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号凌晨2:24分 敌方据点西部
军火库是三个小型圆顶仓库,中间有走廊相连,顶上盖上了厚厚的钢板。大门紧闭向北,小侧门开了一个小方形口子,里面探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一大片人工开凿的空地,此刻上面布满了匆匆扔下的地雷。
炮校无人机盘旋于军火库上方,分队长指挥战士架好90式60毫米迫击炮,瞄准试发了一枚,马小帅一脸严肃捏着显示器接收校炮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命令道:“不用修正!每炮20发急促射!”前方建筑物迅速笼罩在了一片火海中,暴风骤雨般的炮弹毫不留情的撕咬着厚厚的武装甲板,不到一分钟,在密集的火力下,建筑物灰飞烟灭了。
全场愣住了,迫击炮也停了,没有预期的大爆炸,没有预期的敌人的大反扑。他们似乎在建筑工地拆房子样的,只是这个拆的比较彻底,全剩渣滓了。
在靠西部的地方突然传来了枪声,是齐桓他们。上当了!金蝉脱壳没那么容易!
二分队长刚想命令全体向前冲围剿残余势力,却被成才拦住了。
“先去军火库附近看看,可能有猫腻。”
分队长愣了下,捣了成才一下,“小子,有你的!”
果然,当他们绕过雷区,来到废墟时发现,他们炸掉的只是军火库的外壳,真正的军火库建在地下,一条隐蔽的暗道与外面这个建筑物相联结,上面盖了厚厚的一层土,不仔细绝对发现不了,要不是炮弹把下面装甲车用的A8钢板给炸了出来,是发现不了这个暗口的。如果他们武断的向前,敌人大可以通过这回咬一口,或者乘机逃跑。
11月4号凌晨2:49分 任务“清”指挥基地休息室
铁路气得浑身毛都炸开了,千算万算,连师侦营我都算计进来了,妈的最后死活没算到袁朗你小子会给我玩轻伤下火线!这场仗不就是为了评估你打的阿!你小子居然半途抱着个伤兵就逃了!你逃就逃回来啊,居然要求飞机直接开回中国,你干脆直接武直11进北京落协和医院楼顶上得了。你!你真是个人物!
朱司令相当欣赏袁朗之前的表现,十分爱才,在发现他们集体异动之后,骂归骂但也连忙通知空中支援部队提早行动,由于时间匆忙只能分批走,第一批只能送走负责精确引导迫击炮的侦察兵和炮校无人机。铁路听到侦查就想起许三多闹复员时缩的地方,琢磨着这人也许和许三多成才有些关系,结果还真是。就赶紧偷偷摸摸赛了2个医务人员上去,估摸着能用到。结果用大发了。 不过铁路还是相当担心吴哲的,看来真的是相当危险了不然袁朗不会再飞机上擅自利用对讲机指名要和铁路对话,求他帮忙联络北京那边的机场,不然就把医务人员扔出去。= = ///
最后铁路抱着写5000字检查的决心和朱司令拍了桌子,说我这个兵要是死了,我就是拼掉老命也得把你们这件政治外交丑闻捅到美国白宫去,你看到时候联合国对中国人权报告怎么写。朱司令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觉得窝火,很窝火,铁路是他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兵,居然这么幼稚,找个借口还是人权报告?狗屁!那玩意对中国有作用的话□早下岗了!不过毕竟人命一条,朱司令还是给北京清河军区打了电话疏通了一下。最后结果是武直11降落河北训练基地,清河派专车去接人直接送医院。(武直要是进北京会被当恐怖分子打下来的。)铁路交1万字检查和20篇中国国际地位的以及中美人权相关问题的思想汇报。
☆、哄骗某人政治审核
11月10号下午3点28分 北京某军区总医院
吴哲迷迷糊糊睁了眼,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中间一个乳白色的圆形凸出物体。恩,这个是灯?他的思维还一直停留在自己昏在袁朗怀里那时候。虽然还能感觉到周围的一些东西,但是身体无法作出反应。只记得袁朗好像哭了,然后发怒了,和豹子一样咆哮怒吼着,然后和大尾巴狼盯骨头似的一直瞪着自己。然后呢?吴哲抬起了自己的左胳膊,看着上面有个小红点位于关节的大血管处。袁朗好像给自己输血了,他的血,毫无处理过的,□裸地闯入了自己干瘪的血管,烫着静脉,胳膊,肩胛,肋骨,带着他的体温点燃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与自己的血液追逐,绞缠,排斥,妥协,溶合,化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之后,带着袁朗特有的豹子的霸道撑开无力的动脉沿着血管奔腾,暖着身体,从内到外,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吴哲试着握了握左手,还好有反应,不是在做梦,可是他还是想不起来接下来的事情。
“小哲!你醒了啊!”妈妈苍老有些疲惫的声音突然漾了开来。吴哲有些愣神,微微抬头腹部却传来剧痛,不过同时也看见了自己妈妈手里拿着葡萄糖瓶子,后面跟着护士。
“妈~”吴哲轻轻叫了一声,吴妈妈吸了吸鼻子控制了下不稳的情绪,把葡萄糖瓶子放在了桌子上,扶着儿子坐起来,一边喃喃地说:“太好了,醒了,醒了。”吴妈妈把枕头塞到吴哲身后,固定好之后,扶着吴哲的肩膀细细端详吴哲的脸。“醒了就好啊!”吴哲安静注视着他妈妈红肿眼睛,听着妈妈多年千篇一律唠叨,鼻子酸了。
晚上,许三多成才一大堆老A在齐桓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把吴哲的病房塞了个瓷实。
“吴哲,你好了,真好。可吓死我们了!我们都特别特别担心你!”许三多来了之后就和复读机一样,来回念叨着,好几回都差点哭出来。
成才一边拍着许三多的背,一边和吴哲解释:“你可吓死我们了,我们打了个大胜仗回到基地后,就听铁路说你已经被直接空运回北京了。失血太多,还有被病毒感染的可能。”
齐桓扯了张卫生纸塞给许三多,拍了拍他脑袋骂了句“熊样。”就接过话茬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都吓死了,你老人家在手术室一呆就是二十个小时,早知道我们回去睡个觉再过来了。手术室外面呆到第2个小时的时候,队长跌跌撞撞的出现了,脸煞白,拽着我袖子问怎么样了,我就懵了,不是他送来的,人不知道跑到哪去了,现在突然出现还问我怎么样?我还没说话呢,就看一特别漂亮的小护士追着队长就过来了,就和训孙子一样把队长给训回了病房,那架势你没看见,可惜可惜~”齐桓摇摇头一脸回味。
“袁朗,怎么会在病房?”吴哲下意识去摸胳膊上的红点,怎么会自己完全没印象?
“你当时缺血太严重,一路上都没有补给,队长就一直没拔过针头。听医务兵说估计差不多1500ml。可能是太劳累加上紧张等等负面因素,看着你进手术室之后,他也直接晕地板上了。”齐桓拍拍吴哲的背。“放心没事的,第二天他就活奔乱跳地被铁路抓去写思想汇报去了。”
“哦——”吴哲低下头注视着手臂上那个红点,咬了咬下唇。
吴妈妈坐在病房的角落里削着苹果,表情很冷清,她不是不喜欢这帮闹腾得孩子,只是不喜欢这些孩子的职业,自己儿子只要和他们在一起就意味着受苦受累最后甚至赔上性命。作为一个母亲,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