有点心不在焉。

“现在,进行下一步,请大家配合……”

伴随些许吵杂,张允缓慢扶墙恢复重心,呼吸都有点抖,目无表情看了郑央燃一眼,直接忽视吴哲,目光飘向后方,依旧鹰眼一双却带着关切,笑了笑,算是说没事。转身对上了瘫软绝望闭眼郑源,这些人中他离得最近。踢了下脚边打开的公文包。

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却惨白。

记忆中的张允笑得很温和,冬日的暖阳一般,使人平和。现在依旧温和的笑着,微弯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看不到那掩在笑意后面浓浓的哀伤。无能为力,被刺疼了,多想像以前那样,锤他一下“没事,哥们儿挺你。”然后继续勾肩搭背,继续篮球火拼,继续胡吃海喝,继续深夜卧谈,继续以前一切美好的时光。吴哲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别过头去,不愿再去观赏张允那卓越的演技。他在保护自己,心里现在只能确定这一点。

手下人挣扎的力道突然变得巨大,差点压制不住,吴哲低头调动全身肌肉与之对抗,依旧不忍心去看张允的方向,他的手铐在刚才和郑央燃的近距离格斗中被打掉了。

于此同时,正在继续安排会议的倪少将突然闭了嘴,站在不远处的袁朗有一丝疑惑,目光却始终不离开他分毫,第一任务是保卫倪少将的安全。

“噗,噗。”消音手枪的声音。虽然小,但在人人精神都极度紧张的密闭空间中显得及其刺耳。好似利爪划过血肉,激的人不舒服。

吴哲身体猛地一紧,抬头,手劲全无。郑央燃乘机摆脱桎梏,一把搂主了前方身子向后栽的人。袁朗依旧波澜不惊,静静伫立,盯着居然有些慌乱的表情浮现的倪少将。

“张允……和我说话……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不怪你了……真的,随便你……害死我也好……” 语无伦次,死死搂住已经失去知觉的张允,生命正在迅速的流逝,身后吴哲呆滞立着,瞳孔又一次开始收缩。

美好时光只是记忆,就和人之将死一样,只剩记忆,一切都无法重演。脑子飞速过着什么东西,似曾相识的一种感觉又有要暴出来的冲动。吴哲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眯起了眼睛。背后不远处袁朗终于淡淡瞥了吴哲一眼,毫无情绪,仿佛置身事外。

☆、好好安慰吧

郑源哆哆嗦嗦的倚着墙,苦笑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俨然荒唐的疯癫,瞪大了眼,举枪颤抖着挪向自己的太阳穴。

猛的窜上前去,反折过杀人凶手的手臂,一把揪住他的头就朝墙壁上撞去,夺下手枪,凶狠的抵住对方的脑袋,体内血液开始兴奋的抖动,杀戮的信号,吴哲喘息的有点厉害。

“住手!”“放开他!”

郑源的支持者冲着吴哲怒吼,扑打着想要冲上去;一位年事已高的官员受不了枪械的刺激,血压急速升高开始出现抽搐。成才和C3焦头烂额,一个急救,一个阻拦情绪失控者,俨然□乏术,周围的警卫只是象征性的站着,会议的每一位参于者都得罪不起,急救出问题负责不了,和这些人起冲突更加是傻瓜行径。

倪少将勉强将目光从郑央燃那个方向抽开,依旧忽视骚乱的会场。

“救护车,叫救护车!那么多废话!!专家组的!”掏出对讲机,有些干涩的说了一句,对方仿佛没听懂想再次确认的时候,勃然大怒,咆哮着说完猛地砸掉了对讲机。

“砰!”对讲机四分五裂,尸体四溅,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停止了动作,冷酷理智的倪少校居然失控了。恢复死寂,只剩几缕破碎的呼吸交缠混着病发官员低低唔咽。

身体是僵硬的,脖子上面被圈出来的肉在一抖一抖的跳动,嘴歪在了一边微张,依旧贪恋着空气,那双善于说谎的眼睛此刻透出□的惊恐,半张脸有点类似于中风以奇怪的肌肉线条紧绷着,贴着地面,旁边是几乎成直角弯曲扣于地板的手。吴哲不自觉又加大了力道,枪差点捅破郑源的太阳穴。

脑电波艰难转化成微弱电流重复刺激神经元,勉强拉扯着高度紧张的肌肉,弓弩把张,战争随时就会点燃,愤怒四蹿着加剧了体内争斗的负担,宣泄不出去,手指只要扣下去就会有一个突破口吧?第一次冲着活人扣动扳机时候的那种感觉,是什么呢?兴奋,因为愤怒所以兴奋,因为恐惧所以愤怒,恐惧。

我很害怕。吴哲飞速奔跑的脑袋遇见这句话的时候当机了。张允会死吗?不知道。因为未知而恐惧继而转化成愤怒和攻击性,野兽残暴的真相。

神经终于拉断了,大滴的水珠陡然滚落,吴哲的肩膀渐渐塌陷,开始瘫软。

“袁朗,袁朗,袁朗!”细微的唔咽无人马上回应继而开始焦急的寻觅带着类似愤恨的东西。搅乱了死寂的场面,却让人更加不安。

下一秒准确出现在了吴哲的旁边,第一任务见鬼去吧。蹲□子,将手铐举到半跪的吴哲低着的头前方。

“吴哲。”没有答应,而是沉沉换了一声,带着丝丝温暖。

依旧埋着头,一只手急速将攥着枪的砸进袁朗手中,摸索着捏住了手铐。另外一只手,依旧压着完全一滩烂泥一般的郑源,指骨有些发白但手指只是微弯,和抵着的目标中间有了些许空隙;水珠缓慢从手背滑落,一颗一颗,位于脸部正下方的原因。手反剪与背后,卡上手铐,简单的动作,却几乎花了3分钟,一声不吭,笨手笨脚,袁朗没有帮忙,看着吴哲低着的头,静静数着滚落的水滴,从中感受他小心控制的呼吸。

会场恢复了乱哄哄,骂娘的骂娘,发病的发病,成才C3继续焦头烂额,有种当幼儿园阿姨的错觉。倪少将还是一言不发,站在靠近血迹的地方,冷冷的目光笼罩着在别人怀里冷却的张允。吐出一个字“滚!”,冷冷清清的,映着背后令人无奈的喧嚣。郑央燃紧了紧手臂站了起来。

大门开了一条缝,张允消失了,一路零星血迹,有几滴溅落在了吴哲那已经完全皱皱却依旧雪白的军服上,开了一朵朵小花,温柔的漾开一片熟悉的笑容,却没法以微笑回复。

发现有人出去,抗议之声爆发,开始怀疑这次会议的目的,老资格的自保以及长期娇惯养成的自负情绪爆开了。倪少将眼角一扯,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会议继续!”你就是叫天皇老子都没用!

被扯了一把,吴哲勉强站起身来,却直朝袁朗身上贴,和拆了骨头一样,头埋在胸前,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袁朗脸黑,一边扶着软绵绵的吴哲,一边将折腾的只剩半条命的郑源交给倪少将。C3贴心过来帮忙想接过吴哲,却被袁朗龇牙砸了一个公文包,郑源那只,倒出来一清查,两只手枪,现金5万,金卡无数,等等……

倪少将恢复了本来面貌,犀利无情残酷的鹰。逼得所有为求自保的相关官员纷纷倒戈,落井下石。相当高明的招数,袁朗暗暗叹了下,不赶尽杀绝,给大部分人活得机会,乘机隆到自己的翅膀下,坐地分赃,要死一块死。看来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果然等到得罪完大部分人,会场情绪稳定之后,倪少将挥了挥手,A大队的人获批下场了,接下来的东西不能听,否则够灭口好几回的。

吴哲从刚才起就只是勉强能站直,前提是袁朗在附近,不然就朝下软。出去的时候几乎就是被袁朗半抱出去的,迎着一走廊特警惊诧的目光。为了面子袁朗只好做沉痛的表情状,然后哀怨的回报着走廊里警察的目光,任务凶险,扛不住,撤了,兄弟们小心!!众人不约而同咽了下口水。

“哟,这小兄弟没事吧?”龅牙中校特别适合时机的出现了,一边嘘寒问暖,一边引路回了宾馆。

“恩,没事~”袁朗将吴哲扔到了床上,呼,累死我了,还挺沉。摸了摸额头,没烧,也没睡,就半睁着眼,发呆,意识不是很清楚,整张脸都冰凉,脏兮兮的。四肢软绵绵的,却极有柔韧性,缠上袁朗就甩不掉,龅牙识时务离开,袁朗想起身送都没办法,胳膊被拽的死死的,一用力差点把某生物拖地板上。

袁朗坐在床边,胳膊被某人抱死了,脑袋还在胳膊附近蹭来蹭去的,晃啊晃,居然还发出一些幼兽最擅长的唔咽声。微微侧身,手伸向吴哲的肩膀,再快碰到的时候,停了。犹豫了一下改变方向,轻轻拍了下脑袋,用对孩子般的溺爱。

“干得不错。”云淡风清的夸奖。手下的脑袋却猛的抬了起来。

“你之前所做包括现在都算是对我心理治疗的一部分么?”只是有些红,眼神逐渐恢复到了平时的清冽。袁朗没说话,有一丝尴尬。

“和你对许三多所做的一模一样,本质没区别。”将帅之于士卒。

视卒如婴儿,故可与之赴深,视卒如爱子,故可与之俱死。爱而不能令,厚而不能使,譬如骄子,不能用也。

“如果我无法做到,就不能用了对么?”吴哲坐起身来,倔强拉开一定距离,安静看着有些慌乱的袁朗。

“说啊!这道坎儿我算过去了,能用了,是优秀的兵了,你就撒手不管了,继续去削别的南瓜了对不?”拉住袁朗的领子,极度的憎恨那句干得不错。

“费那么多心血,陪着我,护着我,就是为了这句干得不错吧!包括这次,你不惜压上C3和成才的命,你就这么相信我不会出状况了?你故意的吧,张允,你明明可以救他的,就是为了看我的情绪控制力对不对?” 水珠聚集在有些勾起的眼尾,鼻子有点抽抽着,深深几道沟壑,乖僻的嘴角放肆的咧着,略微有些抖动,手劲越来越大,袁朗的呼吸困难,相当的困难。

“等到我叫你了,你才出现,呵呵。如果我选择了扣动扳机,你会怎么处理呢?队长?啊!!”拉得过于靠近,吴哲的脸凑着袁朗皱巴巴的制服,靠近了,又尝到令人迷恋的呼吸,却凌乱。

“冷静点。”有些干涩的挤出几个字。

手缓慢的伸出,捏住了吴哲的腰,轻轻按压着,动作柔缓努力安慰几乎绷裂的肌肉,可以感觉到对方渐渐坍塌的防线,腰甚至开始轻微的摇摆。自觉凑近一些,对方死命勒住自己的手劲渐松甚至变成了轻微的抗拒。太近了,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嗅到彼此的体温,一点一点蒸腾着。上瘾,吸毒的幻觉,袁朗,中校袁朗,精明的A大队的指挥官袁朗,再次沦陷。手劲猛地大增,将略带反抗的对方拉入怀中,深深嵌进去,胳膊锁死了对方的肩背,手交错卡着有些瘦弱的肋骨。狠命向下扑去,床剧烈的晃动,人完全拢在身子地下,顺着气味散发的来源,脑袋自觉扎进了对方的颈窝,隔着依旧笔挺的白衬衣,啃噬,伸出舌头,拉松领带,咬断扣子,扯开平整的领子,可以看到略微起伏的锁骨,牙齿毫不客气的刺了进去,身下人立刻传来不能自制的颤动,原先僵直的手力道大增,猛地推开袁朗失控的脑袋,牢牢卡住肩膀,使双方脸之间保持了一臂距离。

眼神在抖动,脸微微染上一层薄红,心跳加速,扑通扑通和着袁朗的。歪过头,不去看笼罩着自己玩味的目光,如果这也算是心理治疗的话,也太他妈的爽了,重重吐出一口气,猛地想起张允那句对女人再也没兴趣这句话。

“你很聪明,甚至太聪明。”袁朗卡住吴哲的下巴拉回他的目光,看着我,瘾还在,未散去。

“算是给你心里拔草的一部分。给你多施加压力,加剧你的责任感,全凭你自己去控制自己的感情。”还是那潭皂色,唯一一片暗暗的光,带着丝丝涟漪,漾开到岸边又折回。

“张允,是叫这个名字吧?是个意外,郑中将当时要自杀,他阻拦,被射杀了,我来不及救他,你记住,谁得命都不会比谁的重!人命做测试,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办不到!如果你没有放下枪而是选择扣动扳机的话,我会毫不犹疑一枪毙了你!”毒瘾似乎小了些,袁朗恢复了一些神志,眼神安静了下去,淡淡看着吴哲,年轻不服气却也伤痕累累的脸。

“那么我合格了,你完成任务了。可以滚了。”

“不。”一丝丝狡黠,熟悉的气死人的狡黠,却用勾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了出来。

吴哲的胳膊,不受控制的瘫软,烂人又准确的压了下去。

轻轻兜住吴哲的后脑勺,朝自己怀里收了收,嘴悄悄凑过去,带着灼烫的呼吸。

“我想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 论文开题~于是乎我想写战争的~~似乎和国际贸易没什么关联~~贩卖军火老师不让写= =

继续国家图书馆掐架~~~

受刺激的文章= = 还没写完~= =

去图书馆抱了20本军事理论的书啃了一下午把旁边的小男生吓得脸绿~~

我又到了一个境界了~~瓦卡卡~~

☆、自由

宾馆用的床罩花纹不错,微微侧头就可以感受到,缕缕几乎燃着的好闻的气味,吴哲的。袁朗紧了紧手臂,把吴哲朝自己脑袋旁边拖了拖,想靠的更近。吴哲配合的调整了下位置,很乖顺的晃着脑袋,蹭着袁朗的脖子,手环上袁朗的腰,学着袁朗的样子轻轻掐着。

虽然看不清楚,眼睛还是锁死了袁朗的脖子,来回溜达着,舔了舔嘴唇,顿了顿,舌尖轻轻无意似的滑过了袁朗的下巴。身子控制不住的兴奋,被电击了,激的袁朗的脑子瞬间绷紧。

“渴了不?给你倒杯水?”抵住毛绒绒的额头,略微拉开距离,有些东西快控制不住了,怕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满意于袁朗的反应,吴哲有些得意的兴奋,脑袋晃得和上了发条一样,不要。

“哎,我有点渴了。”不动声色拿掉了吴哲那烫的自己发晕的手臂。玩火自焚,你敢么?

吴哲不满的抬头,对上那坛皂色,暗黑暗黑的,没有了反光,一刹那读懂了什么,大腿附近被什么抵住了,袁朗因为自己……同为男人,吴哲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想都没想,抽回手臂,自觉向后挪了挪,完全隔断双方的接触,脸尴尬的低垂着,有些抖,这次玩大发了。

不愧是特种兵,这一秒吴哲还能感觉到床的颤动,下一秒门已经疯了般的砸上了。

头疼,疼死了。吴哲缩了缩,疼死了。张允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死路,当真吗?

吴哲完全缩成一团,搅着床罩,乱七八糟的混在一起。

……

五月末,全球变暖的缘故,骄阳似火,烤的人很是烦躁,还好有些丝丝凉风,找个树阴倒也还算惬意。

吴哲现在就猫在一棵树底下,白底紫红暗金花纹棒球帽,黑短袖,牛仔裤挂了个银铁链,另一头绑了些暗紫红的布条,揣在裤兜里,脚下一双金色勾勾的air force 不安的抖动着,一点都不惬意。

“我说你能不这么扭扭捏捏的么?大大方方去不就得了?”叼着烟美美吸了一口,很是惬意的袁朗半靠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暗橘红混着黄条纹的很闷的短袖衬衫,扣子随意别了几个,金属狼头腰带,暖棕色跨裤,军靴外翻,十足十混混模样。

吴哲有些愤恨的眼刀,手攥了攥旁边树皮,差点扯下来一块。不好发作,我忍。要不是袁朗帮忙他根本打听不到这些消息。时常四处挖南瓜的袁朗,得罪的人奇多,认识朋友的数量也惊人。

“远远看一眼就好了。”吴哲类似自言自语,可是声音不小。我们根本不能光明正大的见面,袁朗都不能告诉。“一眼就好,让我确定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虽然也可能这是这辈子最后一眼了,但总好过之前那个血淋漓的画面……”话唠又开始了,喋喋不休,自言自语却有个忠实的听众。

袁朗掐了烟,碾碎了扔掉,眺望掩在树荫后面的大楼,中午的阳光白花花的晒得大楼前的地面干干的有冒烟的趋势,一辆黑色德产奔驰嚣张停在楼边,楼门附近人流穿梭,或缓慢蹒跚,或心急火燎,偶尔有白大褂夹杂在其中。楼的顶部扎了了个大大的红十字——医院。

袁朗和吴哲埋伏在某军医院住院部主干道旁边的树丛中。不是任务。

白花花的大门,由一条长长阴冷的走廊连接着,渗透出一些绿色的寒光,迎面一个粉色的护士小姐扶着一位枯树一般的老人,蹒跚着与自己迎面过来。张诺慢慢转了下轮椅的方向,给老人让开道路,一不小心,轮椅上的毯子有一些滑落。一直站在自己背后的身材魁梧的默默不语的海军想上前去拉毯子,立刻被张诺很客气的隔开了。

你没有资格碰我哥哥。

鹰样的眼睛毫无波动透着一些犀利,像能轻易将自己斯穿,不过张诺不怕,冷冷哼了一声,掖好毯子,顺带理了理缩在轮椅中人的发丝,有一些垂在了额前,遮住了清澈却不聚焦的眼神,左边眼眶下方有个小小的浅坑。哥哥,我们马上就去美国了,你高兴么?

张允还活着,脊髓受伤,有意识,但除了眼皮,几乎无法控制身上其余任何一块肌肉,睁着眼的半植物人。军方出面联系了美国最大的康复中心,六月开始接受正规治疗,院方看了相关的资料认为情况乐观,应该可以恢复。今天傍晚的飞机,张诺办了休学手续陪哥哥一起去。

看到轮椅出来的时候,吴哲终于闭了嘴,伸直了脖子,想确定轮椅中的人是好是坏,胖了还是瘦了,张允你知道我在看你么?有些酸酸的东西涌着鼻子,供着泪腺,吴哲咬牙克制着。其实是该高兴的,至少张允是活着的,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有希望追逐幸福。

一个高高瘦瘦皮肤白皙的男孩子把张允从轮椅中抱出来,小心翼翼放入车的后座,出来又将随身几件行李从轮椅下面拿出来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将轮椅折叠起来也塞了进去。转身对上身后一直想帮忙却不知该如何插手有些局促的海军少将。刻薄的脸孔有这死死尴尬却努力装着表面功夫,保持威严。

男孩和倪少将差不多高却消瘦得多,有些微微驼着背,带着无框眼镜,丝丝书卷气像极了当年稚气未脱坐在旁边听吴哲唠唠叨叨,偶尔插一两句嘴,以显示自己深沉和煦笑着的张允。

“很高兴你履行了承诺,请不要再出现了。”表情有些威胁的,狠狠的咬着牙,吴哲离得有些远,听不清楚,但也大概猜出了些。

坐进后座,关了车门。司机有些愣,望着倪少将。

转过身子,面对着住院部大楼那扇自动感应门,冰蓝色的玻璃。重重挥了下手,走,送他们到机场,行礼多帮忙拿着点儿。

黑色的奔驰漂亮的拐弯,发动机低低吼了几声,如一只迅猛的黑豹子,向自由广阔的草原冲去。带起隐隐尘土,掩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掩不住那双几乎可以刺透一切鹰的眼睛。

吴哲的眼神跟着奔驰直到消失在拐角,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讨厌,开这么快,沙子都扬进眼里了,奋力揉着,如果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张允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自己在那晚没留下来看热闹,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如果我还在陆战,如果我没遇见张允……如果……只是如果……一切都朝着毁灭跑动着,绝对不能回头重来个如果。

对于吴哲几乎发狠的揉眼睛这个动作,袁朗很头疼,吴哲别这样,眼睛可是老A的生命啊,你这么用力揉出来怎么办?

“滚。”通红的两只眼,沙子真多。

“这就怕了?”

“怕?我有你怕么?”

“不知道呢。”

袁朗靠着树干,又掏了根烟出来,快一个月,刻意和吴哲保持距离,代价是烟瘾越来越大,一会功夫已经4根了。点燃,和谁斗气般的狠吸了一大截子下去,猛了有点咳嗽,对上吴哲有些怒气的眼神,继续忽视,转头,轻弹下烟灰,星星点点,漂漂浮浮立刻被风卷走。

风是不是太大了?吴哲有点怀疑烟灰进了眼睛,怒气渐消,只剩无奈,我有什么资格?

尴尬的一幕,不愿回忆。

“怎么办?”

“不知道。”

一个难题,两个人站在悬崖边,中间隔了深深的山谷,要相见,只有同时跳下去,谷底相遇。不然各回各家各活各命。

我们再徘徊,再犹豫。沿着悬崖的边缘,缓缓的。度量每一寸土地,品尝每一丝相见的冲动,怀疑自己的胆量,迟疑别人的勇气。怕自己爱不下去,也怕对方会临阵脱逃,没有谁和谁会一开始就傻到生死相托,如果有也多半不可信,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相信自己的嘴胜过自己耳朵的人更加的困难。

更多勇敢,更多信任,才可能换来我们。

“以后再说吧,至少我很乐意现在这个样子。”

“随便吧,我到不介意再深一些。”

“那就看你办不办得到了。”

打完没营养的嘴仗,袁朗掐了烟,踩灭,转身,回去吧。

吴哲,耸了耸肩膀。我不反对。跟了上去。

不知是谁,踩断了掉落的枯枝,咔咔的响,在正中午安静的树丛中,听得及其清晰。

树冠上方,一片艳阳天空,湛蓝湛蓝,漂浮浅浅棉絮似的云朵。一个银白色的物体擦着天际渐渐升高,尾部闪烁着一些微弱的色彩,穿过层层棉絮,直击天空正中,披洒一层金色,掠过吴哲的头顶,消失在名为自由的远方。

作者有话要说:前传完结,我弥陀佛~~~~

☆、爱下去番外:游乐园

沙漠演习回来,终于又一次踏上老A基地的土地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吴哲确定自己是激动地,3个月没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冲他的后宫,我的妻妾阿~~~~~

牛郎和织女费尽千辛万苦眼看鹊桥就要相会,王母娘娘总会关键时刻棒打鸳鸯,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袁朗架着吴哲一点一点脱离了妻妾们的视线范围。

干什么?吴哲一个漂亮的反擒拿手把袁朗手拧到了身后,从演习过后他就没给袁朗好脸色看过。家里出了点事情,陪我回去下。袁朗的大伯去世了,父母下乡参加葬礼,袁野被托给了隔壁邻居。

可是这和我有关系么?吴哲洗完澡穿着袁朗的睡衣仰在他家的大床上有点迷糊。袁朗拖自己半夜赶回来为的就是把熟睡的袁野从别人家里背了回来,这爹作的可真矫情。

门开了,浑身湿漉漉的袁朗如一尾鱼,直接扎进了吴哲盖着的被子里。吴哲抬脚就踹,滚,地板上趴着去。无奈袁朗如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了吴哲,怎么扯也下不来。

别打了,你虐俘阿。

我就虐了,怎么着,联合国,军事法庭,告我去!吴哲一边有节奏的说一边拿枕头配合节拍敲打袁八爪鱼。

经过激烈的粘人与反粘人战术,袁八爪鱼实在不忍心自己买的记忆棉枕头被打折了只得投降,吴哲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脸,及其得意的眼一闭开始装睡。袁朗叹口气,下床将飞出去的被子盖回吴哲身上,你睡觉不知道盖被子啊?

要你管。

我只是想好好抱抱你。袁朗不愧为袁朗把如此酸的话念的诗一样。

吴哲没吭声掀起被子一角,袁大尾巴狼乘机钻了进去。

窝在袁朗怀里,听着沉沉心脏的跳动,吴哲很快睡踏实了。

看着孩子般天真睡着的吴哲,袁朗被沉重的罪恶感笼罩了,只得放弃进一步犯畜牲的举动。抬手关灯睡觉,大半个月的演习,一定累坏了。

袁朗起了个大早,被逼得。吴哲睡觉及其不老实,一晚上被踢了3脚,打了2下,早上索性一高兴把袁朗踹地上了。现在斜着缩在床上,枕头夹在大腿中间,枕着被子的一角,让人琢磨他还能在睡出什么花样来。

做好早饭,吴哲还没醒,袁朗就去逗弄袁野,此乃他生活一大乐趣。

坐在饭桌上,袁朗安静地注视着吃成一张花猫脸的袁野,突然开口:

“阿野,你喜欢吴哲哥哥么?”

袁野一边埋头舔面包上的果酱一边发出呼噜声意思是喜欢。

“嗯那么,吴哲哥哥就是我们家一份子了,以后一起生活好么?”袁朗小心翼翼的开口,他有些冒冷汗,但愿袁野直接点头,不要再问什么古怪的问题了。

袁野听完这句话,猛地停住了扎进碗里的脸。抬头,鼻头还沾着牛奶,一脸茫然地对着袁朗,袁朗心说完了,刺激到了。怎么办?怎么办?

“爹,你想收养吴哲哥哥?”袁野有些迷茫,一家人,一起生活,这些词让他想起老牵着拉毛在他面前晃悠的大头,拉毛是只狗,有很长的名字,只是袁野记不住就一直叫它拉毛,(拉布拉多金毛巡回猎犬= = )大头老搂着那毛烘烘流口水的狗说它是他家里的一份子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袁朗当场石化,吴哲笑得心肝肺差点喷了出去,洗漱完过来恰巧偷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袁野看着受刺激僵硬的老爹心里暗爽,但也有些害怕连忙点头说好,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吴哲过来抱起袁野大大奖励亲了一口,袁野立刻很配合的回亲,把果酱牛奶蹭的吴哲满脸。

袁朗终于缓过神来,颤抖着说家法伺候,就去扑打袁野。恐怖分子穷追不舍,吴哲迅速掩护目标撤离现场,不幸被恐怖分子人肉炮弹击中,牺牲与主卧室大床上。

袁野有些纳闷,爹不是要家法伺候我么?压着吴哲哥哥做什么?

吴哲正面冲天花板,袁朗跨坐在吴哲身上,两只分别纠缠着吴哲的一双手,眼睛亮的异常。猛地俯身舔舐吴哲唇上蹭到的果酱。

“阿野,叫妈。”袁朗略微和吴哲拉开一些距离,有些坏笑得冲着站在床边的袁野乐。

“胡扯,要当妈你当!”吴哲立刻张牙舞爪的挣扎不过似乎并不奏效。

袁野还太小了,脑CPU不够用,死机状态。袁朗乘机把袁野扔出了卧室,顺便关门落锁。

袁野歪着脑袋面对门板听着里面乒零乓啷的打斗声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砸门一边大喊:“吴哲哥哥别打脸,下午我们还得出门呢!”

附送袁野口述野鹿整理的日记

袁野日记

1月10号 晴

上课的时候我打哈欠,顺手把衣服翻了起来举得老高,老师冲我鼓她那俩只眼睛,和上次在电视上的青蛙一样。然后她靠近我,拿教鞭敲了敲我衣服,走了回去。她无聊么?下课后她说打你家电话我带家长。电话通了,奶奶接的,问了个好就把电话挂了。奶奶一定在打麻将而且输了不然不会这么没礼貌的。老师拿着电话听筒瞪了好久,奶奶不会打来的拉,看也没用。

1月15号 阴

放寒假拉!!不过作业好多。我考试没得双百。故意的,谁让隔壁的阿布偷看我的?我故意写错了哈哈。

1月17号 晴

爸爸单位的一个伯伯带了好多好吃的来家里,可是我不高兴,因为我知道爸爸又不能回家过节了。不过点心真的很好吃,恩,爸爸回来就吃不到了,啊呀好难选择阿。伯伯摸摸我的头安慰我,说爸爸元宵节一定会回来的要我不要想他,我想起昨天看的电视剧似乎有一处也是不要想念某人。想念是什么呢?我不知道。“让他去吧,这有我!”我说了电视剧里一个阿姨的台词,当时奶奶激动的大叫“湖心”(负心,袁野太小没听清楚。)那个伯伯果然也很激动,直夸我好样的。

1月26号 雪

下雪啦,好高兴啊。软绵绵的,爷爷说堆雪人。可是他堆了座山出来就说好了。爷爷撒谎!电视里雪人可是圆圆的。

1月29号 雪

爷爷奶奶今天一大早就走了,说回家去,让我住在了对门的李叔叔家。回家?这不就是家么?我又自己一个人了。不过这没什么,爸爸说过他最喜欢勇敢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能哭,这样我就是勇敢的。

2月8号 晴

我把小卓锁厕所里了,他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我明明有爸爸妈妈的,只是他们都很忙。我不能哭,我要勇敢,他们喜欢勇敢的孩子,这样就会长回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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