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帮的事情最终是达到了目的,当天晚上,钟立民也赶到了台南。趁着大家碰到了一起,严羽扬找了家酒店跟大家一起吃了顿饭。这次是秘密聚餐,所以人不多,只是多了一个崔岭泉,算是此次台湾之行吸收进来的新人。
这些人当中最高兴的要数阿朗了,突袭高迟的那一组也是他带的队。阿朗跟着严羽扬后面办了不少事,但多数都是在搞后勤,始终没有找到大展拳脚的机会。即使是上次在唐雨莹的别墅,也只是开了几枪,这次来台湾终于干了一场漂亮仗,还弄了件超极装备,把这家伙美得直咧嘴。
他按照严羽扬的命令给队员们每人发了一百万新台币,全体自由活动一周。队员们平时基本上是按照准军事化管理,只是每个人每星期有一天假,今天全给放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惹事生非。
而在场的人当中最为吃惊的人就是崔岭泉。他是和李俊生、杨灿、姚少鸿一起来的,随后严羽扬带着钟立民、阿朗也到了,当他看到唐雨莹走进包厢的时候愣了半天,实在弄不懂洪兴社的老大跟严羽扬是什么关系。
“咯咯……。”唐雨莹看着一脸惊讶的崔岭泉,笑了起来:“怎么了崔堂主?噢……,应该是崔副帮主,下午才见了面,到了晚上就不认识了?”
“哪里、哪里……”崔岭泉尴尬的笑了笑,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自己这个所谓四海帮副帮主在这些人当中,实际上是最不了解内情的人,甚至于连杨灿和姚少鸿都不能比,对啥事也没有发言权,眼下最好是只听不说。
众人坐了下来,严羽扬看了看杨灿和姚少鸿两人,绷着脸问道:“你们两个家伙,知道那东西怎么用了吗?”
“大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悻悻然摇了摇头,自从他们拿到碧灵甲之后,压根就没敢碰。姚少鸿早就盘算好了,既然老大说这是阿朗的东西,那阿朗肯定知道该怎么用,回头找机会问他就得了。没成想严羽扬现在问起这件事来,两人弄了个灰头土脸。
钟立民和阿朗看到他们那副表情,却在一旁偷着乐,这两个捣蛋鬼,也只有严羽扬才镇得住他们。
严羽扬横了两人一眼,懒得搭理他们,他存心想给这两个猴子似的家伙一个下马威,省得过会儿七嘴八舌的叽喳个不停。
他端起酒杯说道:“这次在台湾的事情能办得如此顺利,多亏了有崔帮主帮忙,来,大家一起先敬崔帮主一杯!”说完,严羽扬站了起来。
崔岭泉没想到严羽扬首先提到自己,顿感受宠若惊,连忙跟着站起身来:“这个……,我也没做过什么……,担当不起呀。”
坐在旁边的李俊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泉哥你就不要客气了,要不是你帮忙,咱们这次的事只怕要拖很久才能搞定。”崔岭泉不知如何是好,满脸堆笑的客气了几句,大家一起喝干了杯中酒。
严羽扬接着说道:“崔兄对我的为人可能不太了解,没关系,来日方长,今后台湾这边的事情还要请你多照应!当然,谁也不能白干活,原先答应你的分红还是按我们说好的办,行吗?”
崔岭泉满心欢喜,高兴得连连点头,举起了酒杯:“严先生真是仗义,我敬你一杯。”
“哈哈哈……”严羽扬爽朗的笑了笑,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俊生哥的性子比较直,打理帮会事务这方面只怕不如崔兄,而且今后我还有许多事情要他帮忙,所以他这个四海帮帮主的位置只是个挂名。有崔兄你在台湾打理四海帮,我们就等于是多了一条腿,你尽管做好这边的事情就行了。”
崔岭泉看着严羽扬,心里嘀咕着这句话的份量,严羽扬的表情坦然,目光中一片澄明,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
直到现在,崔岭泉心中对这件事才真正有了底,江湖上卸磨杀驴的事情太多了,他生怕自己这次当了严羽扬这帮人的马前卒,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搞掉,这个内心深处的隐忧差点成了一块心病。
从这句话里他听出了严羽扬的意思,在台湾的社团名义上李俊生是帮主,但实际上却是由自己打理,这就等于是让自己掌握了四海帮的大权。
想到这里,崔岭泉不禁有些动容:“严先生,说句不该说的话,我崔某今年四十一岁,在道上晃荡了二十多年,你是我见过最仗义,也是最让人弄不懂的人。听俊生说严先生还掌握着HK市的地下势力,今天唐小姐跟你坐在一起,不用说洪兴社和你的关系也非同一般,眼下再加上我们四海帮……。我想问问,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想法,今后又有什么打算?”他说出了心中最想弄清楚的事情。
严羽扬被他问得一愣,转而微笑着答道:“用句大家常说的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到今天为止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我刻意要这么做的,事赶着事就走到了这一步。其实我也不为什么,更没什么目的,只是希望在坐的各位都能够过得更开心。”
听他这么一说,崔岭泉更不明白了,人之所以在黑道上混,无非是为了钱和权势。但如今的严羽扬在三个地区的地下势力当中都举足轻重,他却把这些龙头老大的位置都让给别人干,自己甘愿躲在幕后。这种心态让崔岭泉实在难以理解,难道说他想吞并亚洲的黑帮?这个胃口实在太大了吧……
李俊生见崔岭泉仍然是一头雾水,笑道:“泉哥,你对严先生了解不多,以后大家熟悉了就不会再有这些疑问了。四海帮的这件事,缘由是竹联帮的谢宏生派人去香港请洪兴出手帮忙,而唐小姐也想借这个机会插手台湾,严先生为了帮唐小姐,不得已才出面的。所以说这确实是事赶着事才走到这一步,之前我没有把这些告诉你,是因为这件事还没分出个结果,如今大家成了一家人,我自罚三杯向你赔罪!”
说着他拿起酒瓶给自己杯中倒满,“咕咚咕咚……”豪饮三杯,流露出一派江湖男儿的英雄气慨。
包厢里鸦雀无声,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激动,崔岭泉怔了半晌才眨了眨红通通的眼睛回过神来。
还没等他开口,严羽扬便打破了沉静:“那么今后台湾的事情就交给崔帮主了。眼下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竹联帮原有的地盘还给他们,把原先增加的那几个堂口撤掉。崔帮主你要约束好底下人,告诉他们,在一条道上混谁都要吃饭,用不着赶尽杀绝。况且,一家独大的话,台湾政府那边的压力你们也吃不消。别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应该比我更懂得处理。”
崔岭泉点了点头:“这些事包在我身上。”
严羽扬一见其他人都是大眼瞪小眼的瞧着自己,摆了摆手笑道:“拜托……!大家好久没在一起碰面了,喝酒聊天就请自便吧,别搞得跟开会似的。”
有了这句话,酒桌上的气氛渐渐活跃开了,姚少鸿借故和阿朗喝酒,乘机打听那两条链子的用途。阿朗憨笑着一语道破了天机,听得姚少鸿直犯傻,气鼓鼓地偷偷瞪了严羽扬一眼。
其他人也各自聊了起来,只有唐雨莹坐在严羽扬身边听他和崔岭泉谈事情。
看到大家边吃边聊,严羽扬的心情也舒展开了,李俊生跟他介绍过一些崔岭泉的情况,这个人的能力他还是有所了解的,不过有件事却让他蹙起了眉头:“你还记得那些黑衣人吗?”
崔岭泉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被我和俊生干掉的那三个人?”
严羽扬的神色微变:“是的。他们是一个国际秘密组织的人,可能你不知道,被我抢走的那批军火就是这个组织订的货。好在军火交易的事情葛双平很清楚,这也是我们要留着他的原因。对方负责这件事的人叫梅尔蒂,跟这个女人打交道你一定要小心,她的能力只怕在你之上。而且这个组织的背景很复杂,我查了几次也没弄清楚他们的底细,以后凡是与这个组织有关的事情,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免得有危险。”
崔岭泉心里一阵感激,他略一思索,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明天我就通知葛双平,让他告诉这个梅尔蒂军火已经找回来了……”
严羽扬笑呵呵的说道:“崔帮主果然是明白人,四海帮在你手里,往后肯定会搞得红红火火!我最后多一句嘴,做人要有大胸襟,才能做成大事……!”对于聪明人,话用不着多说,留给他自己去品味效果反而会更好。
崔岭泉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对方这是在点醒自己,一时间心中五味俱全,举起酒杯和严羽扬对饮了一杯。
李俊生和钟立民的猜拳声震耳欲聋,严羽扬谈完了正事在旁边看得手痒,随后加入了战斗,崔岭泉这个一天醉到晚的酒鬼当然也不甘示弱,四个人你来我往,转眼成了混战的局面。
经历过无数次酒场考验的严羽扬虽然酒量不错,但猜拳却不比别人强多少,他又不想用意念力使诈,结果是连连输给了嗜酒如命崔岭泉,大杯小盏一杯杯往肚里灌。
连日来的紧张情绪一扫而尽,酒桌上你来我往热闹非凡,向来矜持的唐雨莹也是兴致勃勃,和杨灿他们三个年青人玩起石头剪子布来。一顿饭吃得是昏天黑地,最后大家合起伙来灌严羽扬,经过两个小时的车轮战,把这个号称酒坛高手的老大灌得头晕脑涨两腿发软,最终败在了众人手下。
第二天一早,崔岭泉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葛双平,通知他那批军火已经找回来了,让对方联系梅尔蒂准备交易,胆战心惊的葛双平虽然是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问。
接着他去了李俊生的住处,把交接地盘的事情详细的讨论了一番,当天下午,李俊生召集了所有堂口大大小小的负责人,正式宣布了一些决定,包括归还竹联帮原有的地盘,以及四海帮的大小帮务由他和崔岭泉两人负责的事。
达到了目的的崔岭泉现在的干劲实足,过去他总是抱着怀疑一切的态度行事为人,而且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出卖别人。但是通过这次的事情,在严羽扬和其他人的影响下,他终于感觉到过去的自己是多么卑微,严羽扬说的对,有大胸襟才能干成大事,跟他相比,不论是功夫、能力还是胸怀上,自己所差何止千里。
每每想到这,崔岭泉就是一头冷汗,李俊生确实是救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别说当上帮主,八成早就被清除掉了。崔岭泉是打心眼里感谢李俊生,他现在虽然谈不上隔世为人,却也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竹联帮与四海帮的纷争就此平息,谢宏生亲自带着现金支票和旗下二十三家企业的股权变更证明去了一趟香港,兑现了原先的承诺。他虽然不知道唐雨莹和蒋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自己的竹联帮总算是保住了,这对于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在这件事当中获利最大的除了严羽扬之外,就是蒋凯和唐雨莹两人。他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却得到了竹联帮的巨额回报,蒋凯还借此机会结识了台湾的政界要员郑伟,为洪兴社日后在台湾进行实业投资打下了基础。
不过这些对于严羽扬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永恒之泉”这个秘密组织,从他所偷听到的谈话来看,这个组织似乎什么事都想插一扛子,唯恐天下不乱。
而钟立民和唐雨莹却对崔岭泉这个人不大放心,理由很简单,这个人的底细没人知道。而且他的为人也有问题,背叛竹联帮,并且还为此杀了自己的上司季军虎。仅仅冲着这一点,崔岭泉就不值得信任。
对此,严羽扬却不以为然,崔岭泉确实是满身缺点,品行也不怎么样,但他却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尤其是他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性格,这种人只会听从强者的指使,对弱者永远都是嗤之以鼻。
他最后非常肯定的说了一句:“即使崔岭泉有一天认为他的“影刃”可以打败我,也不会对我动手的。因为他明白,我现在已经给了他想要的一切,而他,却永远不可能取代得了我。因为我和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建立在感情与信任的基础上,利益对于我们来说是没有意义的!”
听了他的这句话,大家不再多嘴,严羽扬说的也对,崔岭泉要是敢起异心,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三天之后,梅尔蒂亲自到了四海帮在高雄的总部,而李俊生一大早就带着杨灿去了竹联帮,他和谢宏生约好了今天取回那批军火。
崔岭泉正眯着一双醉眼在书房里自斟自饮,听到手下说军火的买家来了,立刻打起了精神,表面上却还是一副醉态。
他走到前厅,抬眼便看见穿着一双长筒靴的梅尔蒂跷着腿坐在沙发上,细碎的长发挡住了她的半边脸,上身是一件黑色的紧身夹克,丰满的胸部满满涨涨,几乎要爆出来。人长得确实够美,只不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崔岭泉看得有点倒胃口。
“这位美女就是买家吗?”崔岭泉笑眯眯的扫了她一眼,打了个酒嗝:“呃……,还是个洋妞呢!”
“你就是葛说的那个崔副帮主吧!”梅尔蒂皱了皱眉头,显然是讨厌这副醉鬼的样子。
崔岭泉一听这个女人说的是英语,对旁边的手下嚷了一句:“翻译在哪!明知道老子听不懂外国话还不把翻译找来!”
梅尔蒂虽然说不好中国话,但她却能听得明白,目光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这酒鬼简直像个无赖,还不如原来的那头肥猪像样。
几分钟后,翻译跑了过来,崔岭泉见梅尔蒂一脸不悦,用所知不多的英语冲着她点头道:“Sorry,Sorry……,呵呵,我这个人俗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呀!”
梅尔蒂高傲地仰起头来,眼角的余光掠过崔岭泉的红鼻子:“葛前天通知我说那批货找到了,是吗?”
崔岭泉从翻译嘴里听到这句话,眯着眼睛笑道:“没错,你们的钱准备好了吗?”
梅尔蒂冷哼一声:“当然,只要你有货,钱我随时可以给你。只要你们别像上次那样又搞出什么麻烦来。”
“呵呵,不会,这次绝对不会。”崔岭泉脸上仍然带着笑容,却在心里把这个傲慢的女人翻来覆去强奸了一百遍。要不是严羽扬事先提醒他梅尔蒂所代表的组织不好惹,他真想耍一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洋妞。
“那好。今天晚上我的船会到,夜里十二点整,我们还在上次的那个码头交易,验了货之后我会把钱交给你。希望你能按时交货。”梅尔蒂说完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高筒靴把大理石地板踩得“咯……咯……”响。
“干你娘!难怪连死鬼陈彪见了都不爽,还真他妈是个欠扁的娘们。”崔岭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狠狠地吐了口唾沫。下部 第六十二章 万里追踪
严羽扬很快便接到了崔岭泉的电话,梅尔蒂已经确定这批军火将在今晚交货。他站在窗前沉思了片刻,决定跟过去看看:“立民,你通知阿朗,让他挑十名有出海经验的弟兄,带齐了装备,从崔帮主那要一条大点的游艇,今天晚上十点之前到基隆码头等着我。”
钟立民点了点头问道:“你打算跟踪他们运送军火的那艘船?”
“没错。还有,通知香港的何俊,让他立刻回HK市和秦冰他们汇合。你带着其他的兄弟也一起回去吧,台湾这里,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严羽扬看着窗外街头上的行人车流,陷入了沉思。
“永恒之泉”只是在亚洲就弄出了这么多事,世界上其他动荡的地方肯定也有他们的人。冯继得虽然已经倒台了,但难保他们不搞出第二个第三个冯继得来,这帮人一日不除,对国家安全就是个潜在的隐患。
看来还是要先灭了远疆自由团再刨他们的根。不过从梅尔蒂这次购买的军火数量上来看,至少可以用来装备一个师的兵力,如果仅仅凭着自己手下这两百多号人,虽然算得上是精锐部队,但人数上的差别仍然太大,况且还缺少重型武器……。
严羽扬在脑子里转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来,那位爱钱尚武的屠兹涅夫斯基将军。想到这里他眉开眼笑,先去乌克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想办法从他那里借兵,连重型武器的问题也顺手也解决了。
当天下午,严羽扬便赶到了基隆,在港口旁边随便找个小餐馆吃了点东西。唐雨莹昨天依依不舍地回了香港,在台湾这些天,洪兴社的事情都给耽误了,虽然有蒋凯坐镇,但毕竟她才是社长。
严羽扬又想起了顾天仪,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能不能治好她的病。这件事就像是他心头一个无法触碰伤口,每次想起来就隐隐作痛,现在紧接着又要出海,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北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严羽扬就这样一直地站在码头上,阵阵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却也扫不清他纷乱的思绪。自从带着牛刚这帮兄弟拿下了HK市的地盘之后,身上背负的压力越来越大。尽管像崔岭泉所说的,从香港到台湾的黑势力基本上掌握在自己手中,可他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追忆往事,这些年都是在不断的争战与拼杀中度过的,虽然自己多数时候都是赢家,但付出的代价却让人痛心不已。不说那些曾经跟着自己征战远疆埋骨异乡的兄弟,如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躺在病床上沉睡不醒。
现在的记忆是完全恢复了,但严羽扬想到这些,还不如当初在海口当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活的自在。如果那时候不插手黑社会的事,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想到这,严羽扬望着远处出航的海船,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手机的铃声把他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阿朗通知他全部准备完毕,游艇名叫“智源”,停在十七号码头。严羽扬挂上电话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十了,他的意念力瞬间发散到整个码头,立刻找到了阿朗所说的那艘“智源”号。
阿朗穿着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短裤,光着膀子站在甲板上,和另外两个兄弟整理缆绳。看到他这身打扮,严羽扬差点没站稳:“哈哈哈……!阿朗,你怎么弄成这样”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家伙穿这种衣服。
阿朗扁扁嘴,一脸无奈:“这个……,出海当然要有个出海的样子,训练的时候第一课学的就是伪装,我这也是为了执行任务。”
“呵呵,许可这家伙把你们训练的不错。”严羽扬赞许的笑了,转脸望向停靠在码头上的数十艘远洋货轮:“来接货的是哪条船?”
阿朗扬了扬下巴:“三号码头,那艘挂着荷兰国旗的黑色货轮。”
严羽扬抬头向码头上扫了一眼,货轮的船舷上写着“玛莉亚”几个白色的字母,并不是他上次见到的那条船:“准备的东西都带齐了?”
“该带的全带上了,都是钟大哥两个月前才弄到的新货,还有高爆定时炸弹,只要三颗就能把那条船炸沉。”阿朗开心的咧了咧嘴。
严羽扬向来最注重装备的配置,钟立民更是舍得在这方面花钱,弄到手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当前最先近的。他们都是特种兵出身,懂得精良的装备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我们可不是要炸了它……。”严羽扬满意地交待了几句便走下船仓,正在下面聊天的几名队员见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他们都认识严羽扬,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对他这位传奇人物只能用崇拜两个字来形容。这次听说可以跟大哥一起出去执行任务,连没出过海的都争着要去,弄得阿朗左右为难,只好通过比赛测试的办法挑了十个人。
“大哥!”几个壮实的汉子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嗓子,目光中充满了敬仰之情。
严羽扬笑着问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干坐着?难得有机会出海玩,怎么着也得弄点酒喝呀!”
其中一名兄弟讪讪的答道:“朗哥说咱们这次是出去办事,不能喝酒……。”
严羽扬拧着眉头说道:“扯蛋,这哪算是什么任务,只不过是出海转一圈,用不着这么紧张。去告诉你们朗哥,让他安排几个弟兄扛五十箱啤酒,十箱红酒上船,另外再去采购一些肉食和潜水工具,最好能弄两辆小摩托艇,咱们去南沙群岛潜水。”
说着,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这个小伙子眉飞色舞的欢呼了一声,跟几个同伴一溜烟跑上了甲板。这帮家伙平时不论是训练还是干活,都受到严格的管理,没想到这次跟着老大出来居然是这么个美差,心里早就乐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严羽扬心里却不怎么踏实,他不想告诉这些弟兄们,他们要面对的是不同于任何一个黑社会社团的强大组织。只要出了海,对方肯定会随时监控自己这条船,万一被对方认为是在跟踪那艘玛莉亚号货轮,说不定一枚“白蛉”反舰导弹就会落在自己脑袋上。
看到兄弟们一窝蜂的冲上来,阿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他们说完才知道严羽扬真的打算带大家出去玩一玩。:“……大哥他没给你们钱吗吗?”
“没有,他说让你安排……”刚才说话的小伙子涎着脸笑了,一副欠揍的表情。
阿朗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敢情是要自己付钱呀!摩托艇……,别的都好说,那玩艺儿一台就要五六十万台币,这简直是抢劫!
他正心疼着这笔花费,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呵呵……,你们别难为他了!我这有一百七十万台币,你们先拿去用,不够的话先自己垫上,下次找你们秦大哥报账!”阿朗回头一看,严羽扬摇了摇手里的一张提款卡,正冲着自己一脸坏笑。
众人欢呼了一声,接过信用卡跑上了码头,那样子好象生怕严羽扬反悔。
夜色渐浓,只有几个码头的巨型塔吊还在工作着,在大灯的照耀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午夜十二点,李俊生和杨灿、姚少鸿亲自带着货到了三号码头。这次交易一帆风顺,梅尔蒂挥了挥手,身边的几名手下打开集装箱开始验货,船上下来三个人,手里拎了好几口箱子递给了李俊生。
四名会计每人打开一个箱子查验起来,崭新的美元散发出淡淡的油墨香味,旁边的杨灿和姚少鸿吸了吸鼻子,心旷神怡的笑了。
四海帮十几名手拿冲锋枪的打手却没这么好的心情,紧张地四下张望,心里盼着交易尽快结束。几天前帮里的几十个弟兄才死在这,他们可不想被人干掉。
严羽扬坐在游艇的驾驶舱里,他的意念力把交易现场看得一清二楚,方圆几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在他的监视之中,身边的阿朗拿着个望远镜也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一个小时之后,交易顺利完成,几个集装箱也全都装上了货轮,李俊生带着人离开了码头,玛莉亚号拉响了汽笛,缓缓收起粗大锚链,也准备启航离港。
“我们等货轮离开港口三个小时之后才出发,你先去休息吧。”严羽扬把阿朗打发走了,抬手看了看表,现在是午夜一点半。
早晨六点的时候,“智源号”尾随着“玛莉亚号”进入了菲律宾海域,队员们听了严羽扬的话全都放宽了心,把这次出海当成了旅游,除了驾驶快艇的队员之外,其他人还在沉睡之中。
严羽扬却是一夜没合眼,玛莉亚号离开港口之后,他的意念力就一直跟踪着这艘货轮,直到远离港一百多公里的时候,他才下令开船,这时候天色已经朦朦亮了。
游艇的速度保持在每小时三十海里,比玛莉亚号稍快了一点。现在是六月中旬,正是南太平洋地区的台风季节,严羽扬出海之前虽然留意了最近几天的云图情况,但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他还是在心里祈祷着自己这条船可千万别遇上台风。
早晨的大海凉风阵阵,海面的浪并不大,严羽扬站在船边的甲板上,感受迎面袭来的海风和船头激起的浪花,真是清爽怡人。
没过多久,一帮兄弟全都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每个家伙都只穿了条游泳短裤,众人跟严羽扬打了个招呼便玩闹起来,有两个水性好的还弄了块冲浪板,找了两根几十米长的绳子系在游艇后面,玩起了冲浪。
严羽扬也来了兴致,脱去身上穿的短衫加入了其中,还让游艇加快了速度。他以前还从没有这么玩过,冲浪板在起伏的海面上乘风破浪,时而跃起两三米高,然后重重地落在海面上,激起冲天的浪花。
玩了没多久,一名队员竟扛出个降落伞来,拉了根绳子,放风筝一样把自己扯了天。接下来大家把两辆摩托艇从船舱里拖出来扔进海里,两个兴奋家伙从游艇上一头扎进了海里,爬到摩托艇上发动了引擎,在海里横冲直撞一路跟了上来。
大家玩得忘乎所以,严羽扬心里也很高兴,这样的话,即使被对方的侦察卫星搜索到,不会引起怀疑,顶多以为他们是哪个富家子带着朋友出海游玩。只要过了南沙群岛,进入马来西亚海域之后,各种大大小小的船只会使这条航线热闹起来,自己这艘游艇的目标就小多了。
经过了两天的航行,智源号在第三天追上了玛莉亚号货轮,严羽扬和手下的一班弟兄们向玛莉亚号挥手致意,对方船上的水手也热情的回应着。智源号靠了过去,双方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在大海上偶遇,礼貌地打打招呼还是常有的事。
智源号保持航速,把玛莉亚号越甩越远,直到在海平面上消失不见。大家继续前行,第二天进入了南中国海,在南沙群岛找到一处无人的小岛,把游艇停在深水区,众人驾着一条救生艇和两艘摩托艇,扛着吃的喝的东西上了沙滩。
所有人这几天玩的比过年还要爽,上了岛更是开心的不得了,严羽扬却一直不敢放松警惕。他在路过菲律宾群岛的时候,没敢再次分出精神体去侦察那个基地,万一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位置,这一船的兄弟可就糟秧了。
智源号休息了一天之后,再次落在了玛莉亚号的后面,离开小岛不久便进入了马来西亚海域,大家一路玩着,在吉隆坡港补给。下面的行程就安全多了,马六甲海峡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水上通道之一,严羽扬和他的弟兄们开着游艇混迹于来往的船只当中,毫不起眼。
就这样,智源号沿着这条国际航线,跟在玛莉亚号后面两百公里左右,途经印度洋的马尔代夫、印属拉克沙群岛,经历了十六天的航行,进入了阿拉伯海的波斯湾。
玛莉亚号货轮最终在伊朗港口城市的布什尔靠了岸。
当严羽扬确认了这条货轮的终点之后,让舵手减速慢行。阿朗不解的问道:“大哥,咱们为什么一定要跟着那艘船?”
严羽扬的意念力正密切关注着对方的情况,此刻的玛莉亚号刚进港:“我要弄清楚这批军火究竟会由哪些人经手……,最终会运到什么地方。现在只知道买军火的人是我们的敌人,却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上了岸之后,你要告诉兄弟们小心点,这里是阿拉伯国家,绝大多数人信奉伊斯兰教,他们的宗教观念很强,让大家别惹出什么事来。”他最后吩咐了一句。
阿朗正色道:“放心好了大哥,只要上了岸,我会告诉他们休假结束,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呵呵,这次只要跟在对方的后面而已,你也不用总是吓唬他们。”严羽扬笑了笑。
第二天清晨,智源号靠在了布什尔的码头,办理了入关手续之后,十二个人分散着进入了市区。
严羽扬带着阿朗在一个小餐馆里歇脚,要了两份烤羊肉吃了起来。这个餐馆比较破旧,周围大部分都是身穿阿拉伯长袍,头戴圆巾的男人,只有少数外国海员围在一起喝饮料。
伊斯兰教的国家禁止卖酒,外国人要想喝酒的话只有到指定的宾馆,所以他们这的餐馆里来光顾的基本上都是本国人。
那批货还在船上,既然“远疆自由团”的老窝在哈萨克斯坦,伊朗的布什尔港一定只是他们的中转站。严羽扬附耳对阿朗说了几句话,阿朗点点头,转身走出了餐馆。
伊朗二十多年来一直受到美国的经济制裁,经济发展比较缓慢。算起来,布什尔还是这个国家比较发达的城市之一,城市的街道并不宽阔,到处是阿拉伯地区低矮的圆顶房,市区里少数现代高层建筑,一看就知道是外国人投资建的。
自从玛莉亚号靠岸之后,严羽扬的意念力始终紧盯着梅尔蒂,她先是去了布什尔港旁边一家卖水果的店铺,跟店铺老板接上了头,约好晚上卸货。通过她们的对话,严羽扬才知道原来对方已经和这里的海关搭上线。
商量好之后,梅尔蒂找了间旅馆住了下来。严羽扬发现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一个人外出,不知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还是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
没过多久,阿朗从外面回来了,腋下夹着个包袱,进门后直奔店后面的厕所。严羽扬结了账也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进了厕所。
当他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阿拉伯长袍,头顶上顶了个大圆帽,并且用面巾蒙住了脸。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这副打扮,差点笑出声来,严羽扬捣了阿朗一肘,两个冒版阿拉伯人走出了店外。
“咱们现在去哪?”阿朗问道。
“找个像样的饭店先住下,总不能露宿街头吧……!”严羽扬头也不回地往市区走去,阿朗只好跟在后面。
严羽扬转脸说道:“你别跟着我呀!带兄弟们去弄三辆汽车,天黑之后去船上把咱们的装备弄下来。”阿朗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通过微型通话器召集了附近的两个兄弟,通知他们跟着自己一起去弄车。
把阿朗打发走之后,严羽扬混在拥挤的人群中接着往前走,来到一处喧闹的集市。他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异国情调,街边蓄着大胡子卖烤肉的男人卖力地呦喝着;顶着一筐葡萄叫卖的小男孩和蒙着面纱的妇女;路边上摊上铺着精美的波斯地毯,老板打着手势招呼行人,渴望有人来光顾自己的买卖……
严羽扬现在可没心思理会这些,他分开人群脚下越走越快。好不容易穿过了集市,街上的行人少了一些,他皱了皱眉头,站在一个路口凝神感觉了一下四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部 第六十三章 封念指环
之所以不想让阿朗跟着自己,因为严羽扬根本就不是来找饭店的。在餐馆里吃羊肉的时候,他就发现梅尔蒂接触过的那个水果店老板离开了店铺,一个人向城西方向走去。
他很想弄清楚这个人想干什么,于是跟在这个人的后面,穿过一个市场和好几条街道,可到了这里之后,这个卖水果的家伙却离奇消失了。
严羽扬简直难以相信,他的念力追踪从来没有发生过跟丢人的事。换句话来说,念力是一种精神力量,可以感应到一定范围内任何物体的存在,跟丢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将自己置于可以屏蔽念力的特殊装置之内……。
这是一个丁字形的岔路口,道路并不宽阔,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没几个人。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乞丐靠在墙边打盹,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从路旁走过。
潜在的危险让严羽扬警觉起来,他背靠着墙壁,面对着来时的小街,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周围一切动静尽收眼底。
不动声色的严羽扬知道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而且很可能在观察着自己。他收回念力,把感应的范围缩小到三十米之内,甚至连脚边的地上爬了多少只蚂蚁都数得过来。
就这样过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他仍然没有任何发现。严羽扬放松下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打算回去和阿朗汇合,看来那家伙不会再出现了。
他离开墙边往回走,可还没走出几步,突然间,身后一道锋锐的气息闪电般向自己头部袭来。严羽扬心头一凛,头也不回地侧身躲避,却并没发现任何袭击自己的物体。
这时他才发现,身后的街边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一个人来,严羽扬不看也知道,此人就是那个水果铺的老板!
对方虽然就站在自己面前,但自己的念力却根本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他从不知道世上竟还有这种人,不用借助任何装置便可以躲过意念力的扫描。
对方也同样穿着件阿拉伯长袍,头上裹着顶大圆帽,脸上蒙了黑巾,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睛如鹰隼般犀利。
严羽扬面对着他,站在不到十米远的地方和这人对峙着,心念一动,“火之能量”开始在体内运行。
“年青人,你的念力挺强……。”水果店老板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语音有些浑浊,听声音是个上了年纪的人。他也是走出店铺才觉察到有人以念力窥探自己,故意带着追踪者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你也很厉害!”严羽扬抱着肩膀,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心里却一点也不轻松。
“你不用再白费力气,念力对于我来说是没用的。唉……,还真是可惜……”水果店老板叹息了一声,严羽扬莫明其妙的看着他,搞不懂这老家伙感慨些什么。
老头接着摇了摇头:“你很优秀,居然有耐性在这里守到天黑。可惜不论你是替哪一国的情报机构卖命,既然发现了我,那就只好送你去死了!”
说话间,他缓缓举起了右手,戴在中指的一枚式样古怪的指环闪闪发亮,涌出一圈圈黑灰色的气息,如波浪般向外扩散开来。
“他妈的,永恒之泉这帮人个个都这么厉害……,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伙把他们弄在了一起。”严羽扬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这个组织居然有这么多能力强大的超能者,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可骂归骂,神出鬼没的老头却让他一点也不敢大意。心念电转之间,他将体内的能量完全调动起来,转化为火之能量引发出与外界的交互循环。严羽扬整个人仿佛是一支点燃的火把,熊熊燃烧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把火之能量发挥到这种程度。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发散出的念力竟然被对方的气息限制在圈内,不仅如此,黑灰色的气息像枷锁一样禁锢着自己,一波又一波越来越密。
强烈的危机感让严羽扬不敢再等下去,肩头一沉,右手挥拳击出,一股暗红色的流焰如火龙般翻腾着卷向对方,强大的炙热气流仿佛要吞噬掉周围的一切。
好在这里远离闹市区,天黑之后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如果被普通人看见的话,肯定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水果铺老板对他的全力一击似乎毫不在意,双手合握在一起,右手的那枚指环的光芒瞬息之间从银亮的白色转为淡黄色的光芒,黑灰色的气息更加浓重。
尽管严羽扬的流焰来势汹汹,但勉强击破了几层黑气的封锁之后,暗红色的光芒便骤然减弱,火焰的能量转眼便被消耗光了。
老头桀桀的干笑几声,抬眼看着严羽扬,得意而恶毒的目光像头恶狼在看一个到手的猎物:“年青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在神使易卜拉欣的‘封念指环’面前,任何精神力量都是没用的。”
严羽扬并不知道他所说的“封念指环”什么东西,但在西疆的时候倒是从那些伊斯兰教徒口中听到过“神使易卜拉欣”的名字,听说是伊斯兰教造物神安拉的六大使者之一。
这么变态的东西居然是传说中的圣物,严羽扬心里顿时傻眼了。
让他心灰意冷的并不是因为“封念指环”是哪个家伙的圣物,而是因为天罡的五大元素正是以念力为源泉能量,可这破玩艺却能够封住念力,正是自己的克星!
该死的,难怪自己刚才找不到这个老家伙,现在又被他禁锢在这里。严羽扬在心里咒骂着,他可不愿意坐以待毙,要是让这老头先下手,自己可就再没机会了。
明白了这一层的严羽扬冷汗直冒,他还第一次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心里发凉,体内的能量在他强烈的求生欲望中提升到极限,外界的能量也在内息运转下疯狂地涌入身体。猛然间,严羽扬周身燃烧着的火焰膨胀了一倍,范围扩大到两米开外,四周的杂物“哔哔剥剥”烧了起来。
侵袭而来的黑灰色气息在他能量地冲击下弱了一些,最靠近他的几道黑气只剩下拇指般粗细。抓住这个机会,凝聚了毕生能量的一击,在严羽扬挥动着的双臂中勃然而发。
一道比刚才更为狂暴的火焰由暗红转为浅蓝,罡猛的劲风形成巨大的火龙卷,奋力冲破了数道黑气的封锁,向老头席卷而来。
水果铺老板心头一震,他没想到严羽扬的力量竟然能够提升的这么快,封锁对方的黑气被一道道冲碎,眼看他就要被火焰所吞噬。老头闭上了眼睛,合握的双手微微有一些颤抖,指环的光芒再次由淡黄变为金黄色,简短的颂念了一句:“万能的真主啊!请您惩罚这个罪人吧……!”
在他的颂念下,黑气如潮水般一波波涌向严羽扬,消耗着火龙卷无比霸道的能量,与此同时,指环上的金黄色光芒渐渐凝结成一个耀眼的亮点。
老头猛地睁开双眼,平平地举起右手,亮点竟如流星般激射而出,划出一道闪亮的金光穿透了眼前的火龙卷,射中了严羽扬的眉心。
倒霉的严羽扬全神贯注地聚集能量攻击对方,眼看着就要冲破老头的禁锢,正暗自得意,心想什么易卜拉欣的圣物,也不过就这点能耐。一不留神被这道金光射中脑门,脑袋顿时嗡的一声,两眼发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在昏倒的那一瞬间,他心里一片冰凉,唯一的想法就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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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扬……!”不知道过了多久,严羽扬隐约听见顾天仪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他抬头一看,顾天仪正站在街头冲着自己微笑。
他心中万分激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了片刻才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天仪!真的是你……太好了!”
“你瘦了……”顾天仪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严羽扬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眼眶中悄然流出两行热泪。
突然,一辆汽车在路边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严羽扬只觉得天仪浑身一震,目光中渐渐失去了神采,身体软绵绵地直往下沉。
“天仪……天仪!”严羽扬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腾地坐了起来,原来是自己在做梦。
阿朗一脸焦虑地坐在床边,被严羽扬的举动吓了一跳,他开心地咧着嘴,一脸的兴奋:“大哥,你终于醒了!”
“我……我这是怎么了?”刚刚醒来的严羽扬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脑袋疼得像是要裂开似的,苦着脸揉了揉太阳穴。
“你差点被一个家伙给干掉,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昏了一整天了。”阿朗把一个枕头垫在严羽扬身下,站了起来捋着袖子给他倒了杯水,连着一盘烙饼和烤羊腿一起端了过来。他对身上这件阿拉伯长袍很不满意,总是觉得非常别扭。
严羽扬这才想起自己被那个水果铺老板打得人事不省,他不解地看着阿朗:“是你把我给弄回来的?”
“是呀……!我们弄到汽车之后才发现跟你联系不上,在餐馆里等了好久也没见你回来。我和兄弟们怕你出事,分头出去找,好在我们分开的时候我见你是往西边走,就沿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