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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反目成仇假象状态.7

作者:阡陌野鹿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33

“听起来不错。”吴哲右手霎那从袁朗眼睛上抽离,单手撑着沙发把手漂亮的翻身,袁朗默契地抽出吴哲左腰间的手枪,吴哲落于沙发后侧,两人同时抬手,扣动扳机。

安理会迫于美国压力,派出维和部队,两个小时前空军全面压入布囵市上空,国防军誓死抵抗,维和部队不得不全线出击,侵入布囵市,直接武力镇压。国防军一边殊死顽抗,一边极力搜捕各国人质,企图牵制维和部队的动作。无奈国防军有大半为临时聚集起的乌合之众,并没有经过太长时间的专业训练,偷袭工作做得很不到位。

作者有话要说:(^ V ^郑重声明:野鹿是腹黑的qm~~上一章似乎虐待了不少亲的心~~= = 我检讨,我会再接再厉的!众:……拖出去突突了…… )

☆、雷雨晴

作者有话要说:= = 面试回来了

~~~= = 被工作室旁边的小猫咪感动了

~~~哇卡卡~

然后就是= = 我觉得我必须得写h了,不然真的不qm了

= = ~~

= = 但是谁上谁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 = 你们的意见呢?老规矩投票解决~~~一切以jj的留言为准好了

~~~~~= = 远目~~~~~我私下投给小哲吃掉大灰狼 = =

齐桓叹了口气,给注射了镇静剂有些蔫得袁野掖好了被角,这孩子绝对是被刺激大了,闹了一路,也不知道累,许三多的后脑勺都快给敲穿了。

“何必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呢?和你老爹一个德行,自负的要命。相信你爸妈吧,他们绝对没事的。”齐桓拍拍袁野的头,呼噜下他那双迷糊缺依然不服气的眼睛。

“小孩子就该有个小孩子的样,胡闹耍赖,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哦。”齐桓难得笑嘻嘻的对着翻版的袁朗,心里那叫一个爽阿,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欺压我,哼哼……伸手对着袁野腮帮上的肉就掐了过去。

“阿!!撒手啊!错了,嘴!!!你是王八啊啊啊啊啊啊aaa~~~”

菜刀的惨叫差点把坐落在巴基斯塔与库德尔之间的乡村小医院的房顶掀翻了。

“菜刀都搞不定这小狼崽子?”成才削苹果的手一抖,旁边躺着被袁野连续打击敲晕过去的许三多。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乎,大尾巴狼的儿子会咬人兮!

“我真佩服维和部队的效率!”吴哲翻身利落的滚到了防爆大门边上。一枪解决掉了从二楼气窗强行进入的国防军。

第十一个了。袁朗收拾了十四个。

作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之一的中国的大使馆毫无悬念被一小股国防军包围,抓活的人质。国防军为了能够活下来,采取如此强行突破的方式近来抓人,不然直接坦克加榴弹发射,就可以轻易要了在场所有人的命。

“那你写个书面报告我替你交了。”袁朗一个到肩摔将身后偷袭的人压制到了地板上毫不犹豫在脑袋上补了一枪。

“那还不如交给你老婆,这样安理会老大看到的几率还大一些。”侧身一枪爆了从破裂的玻璃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绳索上滑下来的人的头。

“你交给你自己,那个安理会书记就能看见?”袁朗从楼梯上直接跃了下来攀住那条绳索,借着冲里荡到二楼气窗附近一个飞腿把一个刚爬进来的国防军踹了出去。

“人管那个叫秘书,阿不好意思打错了。”吴哲抬手麻利的把袁朗攀得那根绳子打断了。袁朗也不挣扎,“大”字型压在了死人堆上。

“嗯,没关系。我也计划错了一件事。”袁朗躺在死人堆上,感觉到西侧传来的异常震动,有些苦笑。建筑大厅四个方向各有一扇防暴大门,一般炸弹无法摧毁,关紧了,然后守住大厅上方的3个窗子基本上可以撑些时间。可是之前英国黑帮的偷袭将整个建筑西侧扫了个通透,固定西侧大门的墙壁遭到严重损毁。

“我多么希望你刚才那句话是A我的。”吴哲耸肩,枪指向了发出刺耳声响的西侧大门。

“这句话本身是在A我吧。”袁朗起身从沙发旁边摸出把03式突击步加挂了35毫米榴弹发射器,同样5.8mm子弹,枪弹的侵彻力,远大于其他小口径枪械,利于打击穿着防弹衣的敌军士兵。

“队长,不够意思啊!居然藏着这么好的宝贝。”吴哲撇嘴,以门为顶点,调整自己的位置和袁朗保持120度的夹角。

“乖,回去给你整一打儿。”

“你当我吃啊!”

西大门轰然倒塌,尘土中窜出十来条黑影。

袁朗,别可怜我!你这对我是一种侮辱!我喜欢你没错,但不代表你可以欺骗我的感情!我知道你是爸爸最好的学生,恩师遗言一定要听是么?你们把我当什么了?物品么?说爱我,照顾我,和我□?都是我家那条老狐狸的意思吧?滚!我的幸福我自己争取我不要你可怜我!你滚!我讨厌你!

喂,爸爸我一直以为我很厉害呢,有个厉害的老爹却不靠,自己一个人打拼,如今不也成家了?哈哈,我怎么这么傻呢?从一开始就该看出来这都是你设计的!我果然这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心。

好吧,我承认我幼稚。所以,爸爸容忍我最后幼稚一把,违背了你的意思你别生气。这也是唯一一次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负责到底。不孝会下地狱么?那最好了,我就拉着害死你的人一起下地狱吧……

下地狱吧,我活着就是为了拉你们下地狱。

活下去。

为了地狱而活。

一种窒息的禁锢伴着枪械的嘈杂,死亡逼近了。雷雨晴微微睁开了眼,活下去。

自己的颈脖被一只满是金毛的肌肉手臂卡的死死的,有个人声在头顶上方炸裂,吐沫星子横飞。正对面一个中国人举枪对着自己,脑门左侧有一个激光红点。

你叫吴哲是么?躲开啊!有人要狙你!你疯了么!你就这么恨我么?赔了性命也想杀了我。怎么和我一样这么傻呢?假装要杀了我,然后被打死,然后指望我和袁朗那个更大的蠢货复合?绝对不可能了阿。

枪声,子弹擦着雷雨晴的脸过去,火辣辣的疼,身后的人晃了两晃,压着雷雨晴向前倾到。

吴哲啊,你蠢过头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在袁朗心中的分量没你沉。

当眼前的光亮完全消失之前,雷雨晴又扯起一抹冷笑对着朝吴哲扑过去的袁朗。

“砰!!!!!”7.62毫米穿甲弹。近距离射击可以撕裂防弹衣。

☆、地狱的边缘

“队长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好的回来就把03借我玩两天的。你耍无赖也别这样吧!”齐桓趴在椅背上,对这袁朗嚷嚷。

袁朗没吱声。

“算了。看你难得这么乖,我就不埋怨你了,这会你肯起来了吧?”齐桓叹口气,蹂了蹂太阳穴,绝得脑袋死疼。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安静,只有齐桓越来越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他妈的装什么蒜?老子和你战场上风风雨雨什么没经历过?妈的,当官了你就娇贵了?!颗破子弹就在这装竦!”齐桓甩开椅子猛地踢了前面病床一脚,直着脖子,眼睛有点红。

“菜刀!”成才和薛钢赶紧上去拉齐桓,这么大动静又得把护士长招来。

“妈的,你就装吧!”齐桓挣开众人,指着袁朗的方向“明天再不醒!我他妈直接把你火化了我!!”然后疯狂地扯开门冲了出去,把迎面的吴哲撞得连连后退。

“看我干什么?”吴哲甩甩头上的水,笑问盯着他的成才。

“你没去睡会儿?”成才起身轻轻搭住吴哲一只胳膊。

“睡不着,洗个澡就又过来了。你们也没怎么休息吧,都回去吧,这有我。”吴哲说着推了薛钢一把。“帮我回去把被子晒晒啊。”

“你就继续装你的平常心吧。”成才脸色一黑,甩手就走。

薛钢只是很深的看了吴哲一眼,转身狠狠砸上了门。

平常心,平常心。

“队长阿,你再不醒过来,我就变头号公敌了我。”吴哲转脸冲着躺在病床上安然入睡的袁朗撇了撇嘴。

国防军从西侧闯了进来,人多,多是杂兵,还算好收拾,但是在场由6个完全失去战斗能力的人要保护。

“Stop!!!!!”阿拉伯式口音,一个魁梧的白种人撕开了身上的军装露出绑满雷管的上半身,一手卡者昏迷的雷雨晴,一手举起一个黑色的装置。中东最常见的土制遥控炸弹。

袁朗很干脆的丢掉了枪械,身后几个国防军瑟瑟发抖立刻掉头就跑。看来把人逼急了。冲进来25个人左右,被自己和吴哲灭到最后只剩下前方的大胡子和不远处一名狙击手,以及刚才逃跑的。

得想个办法。袁朗举起双手向白种人逼近。狙击手立刻警戒地将枪口对准了他。

“DO NOT MOVE !” 白种人警告的同时,进一步加大了手上的力度,雷雨晴微微了皱眉头,似乎有了些意识。

“袁朗,你知道我为什么那天逃跑吗?”吴哲站在不远处,眼神望着正对着雷雨晴和浑身缠满炸药的魁梧军人(简称D)。

丧家之犬,都不想死,但情绪不稳。吴哲对于这群军人现在情绪的判定。可惜自己不会阿拉伯语,无法沟通安抚,只能刺激了。如果没有那个狙击手(简称S)也许我们都能活下来。可惜了。

“因为我从见到你妻子的第一面开始,就无时无刻的不再想。”故意停顿,脸上渗出一种阴笑,对着狙击手。很好,心里防线开始奔溃。狙击手果断的将枪口对准了吴哲。S已D的存活为先决条件,D未死S不会开枪。D的存活以雷雨晴为条件。S的死亡对D没有影响。现在再场的所有人都渴望活下去。

“Body , nice choice!”吴哲缓慢转会视线对着雷雨晴举枪,迅速估算了下。只能开一枪。S为狙击手,自己成功一枪猎杀对方的可能性只有20%。

“杀了她。”

吴哲的枪口对准了D,缓慢的扣动扳机。情绪失控可能性87%。

白种人大喊一声,同时按下了起爆器。不远的楼梯上持续喷着英语的收音机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后躺着一个类似的同伴,只不过早已经被肢解。无线遥控设备里面最简单的40KHz的正弦信号和定时脉冲信号,只要拆个收音机就可以制作一个同频率电磁波干扰器。谐振(电学中称共振为谐振)导致,信号能量已幂指数倍暴增,远超出炸弹接收器的范围。

吴哲来之前特意研究过这边自杀式人体炸弹袭击的相关资料。在袁朗照顾伤患的时候做了些准备。

按下启爆开关到发现起爆器失灵只要1.5秒,时间足够吴哲瞄准敌人的致命处而不伤及人质。

“砰。”子弹呼啸出膛,吴哲还没来得及改变自己邪笑的表情就送走了也许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颗子弹。

死了,就绝对走不了,就绝对一辈子呆在你身边了。

0.035秒,吴哲射出的子弹撕裂了计划目标。

0.082秒,子弹冲力与右心房房室瓣摩擦力相抵消,子弹停止运动。

0.578秒,子弹头炸裂,血液压力源消失,主血管内部涌入大量空气,供血系统坍塌,机体存活概率5%。

1.154秒,雷雨晴醒来第一个表情——冷笑。

2.170秒,敌方狙击手失去存活先决条件,情绪失控。

2.593秒,7.62mm穿甲弹出膛。近距离射击可以撕裂防弹衣。

3.023秒,7.62mm穿甲弹咬入袁朗左阔背肌。

3.099秒, 7.62mm穿甲弹穿袁朗左大胸肌而出,带出大量肺静脉液体,暗红色的。

4.272秒,吴哲撞到正南防暴大门。

5.540秒,狙击手再次瞄准吴哲。

5.892秒,雷雨晴连开3枪。

7.392秒,敌方全员被击毙。

子弹射出的时间和吴哲之前计算的时间差不多吻合,敌人全灭,应该完美的计划。

唯一算错的一步是,袁朗没有受到心理干预冲向雷雨晴。如果袁朗冲向雷雨晴哪怕只是看着她,就可以至少浪费1秒钟。

3秒足够袁朗撞开吴哲。

彻底失败。

死死抵着大门,仿佛要把自己融进去般,吴哲歇斯底里的向后,再向后。一步之遥外,袁朗半跪着,左胸部位,完全是刺目的颜色,分不清哪是军装哪是捂着心脏的手。

“走吧……朝前走……我……会跟着,直到……跟不动。”袁朗唇边依旧是好看的弧线,身体更加的朝下沉,下方液体渐渐汇成一小摊。

“我没答应阿!!!!!!!!!!!!!!!!!!!!!!”吴哲拼命的向后方挤压着防爆门,胸部剧烈起伏,穿出喉咙的只剩声音,没有空气。无论多么用力的呼吸都没有空气。肺泡真空,瞬间被大气压挤扁了。神经源性休克

想逃跑。

却没人和你说“滚”。

雷雨晴机械地走了过来,踏着染红了的漂亮的鱼嘴十厘米高跟鞋。

跪下。

响亮地一记耳光。

吴哲停止了所有动作,嘴角有血。

“敢逃避,我拉你下地狱。”依然冷笑。

脸颊到现在依然有疼的幻觉。吴哲扑住袁朗伸出被子的一只手,用被雷雨晴扇到的半边脸蹭袁朗的手心。似乎只有这样可以止疼。

一个星期前袁朗从ICU抬了出来。医生淡淡说了一句:“看造化了。”

吴哲就一直守在袁朗旁边。没逃没躲。谁劝都没用。雷雨晴除了在手术前家属栏上签了名字外,就再也没出现在袁朗的附近。

你快醒吧,这个A人的手段太低俗了。你父母那边就快瞒不住,袁野状态不是很好,雷雨晴每天医院,外交部,你家三头跑。你想累死她么?不过即便她真要累死了,我也不会逃开,把你让给她的。以前的我太天真了,天真的自私。什么我要是跑就让你打断我的腿,拴铁链子。蠢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绝对下不了手。吴哲稍微转过脸,把整张脸埋在袁朗的手里,厚厚的一层茧子,糙得很。如果换作我的话,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哦,不过能不能打过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微微的弯了弯嘴角,吴哲依旧沉溺在袁朗的手心中。

一开始就为我背负了一切一切的压力。你现在怎么舍得了?终于撑不住了是么?

唉,好吧,那么换我来吧。这样比较公平。睡吧,睡到你满足为止,我绝对在你旁边,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绝对是我。

“不好意思啊,打扰下哦。”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情绪。

吴哲缓慢的抬起头,雷雨晴抱着把身子背过去的袁野进了病房。吴哲手自觉地紧紧抓牢了袁朗的手。

“看来把巴掌效果不错。”雷雨晴还是依然冷笑。头发染成粉棕色折射出阳光般金色的光芒,咖啡条纹露肩的大翻领紧身长毛衣,脖子上依旧是那颗橙色的珍珠,多加了个金色链子大红星星的长项链。外面套了件棕卡其色的军装式风衣。光着两条腿,踩着冷茶色浅口方头鞋,依旧是10厘米高度。相当强势的打扮。

“我来道别。这次去美国。”雷雨晴把袁野放到地上,袁野立刻朝她身后缩,完全不看吴哲。

“之前是我太冲动,怕你们俩不正常的恋爱关系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就将袁野带去了工作的地方,唉~”雷雨晴略为低头和袁野玩着转圈圈的游戏,表情柔和。

“但是呢,与其跟着一个利欲熏心,成天阿谀奉承费尽心思朝上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挂的妈,还不如跟俩爱的死去活来的爹,你说呢?”雷雨晴蹲到袁野身后,两只手压着袁野的肩膀,逼着袁野正视吴哲和吴哲紧抓不放的手,耳朵凑在袁野旁边,表情依旧温和。

吴哲给袁野别别扭扭想哭的又有点委屈的眼神瞪得有些不自在,想放开袁朗的手。却放不开,力道,袁朗的手传来的。

身体猛地一震,但立刻恢复平静,袁朗你想继续演下去么?

雷雨晴冷哼一身,表情依旧温和“阿野,别忘了妈妈说的话哦。”,起身准备走。

袁野只是站在原地,表情很明显的忍哭。

“雷雨晴,你……”吴哲叫了她一声,却迟疑了。

“守着你的袁朗过日子吧。”雷雨晴依旧冷笑。

“我要用我的高跟鞋去征服全世界。”背过身去,挥挥手,优雅的踩着十厘米的高跟消失了。

与此同时袁野哇一声扯开嗓子大哭。吴哲连忙要去抱袁野,却被袁朗一把按住。

“哭,有时候也需要勇气。”袁朗瞪着天花板,手死死钳住吴哲的。

雷荣,军械专家,少将军衔,曾任A大队队长,后因健康问题离职,病故于疗养院,享年54岁。外界盛传雷荣是因为政治斗争后失败被政敌软禁折磨致死。

卫兆华,中东问题研究专家,雷荣故友。为调停中国与中东各国纺织品贸易冲突,临时担任库德尔巴大使馆参赞。库德尔巴内乱,遭流弹袭击身亡。享年67岁。

“下一个,美国斯福坦大学材料物理学教授美籍华人……”雷雨晴微笑的走出医院,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的一个名字上画了个叉。

下地狱吧。

☆、之后……

袁野的哭声渐止,站在床边扭着头看门板,极力忽视袁朗,安然无情绪,依旧不停的流眼泪,仿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光才甘心。

袁朗平躺着,略微抬着头,瞪着天花板,发呆。才醒过来,肢体不是特别的听话,况且不想动。

吴哲侧坐在窗台上,目光锁定在远方的高楼大厦,不知道为什么从医院的窗户看到的外界比平时要美好。

沉默僵持了将近2小时。直道护士小姐推门查房,才算打破。

“吴哲你脑袋坏掉了?队长醒了你也不立刻通知医生。”齐桓怒中带着笑意,顺带削了吴哲一脑袋瓜,就和他削南瓜一样。吴哲裂裂嘴,没说话。

病房里面塞的满满的,铁路也破例神兵天降亲自探视,袁朗感动的刚想起身接驾听到铁路那句“雷雨晴走了?我白来了我!”差点没把刚安好的心脏从嘴里喷出去。

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嘴唇,吴哲扒开了人堆。

出病房门就看见了蹲在墙边的袁野,不哭了,和花猫似的,黑爪子印半拉半拉的搭在脸上,呆呆看着对面铁皮垃圾桶。吴哲很顺的蹲在了他旁边,袁野没有反应,继续发呆。吴哲歪头想了想学着袁野的样子也开始瞪垃圾桶。

房内很吵,掀翻锅了般,身材瘦小的护士长气势汹汹杀了过来。急刹车与袁野旁边,抬右手砸了一下门“安静!”足足200分贝的架势,余音绕梁不绝,霎那鸦雀无声。为首作乱的铁路被吼懵了,从自己爬到这个位置后可没被人呵斥过啊。

护士长大眼一扫,一堆可怜兮兮装南瓜的老A,死在病床上气还没喘顺德袁朗和官衔最大却没丝毫悔意的铁路,立刻锁定目标,开始训人。铁路憋足了气,瞪直了俩眼,积蓄了多次都没找到插嘴的机会。其余的老A如小动物般,自觉瑟缩在病号周围,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好不容易护士长骂累了,老老A刚张嘴,就被猛地扣起来门板砸了一脸的土。全场在安静了三秒钟后,很不给面子爆笑开来,铁路咬牙对着门板默念老A的教义,在失去希望的情况下也要保持足够的乐观。

护士长关了门转脸理了理因为训话过于激动而移位的制服下摆,不小心瞟到一大一小憋笑表情有些扭曲的看门狗,眼一眯“啪”踹了大狗一脚“挡道了啊!”潇洒扬长而去。

袁野一屁股坐到地上指着吴哲哈哈大笑,护士长一个凌厉的回眸,立刻闭了嘴。吴哲扑哧一声也乐了出来,拍拍鞋印,站了起来,舒了一口气,冲袁野伸出自己的右拳头。袁野的脸立刻僵住,双眼刹那蒙了一层水气。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是一家人了。”吴哲很严肃的看着袁野,不想糊弄,不想瞒混,不想欺骗,但也不能过早告诉,这种复杂只能等袁野自己慢慢去理解。

“记得多回家,别和我爹学。”袁野忍了忍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吸着鼻子一拳狠命砸到了吴哲的拳头上。感觉自己很爷们儿。

“阿,疼~~~~”袁野龇牙咧嘴甩着爪子,原地打转。吴哲又蹲回了地上,笑得差点岔了气。

袁野恼羞成怒直接扑了过去,两人顿时翻滚到地上笑成一团,远处保洁阿姨笑咪咪的念叨着,今儿不用拖地了。

铁路黑着脸压着目睹他丢脸的老A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临走撩下一句:

“等你好了再收拾你!吴哲给我看着别让他跑了。”吴哲立刻军姿笔挺敬礼说保证完成任务,虽然右胳膊上还挂了个袁野。

晚上,护士正给袁老A拔输液器时,吴哲推门进来了。

袁朗说这么晚还过来?吴哲哼哼说不想见你爸妈,撂下袁野就回来了。那你今晚得睡大马路了,我醒了,医院规定不让陪宿了。袁朗还没说完,小护士就接话我那有折叠钢丝床你要不?对面吴哲笑得和他的妻妾一般灿烂。不用了,给我套寝具我打地铺就成,最近特别累想好好睡一觉,护士姐姐晚上别查房了成不?小护士满脸桃花,差点把刚拔出来的针头又插回去。

抱回床单,被套一大堆杂七杂八,吴哲依旧乐得满脸妻妾。关门落锁插窗拉帘,密室杀人案的最佳地点。(作者:= = 刚才看金田一来着)

袁朗用极其纯真的眼神注视着忙这忙那而且脸上越来越灿烂的吴哲不绝的背后汗毛冷竖,这孩子的狡诈可是自己逼出来,绝对完美。

把多余的东西卷不卷不,统统堆到墙角,关大灯,只剩下床头一点菊色的光晕。吴哲终于收了笑脸,坐在床边有点傻地瞪着袁朗看。

袁朗靠着两个枕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吴哲的嘴巴子,装什么呢?吴哲的脸瞬间塌了下来。

“这个伤……”吴哲侧身搂住袁朗的腰,把脸埋近袁朗的前胸,隔着病号服,可以清晰地感觉到突兀的绷带。

“肺静脉破了点,补上了。”袁朗把下巴搁在吴哲前额,轻轻拍着吴哲的背。

“放心,没事的。”

吴哲没出声,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脸进一步贴近袁朗的前胸,可以闻见绷带赛发出的药味。额头有些微凉,头发刺啦啦的,脸重重压在自己的心脏上,可以感觉到有节奏的跳动,分不清是谁的,擦过病号服,透过绷带偶有微热的气息笼罩没有愈合的伤口,绵延柔缓,袁朗恍惚有种幻觉,吴哲的呼吸透过胸前的裂口直接包裹了自己的心脏,和子弹穿过的感觉略有重合,炽热,灼烫,一个无法招架,一个心甘情愿。俩人的剪影借着暧昧的灯光浅浅落在暖灰色的墙壁上。寂静,一切都昏昏欲睡,只剩下吴哲很重的呼吸声和袁朗沉稳的心脏在一下一下的跳动。扑通,扑通……

☆、驱逐

热,自从遇见吴哲袁朗就发现了这件事情,心脏也有温度感应神经末梢。

袁朗很安静的靠着枕头,享受这种热度时,吴哲的脑袋却开始不老实的乱晃,嘴唇玩弄着袁朗病号服上的扣子,舌头偶尔很坏心眼的从衣服缝隙中掠过润湿了有些发烫的皮肤,略微弓着背,喉咙里发出有些粘腻的哼哼声,仿佛糖吃多了。

“啪!”吴哲撑左手起身,头向右后一甩,扯掉了病号服上第二颗扣子。

“医院的衣服,扯破要赔的!”袁朗有些轻笑,同时准备推开吴哲。

吐掉嘴里的扣子,赶在袁朗的手臂推自己的肩膀之前,准确的占领了袁朗的唇,稳,准,狠。袁朗手搭在吴哲肩上有些僵,不知如何是好,心脏猛地开始狂跳,连累着还没有愈合完全的伤口一跳一跳的疼,舌尖却传来汩汩细腻的电流,麻痒带着情欲。

吴哲细细数咬袁朗舌头上的每一粒突起的味蕾,凹凸有些粗糙,袁朗不由自主的回应着开始摩挲对方的上颚,纠缠,两个人谁也不让谁非得把对方虏回家门才甘心。

时间过于长久,袁朗一个呼吸没调整过来,猛地推开吴哲,开始剧烈的咳嗽,身体一震一震的牵扯到胸前的痛觉神经。吴哲仰再一边喘着粗气,有些懊恼似的盯着咳得有些夸张的袁朗,嘴角到下巴还带着两个人的口水。

等到终于装不动了,袁朗才止住咳嗽,有些嬉笑的盯着一脸苦大仇深的吴哲,他把外衣脱了,只穿了一件单T。

“想干嘛?”袁朗笑问,刚才咳嗽的过于剧烈,眼里充满了有些水样的东西,反射出暖暖的灯光,亮亮的加剧了吴哲的呼吸。

吴哲一把扯掉被子,翻身坐到袁朗身上,麻利的扯破了病号服。腹部肌肉暴露在空气中,袁朗没来由的颤了一下,依旧气定神闲的含笑,注视着瞪着自己胸口绷带喘息的吴哲。

灯光很黯淡,橙灰色的,袁朗的肌肉纹理虽然深刻却也只能依靠界限不够清晰的阴影依稀辨认大概,稍微暗一些灰棕色,和轻划过袁朗腹部上方吴哲的手指颜色一模一样,光度不够,过于混浊。

暧昧色系。

虽然如此,吴哲还是被绷带上的隐隐渲染的暗橙红刺到了,血。手指悬浮于袁朗心口上方,略微用力,就可以听到有些控制不住的急促的吸气声,袁朗向来是很能忍耐的人,此刻却完全被吴哲摸不清头脑的作为搅得混乱,失控只是早晚的事情。

吴哲瞥了袁朗一眼,烂人依旧挂着很欠揍的玩世不恭的微笑,只是嘴角有点过于下垂。手指继续移动从左到右划出了绷带的范围,接触到裸露的皮肤,火烫,吴哲的手指却很凉。

灯光真的很浑浊,吴哲歪着脑袋仔细对比自己的手和袁朗胸膛的颜色,两人都不白,但至少自己不算黑,此刻却和这黑皮灰狼一样一样,稍微一眯眼手就完全藏入了袁朗的胸膛间完全分辨不出来。和以前自己对待感情的那种态度有些像。

手指尖很用力压紧袁朗紧实的肌肉,缓缓前行留下一条过瞬即逝的细小的浅色线条。突然,吴哲得嘴神经质的有些歪,袁朗脸立刻感应样的抽了一下,手指遇到了阻碍。

袁朗心理有些骂骂咧咧的,智商高调情的手段都他妈的比人多,脸上依旧死撑一脸状况之外。(作者语: 其实黑皮灰狼是琢磨着自己现在绝对打不过小狮子吴,怕被吃了,所以死撑滴~~= = 。 深夜某医院十二层病房窗户突然破裂,一个黑影飞向月亮。)

嘴角得意的翘起,略微撅着,上唇微开露出一些小白牙,微含着下巴,吴哲目光挑衅于表情已经有些阴森的袁朗,却没有停下自己的手指,直上直下,加大了力度,每一次都准确的划过颜色略深的突起尖端,刚才的阻碍物,玩的不亦乐乎。袁朗呼吸加粗,叽里咕噜也不知道问候了下谁的亲属,一手拉过吴哲的下巴,一手打掉了吴哲支撑身体重心的胳膊。毫不反抗身体直直掉入袁朗怀里,唇也跌入他的吻中。

没有了开始的拉锯战,两人多了些耳摩斯鬓的磨合。袁朗细细啃咬着吴哲的侧颈,顺着动脉的方向,延伸,直到耳后。哪儿有块小小的疤,周围露出粉嫩的肉芽,距离上次的事件已经2个星期了。

“我拿……你怎……么办?恩?……啊哈~”袁朗一边用舌尖掠过曾经的伤口,一边断断续续地问,立刻换来吴哲手指不规矩的按压撩拨。

“和我作。”

吴哲撑起上半身直视着袁朗,眼神依旧透彻,坦荡的欲望,带着一丝赌气的嚣张。

“这不是正在么?”袁朗被吴哲的坦诚激得掩不住的笑意,双手扣住吴哲的腰,进一步贴近双方的距离,有些缓慢的把他那件单t朝上呼噜,手掌缓慢摩挲吴哲有些单薄的身侧,迂回于肋骨之间,吴哲心痒,不耐烦的双手高举交叉将T拉过头顶,袁老A狡诈的一笑,俯身咬住了吴哲前胸。

“嗯~~~~~恩~~~~~~”毫无防备的吴哲很大声叫了出来,有些发闷,脑袋和手臂被困在了T恤里,一时半会拔不出来,领口的扣子忘解了。纠缠于衣服,吴哲呼吸不稳,后背在袁朗的手心里微微颤着,暂时失去视觉,意识自动专注于触觉,神经末梢变得异常敏感,无论哪儿传递回来的信息都是袁朗,袁朗。缓缓调整呼吸,依旧战栗有些小紧张,却忘了挣扎,吴哲沉在袁朗手心里,带着些许期待,猜测他下一个吻会落在那里。

心脏再强悍,毕竟是刚开过洞。就在色心起做坏事之时,伤口猛地一跳,激得袁朗咧嘴吱了一声,砸回枕头上,全身摊开,大口大口喘粗气。吴哲缓慢解开了衣服,甩出去老远,表情有些恼火。

“作啊!”吴哲撑在袁朗的耳侧,俯身笼罩着袁朗,声音有些刻薄。

“偷袭,生气了,哈……”袁朗宠溺的捏了捏吴哲的下颌,满眼的情色意味。

打掉袁朗的手,俯身嘶咬袁朗的喉结,轻重不分,有一下没一下攻击着,同时嘴里含糊着:

“我要你上我,你听不懂啊?”

袁朗诧异了,占据主动权,一直是雄性动物的天性,何况是吴哲这种变态自尊心一点都不比自己差的人。

低头继续放肆于袁朗胸前,微凉的手则顺着腹肌划入了袁朗的长裤中,来不及再思考,袁朗的脑袋就停顿了,吴哲的手生涩的晕染自己的下体,修长的手指冰凉,毫无章法,作乱于沟壑之间,偶尔还会因为力道问题惹得袁朗有些疼叫,但几乎只是刹那欲望就兴奋撑得笔直。

果断扯掉了袁朗的裤子。吴哲有些哑着嗓子凑到袁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脸前。

“上我,听见没?”微微冒汗,脸颊有些红,嘴唇因为过于吮咬有些肿,泛着水亮。心脏猛烈的疼,袁朗重重调整了下呼吸,一把扯过吴哲的腰,胯骨不自觉地向前送出胡乱顶绕在吴哲腹部。胡乱一气,果然会传染。

“伤口,裂开,血管……”吴哲瑟缩的弓了下背,攀住袁朗厚实的肩头。袁朗的掌心包裹了自己的。

“血管暴开,恩……哈……,都得…呜…给我做下去!”稳了稳,吴哲把自己卡在袁朗的肩头,雾气缭绕于双眼中,为了能够说下去,自己狠命咬了自己的手。袁朗没有管吴哲神经质的举动,血红着眼睛专注于抚弄青涩的身体,恶狼狩猎前般的神情。完全被吸引了,丧失理智了,一起了,沉溺了,世界,只有自己和手中的人。

天崩地裂,在袁朗手中,吴哲控制不了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叫着,袁朗有些艰难的换了口气,依旧剧烈却艰涩地喘着,脸有些发白,眼神压抑着迷乱有些混浊,手略微用力,缓慢游弋于吴哲大腿的内侧。凑近绷直的颈子,缓缓开口声音涩哑 “乖,腿张开。” 微弱有些颤抖,却烫人。

没有强迫,没有蛮横,袁朗单纯用厚厚的下唇灼烫吴哲露在枕头外面的耳廓,耐心等待着。吴哲喘了很长时间,缓缓弓起背,岔开双腿跨坐回袁朗的腹部,下体软绵绵的贴在他身上,湿滑粘腻了一大片彼此的皮肤,头始终埋在袁朗看不到的地方。

从大腿内侧顺着身体线条的走势袁朗的手缓缓攀向了吴哲的背部,一路留下浓白粘液的痕迹。吴哲身体猛地一紧,不能自给的颤抖着,特别是下半身。重心前移,全部压在了袁朗的肩头,腰向后上方抬起。袁朗轻轻抚着吴哲的背想让他放松下来,按压尾椎附近扯的死紧的肌肉线条,身体依旧不能控制的抖动,僵硬却缓解了不少。

袁朗满头冷汗,绷带上的暗渍越来越大。吴哲也疼得几乎瑟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死死扯着旁边的枕头。虽然拿吴哲的体液做了些润滑,但是对于两个毫无经验的人来说还是相当困难。轻轻拍着吴哲的背要他放松,袁朗极力克制自己的欲望。吴哲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咬着牙说磨蹭什么,直接进来。然而知道绝对不可能,如此疼惜自己的袁朗绝对舍不得。僵持。

最终,吴哲火了,猛地起身,抬起脸来,已有泪痕在,扶着袁朗的肩,自己咬牙猛地坐了下去。疼,每一根神经都传递着同样的信息。完全没入的时候,差点昏过去。

“流血了。”袁朗声音很压抑,干燥燥的,去托吴哲的臀,要退出来。被吴哲一把按住。

“干我!……血流干……都不准停!” 承受袁朗在自己体内火烫的跳动,吴哲死命一把卡在了袁朗的心脏上,几乎带着哭腔。

不许再想别人,不许再看别人,你眼里只准有我,你脑袋里只准有我!

近乎狂暴的吼叫通过吴哲的手心,透过血液,直直穿透到了袁朗的心脏,袁朗的脑袋。终于看穿了吴哲的小花招儿,心底涌其一股苦涩,钝痛密集袭来,袁朗浑身控制不住地发紧。

很早以前,我就意识到雷雨晴对于你是特殊存在的。不是爱情,可是我无法容忍,说想杀她是真话,你知道么?我自己都没发现我已经为你疯到了这个田地。全心全意的和我作,占有我,不许在想别的人,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把她从你脑袋里驱逐的方式,很蠢对不对?

深深地呼吸,利用氧气的大量灌入,麻痹神经元以缓解疼痛。袁朗慢慢吻上抖的发白的唇,缠绵磨合着仿佛一生的相濡以沫,同时下身开始缓缓抽送.

☆、继续

门外,脚步声渐渐消失,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小护士第二次查房完毕走了,两次都跳过了袁朗这间房间,吴哲特意拜托她的。

还有2个小时天就亮了。吴哲有些迷糊的想,向袁朗怀里蹭了蹭,不小心又牵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整整一晚上都没睡,疼得,只是安静的缩在袁朗怀里数着他的心跳。也不敢睡,怕袁朗出什么问题。昨晚,自己真的玩过火了。借着透气窗上的微光,吴哲伸出一只手举到眼前,粘腻的触觉,有淡淡的麝腥气,手指分开时会牵连出一两条韧性的深色的丝线,血和□的混合物。分不清是谁的。转过手心,手指触到了袁朗脸庞,惨白的安静,类似于一天前昏迷的状态。就这么作死了也不错呢。吴哲有些轻笑,笑自己的疯颠,笑陪自己疯颠的袁朗。感受到轻轻的振颤,袁朗迷迷糊糊转醒,睡了整整两个星期并不缺觉,昨晚会闭眼完全是因为心脏伤口的问题,确切的说是昏迷。

袁朗收了收环在吴哲腰上的手臂,凑近了吴哲的脸,凝神捕捉吴哲笑出来的情绪,从两个人发现彼此的异样之后,吴哲几乎没有真心的笑过。挑衅,执着,不服,霸道,怯懦,逃避,嫉恨,报复,焦虑。种种负面情绪,短短半年之内劈头盖脸压倒了一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孩子身上,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次放任的自私。习惯性有些心悸,急需安慰,袁朗睁开了眼,近在咫尺是有些傻笑得吴哲,伸过粘乎乎的爪子正准备扯自己的嘴巴。毫不迟疑偏头咬住了偷袭的手指,袁朗学着吴哲挑衅的样子冲着对面,嘴里一股咸咸的铁腥味。

小指有点疼,烂人下嘴没个轻重。吴哲依旧傻笑,活动露在外面的指头撬开了烂人的牙关,乘机抽开了小指,然后大大调戏了下有些厚的下唇。吴哲有点高兴,动作大了点,换来下半身的酸疼。眉头小皱了一下,立刻依旧嬉笑。疯颠的时候连疼都是一种幸福。

没有放过吴哲任一个微小的面部变化,袁朗感应到吴哲的小疼痛,不似以前立刻嘘寒问暖或者自责放手,袁朗只是舔了舔被调戏的嘴唇后轻轻咬住了吴哲疼得有些下垂的嘴角,作为报复。有勇气和自己纠缠一辈子的人,一定不比自己差,袁朗现在深信这一点,狡猾的捏了吴哲腰一把,趁着吴哲分神之时,快速抢占了主动权。

“阿嚏!”袁朗一个大喷嚏,抽了点面纸擦了擦留下来的鼻涕。全拜吴哲所赐。病房窗户大开,灰蒙蒙的天空中阴冷的干风豪不客气地进进出出,屋里一切如常,只剩下缩在被子里不停打喷嚏的袁朗。

两个小时前,吴哲果断打掉了袁朗伸向自己大腿内侧的爪子,龇牙咧嘴的下了地,一步一抽抽地挪进了卫生间。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穿戴整齐,端了个盆子出来。之后费了大力气把袁朗擦干抹净,重新包扎好伤口,穿好病号服,虽然其间袁朗有数次犯动物反抗的迹象均被吴哲成功制止。

床单被套一换,窗户一开,恩,差不多完美了。吴哲好心情的在窗边伸了个大懒腰,立刻又无奈的弯了腰,牵动了伤口。袁朗躺在床上目睹以及亲身经历了吴哲毁尸灭迹的全过程,对着吴哲脚边的大黑塑料袋擦了把冷汗,高智商就是高智商什么都计划好了,绝对不留痕迹,自己要是以后做了什么坏事,可能那黑塑料袋里的就不是那床弄脏的被子和床单那么简单了。

吴哲再次出现在病房里的时候,护士刚给袁朗输上液,早上医生复查的时候发现病人身体转虚,多开了几瓶葡萄糖加了点营养剂。

“可真麻烦护士姐姐了。”吴哲立刻笑如妻妾。扔了人医院一床被子,怎么着都得乖点。

护士姐姐羞的满面飞彩霞,头一低就出去了。留下袁朗满脸黑线,药还没给我阿。

喝了小半碗吴哲特地买来的粥,袁朗就没了什么胃口,觉得缺了些什么。

吴哲没管他依旧美滋滋的低头吃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旁边一个塑料袋印着”Seven-Eleven”

“怕了你了。”忍受不了袁朗过于期待的目光,吴哲撇了撇嘴,放下一次性的饭碗,在口袋里掏了掏,冲着袁朗的脸就丢了包蓝白的物体。

“少抽点。”吴哲端起饭盒依旧埋头苦吃他那堆号称用豆腐和海鲜做成的新一代健康食品。

中南海,点零。从第一个不是很正式的吻中,吴哲搜集到的情报。抽的人不多,相当烈的一种烟,很少有人能适应,长年抽惯了中华,玉溪的人,第一次抽这种烟甚至能被呛的流眼泪。和袁朗这种烂人却相当的配。

“吴哲。”袁朗眯着眼,专注于冉冉升起的缭绕烟雾,似乎别有用心的唤了一声。吴哲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心说完了,又栽了。

“你完全把自己赶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了,”袁朗转头语气有些小阴森,唇因为缺血发白的历害,眼里含着重重的笑意。

“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你放手,我就在抓住好了。”露出同样阴森的语气,吴哲笑得相当坦白。

烟雾氤氲,袁朗眼睛亮亮的,瞳孔中映射出一身清爽的吴哲。

很好就这样走下去吧。如果不小心放手的话,只要再抓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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