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号早上9点34分 敌方据点主别墅某房间
吴哲被带出了地下室,因为他说他有话要和这管事的人说。负责刑讯的士兵感动得痛哭流涕,连忙向上级打报告,半个小时后把吴哲架出了小黑屋,左拐上楼,打开一扇门把他塞了进去,从小黑屋到大黑屋。
“AS the beautiful rain forest is near the equator ,we can enjoy sunbathe at will . ” (这片美丽的森林靠近赤道,所以我们可以随时享受日光浴。)窗帘被拉开了,强烈的阳光霸道刺破了黑暗,将房间照亮,同时也刺激了一下吴哲几乎废掉的视神经。
“你好啊,士兵”大大的落地窗前倚着一身穿美国野战军服的白人。金发很长,也许是阳光的原因,看起来似乎真会发光,被整齐的束在脑后。皮肤很白,可以说类似于青白,如果不是阳光给了他一些血色,说这是死人也不为过。五官看不清楚,但应该不差,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如果不是刚才标准的男低音,吴哲会以为眼前的是个女人。
因为失血过多,吴哲的视力急剧下降。
“If I were you ,I would prefer to talk in my mother tongue .Your Chinese sounds terrible .”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说我的母语,你的中文听上去太烂了。)吴哲疲累支撑自己抬头注视这个身影,心里开始估算着什么。
一阵放肆的笑声“Mei ,out with your two peanuts.” (梅,带着你那2个喽啰出去。)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带了些笑意,吴哲不自觉地向后退,他才发现,窗户对面有个人,应该是中国人,作翻译么?
关门声有点刺耳,吴哲有些慌张的瞪着越来越靠近的黑影,然后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冰冻的手攥住了,针刺破了皮肤,给自己注射了些什么。物理打击不行换化学的吗?
“Are you sure you got a nurse license?” (你确定你有护士执照?)吴哲强撑自己说些话,他必须得想办法拖延时间。
“I graduated from medical apartment ,just feel free to enjoy my service.” (好好享受我的服务吧,我可是从医学院毕业的。)声音里面带了些笑意,似乎一个孩子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玩具。
“In order to satisfied my honored guest, please let me know your nationality.” (为了能够使我尊贵的客人更加满意,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国籍呢?)声音的主人扔掉了注射器,一直手捏着吴哲的左肩膀把他抵在了墙上,另外一只手顺着吴哲的胸膛向腹部滑了下去。
手指透着寒气停在了枪伤处,吴哲早已支持不住的身体,被隐隐传来的钝疼刺激的丢盔弃甲,完全脱离意识的控制顺着墙瘫软了下去。
“Tell me your nationality, China? Taiwan ?Indonesia? I don’t want to hurt you any more. (告诉我你的国籍,中国?台湾?印度尼西亚?我不想再伤害你。)”手指的力气稍微加大,挑破了好不容易凝结的血块。
“China。What’s more Taiwan is a part of China.”(中国,而且台湾也属于中国。)吴哲耷拉着脑袋,费力不让自己昏过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离自己很近的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他下巴离自己的头顶很近,如果力气还足够的话可以很轻易将其击倒。
“You’re brave and resourceful in battle .what is bolstering your confidence ?Your homeland ?The China authorities has denied the loss in army, in other words, Your homeland abandoned you.” (你很勇敢善战,是什么支持你?你的国家吗?不好意思我已经和你方官员沟通过了,他们一口咬定说没有接收到任何士兵失踪的报告,你的国家抛弃你了。)对方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抬起了吴哲的下巴,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You still want to dying for her?” 你还决定给他卖命吗?
吴哲费力辨清了这张脸,不是很深的五官,狭长的丹凤眼,眼珠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是浅浅的翠绿的还有一只是棕色,但都透着一样的冰冷,没有任何情绪。
“I was just wondering about the identity you use and the process you made it. The commander of this military base? With the phone in the command post near the ammunitions? ” (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方式与我方负责人交涉的?这个基地的负责人?军火库旁边的总指挥部的电话?)吴哲闭着眼,说一句话却感觉像用了一万年。
“Look, wise guy.(很聪明,发现我在骗你,)”手放开了吴哲的下巴,站起身向窗户走过去“Young ,hunk, wise. There must be a bright way waiting for you .But you give it up for something else .Worthy ?” (年轻,帅气,聪明你一定有美好的未来,可是却为了一些信念你选择了放弃。值得吗?)这个声音似乎有些波动,吴哲听出来了,失去视力后听觉异常的敏锐。“For what ?Tell me for what! How can such stupid regime brainwash all of you ? ” (到底是什么在支持你?愚蠢的政府到底对你们做了什么?)巨大的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就只剩下喘息声,相当的费力,好似即将临死的老者,用整个生命来呼吸。“(Youth,glory, fortune, all property you have were contributed to your government. Assassination and injustice are the last things waiting for you !” ( 青春,荣誉,财富所有的一切,你都傻傻奉献给了那群冷血的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最后却是背着一世的骂名横尸街头……)吴哲很诧异于这个突然有些崩溃的声音,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意识迅速抽离身体,刚才注射的是麻醉剂吗?
☆、Philipponna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
感谢大家给我挑英文的错~
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
语言是死的,人是活的,别太拘泥哈~~不过真的是人神公愤,比如那个
第三人称单数的错我绝对悔改~~~
翻滚~~
11月3号下午4点08分 任务“清”指挥基地情报分析科
21寸的液晶显示屏上展示着一副黑底白线的N河地图,敌人军火物资供给处显示红色小旗子,小旗子北部不远处,有一个绿色荧光提亮的红色五角星,在它的四周散布着疏密的绿色小点,总共20个,将小旗子和五角星所在的范围包围。
“不错嘛,完成测绘任务,在失去战友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冷静,提早半个小时做好战斗准备工作,真是个人才,就是人拧了点居然不向我们报告发现司令部。”朱司令拍了拍铁路大队长的肩膀,“战斗技能,心理素质过关,回去后记得多抓抓他思想方面的工作,别这么意气用事。”
铁路铁青了一张脸对着笑的极其慈祥的朱司令,如果不是军人泾渭分明的上下级观念压制着他,可能面前的朱司令已经立扑(不知道这个词的去看鲁迅大人的记念刘和珍= = )了。
“为了你句褒奖,我的兵连命都搭上去了。”铁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这次剿灭的目标不是什么所谓的与东突恐怖分子联系的越南土匪,而是前年泰国国内政治动乱流离出来的一支由美国培训出来的正规军。泰国政府屡次派兵剿灭,虽然大规模有生力量被消灭但是精锐部队却依然存在,并辗转进入金三角三不管地区。为了赶尽杀绝,中泰达成秘密协定。中方以军事演习为名负责暗中剿杀,泰方则在某些外交方面给与回报。
上级部门指派A大队行动时,故意给出了错误情报,同时将总指挥部的相关实事抹去,为的是考核A大队特种兵的应对紧急情况时的反应,或者是为了考核袁朗的军事领导才能,以备他用。“清”任务不是后方配合部队,而是突击,或者说是敢死队的任务,只是这支部队是由特种兵组成的,应该不会全部死亡。
“瞎说什么啊?凌晨的时候我们会多派2架武直—12去,不会有事的,只是测试嘛!如果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以后组织怎么把中国13亿人的生命交给你们啊?”朱司令开始宽慰铁路,同时打着官腔“铁路上校希望你克服一切困难,听从组织的命令,尽量配合完成这次测试任务!”
“去你妈的!拿人命测试,有本事你去啊!”铁路瞥了一眼地图上唯一一个位于红色小旗子内部的绿色小点,拂袖而去。
11月3号下午7点21分敌方据点主别墅某房间
吴哲微微睁开了眼,眼前一片模糊昏黄的光线,身体酸软但不是特别的疼痛。他慢慢的坐起来,发现视力恢复了一些,左眼角贴了纱布,背部的伤口连腹部的一起包扎了。身上盖着一件军服有淡淡的香味是那个金发白人的。
那个白人跨坐倚在窗台上,脸转向外面正在专注的观赏日落,右手缠着绷带玩弄着一缕头发。左腿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框中伸了出去,右腿蜷起来踩在窗台上,窗台下面一堆碎玻璃渣子。
“Am I a skilled nurse?” (我很适合当护士吧?)声音清清冷冷的。
Take little mercifully actions after kicking them more dead than alive just for extorting a confession . What a creative army !” (把人打得半死在给他点恩惠,让他感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对你实话实说。美军的逼供策略太有创意了。)吴哲理所当然的坐在桌子上,两条腿耷拉在桌子下。他现在还是很虚弱,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It will be perfect to appreciate Philipponnat with such tranquil scenery” (Philipponnat和这安静的景色简直是绝配吧)?吴哲有了些精神立刻进入了正题,拖延时间。
斜倚在窗台上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This is a kind of disgusting wine, really. However it’s impossible to give it up .” (我讨厌死那种酒了,真的。可是戒不掉。)他的脸一直注视着外面慵懒的落日,右手缠着绷带的手却死死抓住了膝盖。
“Opinionating, a big fool .He indulges himself in Philipponnat occasionally . His mother is from Gallo nobility, or may only be hearsay. He always raged at me who is his superior rulelessly. Blind devotion. Came back his country at the cost of his right arm .Then only Assassination waiting for him . All in all ,just a big ——” (固执,单纯,偶尔喜欢纵情于Philipponnat,据说有一个法国贵族老妈。毫无上下级观念,老是指着我这个长官的鼻子骂。愚忠,丢了一只手,从对方手中逃了出来,明明知道政府是不可能在信任这种和敌人直接接触过的残废,却还是自投罗网。这简直就是十足的——)
“烂人。”吴哲习惯性的吐出两个中国字。
白人军官转过了头,很奇怪的盯着他看,眼中多了一些疑问的神情,掩盖住一些他的冰冷,可能是夕阳的原因,他的眼睛还有脸都有些红,其实应该是很干净温和的人。
“U are just doing what the big fool is do .。” (你和他在干同样的事情)白人军官叹了口气,从窗台下来,梳理了下头发“Take on the suit on that table, I will sever you later. We will fly to the U.S.A. at 1:00 am Or U will die in 12 hours without blood transfusion . 桌角有裤子和鞋你先穿上,我继续“服务”你。凌晨1点的飞机去美国,12小时内不去医院输血你会死的。”
“I am afraid that my blood type does not correspond with American’s .I am Chinese .” (我是中国人,和美国人血型不符。)吴哲回击。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拖时间不行,只能想办法逃跑了。
11月4号凌晨00:48分 敌方据点西北部山区
齐桓从瞄准镜里窥视着敌方西北部阵地,一切都很正常,再等一个半小时就可以发动攻击了。他在这已经埋伏了8个小时,一动不动,为了不惊动敌人,只能在敌人晚上六点哨位交接的空隙迅速赶到指定地点,然后伪装埋伏。
突然,在基地北部外围,离自己5公里左右的地方一架美式军用直升飞机腾空而起轰鸣的向北方飞远,1分钟后北部森林传来了爆炸声,是吴哲那小子自己改装过的D-86式反步兵遥控地雷!根据爆炸声音和云朵的形状齐桓做出判断,心中一阵喜忧参半,喜的是直到刚才吴哲应该还活着,因为这地雷遥控起爆装置只有袁朗和吴哲有。忧的是不知道吴哲现在还活没活着。D-86在爆炸时会炸出800枚钢珠,周围没有被炸死的生物估计也多半被戳成了蜂窝煤。
11月4号凌晨00:48分 敌方据点东南方公路
从望远镜里看到刚才北部的爆炸袁朗心似乎也爆开了,重重舒了一口气,完全忽略了作为指挥者现在应该为美军的逃跑而想办法围追堵截。
“胆肥了啊,说个我还活着搞这么大的动静,至于么?”袁朗几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吴哲被俘虏后第一次笑容。
“许三多尖兵,突击队型。计划提早1小时10分钟,给某人收拾烂摊子,顺便接他回家。”袁朗打着手势,聚集了战友们。
“是!”所有人第一次集体破坏计划却兴高采烈加理直气壮。
“报告!队长,我有个疑问!”许三多看别人都乐得好像捡到了金子,就好像自己也捡到了金子。
“说。”袁朗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还有余光的爆炸处,随口答应着。成才敏锐地感觉到事情不妙,想去堵嘴,无奈手里抓着AUG狙击步腾不出来。
“收拾谁的烂摊子?”
“咔嚓”话音刚落,袁朗的九五上了膛。
☆、集体造反
11月4号凌晨00:45分 敌方据点北部
吴哲被2个白人军官架着胳膊朝前面拖着走,失血太厉害了,他路都走不稳了。
前面是那个长发的白人军官。他们接到美国本部的命令,放弃这个基地,迅速回国。
早知道这种方式可以去美国,我就不考GRE了。吴哲自嘲着,同时注视着形单影只的白人军官,他看上去很——寂寞。
突然,两边重心不稳,拖着吴哲就直接面朝下栽了下去。他旁边2个特工被狙了,不是中国的子弹,内讧?
白人军官举起双手,后脑勺漂亮的马尾附近抵着一把马卡洛夫9毫米手枪。吴哲身后手拿M82穿甲弹的特工也被狙了。越过军官的身影可以看到20个人左右,人手一只AK-74U. “妈的美国鬼子,你真他妈的无情啊!我们大哥为了你连命都丧了,现在说跑就跑,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手枪的主人是一个中年人,浓重的云南口音,个子很矮,黑黑的,厚嘴唇,塌鼻梁,典型的南方傣族长相。“带我一起上飞机!”
“不好意思,我虽然不喜欢美国鬼子满世界到处乱窜,但更不喜欢背叛者。”吴哲费力的举起了美军专用手枪92f,从死去的特工身上拿到的。中年男人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血快流光的半死人还有力气举的起枪悄身无息地拿枪抵住他的脑袋。接下来这个半死不活的人作了更加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叫你的狙击手都别动!看看是远距离子弹快还是我的传感神经快!”吴哲一把勒死了中年人的脖子,右手拿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开始无规则大幅度晃动身体,使得远距离狙击手无法估算目标动态误伤人质。长期的训练使得他敏锐地感到有狙击手在瞄他。
“Mei, you made a mistake .He died for you ,all of you .for the whole Thailand.”白人军官哀伤的转过脸来,逆着月光注视着这个被他称为梅的人。吴哲有些吃惊,这次的组织的老大是泰国人?
飞行员发现情况不对,3名保护长官的特工都死了,连忙提前启动直升飞机,向自己的长官靠了过去。直升飞机螺旋桨制造出的狂风卷起地上尘土,树叶,敲打撞击着在场每个人。
白人军官的发带不知什么时候丢了,常常的金发疯狂再身后扭曲挣扎,似乎在替主人发泄着压抑的情绪。
“No matter when and how, his heart is belong to his troops. ”吴哲嘴里突然有些苦涩,因为他觉得特似乎可以理解眼前这个表情冰冻,仪表威严的美国军官哀伤的略带怒意的话语。
袁朗何尝不是呢,一心扑在如何折腾他们上,不只是自己,还有三儿,成才,薛钢,徐睿,齐桓等等,为的是带好每一个兵。他不是特殊的,他也许永远只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中的一个过客,自己一旦离开了A大队,他和袁朗的牵绊,可能连渣都不剩了。
“Come with me ,中国人。”不是很标准的汉语,却充满了敬意。军官温和的伸出一只手,另外一支手已经抓住了飞机的软梯。直升飞机下方20毫米的机炮直直对着这个梅。
“I just do the thing which a fool did before.”吴哲微笑着,他此刻急切的想见袁朗,想看袁朗大尾巴狼的表情。“It’s not blind devotion, I am back not for the government or army ,not to say for glory , just for the one who I am attached to. ”(这不是什么愚忠,我想回去不是为了我的祖国军队,更不是为了荣誉,我只是想回去,因为那里有我深深依恋的人。)吴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外加不可思议,为什么他现在满脑袋充斥的都是袁朗那双豹子样的眼睛,他有些窘了,但是没有脸红,他没有多余的血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That fool must be the same ,too!”吴哲扯着嗓子大喊着,看着军官上了飞机。
“Thank you! Here ,catch ! ”军官跪坐在甲板上有些激动的朝吴哲勒着中年人的手抛出了一个东西,确定吴哲敏捷的反手捉住之后,就把整张脸埋进了手里。
看见飞机飞走了,空中火力压力解除,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向了挟持副指挥官梅的吴哲。
吴哲一部一部退后着,同时死死勒住中年男子的脖子。男子只得大叫:“所有人都不要动!他要勒死我~了~咳咳~”
“四十五,很好,和你的士兵说再见吧。”吴哲微微笑了笑,他压制梅的左手掌中捏着一个橡皮大小的银白色物体,上面有些按键很像小型计算器,但是没有液晶屏幕,地雷起爆器。遇神轼神,遇佛杀佛,挡我回去者,死!
D-86式反步兵地雷在梅的士兵中间炸开了,吴哲计算的距离刚刚好,有一枚钢珠射到了离他10米开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