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5号 大晴天
大清早,我睡醒的时候发现我回到家了,嗯?我不是和小卓睡李叔叔家么?爸爸进来了,我赶快装睡,恩绝对不醒。他摇了摇我,不理。哼,抛下我那么久,我才不理你呢。结果他就捏我鼻子还痒痒我。我最怕痒了。讨厌!
起来后发现吴哲哥哥睡在隔壁房间的床上,他睡得真难看,整个斜着像条对角线一样,他睡觉时一定老滚床底下。
吃饭的时候,爸爸说吴哲哥哥和我以后是一家人了,我有些愣,那不和拉毛一样了?不过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很喜欢吴哲哥哥。
下午我们去了欢乐谷,恩那得蚂蚁不错,个都很大。
中午,在笑得温暖灿烂的太阳的指引下,活泼可爱的袁野,平常心意气风发的吴哲以及脖子上2个鲜红大章一脸憋屈的袁朗,开着吉普一路向东。(作者语:再加一人变最游记得了。= = )
正月里的北京显得稍微人少些,欢乐谷里人数还好,至少不用为玩个设施排1个小时。
吴哲从那号称是全亚洲最长最刺激的过山车上下来有点站不稳。前方袁野骑坐在袁朗脖子上两眼冒绿光伸个爪子指向空中摇滚的的入口,再坐一次那个!袁朗遵命,全速冲向目标,也是绿着两只眼睛。吴哲被这俩的举动刺激的差点吐出来,过山车3遍,垂直落体2遍,空中摇滚4遍……还不是一气儿进行,袁野司令指挥目标,袁朗小兵突击,翻越重重栏杆,闪避各色人群,在个个心脏病患者不宜的游戏设备中类直线无规律穿行,好一个毛主席的手指到哪儿,红军战士就打到哪儿。吴哲直接摔倒在长椅上,不玩了,和这种非人类父子拼心脏承受力无异于自杀。看到吴哲小兵掉队,袁朗小兵露出一抹极其邪恶的微笑,吴哲你得为你今早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面朝鬼屋,满头黑线,满脸无奈,满面红光。表情分别对应袁野,吴哲,袁朗。
“啊~~~”一声相当扭捏凄惨,听的人毛毛的。面对突然出现的一只不再鬼屋计划内被风吹来的塑料袋,袁朗第N次扭扭扎进吴哲怀里,蹭阿蹭,顺便吃足了豆腐。吴哲由他去演没任何反应,只是很想找个纸袋子把自己头罩起来——周围一起进来玩的人无不憋笑指指点点,鬼屋工作人员要么被袁朗夸张的反应吓到缩了回去,要么索性笑喷暴露机关。
“停手!小朋友!我不是真的鬼啊!”前方工作人员无奈。袁野和一扮演蜘蛛类妖怪的工作人员纠缠于一堆过长的白色假发中间,袁野还时不时用自己的小短爪子殴打对方。袁野还是很怕鬼的,为了在袁朗面前表现勇敢,硬着头皮一人走在前面。可怜的是没被“鬼”吓到,被他爸爸毛骨悚然的春叫逼的神经兮兮,完全忘了鬼屋注意事项里有请勿袭击任何鬼怪的规定。
“恩,将体型大于自己数倍的人撂倒,近身自由搏击学得不错。”袁朗摸下巴
“恩,知道利用工具缩短差距,兵法学得不错。”吴哲报手臂。
“丫给我滚!!!”经理赶来暴喝一声。
红红的夕阳在大地上拖出长长的3条黑色直线。始作俑者们向下一个目标推进,准备继续祸害群众。
“我要这个!!!”袁野指挥官发号施令,爪子里还握着刚才鬼屋的战利品,半截塑料的蜘蛛腿,虽然袁野坚定认为这是蚂蚁的触角。(袁野同学就认识几种生物,其中有蚂蚁没蜘蛛。= = ///)
一只很二表情,黄地绿斑纹超级长脖子的毛绒长颈鹿,倒挂在一个游戏摊前,脖子还故意被打成了蝴蝶结的样子。10米开外拿垒球砸放在临时简易小圆桌上摞起来的6个正方体,一球全砸飞奖品就是那长颈鹿。
“难度颇大。”吴哲脑袋简单计算说了一句。
6个箱子全部飞掉,习惯思维是攻击最底下那块,它的受力面只有一面大约1平方分米。近似将一个箱子看作均密度100克,摩擦力固定。则要推动最下面的箱子要12牛以上的力。要的力量不是特别大。可是最下部的箱子距地面只有80cm左右,一个站立的成年人重心大约在距地面80-90cm处,投掷物体时最佳出手点距离地面150—180cm左右。假设垒球作平抛运动,经过10米飞行,必须下降1米且已超过24牛的力击中目标(假设击中时物体力量会抵消且假设力不转化为热量),要把握好这种力道得连个十天半个月的。倘若你放低重心忽略十米距离,胳膊习惯使力方向由前后变成了上下,方向不好控制难度更加大,况且身前挡了一个1米2的台子。
“嗯,精确制导系统不错。”袁朗拍了拍故作深沉的吴哲。旁边做生意的小老板一脸迷茫,我就这么随手一放,咋能给你说的这么高科技用心险恶呢?袁野没听懂继续执著的拿蜘蛛爪子戳那垂下来的长颈鹿的鼻孔。
“只要10米开外丢一球砸的6个球掉地上就好对不?”袁朗掏钱后拿起一个球极其灿烂的一笑。得到肯定答案之后,露出只有吴哲察觉到的狞笑,抡胳膊就砸。
“砰!”一声,小棚子摇摇晃晃。球把小方块下面小圆桌板砸翻了,杠杆原理,6个立方体全部作抛物线运动。
袁老A乐呵呵的对老板说:“啊呀砸偏了,但这也算吧?”
3人玩够了向停车场溜达。袁朗一脸民工,脖子上扎了个用长颈鹿脖子做的大蝴蝶,袁野满足的挂在下面,两脚临空,吴哲一脸吃饱了撑的溜狗的阔太太神情,扯着玩具后面防止松脱。
天全黑,北京霓虹渐上,依旧喧闹,胜于白天,完美的一天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附送的
☆、第二部 爱继续
A大队,中国特种部队,一切都藏着掖着,低调干着最波澜壮阔的事情。
伊斯兰小国库德尔巴前任总理在去参加总统大选的路上遭遇反对者雇佣军人袭击,喉部,腹部中枪,送医途中身亡。首都布囵爆发大规模游行活动要求政府严惩凶手,游行者与武装警察长时间对峙。国防部部长卡萨尼乘机兵变包围布囵,逼迫现任总统马斯哈林布尔下台,总统拒绝辞职,等待国际救援。布囵内双方支持者发生大规模激烈武装冲突。驻德尔巴首都各国大使馆纷纷向母国求救,卡萨尼不顾安理会要求和国际舆论压力坚持围城政策,拒绝释放任何人。
北京飞往巴基斯坦 军用运输机机舱内
成才和许三多目不转睛盯着液晶电视里面不停滚动的新闻,充斥着械斗,流血,爆炸,求助,谴责,但是没有用什么都没有变,唯一改变的是不断攀升的死亡人数。一切不合理都得用暴力推翻也靠着暴力维持。
A大队此次任务:20人,最快速度最小伤亡救出中国驻德尔巴大使馆所有工作人员,至于其它中国管不了了,美国作后盾的反对党和政府掐架的这种混乱局面明哲保身是上策。
国内政变,交通被完全切断,老A们只有先飞到龄国巴基斯坦,再由巴基斯坦走陆路进入库德尔境内。
袁朗详细钻研着此任务的地图,头压的极低,差点埋进膝盖里面。
吴哲昂着头安静的注视着对面翻阅资料的袁朗,带着一丝嘲笑一丝无奈。
讽刺,巨大的讽刺。这次的我是去救人的还是去杀人的?
雷雨晴,驻德尔巴中国大使馆外事人员,目前与另外12名工作人员以及9名中国籍平民困于大使馆内,9名平民中有3名儿童,其中一个叫袁野。雷雨晴,袁野的妈妈,袁朗的前妻。
十天前,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的那个晚上。
吴哲把自己的大衣裹在睡着的袁野身上,抱着他下了车出了车库,身后袁朗正在锁车门。
“冷不?”袁朗搂住只穿单T的吴哲的腰,拉开自己的大棉袄,将吴哲裹进自己怀里。
“嗯,嗯还好。”吴哲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暖流顺着尾椎迅速电到大脑皮层,自己后背紧贴着袁朗的前胸,中间只有2件单衣。袁朗坏心眼的把脑袋架在吴哲肩膀上,嘴开始不规矩的调戏吴哲得腮,爪子很无赖的掐着对方腰附近的骨头。
虽然很想收拾一下月黑风高作案的袁朗,无奈手里抱着沉睡的袁野,吴哲只得强撑着自己可怜的理智,坚定的朝家的方向挪动,拖着忘情作乱的袁朗。
“钥匙呢?”进了楼道,吴哲好歹舒了口气,哑着嗓子有些急促的问。
“我找找……”袁朗一把猛地掰过吴哲的头,发疯一样啃咬着,另一只手顺势伸进吴哲单t里面四处点火,最后停留在了吴哲的皮带处。
“敢不敢?”很低很低的声音,袁朗放开吴哲的脑袋,嘴依旧紧紧贴着吴哲的耳廓,引诱。
猛地一个抽动,仿佛心脏爆开了一般,烫得吓人的血液四处飞溅,从内刺透了吴哲整个身体。和上次在沙漠时候完全不一样,虽然是一个问句,却透着不容反抗的掠夺。袁朗惊人的气场压迫着吴哲,完全抵挡不住。
“犯动物你也找个暖和的……”吴哲心跳剧烈的撞击着胸腔,居然有些害怕。
“砰!”走廊的自动感应灯亮了。吴哲没说完就被正面撞到了袁朗家的防盗门上,为了护着袁野,脑袋直接磕在了铁门上,袁野有些迷迷糊糊转醒的趋势。
“嗯,阿哈~”吴哲被撞得有些晕,兴奋的单音节不受控制乘机溜出唇齿。死死抵住吴哲的袁朗立刻被激得心跳过180,噜起吴哲得t,顺着脊椎骨一路啃噬着。窄小的楼道角落,被体温捂热的大铁门,昏暗不明的灯光,两具纠缠的躯体,荡漾的靡靡之音,一切都过于暧昧。
好半天,吴哲才从眩晕中找回一丝理智,单手抱着袁野去掏大衣兜里的钥匙。
铁门突然响了,冷冰冰的咔嚓声,吴哲的手瞬间僵在了大衣兜里,敏锐查觉到对方身体变化袁朗也呆住了。屋里有人,并且开了门。
静默,吴哲凝视大门上面闪着寒光的猫眼,又有发昏的冲动,袁朗依旧搂着吴哲的腰,机械的后退,为宣判铁门的完全开启让道。
袁野渐渐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改了一些~写的更加的撩人更加的= = 噎死人
☆、第二部 :信仰
“妈妈!”袁野猛地惊醒,挣开了吴哲的怀抱直接扑了过去。袁朗的手也迅速抽回。
冷风窜进楼道撕咬着吴哲的后背,刺得他险些以为刚才的温存是在做梦。
肤白,唇红,中分冷棕波浪长发。蕾丝衬衣,浅粉白的毛衣。脖子上挂着一颗橘色的珍珠。经过精心修饰的女人,不是特别好看却极有气质。女人蹲□紧紧搂住了袁野,满是慈爱,居然还伴着一些泪水。
袁朗绕过吴哲默默地上前,站在抱成一团的母子面前,僵持着。柔柔笼罩着母子俩人的楼道灯熄灭了,身后透出家里客厅的大灯,依旧温和,映出3个人的背影。
这幅画面其实满协调的,协调的刺眼。3个人都拢在光里,吴哲看不真切。
想逃跑。
女人抱着袁野大亲特亲了一气儿,深吸一口气,止住了冲出眼眶的液体,直起了身体,直视袁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爸妈在屋里。”女人鼻子里突然哼出一丝冷笑,瞥了吴哲一眼,拉着袁野进了屋。
“我走……”被那一眼看的从头僵到脚,吴哲开始打冷颤。
“你家在这,你走去哪儿?”袁朗有些毛炸,吼了吴哲一句,拽着他的胳膊就拖进了屋子。
吴哲在袁朗父母过于惊讶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进了袁朗的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还是很冷。温柔的光线透过门缝挤了进来,夹杂着老人小孩女人欢乐的交谈,残忍刺激着快断掉的神经。
终于,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了。袁朗开了门悄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靠近床铺。吴哲猛地起身朝着门的方向冲了过去,想逃跑。袁朗一把抓住了吴哲的手猛地把他扯了回来,吴哲重心不稳跌入袁朗怀里,突然开始抖得无法控制。
“怎么了?”袁朗去拉吴哲遮着脸的手,还稍微有些笑意。
“放,放过我。”完全不成调子的哀求,语出吴哲自己都有些吃惊。
袁朗身体猛地硬了,手立刻配合着放开了。
“滚。”很温和的语气,仿佛是在问你今天天气好不好之类的。
艳阳大晴天,如果没有蒙古方向刮来的沙尘暴,开春的北方还是美好的的。沙漠演习之后,铁路难得菩萨心肠一次放了大家七天探亲假,生活更加美好。
大太阳下,面对吴哲开着灿烂的妻妾,许三多奋力和摞起来的衣服搏斗着。回了家一趟攒了一大堆脏衣服,最后一天闲工夫得赶快洗出来,反正是要洗乘手就把成才和吴哲的一起洗了。吴哲生病了成才正陪着他呢,可千万别传染了阿。许三多有些唠叨的自言自语。
成才透过玻璃窗远远注视着在楼后面空地上忙碌着的许三多,乐得让人毛骨悚然。傍边齐桓抄巴掌就给了成才一脑袋瓜。
“你倒是打啊!洗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我出牌啊!”成才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脑袋,冲吴哲撇了撇嘴。
吴哲上半个身子从床上耷拉下来,黑着脸注视着天花板。保持着蝙蝠的姿势和另外坐在下面桌子上的两个人玩扑克。
“靠!吴哲你小子是不是人?!我和你是一伙的啊!”齐桓对着桌子上吴哲出的牌,哇哇大叫,吴哲潇洒甩手,翻身下了床,伴随着漫天飞舞的扑克消失在了门口。
怎么没烧死你的!齐桓愤恨的把牌摔在了桌子上。5天前突然接到袁朗电话,在国道上找到吴哲的时候,人已经冻得神志不清。接回来之后烧得天昏地暗,疯言疯语,足足折腾了3天。今陪你打牌解闷吧,你小子还摆谱?难得假期不乘机去泡妞都浪费给你了,爷爷我还没说什么呢!成才!你说是不是?成才?成才???
吴哲晒着太阳,呆呆坐在花坛上,注视着迎风怒放的妻妾们。不远处,成才在帮许三多晾衣服。
袁朗今早才回来了,听齐桓说的,没来看自己。生气了,他绝对生气了。
“放过我。”
出人意料,晚上会议时候,袁朗见到吴哲却没有丝毫异样,平静的仿佛这半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无论吴哲怎样挑衅激怒,依然该说说该笑笑,安静的有些假。
情况相当得糟糕。整个A大队的人都看出来。袁大尾巴狼保持标准和蔼可亲的教官脸已经3天了,让人觉得离死越来越近。
期间,袁朗唯一一次撕破脸发飙,是在接到这次人质拯救任务时。
下飞机后,吴哲在二分队长的带领下和袁朗他们分道扬镳。
袁朗带A队15人从西面潜入布囵,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位于城市中心偏西南的中国大使馆,负责保护使馆内人员安全。二分队长带B队4人从城市外围南面废弃的排污口潜入,在漆黑的地下开辟出一条地下通道直达中国大使馆。两队人马会合后立刻保护人质从下水道逃出城市。
布囵城市规模较大且经过多次大型翻修,四年前城区全面重新规划翻修排污系统,旧式只有一个污水处理厂负担极大的老系统被废弃但并没有堵塞。理论上讲中国大使馆的旧下水管道和这个主排污口是连接贯通的。
雷雨晴悄悄拉开落地窗窗帘的一角扫了一眼外围的情形,总统军目前控制了这个地区,使馆高墙外都是手持枪械的武装警察,多亏中国和现任总统关系不错,捡了条命。远处隐约可以听到爆炸声,城市内部好几幢重要政府高层建筑倒塌,国防军的坦克肆意践踏于其中。街头动不动就会发生火拼,流氓团伙乘火打劫,谁都想在这百年难得一遇的战乱中大捞一把。布囵完全陷入无政府状态。
战火纷乱,肆意杀戮。即便如此,所有布囵市民依然保持着清晨跪立吟诵古兰经,接受日光洗礼的习惯。支撑这个国家的是信仰,支撑这场战争的也是信仰。没有对错,没有输赢,他们只是在为捍卫自己的信仰而战。
信仰,中国人现在最缺的玩意。也许也不缺,中国人现在信钱和权,算是一种信仰。雷雨晴苦笑转身下了楼,自己就是个典型。过于不服输,过于不甘于平凡,作着朝上爬的美梦跌死活该。只是现在不能死,因为她又必须保护的东西。
雷雨晴无奈的苦笑了下立刻换上温和的表情打开了门,门后袁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的大转椅上有些局促的四处张望着。袁野很像袁朗,很像很像,这也是为什么雷雨晴不想将袁野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当初为什么要嫁给袁朗她都快忘记了,唯一记得是袁朗娶她的理由,清晰的仿佛昨天的事情,残忍的血淋淋的。
作者有话要说:疯魔了,疯魔了。
= = 前面改了一下
写的更加的憋屈
= = 越来越离谱了·
越来越离谱了
碎碎念
其实雷雨晴是个好女人
我的文章里没有让人痛恨没大脑瞎闹一气儿的这号人物
☆、第二部 贯通
布囵市大概有200多年的历史,第二次工业革命时作为地中海地区一个小型的水路枢纽新起,老城区交通交错如蜘蛛网一般,相当难辨认。地下更是盘根错节,如坠太虚幻境,一边发展一边修缮的建筑物往往都过于迂回曲折。两条管道交错的地方早已锈死,偶尔窜过几只“吱吱”长尾巴的耗子。
“砰。”毫无预兆,管道旁边湿黑的墙壁爆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碗口大的洞,掀起一小股灰尘,吓得管道上方的蝙蝠扑棱棱的乱扑腾。紧接着,铁器插入洞口,砖头碎石被迅速拔开,洞口迅速扩大足够人出入。二分队队长率先钻了出来,头上顶这个大探照灯,回头从洞里拖出巨大的背包,背上后,敏捷的踩着老化的水管纵身钻近旁边稍微高一些的管道,接着3个身影鱼贯跟了进去。吴哲最后一个从洞里爬出来,并没有着急走,拿出卷尺测量了下洞口,稍微心算了下,掏出一条2个拇指粗黑色圆柱体,找好了位置,启动开关,圆柱体瞬间伸长斜着死死砥柱了洞口两边的砖头,形成极其稳定的三角形结构。
发现吴哲又掉队了,二分队队长大大叹了口气,动作太慢果然不适合干老A。真佩服袁朗怎么能够容忍这种反叛精神十足身体素质又地下的兵的,不过话说回来没他的话可能自己现在已经埋在坍塌的异国下水道里了。B队运气比较好,在巴基斯坦图书馆找到了布囵城区旧排水系统结构图。发现只要打掉几面墙就可以大大缩短路程,提早到达目的地。但得冒巨大的风险,下水道属于密闭窄小空间不能使用威力大的炸药基本只能靠人工开凿,墙壁多是管道工程的承重墙,稍有不慎就会招致塌方,只能暂时使用钛合金千斤顶勉强支撑一下。吴哲利用探测仪寻找最佳开凿点同时负责计算洞口重心安放千金顶,相当的费脑子的事情。
“原地休息。”来到一块稍微开阔的空地,分队长下了命令。把硕士累着了袁朗绝对能把自己掐成粉末。回想起出发前在铁路办公室里面袁朗抓着自己肩膀时候那个力度就心寒。
吴哲依着墙根坐了下去,缩成一团,头疼。分队长立刻讨好的凑过去递上块“明治”雪吻,袁朗塞给他要他给吴哲的。吴哲继承了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普遍的毛病,嘴叼。
歪着脑袋,嘴里喊着糖,吴哲头更加疼,连口味都是最喜欢的绿茶。
“烂人。”吴哲很顺的骂了一句。
雷雨晴抱着袁野的身影参杂着那晚欢乐的家庭聚会的声音又残忍闯入了稍微放松的吴哲的脑袋,身体一紧又开始发抖。
那是正确的,那是合理的,那是无可挑剔的,完全没有错误的。自己与它背道而驰。
活得多姿多彩,娶个漂亮老婆,生一男一女,等着孩子长大成人开枝散叶,然后满意蹬腿闭眼断气。一个普通男人奋斗一生所追求的。
吴哲也是这么期待的,平常心,平常的家庭。眼神招人,声音妖惑,吻很甜涩,手很温暖,袁朗的出现使得吴哲的人生观彻底崩塌。24年固有的观念被自己抛弃了,痛快完全不顾代价,只有年轻才有如此的勇气和气魄,也正是年轻才会如此鲁莽。
雷雨晴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哀伤而愤怒。
吴哲惊醒,下修罗道疼得不会只是两人,那些自己曾经所珍视所向往的东西都会因为自己而粉碎。袁朗的父母,雷雨晴,袁野,自己的父母。温暖微笑幸福生活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疯狂举动而阴霾笼罩。
吴哲有勇气,可以奋不顾身至自己于死地,但不代表吴哲有足够的勇气将别人推下万丈深渊。
抛弃自己辛苦构建的信念需要勇气,摧毁它除了勇气更要残忍。
善良的吴哲没有更不想有。
“什么啊?这么苦。”二分队长咧嘴,丢出一张明治雪吻的包装纸,熟练的掏烟准备点。
吴哲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严肃地回头:
“提醒下,你屁股下那细管子是输天然气的,脑袋上的是高压电缆。”
作者有话要说:完全冰冻到想死~~= = 两分钟前我还在考国际税收~~
= = 继续冰冻~~
通宵赶文章差点考试不及格
= = 我死掉算了
税收老师人不错,可惜我不用功
上一章小改一些,语言能力更不上我那混乱的逻辑思维,各位将就吧!!
= = 叹气~~
☆、第二部 残忍论
天全黑,空中只剩浓重的黑云。原先繁华的布囵陷入小心翼翼的安静,连灯都不敢开,深怕招来杀身之祸。闹市区霓虹依旧放荡,少了寥落匆忙的上班族却更加的肆无忌惮。迷醉之地只剩没有明天的人们,更加大声喧哗,更加肆意疯闹。正因为没有明天,才把每个今天当作最后一天来挥霍狂欢,掩饰自己的无奈苦痛,失意绝望。
缺少勇气懦弱的人们啊——
枪声纯熟的衔接在迷幻摇滚结束时漂亮的颤音之后,政府军冲了进来。
扫射。对着这些无辜却又不无辜的平民。此时的狂欢无异于在庆祝政府的倒台。
面对密集的机枪扫射,人们虽有惊呀却没有慌乱。要么熟练的躲避还击,要么继续疯闹直到被击毙。
杀红了眼,彼此。借着剥夺别人的性命宣泄自己的恐惧。
国防军埋伏在繁华杀戮的不远处,准备十分钟后神兵天降做环保回收。
A队乘两方职业军人火拼时横穿两军对阵前线,悄声无息消失在了政府军的腹地。
袁朗的残忍。挑拨2方军队开火,转移注意力,直插中国大使馆,能够比原定绕行计划提早了3小时到达。
动弹不得,除了心脏其余的地方都是僵硬的,连呼吸都不自觉放慢了。袁野呆傻的盯着妈妈烟灰色职业套装上面的自己和爸爸送的鸟型胸针,略微有些散瞳。恐惧,真正的恐惧。仿佛无数蚂蚁一点一点啃噬自己的骨血一般,而自己除了瞪大眼睛看着外别无他法。出生不怕虎天生聪慧胆子大人一截的袁野除了呼吸没有了别的动作,连哭都不会了。
雷雨晴死命把袁野护在身下,躲在保险柜后面,旁边的两百多斤重的大红木办公桌子被子弹削得彻底粉碎,碎屑飞溅。才调来的实习秘书倒在自己脚边,早已死透,却依然被扫射的子弹强大的冲力牵扯疯狂的抽动着七零八落的身体,血液混合着火药黑糊糊顺着坡度向自己脚边涌了过来。雷雨晴没有动,目无表情看着那仿佛有生命的黑红液体如何一点点吃透自己十厘米纯白鱼嘴高跟鞋,缓慢蜿蜒于脚踝,最后钻进了裤管。
“没事的,阿野,妈妈在这里。没事的。”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和谁说。袁野一动不动,身体越来越僵硬。
成才,高政伏在离中国大使馆不远的高层废弃建筑里。机械的开枪打靶。袭击中国大使馆的并非职业军人,相当容易被猎杀,猛烈的火力在A队赶来之后迅速溃退,两分钟后偷袭者驾着两辆配有12.7毫米口径GAU-19三管型机枪,12.7毫米口径勃朗宁重型机枪的LSV英式特种车辆逃跑了。殖民统治时英国皇家卫队军,现在库德尔巴最大的黑帮,因为纺织品销售问题和中国人积怨已久。
大使馆西面院子围墙被炸塌,楼西侧被机枪连续扫射了1分钟。所辛其余地方并没有太大损毁。战斗告一段落。
齐桓自觉接替袁朗的位置,联系总部,迅速休补围墙,救治伤者,清查有无残留敌人。
战斗还没结束,袁朗便豹子样跃入残破的窗户,忘了作为特种兵应该具备的基本冷静和警惕,疯狂的大喊着袁野的名字同时依次踹开一扇扇紧锁的门。行径与恐怖分子无异。
亲手放走了吴哲,除了袁野他这辈子大概什么都没了。袁老A有勇气枕着尸体睡坟地,却无法面对一个人住一大间房。
雷雨晴觉得自己疯了,一定是疯了,居然听见袁朗疯狂的喊叫。她很想开口大喊“我,我在这!”可是终究付之行动的只是面对眼前一摊黑红难辨的尸体冷笑,从看到父亲的绝笔信之后学会的一个表情,冷落别人嘲笑自己。这条疯狂的路是自己选的,注定自己一个人走到穷途末路,和别人无关,和自己深深爱的袁朗更加无关。
阿野,妈妈对不起你呢。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没想到却带你赴了地狱。你放心,该搓骨扬灰的是我,你该活在大太阳底下。收紧了手臂,雷雨晴咬了咬嘴唇,猛地抱着袁野站了起来,跨过血肉模糊,肝脑涂地的尸体,拉开了已经镂空的大门。
“雷雨晴!”巨大却又清晰的幻觉。
雷雨晴觉得自己完了,离死不远了。这么不可思议的幻觉。接着连着袁野一个过于剧烈的拥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好吧,就这么死了也不错,快死了吧。
中国使馆大厅内,挤满了各色人种,很多人是逃进来要求政治庇护的国际人士。刚才的突袭打死4名中国人和17名外国籍人士,伤6人。大使此刻通过无线设备和中国外交部汇报情况,联系相关事宜。A队分散在各个方位警戒观察外围动向,等待B队的消息。
雷雨晴蜷缩在沙发上盖了一条毯子,雪白的额头满是密集的汗珠,死闭着眼露出少有的惊恐表情,双手死死攥住了袁朗的手。袁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轻轻摇晃着膝盖上大张双眼的袁野,同时凑在袁野耳边,不停说着什么,表情相当柔和却带着焦虑,袁野毫无反应,目光发灰,完全失去焦距。发现雷雨晴时,她直接昏死手依然紧紧抱着完全僵硬目无表情的袁野,袁朗蹲身去抱母子俩时不小心瞥见了那具上半身被打得稀烂,内脏外翻,骨头碎裂的尸体,差点吐出来。雷雨晴抱着袁野目睹了人被打中,挣扎的爬过来求救,被机关枪扫射,最后变成肉酱的全过程,足足15分钟。
许三多在沙发后面一点一点挪来挪去,他很想去安慰下队长,无奈自己嘴笨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一边晃动一边求助的盯着成才。成才几次欲上前几次都放弃了,不知道说什么。情况不乐观。这时候安慰的话无异于刺激。
齐桓带着队绕着院子巡视着,高墙外枪声依旧,可以隐隐听到机动车和直升机的声音。他很担心袁朗一家的状况但是唯一能做的只有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过年快乐
孤独一个人
☆、第二部 勇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文字可是从2007年敲到2008年啊~~真不容易~~擦汗
恩袁野着孩子真的很让人心疼呢。最后袁野赢了,不知道齐桓和分队长作和感想。
瓦卡卡~~~记得给我鼓励的爱的打分哦~~我爱你们~~mua~~~
上一章我又加了些,各位再去看下哦~~~
袁朗有点发抖。袁野完全失焦的瞳孔,雷雨晴冰凉的手,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重复的告诫自己母子俩的情况有多糟。恐惧,好久不曾出现的词语。
他很想逃离就像吴哲逃开一样,撒手,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不问。可是绝对不行,没有了自己,雷雨晴和袁野的天空绝对会坍塌,就算自己恐惧顶不住这天,至少塌了也是先砸着自己。袁朗对人过于温柔过于无私,很少考虑自己,不是圣人的那种而是变态的自负坚信自己绝对的坚强什么都扛的住。吴哲一声“放过我。”几乎喊碎了他的心,唯一自私一回拴住了,却换来他几乎崩溃的表情,深深地自责,毅然放开了吴哲,背过身袁朗对自己裂口的心视而不见戴上面具默念我撑得住,在他还没自我催眠完全的时候,雷雨晴和袁野的意外彻底将他的心车裂了。下一个表情该是什么?我在这里干嘛?袁朗迷失了,如豹子被砍断了四肢无法狂奔哀伤的瑟缩在旷野里,却依然要死撑出一副变态的王者风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煎熬。
外面的情势越来越不乐观,政府军处于弱势,节节败退,国防军里有超过50%的人与英国黑帮有关,中国人的处境相当危险。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美国被逼急了扬言24小时不解除包围就参战,美军在3小时前也派出一支部队进行营救美国公民计划,无奈飞机在离开时,收了美军不少好处的国防军却撕破脸将飞机打了下来,为了要更多的好处。
使馆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袁朗充耳不闻,目光有些涣散,有人用力推着自己的肩膀,袁朗却不想理他。笑什么?有病么?雷雨晴依然在做噩梦,冷汗浸染了袁朗的手,袁野依旧呆滞,完全没有表情。
眼前突然笼罩了一个黑影,逆光完全看不清。袁朗依然耷拉着脑袋,喃喃和袁野念叨着些闲言碎语。
干什么?你干什么?袁朗觉得有人在扒他和雷雨晴扣在一起的手,本能的挣扎。脸却猛地挨了一下。
“吴哲!你干什么!”许三多的声音。
“放开我!我打死他我!”撕喉,熟悉的声音却不熟悉的语调。
雷雨晴冰凉的触觉消失了,恐慌,袁朗瑟缩着抱着袁野,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股强烈的力量不断冲击着自己的手指。我不放!我不能放阿!没他我活不下去了!!!
袁朗手中空了,还没做出下一个反应的时候就觉得胃部剧痛,似曾相识的剧痛。
疼痛,浑身都蔓延着,哀求着想找个冲破的出口,却只是被更加剧烈的疼痛打了回来,凝集,积聚,爆发。
疼,证明自己还活着。
活着。
袁朗本能的回了一拳,力道十足,拳锋带着锐气。眼神渐渐锐利。
吴哲躬身斜站在眼前,右手扶着左肩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表情有些扭曲,带着愤怒。刚才硬生生接了袁朗一拳,左肩膀骨头可能出问题了。
“知道疼了?会还手了?”吴哲撇着嘴有些嘲笑的意味。只是稍微站直身体就疼的半张脸有些抽。
“唤醒王子能用温柔点的方式不?公主殿下。”袁朗不示弱的扯皮,虽然胃部依然疼的抽筋。这小子力气是越来越大。
“成,直接点射。”吴哲右手掏枪直抵住了袁朗的心脏。
“不在这盖个章,你还真不会老实了。”扣动扳机。全场人屏息,注视硕士这场闹剧准备怎么演下去。分队长和齐桓一边组织人群撤离一边底下暗自叫劲,赌谁输谁赢。
“住手!!!!!!!”撕裂般的尖细的声音,用尽全身力量喊叫着,袁野的声音。
很小的时候,我胆子很小,下毛毛雨都会害怕的钻回妈妈怀里。妈妈总是温柔的摸着我的头说:“阿野要勇敢阿,妈妈喜欢勇敢的孩子呢。”后来妈妈哭了,哭了很长的时间和我说:“阿野,妈妈稍微离开下哦,要坚强不许哭呢。”后来就我一人了。爸爸一般两个月出现一次,妈妈则完全不见踪影。坚强,勇敢,这些都是什么呢?是因为我没有这些,所以我见不到爸爸妈妈么?
为什么会这样?好吵阿。妈妈你不要抖,你不要害怕,阿野在这里。阿野没害怕,真的妈妈,我没事,我没哭,你看我没哭啊!爸爸来了,看啊。妈妈你睡着了么?爸爸你知道么?我们一家三口已经很长时间没在一起了呢。不过我没哭哦,嘿嘿。我很厉害吧。我为什么不动?不说话?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没问题啦,我没哭哦,说明我很勇敢哦,妈妈很喜欢我这样,爸爸也喜欢对不?嘿嘿,那就一直这样好了,一直不哭不闹,一家人乖乖坐在沙发上。吴哲哥哥你来了呢!太好了!一家人在连爷爷奶奶就齐了!今天太幸运了!等等你干什么?吴哲哥哥你疯了么?干什么!不许!住手!!你坏!大坏蛋!你打爸爸干什么!!!那是什么?枪?枪?你要干吗!!血!阿!秘书哥哥死了!阿!住手!不能!你不能这么干!!!
“住手!!!!!!!!”袁野歇斯底里,为了守护自己深爱的人。
☆、守护
“放开我!我要回去!”袁野在许三多的背上扑腾着,无奈被五花大绑完全像个乌龟壳一样扣在三儿的身上,动弹不得,只能冲着空气瞎划拉四只爪子。
许三多咬着牙一边忍受后面噼里啪啦的巴掌,一边匍匐于下水管道中。成才瞪着俩牛眼跟在后面,按捺着一枪把这只不讲道理的狼崽子毙了的冲动。
人质解救任务完毕正在返回途中,或者说下水管道里。B队带路,A对穿插于人群中起保护作用,许三多,成才和齐桓断后。
袁朗没走,留在大使馆内负责看守无法移动的伤员,下水道空间太狭窄,救护担架之类的根本没办法使用。不出意外动乱会在48小时内结束,只能强撑了。
吴哲没走,左三角肌肌腱断裂,乌喙臂撕裂,乌喙骨出现裂纹。胳膊废了,起码两星期不能动。
雷雨晴躺在沙发上,依旧昏迷。
早上了,并不宁静,十分吵杂,械斗声四处响起,但外面一定是个大晴天,一束束明晃晃的光线穿过碎裂的窗子投射到黑漆漆的使馆大厅的地板上,给压抑的空间镀上薄薄一层斑驳七彩,光的散射。
楼梯上摆了个小收音机,叽哩哇啦喷着阿拉伯式英语,吴哲缩在旁边,冷眼注视着忙碌照顾伤患的袁朗。参赞背部大面积烧伤多处划伤,二等秘书重度昏迷,澳大利亚籍黑人记者右胸腔被玻璃刺穿……总共6个人除了雷雨晴其余不赶快救治估计都活不了。
袁朗端着水盆左拐消失了,吴哲机械的站起来,向伤患休息的沙发走去。
靠的近了,相当的不舒服。濒死伤患低沉的喘息,细微的呜咽,浓重的血腥味。动物及其容易被同类的负面情绪所感染,何况是感情丰富的人类。袁朗对着这个画面整整5个小时,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袁朗又违规了,这些人按理说都是要舍弃的人。最小损失的前提下救回可能多的人,袁朗说的。如果没有这个女人,袁朗会毫不犹豫扔下这些伤员走掉吧?那样就不用冒死呆在这个地方。
太阳高度角又大了一些,屋内光影迷离,一块玻璃碎片安静的躺在沙发旁边,反射出一双带着笑意的黑瞳。
吴哲右手缓缓掏出了枪,对准了苍白的雷雨晴。左边嘴角神经质的勾了起来,有些兴奋,自己都没发现。
旁边的呻吟声猛的变调,短促,尖锐。
“咣。”盆子砸到地上的声音。吴哲邪笑着缓缓转头对上袁朗那张错讹的脸。
毫不犹豫,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一个黑影从大厅上方玻璃板碎裂处跌落,腰部直直打在了楼梯扶手上,后弹落到楼梯上挣扎了几下,死了。国防军的穿着。
吴哲缓缓从雷雨晴身上起来,抖落一身碎玻璃渣,耳朵后面很疼,一摸全是血。左手坏了真碍事,行动有点迟缓。
“砰,砰。”两声枪响。袁朗收拾掉了埋伏在门边的两个。
“怕我杀了她?”吴哲挑衅冲着黑着脸压过来的袁朗。血顺着耳后蜿蜒过脖子最后汇入领口。
“别动,看你伤哪儿了。”袁朗压低了声音,抬手把吴哲压在了怀里。
“忍着点。”熟悉的气息萦绕在耳边,吴哲身体条件反射抽动了下,弓着背有点难受。
一片温软触感,似曾相识,吴哲身体止不住颤抖,接着耳后神经猛的撕疼,立刻就有大股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袁朗放开吴哲的脑袋,从嘴里拿出是一块指甲盖大小带着血的玻璃,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按着吴哲的耳后。
“你下次能不用嘴么?”吴哲抬右手掐住袁朗的下巴,舌头划破了,鲜红的一条口子。
“你下次能不受伤么?”袁朗打掉吴哲的手,脚下使绊。两人向身后的单人沙发到去。
“我受伤——谁干得!”吴哲猛地一个翻身把袁朗扣在了身下,右手死死卡着袁朗的气管,袁朗眼睛亮亮的,带着微笑,左手依然按着吴哲的耳后,右手缓缓攀上吴哲的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腰。
“留下来,做什么?我不是要你走了?”袁朗的笑忽然有点撑不住,眉头开始靠近,右手的力道也有些大。
“左胳膊被你打残了,走不了了。”吴哲上半身前倾了一些,手放松了些,依旧卡着对方的脖子。
“你可是老A阿,再说了,腿又没事。”袁朗介于半哭半笑之间,左手稍微松了松劲察看伤口止血的情况。
“赶我走,赖掉医疗费,想得美?”吴哲嬉笑,把袁朗歪在一边的脑袋又拔了回来。
“你不怕再受伤了?再说了我可没钱赔。”袁朗把头瞥向另外一侧不去看吴哲,手依然死死卡着吴哲的腰。
“你不也受伤了?扯平了。”吴哲盖住了袁朗的眼睛,手心立刻有些湿。
“你想清楚了?我放了你2次,事不过三……”感觉到吴哲逼近的气息,袁朗左手稍微用力撑住了吴哲的脑袋。
“没有下次了。”吴哲额头贴着袁朗的额头,中间插着湿透了的右手心。
“再有下次……”吴哲伸舌头亲亲舔弄着袁朗有些紧绷的嘴角。“你……就打断我的腿,”进一步贴近袁朗的脸,嘴轻轻蕴着袁朗的唇,“找个铁链子拴起来。”舌头滑进袁朗的口腔抽干了里面的空气。“这样……我一辈子都跑不……”
袁朗左手从吴哲耳后移到吴哲的嘴边,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拴着干吗?你走就走好了,我跟着。我是你的,可是盖章公证过的。” 袁朗眼睛依然藏在吴哲的手下,只能看见唇边很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