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阿朗一个人在城西的小巷里一直转到天黑,仍然没见到严羽扬的踪影,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不远处冒起一道火光,跟着便向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谁知他还没跑到地方,就看见有人倒在了地上,旁边一个黑影拔出一把弯刀正准备杀了地上那人。阿朗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两枪,那个黑影听见枪响来不及下手,立刻滚到了一边。
阿朗这才看出倒在地上的竟是严羽扬,他不敢大意,伸手扯下戴在脖子上的银链用力一握,碧灵战甲转眼间套在了身上,身型巨无霸似的暴涨了一倍,身上的长袍登时被撑了个稀八烂。
没想到对方一见阿朗这副样子,根本没打算跟他打,爬起来就跑。阿朗原想追上去抓住这家伙,可又怕严羽扬出事,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到这里,阿朗问道:“大哥,那家伙是什么人呀?你是不是遭了他的暗算……”
严羽扬摇了摇头,没精打采地靠在床头上:“唉……,真他妈的。也说不上是什么暗算,那个人确实很厉害。”
阿朗不解的看着他:“很厉害……?”
严羽扬喝了口水,头痛稍微缓解了一点,只不过浑身乏力,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答道:“超能力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有时候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一物降一物。我刚才拼了命还是差点被他干掉,可换成是你,说不定一拳就能把那家伙给打死。”
阿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后悔,要是能把他抓住给大哥报仇,那可就太好了。
头晕脑涨的严羽扬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他看了看表问道:“玛莉亚号那边有消息吗?”
阿朗答道:“还没有,港口一直有兄弟在盯着。”
严羽所抓起一块烙饼咬在嘴里,翻身跳了下床:“让兄弟们做好出发准备,抓紧时间休息,他们今天夜里交货。”说话间他调整内息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能量损耗的比较大之外,并没有发现其它问题,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
今天的失败给他敲了一记警钟,自己最近一帆风顺,实在是太大意了。要不是阿朗及时找到了自己,只怕这条小命就要葬送在那个水果铺老板的手里。
只不过自己的举动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梅尔蒂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取消运送军火的计划。
幸好没过多久守在港口的队员便有消息传来,他通知阿朗,那批军火刚卸下船,由几辆货车拉出了港口,另外还有一批武装人员开着四辆护送。
险些送了命的严羽扬不敢再以念力跟踪对方,而是让一名队员在其中一辆车上装了个追踪器。
这种新型仪器的追踪半径为七十公里,在山区会受地形影响,但仍然可以保持在四十公里左右。信号接收器类似一台笔记本电脑大小,只是外接天线长了些,足足有两米。
一个小时后,严羽扬带着弟兄们也上了路,不知阿朗从哪弄来了三两辆美国产的越野吉普,正对他的胃口。
严羽扬手里拿着电筒,在颠簸的车中仔细看了看地图,从对方的行车路线来看,他们是准备经过阿富汗、乌兹别克斯坦,进入哈萨克斯坦境内。下部 第64~75章
六十四章千万佣金
严羽扬的情绪有些低落,自从第一次跟林石峰交手,被打得像个落水狗一样掉进了海里之后,他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可真是栽到家了。
这次的失手让他对“永恒之泉”进行了重新评估,至少严羽扬自己在此之前就从来没听说过有关永恒之泉的消息。看来他们的所作所为至今为止仍然不为人所知,或者这个组织干脆就是某超级大国所支持的。
不论他们的背景如何,到现在与严羽扬有所接触的两个人,全都是能力超强的异能者。他原先对自己还是信心十足,可现在看来,自己所见到的这两个人,只不过是他们当中的一员罢了。
严羽扬想得越多,越是心惊肉跳,如果永恒之泉有几十个这种能力各异的厉害角色,今后岂不是要天下大乱?掌握他们的幕后首脑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呢?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看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拉倒,先把远疆自由团这个边外组织干掉再说。
三辆越野吉普在黑夜中向阿富汗边境方向行驶着,伊朗北部的丘陵地带可一点都不好走,路上到处都是破碎的山石,山丘上也是光秃秃的,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灌木丛。
接下来一路上还算顺利,只不过阿富汗境内惨不忍睹,这个经历了二十多年战乱的国家几乎被战火烧成了不毛之地。
运送军火的车队对于道路十分熟悉,为了不引起注意,没有靠近任何村镇,连穿越边境也没有引起任何方面的注意。只是遇到过两支小股不知名的当地组织,却被护送车队的武装人员干掉了,虽然他们付出了一些代价,但军火却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严羽扬这支小队跟在他们后面,更是有惊无险,好在出发之前所带的给养充足,不然的话还真是麻烦。
经过一星期的长途跋涉之后,这支由严羽扬亲自带领的侦察小队终于跟在走私军火的车队后面,穿越了三个中亚国家,进入了哈萨克斯坦境内。
车队延着山路继续前行,在入境的第二天到达哈萨克斯坦东部城市阿拉木图。这里是一座风光独特的旅游城市,位于中国天山北麓外的丘陵地带,三面环山,古代中国通往中亚的丝绸之路就经过这里。
当车队绕过城市,进入东部的阿赖山区之后,严羽扬命令全体队员弃车步行。从这里越过阿赖山就是中国的远疆省,拉乌兹所带领的那支分裂武装部队应该就驻扎在这一地区。
几年前严羽扬率兵剿灭了远疆自由团的主力之后,拉乌兹带着手下残余逃到了哈萨克斯坦,分散潜藏在深山之中,仗着对地形的熟悉,经常出没于中哈边境骚扰远疆省,实力迅速扩大。
中国政府也曾经派出过部队围剿,但这帮打游击的惯匪稍有风吹草动就逃到哈萨克斯坦,搞得中国部队总是束手无策,只好增加在远疆边境的驻军。
为此虽然中国曾多次请求哈萨克斯坦政府将这些人从山里赶出来,但远疆自由团信奉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从来不在哈萨克斯坦的地盘上搞事,哈萨克斯坦政府也懒得为此劳命伤财,派出两次军队进山随便转了一圈应付了事。
小分队翻山越岭跟在车队后面前进了四十公里,树林中没有任何小路,严羽扬调整内息,金之能量使身体的皮肤散发出金属的光泽,念力延展到周围五公里半径,搜索着敌人可能会布下的暗哨。他挥动着砍刀劈荆斩棘,负责在前面开路,阿朗走在队伍的最后。
大家一路急行,当天夜里,追踪仪显示器上的那个亮点终于停在一处不动了。
严羽扬带着十一名全副武装的部下隐蔽在静悄悄的松树林中,晴朗的夜空中无数的星星闪闪发光,夜晚的寂静让他再一次体会到当年参加伏击战的感觉,如此遥远却又如此亲切。
阿朗拿出定位仪,测量出对方的具体位置:“敌人距离我们三十九公里。大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严羽扬的视线扫了一圈,对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弟兄很不放心:“你们分为两人一组,分别在这几个位置……伪装隐蔽起来,阿朗你带两个弟兄负责大家的补给。我现在就动身去乌克兰找钟立民,你们只可以从远距离的观察对方的人员布属,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一定不要让那帮家伙发现!”
阿朗信心十足的说道:“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们虽然没打过仗,跟在几位大哥后面训练了这么久,不会惹出麻烦来的。”
“我不是怕你们惹麻烦,远疆自由团这些人都是心狠手毒的家伙,万一被他们抓住,只怕你想死都不容易。阿朗,这里面你是头,也数你的能力最强,一定要照顾好弟兄们……。记住,在我回来之前,除了侦察,绝对不允许和敌人发生磨擦,免得打草惊蛇!”严羽扬拍了拍阿朗的肩膀,这些都是共患难的弟兄,他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出意外。
去乌克兰借兵不是一两天就能回来的,即使将军同意借兵,各种训练、配合演练等等至少要呆两三个月。严羽扬叹了口气,和弟兄们一一道别,趁着夜色离开了。
他独自一人背着行囊直接翻过了阿赖山进入了中国境内,步行了一天才在天山脚下遇到放牧的牧民,算起来这些天也是转了半个中亚。踏上远疆的严羽扬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心中踏实了许多。
第二天,严羽扬从远疆的首府搭上了飞往HK市的班机,当天下午便到了目的地。
“头儿,你可算是露面了!这是打哪来呀?”赶到机场迎接的牛刚一脸兴奋的表情,自从上次因为顾天仪的事从北州回来之后,他已经几个月没见着严羽扬了。
虽然经历了连日的奔波,严羽扬却一点也不觉得辛劳,看着满面春风的牛刚,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抬手擂了他一拳:“你这家伙,才几天没见就吃得脑满肠肥!我回来带你一起出去溜溜,好让你活动活动筋骨。”
牛刚早就从秦冰的嘴里听说了远疆自由团的事,低头小声问道:“踩着点了?”
严羽扬歪着脑袋笑道:“没错,就等你们了。”
牛刚放声大笑了起来:“他娘的,终于可以好好玩一把了,哈哈哈!走,秦冰许可他们几个正等着给你接风呢!”说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候机大厅。
自从秦冰和许可从台湾回来之后,这帮人成天在家里不是进行实弹练习,就是研究打仗的事,心里一直盼着严羽扬早点回来带着大家干掉远疆自由团。
当天晚上,几个好兄弟一起大醉了一场,直到天光才喝过瘾。第二天下午,钟立民、牛刚、秦冰、许可这四个兄弟分别带了十几个弟兄,从HK市直飞首都,从那里飞往哈萨克斯坦,再转到乌克兰。至于一百个队员的旅行签证,那是一早就办好了的,而何俊两个星期以前就到了奥得萨的屠兹涅夫斯基将军驻地,为这批主力的到来打前站。
一百名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几个黑社会头子的带领下,分两批到了乌克兰。迎接严羽扬的是上次被何俊打伤了的古斯林耶夫上校,只不过这次两个人一起到了机场,看起来两人的过节已经不复存在了。
三辆军用卡车把这帮人直接拉到了军营,屠兹涅夫斯基将军不久前得知严羽扬要来,非常高兴,今天还特意安排人加餐、整理营房。
“将军,咱们又见面了!”严羽扬在上校的陪同下推开将军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戎装笔挺的将军,两个人的目光相遇,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亲爱的严,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奥得萨军营的所有士兵欢迎你的到来!”说着,将军站起来和严羽扬握了握手。
严羽扬开门见山的问道:“将军,恕我直言,我的助手向您提出的建议,您到现在还没给我答复呢。”他已经让何俊稍来了口信,告诉对方自己希望得到军事上的支持,包括武器,为此还带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只是将军始终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
将军爽朗的笑道:“不要急……,年青人。”说着,他压低了声音:“伏特加酒要一口一口地喝,事情要一步一步地做。您提出的这件事,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实际上将军对这个要求并不反对,只不过他更愿意和严羽扬面谈。
“那么,您是否同意我的建议呢?”严羽扬走到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坐了下来,笑容可掬的看着将军。
将军走到桌子对面坐了下来,慢吞吞的答道:“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只是抽调人员的事容易办,但回头如果有了伤亡,国防部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您知道,他们成天除了喝酒玩女人,剩下的事就是盯着我了,有些事情处理起来……”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狡黠的笑了笑,脸上那仿如刀刻的皱纹更深了。
严羽扬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他摇了摇头笑道:“将军,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您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或许您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还缺少些必要的支持,尤其是来自我这方面的支持!”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天鹅绒布包,打开之后轻轻的倒出里面的东西,只听“哗……”的一声,数十粒黄豆大小的钻石蹦蹦跳跳地掉在了桌面上。
“我走的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准备别的礼物,希望它们可以表达我对您的敬意。”严羽扬把小布包放在了一边,端起古斯林耶夫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从将军闪亮的目光中,他知道这事成了。
“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亲爱的严,您真是太客气了。不过,现在伸手的人多,做事的人少……”将军仔细看了一眼桌上的钻石,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
严羽扬没等他说完便接着说道:“不,亲爱的将军,您误会了,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如果您愿意帮助我开导开导贵国国防部的那些人,等事情结束之后,将会有三倍的份量摆在您的面前。”
将军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和您这样的人一起合作,真是令人非常愉快!”说着他转过脸来:“古斯林耶夫上校,请替我和严先生倒一杯酒,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可以解决了……。”
严羽扬笑眯眯地举起了酒杯,心里却一点也不是滋味。虽说自己现在直接管着两个黑帮,手里弄了点钱,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可无论怎么说,扫平远疆自由团也是为国家做了贡献,自己吃苦卖命就不计较了,但是送出去这价值一千万美元的钻石,怎么着也要让郝林柱从国家隐性开支里出点血。
第二天,将军下达了命令,由古斯林耶夫上校在各个营区挑选五百名士兵,在进行特别训练之后选拔最优秀的三百人,准备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严羽扬带着牛刚和许可,在古斯林耶夫上校的陪同下到各个营区去挑选人手,这两个家伙满心欢喜的跟在后们,他们向来喜欢干这种差使。
而将军巴不得多挑些人去训练,自从上次见到严羽扬在训练场露了一手之后,他对这个中国人的能力非常欣赏。由严羽扬来训练自己的手下,即使是淘汰下来的士兵只怕也不会差到哪。
需要的人手很快凑齐了,严羽扬挑选了一些有专长的士兵,牛刚和许哥又从爆破、工兵、通讯等连队找了一几十个身体素质好的补充进来,命令所有人员当天下午到指定的营地报到。
训练从第三天开始了,奉命隐蔽在阿赖山区的阿朗和他的十个弟兄也没有耽误时间,他们在严羽扬离开的当天夜里便开始侦察敌人的情况,绘制野战地图,每隔一天在约定时间与严羽扬通话,随时报告。
只不过风餐露宿的日子过久了简直是要人命,尤其是在这个森山老林里当野人,睡在哪都会成为蚊虫的大餐,还得防着黑熊之类的野兽。
阿朗每隔半个月都会带着两名兄弟装扮成游客到阿拉木图市区购买些补给,开始大家还总觉得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山区来回步行上百公里是件苦差使,可没过多久全都争着去,弄得阿朗哭笑不得,最后还得要抽签决定。
六十五章血洗敌营
“远疆自由团”的基地就在阿赖山区距中国边境十五公里的地方,这里离阿拉木图市八十公里,三面环山,背后是陡峭的山崖,只有正面是一处缓坡。
拉乌兹几年前带着五十多名自由团的残余份子躲到了这个地方,休生养息了一阵子之后,开始有组织对中俄、中哈边境的中国生意人进行大宗抢劫、贩毒,用所获资金在中、俄、哈、蒙古四国边境交界的一个军火黑市购买装备。
不仅如此,他们还经常秘密潜入远疆省,鼓动、诱惑当地年青人加入自由团,使这支分裂组织的人数逐渐从五十多人发展到八百多。
“永恒之泉”的中东地区代言人,也就是在布什尔港差点干掉严羽扬的水果店老板萨尔,在一年前在一次军火交易当中,与拉乌兹拉上了关系。
拉乌兹正在为没有充足的经费装备自己日益壮大的队伍发愁,这两年中国政府军在边境上增派了驻军,使毒品交易和抢劫商队财物这两项重要的财路出现了问题。尤其是现在要养着近千人的一支队伍,经费的问题使拉乌兹的队伍经常连日常补给都会发生困难,先进的步兵武器对他来说更是可望不可及的。
虽然他很想像过去那样跟中国政府军大干一场,可没有钱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跟装备完善的正规军打仗了。萨尔的出现让他看到了曙光,对方代表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愿意为他提供军需物资,并且全力支持他完成所谓的伟大事业,但条件是在萨尔有所需要的时候,远疆自由团要提供必须的军事支持,以及今后长远利益的共享。
两个人一拍即合,于是便有了梅尔蒂委托四海帮购买军火这档子事。实际上并不是说阿尔特妮斯或者萨尔找不到购买军火的渠道,作为“永恒之泉”地区代理人的崇高地位,他们依托组织的强大财力人力,手中所掌握的力量绝不亚于一个国家的元首,对于自己所在的地区有哪些官方或走私的军火交易更是了如指掌。
但“永恒之泉”从不直接参与任何大宗的非法交易,这也是他们不被人所知的重要原因之一。而且阿尔特妮斯对于亚洲的黑帮有着浓厚的兴趣,安排人替四海帮打压竹联帮,以及让他们作为自己购买军火的代理人,也是想借此机会拢络这个黑社会组织,尤其是原来的胖子帮主贺猛,是个心狠手毒能力低下的家伙。
因此,严羽扬心里的担忧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以他对“永恒之泉”的了解,目前所遇到的事情确实只是这个组织的冰山一角。他们最终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控制一些地区的黑帮或军事组织而已,这些仅仅只是“永恒之泉”在全球实施的众多计划当中的很小一部分而已。
在严羽扬和屠兹涅夫斯基将军达成协议的三个月之后,一天夜里,两架重型军用运输机在中哈边境线的天山附近的一片草场上投下了上百个降落伞。
阿朗带着手下,早已按约定等候在附近的树林中准备接应从天而降的弟兄们。这次从乌克兰出发的主力部队分成了两批,由牛刚和许可、何俊三人带了一百名弟兄空降在中国境内,还有包括四百支9毫米轻型冲锋枪、五十支狙击步枪、五架23毫米口径的机关炮、三十架加特林六管机枪、三十具轻型榴弹发射器、五十具新型步兵便携式火箭发射器、步兵地雷、夜视镜、定位器等等各种轻重武器装备。
另外三百名将军手下的士兵,在严羽扬、钟立民和秦冰的带领下,从陆路由乌克兰穿过俄罗斯进入哈萨克斯坦。杨灿和姚少鸿也在这支队伍当中,空降这种居然没自己的份,让这两个不安分的家伙对此深表不满。
行动之前严羽扬已经和郝林柱打了招呼,让他秘密通报驻防中哈的边防部队,不要对空降兵采取任何行动。
当然,他顺便也提了一下有关那笔佣兵花费的问题,可郝林柱在电话中的答复险些让严羽扬的下巴掉到地上:“剿灭远疆自由团以后,所有战利品归你们所有。其它的就不用再说了,你也知道,国家目前正在大力发展经济,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真是没想到,像您这么正直的领导人也学会了赖账,那可是一千多万美元……”严羽扬冲着话筒发起了牢骚。
可他的话还没落音,郝林柱就封上了他的嘴:“小严,你在台湾的收获已经不小了,再加上HK市和香港的收入,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再说,我一向是支持你的,你为国家多做点贡献,我代表政府感谢你……!”严羽扬差点吐血。
可钱虽然扔了,事情总是要做的,严羽扬从郝林柱那里是没办法找补回来了,他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拉乌兹身上……。
夜晚的草场散发出泥土与青草混合而成的清新气息,这一处是天山北麓最好的放牧区之一。牛刚带着弟兄们根据定位器的显示,在草地上迅速找到了空投的武器,集结在指定地点,和阿朗带着他的小分队汇合了。
“小子,干的不错呀!”牛刚取下夜视镜,拍了拍阿朗的肩膀,呲着牙笑了。不知为什么,他想起了当年阿朗在HK市街头带着几个烂仔敲诈自己的情景,跟现在简直是判若两人。
“呵呵……。没什么,就是闷了点!”阿朗一如既往的憨笑了两声。他也是个性格直爽的人,只不过没有牛刚和许可的臭脾气,属于老实听话的那一类,所以这两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老家伙最喜欢他。
许可瞪了他们一眼:“哪那么多废话!头儿明天下午就到,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睡一觉吧。明天要抢在他们前面熟悉地形,回头打起仗来可不能输给那些乌克兰的小兵。”说着,他转脸命令身边的何俊通知弟兄们带好装备,立刻向阿赖山进发。
经过三个小时的急行军,这支百人小队到达了阿朗事先选好的驻地,距离敌人营地二十公里的一处地势缓和的山坳。除了许可和牛刚,所有的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战斗,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HK市和乌克兰进行严格训练,但临上战场难免都有些兴奋和紧张。
第二天下午,杨灿首先到达了约定地点,后面跟了十来个乌克兰士兵,各个穿得吊儿朗当的,没有半点军人的样子,与其说是来打仗,还不如说是来旅游更贴切些。
为了不引起注意,严羽扬将这三百名士兵分成了十几个组,分别从不同地区进入哈萨克斯坦,临行前还特意用了两天时间教他们乔装打扮的技巧。这些家伙还真是乌克兰军队里的精英,对于这类特工技巧学得非常快,除非是专业的情报人员,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他们是军人。
天快黑的时候,十几个小组的三百人全到齐了,稍作休息之后,严羽扬把阿朗画的地图和敌人驻地的详图要过来仔细研究,考虑具体的作战方案。向来负责后勤秦冰开始分发武器装备和食物,牛刚和许可每人扛了架加特林六管机枪,子弹带绑了一身,腰上还挂了七八个手雷。
钟立民和何俊要了支狙击步枪,他们俩的枪法在众人当中是最好的。至于阿朗、杨灿、姚少鸿三个家伙,对火箭发射器和机关炮来了兴趣,虽然眼下还扛不动,但打起仗来套上碧灵甲可就大不一样了。研究了半天,他们一致决定还是每人扛一具机关炮比较过瘾,不过开打之前得安排几个弟兄帮忙抬着才行。
杨灿看着眼前的机关炮问钟立民道:“大哥,咱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他和姚少鸿现在是士气高涨,幻想着自己扛着端着机关炮纵横战场的情景,异常兴奋,对于没能参加空降分队的怨气已经一扫而光。
“对呀!大哥,咱们就等你一句话了!”姚少鸿也凑了过来。
“滚一边去!没见头儿和几个大哥在商量嘛,你们两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像不样了!”站在严羽扬身边的钟立民绷着脸骂了一句,杨灿吐了吐舌头,姚少鸿一见情况不妙,转身溜了。
没过多久,严羽扬和几个老兵商量出结果,开始对大家逐个安排任务。进攻安排到下凌晨四点,队伍分成三组,严羽扬亲自带二十人负责清除敌人在营区外团布下的暗哨和火力点,战斗打响后各自找合适的狙击枪位;牛刚、许可各带二十人,从敌人营地后面的山崖摸下山,拿掉军火库和发电机房,在战斗开始后占领敌营两侧的制高点;由钟立民和秦冰带其他人从正面发动进攻。
分配完任务之后,严羽扬最后提醒了一句:“……兄弟们一定要小心,尽量减少伤亡,我希望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够活着回去。”
许可撇了撇嘴,用力拨动着手里六管机枪,胳膊粗的枪管“哗……”的一声转了起来:“头儿,你放心好了,咱们四百对一千,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这些小鱼小虾回头只有吃枪子的份,今天咱们一定要杀个痛快。”
严羽扬抬起了手腕:“现在对表,现在是八点十七分,让弟兄们都去休息,安排昨天晚上先到的人负责哨戒。我一小时后就动身扫清障碍,随时保持联系,其他人十一点钟准时出发!”
天空中没有月亮,深邃的夜空在星光中与远山连成了一片,稍适休息的严羽扬带着何俊和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手下上路了,他的念力在行军中再一次发挥出了优势,根本不用戴夜视镜,就可以知道自己想了解的一切情况。
他仍然在前面开路,在黑暗中走了十公里,没有发现暗哨或者地雷,直到距离敌营六公里的地方,才发现了一个躲在伪装得非常巧妙的树洞中的暗哨。
严羽扬单手握拳,做了个停止前进的姿势,抬手取下身上装了消声器的狙击步枪,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冷笑。好久没用枪了,今天刚好可以试一试自己的枪法还剩下几成。
那个伏兵正点着脑袋打盹,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慢慢接近了他。在距离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匍匐前进的严羽扬拨开眼前的杂草,枪口对准了那个家伙,在精神力高度集中之下,他甚至能感觉得到敌人心脏那规律性的跳动和血管中的血液流淌的声音。
他调节好瞄准镜,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狙击步枪发出特有的“噗”的一声,这个可怜的暗哨在半梦半醒之间成了严羽扬的祭品。
小分队继续向前行进,越接近敌人的营地,埋伏在草丛土坑中的暗哨就越多,还有两段路设置了一些反步兵杀伤地雷。只不过这些在严羽扬眼里都成了摆设,他干脆直接指出附近敌人暗哨的具体位置,让手下也干掉几个过过瘾,而他自己则带了两名工兵摆弄玩具一样的玩排雷游戏。
越过一处山坡,二十人的小队很快接近了敌人的营地,正如阿朗所描述的那样,这里称得上是一个非常正规的军营。几十处木头房子散布在山脚下,外围架着两道铁丝网,八个约五米高的了望哨分布在营地外围,上面架着机枪,有两处还架设了探照灯,铁丝网内修了一些防御工事,还有十几个游动哨来回地走动着。整个营地一片寂静,隐约传来柴油发电机工作的声音。
严羽扬带了五个队员绕过营地从侧面的山坡上了山,其他人在营地正面分散开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他慢慢向营地背后的坡顶上搜索着,为了防止被上次的那个家伙发现,他的念力探查范围收缩到二十米之内,四十分钟之后,整个营地外围的暗哨全被干掉了。
处理完这一切,回到埋伏地点等候的严羽扬心里稍稍平静了一些,刚才血醒的杀戮让他找到了往日的感觉,那是战场上生与死的较量,没有丝毫的人性可言。
没过多久,其他人准时到达了作战位置,牛刚和许可两人带着自己的两只小分队上了山,严羽扬给了他们三十分钟完成指定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突然间,“轰”的两声巨响把两处营房炸上了天,火光照亮了夜空,营地里几处昏暗的灯光在爆炸声中骤然熄灭了。爆炸后散落的碎片四处飞溅,点燃了附近的几个营房,游动哨四下躲避着,混乱的喊叫声此起彼伏。
沉睡中的敌人从梦中惊醒,有的人连裤子还没来得及套上就惊惶失措地拎着枪跑出营房。严羽扬的狙击手率先做出了反应,爆炸声刚刚响起,就借着火光开始点射了望哨上的机枪手。
杨灿和姚少鸿对望了一眼,两个小子一脸坏笑,冲不远出的阿朗打了个招呼:“哥们,该咱们表演了!”说着,只见幽幽的绿光一闪,两人的碧灵甲已经套在了身上,十片菱形的巨大甲片覆盖住了全身,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姚少鸿看着自己变异了的体型,开心地笑了起来:“嘿嘿……哈哈哈,这玩艺还真不错!”
“动手吧!别得意的太早,小心你的脑袋被打成筛子。”说着,他把两大捆子弹带披在肩膀上,夹起机关炮对着一个还在向外扫射的了望哨就是一梭子。
“当……当……当……”,了解哨在密集的扫射中成了碎木屑,二十三毫米的子弹把两名守兵撕得肢离破碎。
“哈哈哈,真过瘾!”两个家伙放声大笑着,像是地狱里的恶魔般向着敌营狂扫,粗大的机关炮弹弋出一道道暗红色的流光,横向延伸着,打得那些刚跑出营房正四处寻找掩护的叛军鸡飞狗跳。
阿朗也咧着嘴站了起来,三个淡绿色的巨人夹着机关炮,雨点般的子弹喷射而出,在黑夜里特别显眼。
他们这边打得热火朝天,正在敌营中的牛刚和许却倒了大霉,他们还来不及撤到两边的山坡上,那些狂泻的子弹就扫了过来,连带他们也被压制地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他妈的,你们三个狗娘养的先停手,老子要是少了根毛,回头扒了你们的皮!”许可躲在一处掩体的后面,气得在通讯器里骂了起来。
正在大喊过瘾的杨灿三人听到耳机里的叫骂立刻傻了眼,手中的机关炮停止了扫射。趁着这个空隙,敌人终于缓过点劲来,这三个绿油油的家伙一时间几乎成了靶子,所有的子弹都射向了他们。
一个家伙扛起了反坦克火箭,冲着杨灿就是一炮,火箭弹陨石一样“嗖”地射了过来。
碧灵甲虽然可以抵挡射来的子弹,可火箭弹的威力却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严羽扬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三个家伙这么疯狂,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人给他们发一只冲锋枪。
他抬手挥出三道蓝光挡在三人前面,那枚火箭弹撞在蓝色的光幕上爆炸了,冲击波把杨灿震得飞出去几米远,机关炮也甩到了一边,险些砸在旁边一名队员的身上。
好在有“水之能量”和碧灵甲的双重保护,杨灿才没受伤,只不过被还是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金星直冒。
他吐了口唾沫从地上爬了起来:“干你娘,居然拿这玩艺吓唬大爷我!”说着,捡起机关炮,对着刚才发射火箭炮的位置就是一阵猛扫,惨叫声中,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家伙被打成了碎肉。
十几名叛军玩命似地冲向两处营房门前的几个盖了干草的土堆,扯去伪装,露出了三辆履带式步兵装甲车。
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装甲车动了起来,车上的重机枪向着营外开始扫射,钟立民和秦冰这边的火力被对方暂时压住了。躲避在四处的叛军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纷纷向车后躲去。
可严羽扬这边的狙击手却没给他们机会,大口径子弹向那些逃离了掩体的人射去,片刻之间,几十个家伙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血肉模糊。其他人不敢再以身试险,还是乖乖地躲在了原地,和营地外面对射起来。
“妈的,这帮狗日的居然还有这玩艺!”刚转移到敌营两侧高地的牛刚看着三辆装甲车,眼睛瞪了起来。抬手从部下的手中取过一具轻型榴弹发射器,对着其中一辆装甲车“咣”的就是一炮。
装甲车被击中了履带,躲在里面的叛军发现了牛刚,调转枪口向这边扫来。“啵……啵”几声,牛刚险些被子弹打中,溅起的碎土搞得他满脸都是灰尘,像个土拨鼠。
牛刚把榴弹发射器扔在一边,冲着通讯器骂道:“杨灿,你们三个家伙还愣着干什么?快打呀,操!”
杨灿的机关炮正对着装甲车狂扫,子弹对于这种大家伙却起不到什么作用,他一手拎起一具榴弹发射器,对准正向着牛刚隐蔽的山坡上扫射的装甲车连发两枚榴弹,那辆刚才就被打成残疾的装甲车“轰”地一声爆炸了,里面的人顿时成了烤猪。
紧接着,姚少鸿和何俊等人摧毁了另外两辆装甲车,三辆刚才还神气活现的铁家伙成了一堆堆破烂,在敌营中燃烧着。没了装甲车的威胁,牛刚和许可终于有机会大展拳脚了,端起加特林机枪对着坡下的叛军蹂躏起来,其他队员也跟着发起了进攻。
一时间对营地形成了三面夹击,叛军只见四处都是呼啸着的子弹,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死在了牛刚、姚少鸿这帮家伙的枪下。
“远疆自由团”到手没几天的重型武器都放在军火仓库,让牛刚的突击小队全炸毁了,没有重武器的火力支持,再加上整个营地让人给包了饺子,前后左右根本没有退路。
守在一旁的严羽扬并没有动,这些素质低下的自由团叛军跟自己几年前剿灭的那帮家伙相比,人数上虽然不少,但战斗力差得太远了,根本就是一群任人宰杀的鸡。
严羽扬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些小兵,而是那个水果铺老板,他一直不清楚这个人究竟还在不在营地。要是有一两个超能者躲在营地里的话,这场仗就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容易打了,这种人随时都可能给弟兄们造成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