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啷”一声,李俊生把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飞溅起的酒水洒得包厢里到处都是,一个女孩子受到惊吓,尖声叫了出来,坐在一边的杨灿和姚少鸿并没有吭声。
李俊生满面怒容,双眼瞪得像是要吃人:“滚!你们就是所谓的美女?全他妈的给我滚!”说着,他一脚踢在其中一名女孩子的屁股上,几个站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吓得花容失色,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坐在他身边的姚少鸿笑吟吟地端起了酒杯,“李大哥,和这些人生什么气呀!来,先干了这杯!”
这时,一名看起来年近三十岁,打扮得十分妖冶的女人走了进来,满面春风的看着李俊生,嗲声嗲气的说道:“哟!李大哥,用不着发这么大的火吧?!刚才那几位都是我们这数一数二的姑娘,您还不满意呀?”这女人媚态毕露,一伸手搭在李俊生的脖子上,大腿顺势挠在了他的腿上。
久经风月的李俊生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一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斜着眼说道:“晴姐,那几个就是你所谓的美女?真他妈的恶心!我才几个月没来呀,你就拿这些乡下货色来打发我?这两位是我香港来的朋友,第一次到台湾来,你存心丢我的脸是不是呀?”李俊生是个走江湖的人,很是要面子,这种场合他是驾轻就熟,想在这里找美女一定要采取一些手段,不然到自己这里来坐台的肯定是别人挑剩下的货色。
杨灿和姚少鸿对视了一眼,两人被他的这番好意搞得哭笑不得,其实刚才的那几个女孩子,其中有两三个不论是从身材还是长相上来说,都还是看得过去的,并不像李俊生所说的那么惨,他们已经各自选中了一个美眉,正打算叫过来坐下陪酒,却让李俊生给搅和了。
“李大哥,您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说着,晴姐端起酒杯,“这杯酒我先喝了,算是给你赔罪,你先消消气,我这就去给你找几个好女孩来!咱们这最近才从内地过来十几个姑娘,有几个长得特别水灵,保证你会满意!”她见李俊生真的不高兴了,不敢怠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见李俊生寒着脸不搭理自己,便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晴姐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四五位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全都低垂着头,躲躲藏藏的目光在杨灿等人身上一闪而过,像是受到过惊吓。
晴姐狠毒的眼神扫神了她们一眼,命令道:“把头抬起来,让大哥们看看!”
几个可怜的女孩子怯生生地抬起头,虽然是画了浓妆,可仍然掩盖不住她们内心对面前几个陌生男人的恐惧,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刚入行的雏儿。
杨灿和姚少鸿刚到台湾没多久,这几天成天跟着李俊生到处闲逛,主要的目的是熟悉环境了解当地情况,连日来吃喝玩乐,赌场、酒吧、夜总会,他们也跑了不少地方。
自从唐雨莹暗中答应竹联帮施以援手之后,帮主谢宏生就听取了蒋凯的建议,把竹联帮的帮众全部撤回到了台北的总部,放弃了其它城市所有的地盘,让帮会里的元老和各堂主、头目们轻易不要外出。
打这以后,四海帮没有再进行过任何行动,他们并非不想把竹联帮连根拔起,而是因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最后的火并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而各个堂口都没有人愿意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即便如此,四海帮目前在台湾也已经是如日中天,吞并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帮会,包揽了除台北以外所有的黑道生意,如此一来,就给了竹联帮以喘息的机会。
负责打前站的钟立民一到台湾就活动了起来,他首先借用几个香港人的身份,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在高雄、基隆、新竹、花莲等地进行了商业投资,开设了两家餐馆、一家服装公司、两家贸易公司,还收购了一家汽车配件生产厂和一家中型超市。除此之外,他还在蒋凯和谢宏生的安排下,让许可和秦冰带了一部分弟兄,将他们分散安置在各处,作为后备力量暗中观察四海帮的情况。
睛姐带进来的几位女孩子羞涩地抬起了头,杨灿和姚少鸿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一看,这几位果然要比刚才的那些强多了,不仅是相貌不错,主要是她们的气质当中没有了风尘女子特有的狐媚和妖冶,多了几分清纯和怯懦,甚是惹人爱怜。
晴姐又露出了她那令人恶心的谄笑,拍了一下李俊生的肩头说道:“我说的没错吧,这几个姑娘绝对是新鲜货色……”她还想再说下去,却被李俊生不奈耐的声音给打断了:“好了,这几个全留下吧,这是给你的小费。”说着,他随手扔了几张新台币,摔在了晴姐的身上,脸上的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显得越发明显了,“下次要是再敢拿次货来搪塞我,小心我毁了你的脸!”
“不敢,不敢!那我先走了,几位大哥慢慢玩啊!”晴姐慌忙捡起地上的钱,嘴里说着一些奉承话,扭动着水蛇腰开心地走了。
姚少鸿靠在沙发上笑嘻嘻地抬起手,向其中的一个姑娘招了招手:“这位小姐,过来坐呀!站在那干什么,难道是嫌我们长的不够帅吗?”
那个女孩子被他这风流浪子的样子逗得头垂得更低了,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李俊生嚷道:“都不要装纯情了,快过来坐吧!”在他的这声招呼下,几位姑娘默不做声地走到李俊生和杨灿身边。
“阿灿呀,这里是台湾,可不是香港,不是你那位周小姐管辖的地盘,你小子就不要在我们这里装乖孩子了!哈哈哈!”姚少鸿笑着一把拉过其中一个女孩子,用力把她推到了杨灿的身上。
坐在一边的李俊生跟着大笑了起来,杨灿伸手扶住这位差点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子,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女孩那神情慌乱的样子,杨灿反驳道:“操,你小子搞什么鬼,瞧把人家姑娘吓的!”他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离开了周嫣然,杨灿也觉得自己又恢复了自由身,这几天玩得不亦乐乎,只是从这些女孩子的神情上他觉察到她们似乎有点不对劲。
“小姐,这个人就这副得性,别理他,你请坐!”杨灿温柔地安慰了身边这位女孩子一句,非常客气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女孩子怯生生地坐在一边。
“李大哥,这小子的流氓本色终于露出来了!哈哈,别看他现在装得像个君子,呆会只要几杯酒下肚立马就原型毕露!”姚少鸿揶揄他道。
杨灿没理会他,向身边的女孩问道:“小姐,看你不像是本地人?是内地的?”
女孩子偷眼看了看他,又侧脸看了看其他几位姑娘,没有说话,这表情让杨灿越看越觉得她们不像是自愿来这种场合吃青春饭的人,似乎是有难言之隐却又不愿意告诉别人。
看到这种情形,他没有再问下去,端起了酒杯,举到女孩的面前说道:“来,初次见面,咱们喝一杯好吗?”女孩子没有做声,只是慢慢端坐了身子,顺从地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酒。
这边的姚少鸿早已揽着自己身边的女孩眉飞色舞地聊了起来,李俊生点了首歌自顾自地唱起歌来,别看他的身架不大,嗓音却是不小,其他两位姑娘坐在旁边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俊生的一首歌还没唱完,包厢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粗壮的汉子醉醺醺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了个身体结实身材不高的年青人。这人年纪约四十岁,剪着板寸头,敞着怀,露出微微隆起的肚皮,迷离的眼神半睁半闭,一看见李俊生坐在高脚椅上正冲着麦克风放声狂吼,摇摇晃晃地走到他身边大声笑骂道:“李俊生你个狗日的,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你还活着我怎么舍得死呀,哈哈哈。快坐,快坐!”李俊生见他进了门,立刻把麦克风扔在一边,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
杨灿和姚少鸿一见这情景,马上站了起来,来人就是李俊生约的客人,四海帮在当地很有威望的一个头目。
李俊生和来人坐了下来,向他介绍道:“这是我在香港认识的两个小兄弟……”他说到这里,转脸对杨灿两人说道:“阿灿、少鸿,这位可是四海帮有名的人物,崔岭泉,泉哥!”杨灿两人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泉哥好!”
“好,好!坐,都坐吧。”崔岭泉冲他们招了招手,脸上仍然带着七分的醉意,“我说这段时间怎么找不着你了,还以为你因为上次的事情去国外避风头,原来是跑到香港发财去了。你小子,走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害得我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着,真不是个东西!”
“小姐,去拿几瓶80年的人头马干邑来,快点!”李俊生冲着一个女孩子吩咐了一句,接着道:“泉哥你是知道我的,我听说那边出了个高手,就想过去找他试试,谁知道找了一个月也没找着,后来才知道已经死了。”
酒马上送来了,杨灿把大家的杯子都斟满,崔岭泉醉眼朦胧的笑道:“还没忘记我喜欢这种酒,够兄弟。”李俊生端起杯子接口道:“泉哥,来,先干了这杯再说!”说完,他一饮而尽。“好,干!”崔岭泉也是一昂脖子,酒倒杯干。
几个人对饮了几杯,李俊生趁着酒兴对崔岭泉说道:“泉哥,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崔岭泉睁着迷离的双眼,歪着脑袋笑道:“有什么事尽管说,要人还是要钱?兄弟我能帮得上的绝对没问题。”
李俊生轻笑道:“既然泉哥你这么仗义,我就实话实说了。还在香港时候就听说你们四海帮现在是如日中天,把竹联帮已经打得无处容身了,真是今非昔比了呀!我这次是希望泉哥你引荐我和这两位兄弟入会,到四海帮找口饭吃……”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是小事一桩呀!兄弟我早就有意想让你过来,只是知道你的性格,不喜欢受人管制,今天你自己开了口,我是求之不得呀,哈哈。只不过……”崔岭泉满心欢喜,他对李俊生的能耐是很清楚的,多年前李俊生还救过自己一命,有这个人的加入,对于四海帮来说是如虎添翼,将来对付竹联帮在台北的老巢的胜算就更大了,但是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李俊生见状立刻说道:“泉哥你有什么难处直说就是了,我不会怪你的。”
崔岭泉侧脸看了看杨灿和姚少鸿,嘴角露出一丝悻然的笑容:“倒也没什么难处。兄弟你跟我认识多年,我是绝对信得过的,只是这两位小兄弟还是初次见面,帮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来历不明的人……”
“这一点请泉哥放心,这两位兄弟原来是洪兴社的人,他们的堂主罗四海被人陷害牵连到他们,这弟兄俩看不下去,就想跟我到台湾来找找机会。”
崔岭泉一听这两位年青人是香港洪兴社的人,点了点头,看似随意的向李俊生问了一句:“洪兴的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俊生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唉,这事说来丢人。我在香港跟他们的一个女堂主动了手,谁知道一时大意,不留神失手被抓了,他们当时正巧负责看守我,跟我聊得投机,有心和我来台湾闯一闯,就偷偷把我给放了。换作别人,我真没脸开口提这事。”
接着,他按事先编排好的一段故事,把整件事详细的向崔岭泉说了一遍,打消了崔岭泉的疑虑。
崔岭泉非常了解李俊生的实力,听完李俊生所说的情况,感叹道:“连你都有失手的时候,真是没想到,洪兴社还有这种人。既然是这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答应这件事。就算是这样,毕竟他们曾经是洪兴社的人,也还是要按规矩办,你等我跟堂主商量一下吧。”
“这么说泉哥算是答应了?阿灿、少鸿,还不快谢谢泉哥!”杨灿和姚少鸿向崔岭泉举起酒杯,杨灿道:“多谢泉哥收留!有朝一日我们兄弟有出头之日,一定不敢忘记泉哥。小弟我先干为敬!”说完,他和姚少鸿两人一饮而尽。
“哈哈哈,大家都是痛快人!来、来、来,大家一起干了!”有了李俊生的加入,崔岭泉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自己在四海帮混了这么久,这次终于有机会借着李俊生提高一下在帮里的地位了。
杨灿和姚少鸿的目的也算是基本上达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崔岭泉回去商量的结果是什么,不过冲着李俊生的面子他也不可能不帮忙。让杨灿心里放不下的反倒是面前的这几个女孩子,看起来她们都是良家少女,极有可能是被人从内地骗来台湾,卖到了夜总会。他心里暗叹了一声,决定有机会一定要帮她们离开这里。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一下身边这位女孩子身上的腰牌,上面写着“93”。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刚到台湾的严羽扬坐在办公桌前,抬眼看了一下摆在桌面上的日历,眼睛里寒光一闪而逝。首都事件结束之后,他劫持冯继得的事情最终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郝林柱事先知道是他干的,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来台湾之前,严羽扬回了北州一趟,他想试着用“尘幻”刺激顾天仪创伤部位的脑细胞,但是在一个没有练过“天罡”的普通人身上进行这种试验太危险,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动手。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成了一个结,总是令他开心不起来。
钟立民坐在他的对面,手中拿着一支钢笔,翻来覆去的摆弄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看着自己的记事本,向严羽扬详细介绍着目前在台湾的人员部署和已经掌握到的情况。
这里是钟立民在台湾高雄市注册的一家贸易公司的办公室,许可、秦冰、阿朗等人带队在另外的几个城市负责其它几间公司的事务,仍然是由秦冰负责全面的财务工作。实际上,这几家公司、餐馆平时的业务全部都是由他一个人管理,其他人只是作为身份的掩护挂名而已,HK市的事情暂时全交给了牛刚和他的几个手下打理。
钟立民负责的工作是制定一个全面的计划,调动和安排所有的人员。通过这些天通过李俊生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竹联帮之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逼到了绝路上,有着很复杂的原因。台湾的大大小小十几个社团的背后,无一例外都有强权人士的支持,作为他们与政敌之间相互抗衡的地下力量和资金的来源。在这个问题上,钟立民是早就知道的。
四海帮的支持者现在正是想借此打击自己的敌对势力,四海帮这才开始了针对竹联帮的吞并行动。
钟立民放下手中的钢笔总结道:“……情况是显而易见的,打掉了竹联帮,对方就等于是砍掉了对立面的一只手,我估计这些人下一步就要对自己的政敌动手了,只不过这里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企图。”
严羽扬扔了根烟过去,自己点燃一支吸了一口,轻笑道:“看来这些家伙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赖,可惜呀!可惜……我们就是不能让他称心如意。呵呵!”
“没错,行动计划我大体上已经制定好了,具体执行的情况还要根据事态的发展再调整。”钟立民点头应承道。
“李俊生和杨灿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严羽扬问道。
钟立民扬起眉头信心十足的说道:“昨天晚上和四海帮的人接上头了,对方和李俊生比较熟,对他的加入非常欢迎。但是对杨灿和少鸿并不感兴趣,在李俊生的努力下后来还是答应引荐,但是有条件,究竟是什么样的条件要等他通知。”
“在台湾还真是多亏了李俊生!竹联帮目前已经没了气候,暂时是指望不上的了,如果没有李俊生帮忙,我们可真是寸步难行。”在这件事情上严羽扬感想甚多,如果不是当初信任李俊生并将“天罡”传授给他,现在到了台湾肯定只有硬碰硬的和四海帮斗,就是冯继得的那件事也不可能查出来。
而钟立民的想法更多,他就是在古部长指派下安排在严羽扬身边的人,于私,他要对得起自己这几位曾经出生入死,目前又并肩作战的兄弟;于公,他要对得起国家人民,不能让严羽扬滑到斜路上去,尤其是现在的严羽扬不仅在行事上不容易把握,而且他的手里还有三、四百武装人员,一旦处理的不好,对任何一个地区的安全都会造成威胁。
古部长曾给过他指示,要尽可能影响严羽扬的行动,不要让他出什么问题,万一对方有任何背叛国家的行为,要当机立断马上除掉他。
钟立民深知严羽扬的品性,背叛国家的事他是不会做的,要做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国家先背叛了他。
这一段时间以来,钟立民的心理压力非常大,他首先担心的就是最高领导层在冯继得事件结束之后,会追究严羽扬过去所犯的错误,干出兔死狗烹的事来,这必然会逼着严羽扬拼个鱼死网破。现在的严羽扬所拥有的能力,决不是任何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对付得了的,就算是派出部队来围剿他,估计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
另一件让他难以释怀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份,他是监察部指派的情报人员,这一点在他心里始终是个解不开的结。严羽扬对兄弟一向亲如手足关爱有加,他有时候心里一冲动真想把实情告诉严羽扬,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自己的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别人,这两件事一直在心中困扰着钟立民,自己对严羽扬的欺瞒让他的内心有着深深的自责,尤其是目前还要针对四海帮制定相应的攻略计划,以及安排人手、调查情报等各项工作,总之,现在的钟立民已经是焦头烂额。
钟立民沉默了一会,接着说道:“唐小姐刚才从澳门来电话说,通过澳门丁家的牵线,已经和四海帮东瑞堂的堂主葛双平联系上了,对方对蒋老爷子提出的合作建议非常感兴趣,他们一直想从东欧购买军火,苦于一直没有联系到可靠的人。只不过目前在这第一步的计划上还有一点欠缺,东欧方面的供应商目前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我们还需要安排一个人过去再谈一次。”
严羽扬回忆了一下这件事,皱起眉头说道:“那边还有什么问题?上次在价格上提出的条件我们不是已经满足他们的要求了吗?这帮乌克兰人真是没信用!”
钟立民答道:“原先我们只是说一次性购买一批军火,但是葛双平并不满足这一锤子买卖,他提出今年内再要两批货,总的采购量比较大,所以乌克兰那边没有给出具体的答复。”
严羽扬熄灭了手中的烟头,侧身问道:“这个葛双平要这么多武器干什么?难道是想造反?还有,我们的资金问题有没有什么困难?”
钟立民扫了一眼自己的本子答道:“葛双平需要另两批货的具体原因,目前我们还不清楚。至于我们在这次生意里投入的资金需要两亿七千万,因为答应帮助竹联帮是唐小姐和蒋凯私下的意见,洪兴社并没有人知道,所以不能动用社团的资金。竹联帮答应给唐小姐十五亿美金酬劳用来解决四海帮,已经按协议付了一成的定金,这样的话这单买卖还差一亿两千万。”
“雨莹是什么意见?”严羽扬因为不方便在澳门露面,在香港就和唐雨莹分开了,他是昨天晚上坐船偷渡到台湾的,对这几件事并不知情。
钟立民道:“唐小姐现在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八千万美金,她不想让蒋凯在经济方面冒这个险,所以让我问你同不同意把你在香港一家房地产公司投入的资金转出来?”
严羽扬听到这个建议站了起来,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我们在HK市和北州这两个地方的可用资金有多少?”香港的那家公司原先是他和雨莹的父亲唐天武投资搞的,他并不想因为黑社会的事动用这家公司的钱。
钟立民翻了翻记事本,大致看了一下说道:“全部加在一起,有将近一亿人民币,通过洗钱公司转出来换成美元的话,估计只有一千一百万美元。”说完他看着严羽扬,显而易见,加上这笔钱还是差了一截。
严羽扬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够了,剩余的两千万美金,我去找郝老头子解决,他是商业部的部长,我帮了他们这么大一个忙,借点钱用用应该不是问题吧。再说,我在台湾搅一搅混水,对大家都有好处!”他顿了一顿,加重语气接着说道:“这次的生意是全盘计划的第一步,无论如何都要办成,乌克兰那边我亲自去一趟,不过去之前我还有点帐要找人收。”
钟立民看着严羽扬,一时间,心里的感想甚多,有了这个人,台湾岛今后只怕要被搅个翻天覆地。
四十八章初显身手
夜幕降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晚饭后杨灿拉上姚少鸿出来逛街,穿过了几个街区,来到了昨天和李俊生去过的“天宫”夜总会。
还没走到门口,姚少鸿便远远看见了夜总会灯火辉煌的招牌,心里明白过来,马上歪着脑袋奚落杨灿道:“我说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拉我溜街,原来是到这来的。怎么?看中那天陪你的那个妞了?上次让你把她带回酒店就是不愿意,害得我也没好意思带那个姑娘回去,你他妈就是个伪君子!”
“去你妈的,什么样的女人我没见过,我是觉得那些个姑娘有点不对劲,今天来是看看能不能打听出点有用的东西来。操,真要嫖女人我到哪也不会带上你这么个色鬼!”杨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姚少鸿斜着眼看着他说道:“少来,你是狗改不了吃屎,充什么大尾巴狼!不过你还别说,上次的那个美眉味道还挺足的,陪了我一晚上,真是温柔体贴,今天我一定要了却这桩心愿,让她也尝一尝我的床上功夫。哈哈哈!”他摇晃着脑袋回味无穷的说着,色迷迷地笑了起来,仿佛那个姑娘就在眼前。
杨灿虽然也爱玩,但这次确实没有这份心思,93号小姐那可怜而又无助的眼神在他脑海里时隐时现,他早就听说有很多内地的女孩子出来挣钱,被蛇头骗到台湾来卖到妓院、夜总会去当妓女,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几个女孩子就属于这种情况。
大厅里,五颜六色的射灯忽明忽暗,一群妖冶的艳舞女郎正在台上配合着音乐煽情地扭动着,客人全是清一色的男人,三五成群地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表演,不时的发出淫声浪语。
杨灿和姚少鸿走到后排,刚想找个位置坐下观察观察环境,妈妈桑晴姐不知道从哪里就冒了出来,“哎哟……,这两位帅哥不是李大哥的朋友吗?今天有心来捧我们的场真是太给我面子了!快请坐!”她那一脸令人恶心的谄笑,让杨灿两人差点没把晚饭给吐出来。
“呵呵,是晴姐呀,你好,你好!”姚少鸿跟她打了个哈哈。
“我有什么好的,里面的那些姑娘们才是‘好’呀!”说着抛给姚少鸿一个挑逗的眼神,脸上那层厚厚的粉险些掉下来,姚少鸿梗了梗脖子没有作声,暗骂自己干啥搭理这个老女人。
“两位公子找个清净的地方坐吧,要喝点什么我这就叫人送去!”说着,她自作主张的把旁边的侍应生叫了过来,耳语了几句,接着挽起姚少鸿和杨灿的手,把他们向后面的包厢拉去。
“李大哥今天怎么没来呀?让你们两个小帅哥自己出来,也不怕给那些小妹妹们非礼!”睛姐边走边说,狠狠地捏了姚少鸿的屁股一把。
姚少鸿被她捏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道:“他有点事,没来。改天我一定把他请来!”杨灿看在眼中,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心里暗笑道:活该,你个狗日的!
就在他们向包厢走的时候,二楼房间落地玻璃窗的卷帘掀起了一角,露出崔岭泉的半张脸,他向身边的一个马仔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马仔点了点头应声离去。
“两位帅哥想要什么样的姑娘尽管说,到了姐姐这里保你们满意!”晴姐把两人让进包厢说道。
“你把那天陪我们的那两位女孩子叫来吧!再开两瓶轩尼诗XO!别告诉我她们已经有客人了!”杨灿说着递过几张钞票,“这是给姐姐你的小费!”
一看到钱,晴姐那张扑满粉的脸立刻笑成了一朵烂菊花,嗲着声音说道:“弟弟你真是大方,我这就去叫她们来!现在正是上客人的时候,姐姐我回头再来招呼你们两位!一定要玩得开心呀!”夜总会的姑娘有熟客是当妈咪最高兴不过的事,更何况眼前的两个熟客既大方长的又帅,晴姐恨不得自己来陪他们。
没过几分钟,两名小姐和端酒的侍应生一起走了进来,正是93号和姚少鸿看中的96号。她们一看是昨天晚上的两个年青人,脸上紧张的表情变得松缓了一些,没等两人说话,就走到了他们身边坐了下来。
姚少鸿伸手挽住了女孩子的纤腰,嘻笑道:“好美眉,想我了吗?……”说着,他拿起酒瓶给大家都倒满了,举杯道:“来,两位美女,为我们的第二次亲密接触干一杯吧!”
其他三人端起了酒杯随意喝了一口,杨灿给姚少鸿递了个眼神,姚少鸿会意的微微一笑,“走,妹妹,陪哥哥我过去唱歌,不要打扰了别人的二人世界。”他边说边把身边的女孩子拉了起来,走到放有麦克风的转椅旁点起歌来。
杨灿转脸向93号点头笑了笑说道:“我姓杨,叫杨灿,请问姑娘贵姓……?”女孩子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低声答道:“我姓文,叫文隽,那个女孩子姓鲁。”
“文小姐,看样子你年纪不大呀,整天愁眉苦脸很容易变老的!来,为了庆祝咱们相识,先喝一口!”杨灿并没有像姚少鸿那样去搂这个女孩子,只是轻轻地和她碰了一下杯子。
喝了几口酒,女孩子见杨灿给人的感觉很斯文,胆子稍大了些,细声细语地问道:“杨先生,您是哪的人呀?”
“我是香港人,文小姐应该不是本地人,昨天我问你,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呢!”杨灿和姚少鸿虽然都不是香港人人,但他们在HK市的时候当地认识很多香港人,因此香港话说的非常流利,两人说起话来都带有口音,冒充香港人是很简单的事。
“我是翼东人。”女孩子说着垂下了头。
杨灿继续套问道:“原来是翼东的妹子呀,难怪长得这么漂亮,我说台湾也不会有你这样的美女。那文小姐怎么会到了台湾呀?跟家人一起来的?”谁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落音,这位文小姐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虽然杨灿有心想帮她,但一看见她哭了起来,心里也着了急,连忙递过一张纸巾劝道:“文小姐你先别哭,有什么话好好说,能帮忙我的一定帮你!”文小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满面凄容地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杨灿。
原来她前年大学毕业,在家乡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于是就和另一位朋友一起去了省城碰碰运气,在人才交流中心应聘工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递给她们一张名片,自称是某公司人事部的负责人。
她一看名片上写着“台湾某某公司”,就向对方询问了具体的工作情况,那个男人把公司夸赞了一番,说自己这次来是受公司总部的指派,来内地招聘员工到台湾工作的。就这样,涉世不深的小文和她的朋友一起被骗上了贼船,当满心欢喜的两个小姑娘看到同船的十几个姑娘,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被一帮穷凶极恶的人押进了船舱,她们这些人刚下船就被直接关了起来,先是饿了几天,然后就来了几个男人轮奸了她们……
说着说着,她已经是泣不成声了,杨灿低头听了她的这番话,心里气得火冒三丈,刚要说话,只听耳边响起了姚少鸿的声音已经在骂开了:“操他妈的,这帮不是人的东西!抓住这帮家伙非把他们给宰了不可!”
杨灿抬眼一看,才发现鲁小姐和姚少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鲁小姐扶着文隽两个人抱头痛哭。
就在这时,晴姐推门走了进来,杨灿一见到她,心里更是无名火起,但是念头一转,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时候,马上抓起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声骂道:“妈的,什么东西,老子花钱是来找乐子的,不是来听你们哭的!”
他转脸冲着晴姐嚷道:“你来的正好,快把这两个不识相的小贱人带走,连摸都不给摸,什么玩艺!”两个女孩子被杨灿骂得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仍然坐在一边哭泣。
晴姐满脸堆笑着说道:“哎呀,这位小兄弟,她们俩个刚入行没几天,不太懂规矩,你请多包涵。”说着,她走上前去用力拉开两个女孩子,“啪!”地一声脆响,一个耳光打在了文隽的脸上。
姚少鸿虽然明白杨灿的用意,他还是眼一瞪就要动手,杨灿一把将他拉住了,暗示他道:“兄弟,晴姐已经教训她们了,今天给就算了吧!”
晴姐急忙说道:“我这就去给两位换两个姑娘……”
杨灿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唉,好兴致都让她们给破坏了,昨天来和泉哥谈事,没来得及和她们好好亲近亲近,今天想来补一补,没想到还是两个给脸不要的东西。晴姐,今天你好好劝劝她们,没听说过坐台还有不卖身的,明天晚上我们还来找她们俩。兄弟,我们走!”说完,他扔下一叠钱,转身走了出去,姚少鸿恶狠狠地瞪了晴姐一眼,跟在后面走了。
走出了夜总会的大门,杨灿恨得咬牙切齿,他这么做虽然可以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但那两位姑娘今天难免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姚少鸿的心里也极为不爽,唉声叹气的说道:“他妈的,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说到这里,他转脸对杨灿说道:“你小子不是要当护花使者的吗?倒是快点想想主意呀!要不干脆这就去把这帮家伙都轰掉算了!”
“滚你个蛋!用你那装大便的脑子好好想想,咱们来台湾是干什么的?知道这家夜总会是哪个人的地盘吗?咱们这会要是扫平了这里,回头大哥就会把我们扫地出门,真是没用的东西,亏你想得出来!”杨灿本来为这事就够烦的,姚少鸿的这句话又把他给气得半死。
“我也就这么随便说说,谁不知道这事急不来,我发发牢骚过过嘴瘾也不行吗?操,就你他妈的聪明!”姚少鸿愤愤然地反驳了几句,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可想。
闷声走了一会儿,杨灿说道:“我刚才已经想过了,没有更好的办法,明天咱们再去一次,找到她们先摸清楚情况再说,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姚少鸿点了点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一人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了一个僻静街角,七八个穿着入时的年青人迎面而来,嘴里唱着流行歌曲,拥在一起似醉非醉摇摇晃晃。杨灿和他们擦肩而过,其中一人有意无意地碰了他一下,杨灿转脸看了他们一眼,倒也没怎么在意,却听那人用台湾话骂了一句:“干你娘的!碰老子干什么?”
杨灿此刻正憋了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发泄,听见这句骂,气不打一处来,马上转过身去,狠狠地瞪着这个骂人的家伙。姚少鸿一见这情景,早就忍不住了,张口骂道:“你他妈的,碰你怎么了?”
他的话刚落音,几个人立刻把他们围住了,杨灿两人原先在HK市街头打架就是数一数二的好手,经过钟立民和牛刚的训练之后,自由搏击、截拳道等几种格斗技能都已有所成,寻常的地坯无赖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也不屑于和这种人动手。
可今天的情况与平时可不一样,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姚少鸿侧过身背对着杨灿,冲着这帮人歪着嘴笑道:“还真想打架呀,哈哈,不错。正赶上老子心情不爽!一起上吧!”
没等他的话说完,几个人便扑了上来,杨灿闪身躲过一个人的直拳,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左腿的膝盖就顶了上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这个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一击撞得鲜血直流。姚少鸿也不干示弱,右手一抬,干净利落地抓住了对手飞踢而来的一条腿,气息一沉,左拳重重地砸在这人的腰部,这家伙被这一拳打得当时就昏了过去。
看到他们两人只一招就把对方打得爬不起来,其他人停了下来,每人都探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一尺多长的短刀,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晃晃的刀刃甚是锋利。
杨灿一看这阵势,便知道这帮人今天是有备而来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忽然笑道:“玩刀呀!少鸿,这个你拿手,都交给你了!”说完,他抱起双臂站到了一边。
姚少鸿虽然并不把这几个人的几把刀放在眼里,却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嘴里骂道:“妈的真有你的,打架还偷懒。无所谓!照单全收!”他环视了周围看起来表情有点莫明其妙的几个人一眼,接着骂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吧,傻B们!”
几个人虽然被他们刚才露的那两手吓的有点胆寒,但这会一见杨灿不动手,心里全想着先砍倒一个再说,马上嚎叫着挥刀向姚少鸿冲了过来,一时间寒光闪闪声势逼人。姚少鸿步伐灵巧,向前一弯腰避开一刀,反肘脱下外套,抖手裹住了另一人砍过来的刀,奋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肋骨上,只听“喀嚓”一声闷响,那人哼都没哼便身子一软,口中喷出一股血,眼看就只有半条命了。
杨灿仍然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刚才他借着灯光看到这几个人刀柄的上方都有个一模一样的标记,立刻想到他们应该都是四海帮的成员,这件事即使不是姓崔的安排的,也能传到他耳朵里,于是他故意在一边看热闹,让姚少鸿展现一下实力。
只听“当啷、当啷”的声音不绝于耳,转眼的功夫,七八个人已经没有一个是站着的了,四个昏了过去,还有四个躺在地上扶着伤处哀号着,。姚少鸿抖了抖衣服穿在身上,狠踢了杨灿一脚,杨灿敏捷的一个侧身闪过了,口中骂道:“你他妈的脑子打坏了,连我的都打!”
姚少鸿瞪着他骂道:“妈的,爷爷我打架你小子在一边抱着膀子看热闹,还敢骂我……”他正骂得起劲,只听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两位小兄弟,请先停手!”几条黑影慢慢走近前来,灯光下,为首的人正是崔岭泉。
“原来是泉哥,这么巧!”姚少鸿一见到这个任何时候都像个醉猫似的崔岭泉就想笑,迎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崔岭泉踢了踢被打倒在路边上的一个混混,粗声粗气的问道:“这几个不争气的东西是你们打的?”醉眼朦胧的眼神让人难以捉摸。
杨灿一听这话,故作惊讶的答道:“是我们动的手。难道他们是泉哥的手下?”
崔岭泉走到杨灿的面前,啧了啧嘴,迷迷糊糊的笑道:“没错,他们是我一个徒弟的手下。这帮家伙整天在外面惹事生非,几天不管教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打得好!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省得以后惹出大麻烦。”说话间,他闪电般的一抬手,寒光一闪,不知何时一柄雪亮的刀刃抵在了杨灿的喉咙上。
此刻的崔岭泉目光深邃,和刚才那副似醉非醉的样子根本判若两人,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小子,你们两底是什么人?洪兴社下面跑码头的马仔,不会各个都是你们这样的身手吧?!今天你要是不说实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杨灿听了他的这两句话,心里后莫及,那几个人就是崔岭泉安排来试探他们的,而自己和少鸿刚才过分地表现反而引起了他的怀疑,他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让崔岭泉另眼相看,好尽快打入四海帮,没想到事情玩过了火。
站在一旁的姚少鸿见崔岭泉突然之间翻了脸,心里暗道糟糕,连忙道:“泉哥,你真是多虑了,我们兄弟俩过去确实是洪兴社的人……”他想上前替杨灿解围,却又担心崔岭泉的刀伤了杨灿,这种情况下真是令他一筹莫展。
姚少鸿的话刚说完,只听杨灿长叹一声道:“唉……,算了少鸿,既然泉哥已经看出来,我们就不要再隐瞒了。泉哥,我们其实不是洪兴的人,只是在内地犯了几件案子,逼于无奈才逃到了香港,幸而遇见了李大哥愿意收留我们,把我们带来台湾。本想借洪兴的名望来拜您这尊菩萨,没想到让大哥你给看出来了。”
崔岭泉听完杨灿所说的话,死死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不置可否的说道:“真是这么回事?”
杨灿目光坚定,中气实足的说道:“我们和李大哥都是流浪在外的人,江湖上混日子就是这么回事,如果泉哥你不信我们,尽管动手好了。”
崔岭泉刚才安排的这几个人,本来就是为了试探杨灿两人的能耐有多大,如果他们被打伤了,自己在李俊生面前就推说不知道这件事,普通的小角色他是不想收留的。要是这两人身手还不错,那就在帮里给他们一个机会。今天联系香港之后没有打听到杨灿和姚少鸿这两个人的来历,不过他从眼线那里得知这两人和李俊生是从北州偷渡过来从台南上的岸。
刚才崔岭泉从远处看到这两人的身手,绝对不是一般的打手出身,他别的倒不怕,只担心这两人是竹联帮派来的奸细,两人的这身好本事他是很喜欢,所以才想到要探探他们的底。
听杨灿这么一说,崔岭泉逐渐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把刀收回衣袖内,打了个圆场说道:“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我这个人就是好朋友,不管是不是有背景的人物,只要把我当朋友,啥都好说!呵呵。”说完,他用力拍了拍姚少鸿的肩膀说道:“你们兄弟两是有真本事的人,这样吧,明天我跟卓堂主说一声,正式收你们加入本帮。别的先不说,咱们去喝酒,走!”
姚少鸿见场面不再紧张,心情也轻松了下来,陪笑道:“能认识泉哥这样性情爽快的人真是我们兄弟的福气,今天一定不醉不归。”
杨灿刚才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会儿才吐了口气,心道这个崔岭泉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下部 第四十九章 山雨欲来
两人和崔岭泉喝完酒之后回到住所,天都快亮了,李俊生听杨灿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心里替他们捏着一把汗:“你们的运气不错呀,呵呵!这个崔岭泉原来是竹联帮地煞堂的副堂主,为人非常狡猾,而且行事心黑手狠,四海帮和竹联帮火并时他杀了堂主纪军虎,投靠了四海帮,现在是四海帮镇岳堂的副堂主。虽然过去我跟他有点交情,但如果不是他觉得我的功夫不错可以利用,是不会把我当回事的。这个人的拿手功夫‘影刃’是我所见最为防不胜防的一招,就算是我,在没有防备之下也没有把握躲过他这一刀。”
“操!”姚少鸿轻蔑地骂了一句,“这家伙也没有多少真本事,无非是耍点手段,趁人不备下手害人。要不是这次有任务,我早一枪把他给崩了!”
李俊生摇了摇头嘲笑他道:“嘿嘿……你小子就会吹,当时如果不是阿灿,恐怕你们早
就被人家给干掉了倒是真的!”虽然和他们接触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两人的性格已经是非常了解,论格斗技巧他们是不相上下,不过论机敏少鸿比杨灿要差上一大截。
姚少鸿见李俊生把他的话不当回事,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服气的说道:“李哥你不信?哪天我把事情办完了,非把这家伙干掉给你瞧瞧!”
杨灿接着姚少鸿的话讽刺他道:“那这个姓崔的以后可就交给你了,我只怕你杀不了他反被他给杀了,还要麻烦我给你收尸。”
“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咱们走着瞧!”少鸿见两个人一起拿他开心,愤愤不平的顶了一句。
“李哥,你这一天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杨灿问道。
李俊生把情况大致地介绍了一遍:“没啥情况,目前的形势不是太好,四海帮现在正在进行内部调整,由原来的五个堂口发展成八个堂口。崔岭泉所在的镇岳堂就是新成立的堂口,新竹到台中一带是他的地盘,镇岳堂的堂主叫卓天,‘天宫’夜总会就是他们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