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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弁天 当前章节:1494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55

到了余承和家里,余承和见了人劈头就说,早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待在家里,来了也好,省得我担心.过来坐下.

大厅里除了阿彻熟面孔,其他几个面生人,几乎都是三四十年纪,西装革履的社会人士.他们看了眼柯宇,便继续之前的话题.而阿彻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则复杂多了,几点责怪,几点无奈,几点烦躁.....

柯宇坐到余承和身旁,听他们说,根据可靠情报指出,卢大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主使者是黑熊.

中南部鼎鼎有名的大毒枭?

没错!而且还是我们老大的死对头.当初被我们老大断了北部地盘生意,恨死我们老大了.

这样就说得通了,没道理一个小小地痞流氓,敢跟我们作对.

如果真是这样,对方要的可能不只是赎金.下午的交易要不要拖延一下?问话的人看的是余承和.得到的是果断的拒绝.不用!余承和抬眼扫了下厅内的众人,拖愈久愈烦麻,趁没太多人知道前赶快解决.

可是.....

那个.....一个小小的声音干扰了严肃的会议.余承和看向旁边的人,其他人也跟进,只是带著各式各样的眼色,但那里面更多的是好奇.

我昨天在学校後园听到两个人提到卢大还有药之类的事,会不会跟他们有关?

药?

会不会是学校里的药头?

他们还有提到被你打到住院的那个人.....

嗯!余承和点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当下立即吩咐旁边站著的两个人,说出了两个名字,去把他们带过来.

一会人被带到,全部一脸惊恐,心里大概想,东窗事发的也太快了点.余承和也没跟他们客气,一见到人就是一顿狠揍,敢跟他作对的人一向没好下场.但这两个人还有用途,所以他避开明显的地方,专挑肚腹腿等地方打.

可怜那两个人大概以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吓得眼泪鼻涕一齐流,频频求饶.等余承和出完气,两个都已经锉到尿失禁了.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余承和冷冰冰的看著他们,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人在哪?

两个齐齐摇著头,是在路口被接走的,我们也不晓得.鼻翼下的鼻涕随著摇头的动作甩来甩去,又恶心又可笑.

谅他们也没胆子说谎!於是余承和说,联络你们的药头,马上.

等药头被两人拐到惯常接触的地点,立刻就被强押上车.到了余家旋即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一会,里头传来数声尖叫声,然後是几串没啥意思的只字片语.柯宇听到心惊胆颤,无法想像里头那人正在承受何种残忍酷刑.一会,黑衣人从里头出来了,附在余承和耳边一会.余承和看了一眼柯宇,你留在这儿!旋即吩咐几个人看好柯宇,以确保柯宇听从他的指示,不会乱跑.

几个人”请”柯宇上了楼,让他待在房间里.

柯宇从窗户看见几辆黑色轿车陆续进来,等了片刻,却没见车子出去,就急了.有了消息为什麽还不行动?难道是坏消息?

愈想愈焦心,柯宇拍击门,门外看守的人开了门,用眼神问他,有何贵事?

我要见余承和!

少爷现在没空!脚跟动都没动一下.

我有些事问他!你让他上来或让我下去.

那人像机器人一样,重复上一句句子.少爷现在没空!

柯宇皱了眉,往前走了一步,在对方伸手阻挡之前,突然失去意识,昏倒在地,惹来一串惊呼.

这阵慌乱成功引来楼下人的关注.

没一会,余承和便哒哒上楼来,摒除周遭人,将人从地上抱到房间床上.底下人识相带上了门,各忙各的事去.

柯宇从把人引上来後便睁开了眼,任他抱著也没声响.等到了床上,两人对视,才问,柯宁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他没事,有些迟疑後才接著说,只是那些人为了控制他的行动,给他施打了毒品.

柯宇坐起了身,责难道,你们为什麽还不去救人?

刚刚又有新的消息来,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棘手,所以....

不管是什麽情况,柯宇坚持著,你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余承和苦笑,问你一件事好吗?

....

我和柯宁,如果同时遇危,你会救谁?

对柯宇而言,这答案再简单不过,但是....

是什麽原因?让他迟疑作答.

许久,他才低声问了句,很危险吗?

余承和点了头,深深看进柯宇眼里,即使明白那里头盛满的忧心与自已无关,却仍愿意为了让他一绽笑颜付出一切.   

也许,一开始真的只是好奇.....

只是後来,让这一切变质的又是什麽?

☆、遗失的记忆-1

  他很想了解事情脉络,但终究只能在新闻报导里觅得一点端倪.这整件事被写成大宗毒品交易黑吃黑,帮派大火拚,数人伤亡,数人中弹落海失踪,警方还在追查在逃的可疑份子. 

 柯宁在第一时间被救到医院,因为体内毒品种类杂而过量,一度陷入危急,幸而紧急解毒处理,目前陷入解毒後遗症-昏睡之中.阿彻一直在旁边守著,其间,柯宇还看过他的父亲,身形和阿彻无二,但面容严肃,不好亲近.父子间对谈使用日文,柯宇听不懂几句,只能在旁装聋哑,但看他父亲脸色,似乎愈讲愈气,最後甚至爆出一句日文粗话,而後甩门出去.震惊过後,柯宇看向阿彻,他没有被父亲的怒火影响,只是专心看著病床上的人,而後脸上挂著苦笑,轻声说了句,我输了!

柯宇不了解他话中意思,虽然很想留在医院陪柯宁,但阿彻形成的防护罩却明显告知他留下无益,徒惹人厌,只好转身出去.

老爸老妈那边也很麻烦,每天涕泪交织的向上天诉苦,养个儿子真白养了,竟然学人家吸毒,老天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麽哪?柯宇听了头上三条线,想给他们解释清楚,又怕愈说愈不清楚,毕竟他自己也还有许多地方不解,到时他俩再丢出问题来考他,柯宇可能更烦恼,只好先让柯宁当个替罪羔羊了.

警察那边也找过柯宇,问了柯宁的状况,便没再多说什麽,彷佛已经了解事情脉落,当下只叮咛柯宇暂时不要同任何人说明事情真相.

警方的态度使柯宇隐约觉得余承和所说的严重性,可能就跟警方有关.

但不管怎麽样,余承和确实失踪了,余家人对校方的说法是,住在欧洲的某亲戚过世,余承和奔丧去了.

也算当事人之一的柯宇当然不信这种说词,但他真的没有能力去应付这种事,除了担心,无尽的担心,他能做的很少.而且,为了保护家人,他连余家都不敢去.但有时候半夜他会做恶梦醒来,梦见余承和满身血站在床头看著自已,衣服还湿淋淋的.柯宇醒来对著一室的黑就哭了,哭泣,却不是因为害怕....

柯宁出院後,著实被老爸老妈念到臭头,千交待万叮咛他千万不要再误入歧途了,否则,老妈下狠话道:老娘就杀了你再杀了自已!看著柯宁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的表情,柯宇只能拚命给他使脸色,别忘了出院前自己跟他说的话.

为什麽不能说被绑架的事?上了楼,柯宁就直接质问柯宇.柯宇只能回他,再等一阵子看看.

等什麽?

柯宇耸肩,给了个敷衍的官方说法,等真相大白的时候.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过去,一个也算震惊全国的大新闻陆续几天出现在各个新闻频道上,後续的追踪报导一再重复前因後果,看的柯宇都背起来了.

警方根据线报,破获中南部最大毒枭本营,在那里不仅查获上千吨毒品,还起出毒贩与员警勾结贩毒的证据,名单中甚至涵括若干警界高层.......

新闻播出後没多久,柯宇就从阿彻那里得到余承和已返家的消息,但人一直没向学校撤假,也未说明未到校原因.

见不到人,得不到答案,柯宇内心的担心渐渐浮上枱面,在第N次因失神而烫伤手时,柯宁忍不住开口道:虽然我情愿你不要去,但由著你继续下去,我真怕你会发生什麽严重意外.....去看他吧!听阿彻说,他很有可能会出国留学,去看看吧!我不想看你有所遗憾.

一路上,柯宇很是心烦,没有那个人存在的人生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再没有恐惧、不安及暴力,一切又会回到原本单纯的世界.

看著车窗外不断流逝的风景,柯宇不知怎地,特别想念那个人直视而来真诚不加掩饰的温柔双眼.如果真的再看不到了,会不会一直一直想念著?

管家在视频上的脸看来有点为难,以往见了柯宇二话不说便开门的,今天则犹疑再三,最後离开一会,想是去请示某人後,才来为柯宇开门.

进了大厅,等著柯宇的却是两个面生的夫妇,先生极高壮,一个人占了两张沙发椅,身形跟头熊差不多,唯一的差别在於熊没有那麽犀利的眼神;女人则清丽婉约,巧笑倩兮,乍看眉目间还有几分余承和的样子,自然有些关系.等管家引荐说是余家主人夫妇,柯宇便礼貌性的点头打声招呼:你们好!

坐吧!开口的是余夫人,脸上带著笑.

柯宇坐下了,心里忐忑,但面上平静,腰杆子挺的直直的,目光则尽量与面色和善的余夫人相迎,避开眼神凌厉的余先生.

但首先开口的是余先生.听说你是全年级的第一名?

柯宇看向他,仅是看著.听他接续说道:不过人有点怪,很少和同学对谈交流,社交能力等同零.

柯宇还是只看著,注意到余夫人抬起手肘碰了自个先生一下,但余先生并没有因此收歛,继续”失礼地”报告侦信社给他的资料:识人能力也极罕见的差劲,连相处两年多的导师名字都记不住,有人说是傲慢,有人说是天才型自闭症,专有学名叫亚斯伯格症.说到这便呵呵笑起来,虽然实在没啥好笑的,然後他说,天才与白痴之间真的只有一线之隔耶!

柯宇至此还是一样面无表情,不是因为紧张,纯粹是不知如何应对.这种刻意叼难的话他听了不下百次,所以基本上己经稍具免疫力,何况他也知道是自己态度不好,才招致这类批评,因此每每听见这种讥讽,总是心里歉疚多於愤怒.

余先生见他一双眼看著自己,半天没句话,於是又问了:还是,你真的是哑巴?

柯宇很想点头应是.有时候,身体的残疾反而成为保护的屏障.但他不是,坏就坏在他不是.

这时余夫人开口了,柔声斥责了自己的先生.第一次见面,你不要吓坏人家.

余先生啍地一声,谁吓谁了?你看他光拿眼睛看人,也不说话.没听过不会吠的狗才咬人?我都怕哪天不小心被他咬了,多可怕.

你能不能别闹了?余夫人正起脸色,眼神已经要喷火了.但这点程度还是吓不著余先生,听他继续旁若无人的开口道:让他进来干嘛咧?小和都要出国了,以後两个人八竿子打不著关系,我们何必浪费时间在这种没关系的人身上.

是啊,也不晓得是谁废话一串的.柯宇看著他,忍不住在心里OS了一句.

怎麽说也是你儿子先对不起人家,我们做父母的好歹替儿子道个歉.

这种事哪有一定?余先生抗议了,意有所指地看了柯宇一眼,你看,如果真是被强迫的,现在人还会自个送上门来吗?我看,为防事情有变,还是赶快把这尊佛像送出门的好.

你不要再多话了!这次,余夫人口气重了点,火气冒出来了,余先生见了只好收歛让步,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当哑巴了.

这头的柯宇稍闭了闭眼,平息紊乱的心绪,那人....真要出国了?再也见不到面了?那头余夫人低声软语说些歉疚的话,但柯宇只能硬扯起笑容,心里明白今天应该也见不到面了,便说些客套话,准备离去.

走至门口,楼梯间便传来骚动,一个人嚷嚷著下了楼来,谁来了?为什麽不让我见?柯宇抬头,正和他对上眼,第一个想法是人瘦了,但能见上一面,总是高兴的.柯宇心里瞬间泛上一层暖意,跨了一步,想更看清楚他.但没一会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只见余承和歪头打量他一会,然後提了个问题,你是谁?眼里的温暖已经被疑惑取代,那里头还有一些些的不耐烦跟不爽.很明显,柯宇明目张胆的视线让他产生了敌意.

这时,余先生及夫人已然走到两人旁边,余先生皱眉看向唯一的宝贝儿子,不是让你在楼上休息?一天早晚就想往外跑,再去招惹什麽凶神恶煞,看你老子还管不管你?

余承和凉凉斜倚在楼梯扶手,一脸的不受教.拜托!你们两个快滚回纽约行吗?一天到晚念这念那的,我又不是佛桌上的木鱼.

余夫人笑著敲了他的脑袋一下,哪来这麽高大的木鱼?都能申请金氏纪录了.余承和斜撇了嘴角一下,神情温和许多,祈求著,拜托,回来後就关在家里哪都没去,就让我出去一趟嘛!看起来就是十足十的孩子样.但这愿望很快被余先生一口回绝掉,想都别想,老子就怕你直著出去,横著进来.

余夫人及余承和同时瞪了他一眼,没见过当父亲的这麽咒自个儿子的.余夫人骂了句,回过头又对余承和好言相劝,小和,你伤口还没痊愈,出门不小心伤了很麻烦的,乖,就待在家里好吗?余承和满脸的不爽,但也实在没办法,眼光向前,看见那个让他不爽的家伙还站定在原地,便没好口气了,喂,我问你是谁啊?来这干嘛?

柯宇讨救地看了眼管家,用眼神问了,这是怎麽回事?没等管家回应,看见他不甩自己反而看向管家的余承和更火了,欸!你知道上一个漠视我的混蛋现在下场是什麽吗?见柯宇傻愣地摇了摇头,便凶狠地说:躺在坟里.

此刻,他曾经给过柯宇的温柔,已经荡然无存.柯宇很不可置信,轻声问了句,你,真的是,余承和吗?

余承和皱了皱眉头,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柯宇不知道自己怎麽离开的,心心念念就是变得奇怪的自己.

他努力说服自己,这样不是很好吗?对方完全忘了自己,而且就要出国了,可以想见,距离时间加上失忆,应该再也不会和自己的世界有所交集.

这样就好.....

话虽这麽说,但那一点点涌上来的失落感,还是让他觉得难受.

☆、遗失的记忆-2

  柯宁看出他的失落,总是找机会逗他开心.阿彻约他上哪,也一定带著柯宇,让柯宇成为超级大灯泡.阿彻表面上没说什麽,但由他投来的视线里,柯宇再无感也能感受里头的不耐烦.一次,在KTV包厢里,趁柯宁去厕所,阿彻忍不住对此事发表意见.

你这样我很困扰!他说,你应该知道柯宁对你的感觉,你这样算什麽?还是你有打算跟你哥在一起?故意来妨碍我?

柯宇抬头看他一眼,故意问:如果我说是呢?

阿彻覻著他,似在衡量他话里真假,许久,才狐疑地说,阿和如果知道这件事,会轻易放过你吗?

阿和?柯宇想了下,才意识到他在说谁.你跟他很熟吗?

当然!我们家是世交,他小时候甚至还在我家住了几年呢!柯宁还是他介绍给我的.至於说到这个嘛,故事就长了.

听到这熟悉的拖搞说词,柯宇就皱眉头了,说:你怎麽跟余承和说法一样,老说故事很长.

阿彻点点头,是真的很长哪!这个长度呢,就等同於他喜欢你的时间长度喔!

喜欢?柯宇怀疑,你到底在说什麽?

我知道他做了很多对你来说应该算很差劲的行为,可是呢,这都是因为他自私霸道了十几年,面对第一次喜欢的人竟然是个男人这事,有点难消化的反常行为.

你还记得,高一时被整、被围欧的事吗?看著柯宇歪头一脸不解,阿彻说了一个对柯宇而言挺震憾的事.那都是阿和唆使的.

他为什麽这麽做?柯宇皱眉问.

我不是说了,他这个人怪就怪在这个地方.其实,他本来高一下学期就要转到澳洲学校,但是後来却因此闹起了家庭革命,他很坚持,就是要留在台湾.我呐闷问他,干嘛改变心意?结果他回我一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我也是半年前来这,才知道他说的玩具就是你.

余承和说过了,他整我是因为好奇.

阿彻笑了,对啊!他自己一直是这样以为的.但是,旁观者清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如果真要整人,那个人现在不会还好好地坐在这边.

柯宁这时出来了,一屁股隔开两个人,坐在中间,对著柯宇一脸吃味地问:在讲什麽?

对了!阿彻横过柯宁,看向柯宇说:改天如果去余家,我带你去看个房间,你就知道我没撒谎了.

柯宁有些气了,到底在讲什麽?神神秘秘的.

阿彻耸肩,想知道的话,今天跟我回家,我再跟你说.对此,柯宁拐了他一个手肘子,疼得阿彻哎哎叫,谁稀罕你说?转过头又来卢柯宇,小宇,跟哥说嘛,刚刚他到底跟你讲什麽啦?柯宇消化了阿彻说的那些事,脸上挂上苦笑,现在说那些又有什麽用?他现在己经完全忘记我了.

柯宁刹那间懂了,脸色有点垮下来,不乐地说:不要再想那个家伙了,你旁边不是有个更好的人吗?闻言,阿彻瞬间变脸,小宁你别太过份,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机会的吗?

柯宁瞪去一眼,没好气的说:所以你现在才有”机会”坐在这啊!

阿彻啍唧了一声”过份”,撇过脸去.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对著电话那头用日文说了几句.

没多久,一个想不到的人就出现在包厢里.琥珀色眼睛扫了眼包厢,脸色就有点不悦了,对著阿彻说,不是说有乐子?半个女人都没有,搞什麽?

扫过去的一眼,又很快扫回来,欵了声,这两个是双胞胎欵!惊奇地像没看过双胞胎一样.

柯宇看见他,就莫名的心里一紧,忙著说,我....我要先走了.柯宁也跟著起身同意,当然,他的心情和弟弟不同,情敌相见份外眼红.

余承和挡住了门,脸色不善,干嘛一见我就走?我听阿彻说了,我们以前不是同窗吗?干嘛排挤我?

阿彻也来凑热闹,对啊!而且以後在学校还会相见呢!

柯宇疑惑问:你不出国了?

余承和下睨著他,慢腾腾”喔”了句,然後才说:嗯,因为有些事想厘清一下.

柯宁一把隔开对视中的两人,站在余承和面前,喂的一句,口气不很好,别以为我不晓得,上次的意外肯定跟你有关,你这样的麻烦人物,最好离我们远点.阿彻这时扯了柯宁一把,这事他还没跟余承和说,反正事情也解决了,觉得没说的必要.

意外?余承和疑惑,什麽意外?看向双胞胎又看向阿彻,阿彻没法,只得又话说重头.谈起整件事经过,包括余承和其实是中弹落海的事也说了.

余承和淡淡喔了句,云淡风轻地说,我就说嘛,我怎麽可能被几个地痞流氓打到脑出血,原来是帮派大火拚喔!

医生说了,他脑袋里还有一些细碎的血块,除了造成记忆的不完整,没有立即性的危险,

巧的是,他遗失的记忆正好是升了高中後的事.现在的他就和国中刚毕业的他一样,满脑子就是找些狐群狗党吃喝玩乐,偶尔教教别人”作人的道理”.

至於阿彻一心撮弄的事........他看了眼双胞胎之一的柯宇,怎麽看也不觉得自己会喜欢这样一个家伙.就算长的好看,也没好到能让他转性爱上男人的地步.

虽然觉得阿彻话说的夸张,但看了满房间的证据後,也只能哑口.那就算了,反正他也没很想出国,去那什麽劳什子的地方适应新环境,虽然还是不愿接受自己曾经喜欢一个男人的事实,但就算帮阿彻一个忙好了,替他支开这个麻烦的弟弟.

当下,便说:不管,那些事我全不记得了.反正我人已经到了,你们就有义务陪我.说著,硬是挌了两兄弟肩头,塞回沙发上坐,不顾两人脸色,吃吃喝喝装疯卖傻闹腾了一晚上.

在大门口分开时,还作势亲了柯宇一下,恶心巴拉地喊”亲爱的”,激的柯宁差点冲上去揍人.  柯宇几乎半个人在他怀里,对著他满嘴的酒气很不适应,频频避开.坐到了车上,更连头都没有翻回去看他.余承和身上那种嚣张强势的气场,会让柯宇觉得害怕.

过了几天,余承和就回学校报到了,之後也没过几天,他的恶名声就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失了记忆,他像连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暴怒攻击性强.以前也许眼神冷冰,但至少还能亲近,现在则丝亳不掩饰性格中的暴虐,动不动就直接对著不爽的同学或老师拳头相向,大家都怕死他了,能闪尽量闪.但即使他行径嚣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校方却迟迟不敢处理他,似乎在忌讳什麽.

一天,有个白目的在走廊玩追逐游戏,好死不死就撞上了余承和,这个性格暴虐的家伙二话不说提起脚就踹过去,把人踢倒了再补上好几脚.柯宇抱著作业本经过瞧见,便停了下来,看那被踹踢的同学倒在地上痛的缩成一团,其他同学不是视而不见就是闪的老远.柯宇忍不住走向前去,说了声,你不要再打他了!余承和抬头正想看是哪个没眼睛的敢管他的事,见是柯宇便眯起了眼,怎麽,你也敢管我的事?口气阴沈不善,柯宇忍住想倒退的冲动,强迫自己直起腰杆,说:如果他是犯了什麽不可原谅的错,你打死他那也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但是,请问,他犯了什麽错?

余承和盯著他,忽而冷笑一声,之前看你胆子小的跟只老鼠差不多,想不到是我错看你了.....你哪是胆小,根本是胆子大到接近愚蠢了嘛.边说边步步逼近,地上那个趁机逃了,方圆十里只剩两个人.

柯宇直视著他,心想,再不济也挺多被揍一顿,便直挺挺站在原地,看著变得陌生的那个人.突然想起他曾经亳不犹豫的承诺,一阵心酸又猝不及防袭上心,一不小心又在眼神里泄了密.

余承和就停在一步之外,微歪著头,手插裤袋,脸上挂著讥讽笑意,但等见清柯宇眼里的悲伤,便皱了皱眉头,余承和记得,在家里看见柯宇时,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著他,让他很不爽.

很想警告他,最好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盯著他看,但想到阿彻的委托,便硬是压下嘴边的警告.他是对男的没兴趣,但谁叫阿彻是他在世上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说什麽也要帮他一把.

对了!你想要打工吗?

柯宇不解,什麽?

余承和笑了,我缺个家庭教师,有没有兴趣?

柯宇看著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也知道啊!高中之後的事我全忘了,不只人,连课本也是,现在的我可是一切从重来过,如果能找个像你这麽”优秀”的同学帮我恶补,肯定是有帮助的.怎样?如果你肯答应,刚才的事我就算了.明明是求人,但他那张脸却写满”给你脸最好就识相点,否则让你好看”的威胁.

尽管这样,柯宇还是一脸的不为所动,许久,才说:可以是可以,但有个条件.

余承和左眉挑起,嘴角讥讽上弯,眼神则透露了不耐烦.在这世上,能跟我讲条件的人大概五根手指都凑不上,你算哪根葱啊?

柯宇倒乾脆,那算了!说著便走,废话都省了.余承和留在原地,气的牙痒.

一放学,余承和就堵上了柯宇,抓了手便往车上拖.对了,他现在都不讲低调这一套,高档跑车直接开进校园大剌剌停在教职员车库里,同样,没人敢讲第二句话.柯宇不免怀疑,这间学校该不会被余家给买去了.

柯宇以为会去余家,但车行方向不对,便问:要去哪?

余承和懒洋洋地瞟他一眼,只说,去好玩的地方!

到了目的地,停车下车.余承和领著柯宇拐进一道小楼梯,上去後竟是别有天地,音乐价天响,人群在狭小空间里钻动,没多久,柯宇便看不见余承和影子,一个人在陌生的空间里,和一群看似疯颠的陌生人挤在一块.

一会,几个人靠近柯宇,脸上带著邪气的笑容打量著,令柯宇不舒服.柯宇辨识出入口方向便想出去,但那几个人却故意靠的极近,让柯宇脱身不得.其中一人甚至将手放在了柯宇腰上摩弄著.

柯宇打掉他的手,厉声道,请你放尊重点.

装什麽清纯啊!一个人说著,扳起了柯宇下巴,敢来这种地方,就要有心理准备.像这种事,用下体撞了柯宇一下,柯宇整个人都呆了,耳边听著他说,在这种地方是必然发生的,大家都是为了这点需要来的.

柯宇挣脱束缚,转头看了眼四周,果然见有人已经当众脱的一丝不挂,男的女的都一样,情绪high的过份.

有人搂住了柯宇的腰,情色意味极浓地宣告,欸,我先来,这小子太可爱,我忍不住了.

旁边已经有人暧眛笑著,动手要脱柯宇的衣服,柯宇哪肯,死命挣扎著,手脚乱挥,不时听见旁边哎哟的一声,前面闷啍一句,柯宇在一团乱中,逃向出口,下了楼梯便头也不回的拚命跑.浑然不觉自己衣衫不整.

等跑到累了,这才停在一桥墎下休息.後面传来一句,你还真会跑!柯宇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直觉的便想逃跑,但没几秒,立刻被抓住手,柯宇惊恐地拚命甩,最後被制伏在一堵肉墙里.对方跟自己一样,累的喘吁吁.

等稍平静,柯宇察清四周除了他跟自己便没别人,这才松懈下来.但没一会想到余承和竟然让人对他做那种事,气的甩了他一巴掌.大骂:你这个王八蛋!

余承和哪堪人家动手,盛怒下抬手就想打回去,但看到柯宇的模样,便迟疑了.余承和一向作威作王惯了,除了他母亲,他还没对谁心软过,但柯宇现在,眼泪在眼眶里兜转,又是生气又是委屈看著自己的模样,竟然让他打不下手.

颓然放下手,看著柯宇在泪水流下的同时,抬手一抹而去.那手还在发著抖,可见受惊多深.

柯宇用手抹眼睛,抹了很多次,才把眼泪给止住.然後便默默转身离去.余承和在後面跟著.说:喂,这里跟你家是相反方向.

柯宇不理他.

喂,天要黑了.

柯宇还是不理他.

最後没办法,余承和只好扛起他,走回去的过程里,免不了又受柯宇一阵脚踢拳打,他忍住了还手的冲动,只是紧紧扣著他不让他挣离开肩头.

走了大概几分钟,柯宇开口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余承和停下脚步,质疑著:你保证不会再乱跑?柯宇没好气的应一声,对啦.余承和这才将人放到地上.帮著人站稳,这才注意到柯宇衣服扣子掉了好几颗,白晳的胸膛半敞著.他呐呐看著漂亮的锁骨曲线及以下,等柯宇意识到他目光,抓紧了自己衣服,这才不自然地咳了声.

那个....,这话一出,不知道怎地,气势都掉了好大截.余承和又正正口气,装凶狠道:

这个就是你漠视我的下场.下次....

还没讲完,就被柯宇插话了去,你最好是还有下次,下次你再这样对我,我就跳这条河给你看.手指著旁边的河,一脸的决绝.余承和脸上下不去,又不知道该拿他怎麽办,两人面对面僵了一会.最後还是柯宇气的转身先走,余承和默默在後头跟著.

将人送到家,余承和等柯宇的背影没入门後,这才开车离去.一路上还在回味著柯宇气极时,双眼生灵灵的模样,还有拿手背拚命抹去眼泪的可怜样,最後下了个结论,那家伙其实还满可爱的.

☆、无言-1

  为了贯彻自己的意图,余承和一得空就跑去骚扰柯宇,其他人见了他不是闪就是避,搞得每次会面方圆十里内除了他俩便没其他閒杂人等.看在其他人眼里,一个是地道校园流氓,一个是正港优等生,两个人凑在一块除了不搭还是不搭.於是开始有了某些流言,不外说柯宇被余承和盯上了之类大概念,而後便是充满小细节的分歧流言,有说柯宇态度太嚣张,青到余承和的眼了,但看每次余承和同柯宇在一块几乎脸色和悦,少有平常的黑脸,这一说很快又渐消失;另一说则不堪了点,听说两个人为了某件密谋,有不寻常的关系,至於是什麽关系,总之不会太单纯.渐渐,大家看向柯宇的目光多了另一层涵意.

而柯宇本人是毫无察觉,只是对余承和的骚扰感到不耐烦.虽然有时候当他对自己微笑时,就彷佛那天夕阳漫烧时的瞹眛再度回来,但柯宇也始终记得,眼前的人终究是会让自己感到害怕的.

投在柯宇身上的目光有异,余承和也察觉到了,也是嘛,跟他这样一个问题人物在一块,很难不被染黑.但这就是他的企图啊,他就是要隔绝所有人与柯宇的接触,任何人太靠近柯宇就会让他觉得不爽.但唯独一个家伙他怎麽也禁不了.

走去柯宇教室的路上,远远就看见了两兄弟倚在栏杆处讲话.明明长相一样,穿著一样的制服,两人站在一块就像互照镜子,难分彼此.但余承和就有办法直接辨认出谁是柯宇,然後目光就直直盯著他,注意他脸上的所有表情.虽然他的表情实在少的可怜.

但走没几步路,他就停了下来,目光方向没变,但就是停了下来.因为他清楚看见一丝极细微的微笑出现在柯宇脸上,那个微笑极小极不容易察觉,但他就是看见了,那一瞬间,笼照在柯宇脸上的柔光,让他心跳掉了好几拍.但当柯宇发现他的存在看过来时,就在看见他的同时,那张小脸瞬间又回复到僵硬,面无表情.余承和在那一刹那,心里同时闪过诸多复杂情绪,愤怒,悲伤,不安,难堪......

在他走到两人面前之前,两个人便散了,柯宇走进教室,柯宁从头到尾没看到他.如往常,他旁若无人走进柯宇的教室.柯宇座位前坐了个人,见了来人识相起身让位,余承和理所当然坐下来,一手撑著柯宇桌子看著他,还是如常用那句话开了头,想好了要当我的家庭教师了吗?

柯宇仍低头看书,没抬头说了句,等你能做到我的要求再说.

我已经很乖了.昨天只揍了三个人,今天才一个人....

柯宇抬头看向他,提醒他:现在才早上九点!

余承和耸肩,没办法啊!有些人就是白目欠教训,这能怪我吗?

柯宇眼见跟他说话没交集,很乾脆的赶人,要上课了!

余承和会怕吗?当下喔了句,厚脸皮的说:我没带课本,跟你一块坐.

你是三0一班的吗?柯宇反问他.

余承和则回他,有什麽差别?不都是一样的课本?

柯宇很是无奈,眼前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胡理取闹及幼稚的心态,简直跟三岁孩子差不多.但转念想想,他也的确收歛不少,就算是给个奖励好了.当下便开口道:我知道了,你打算几点开始上课?

余承和唷了一声,有点惊讶,你答应了?

柯宇不理他,七点好吗?你来我家.

嗯,好啊!余承和不疑有他接口道:去你家接你.

不是!柯宇更正他的话,是来我家上课.

什麽?余承和不满,去柯宇家上课不是什麽事都不能做,前有碍眼的柯宁,後有碍事的柯家两老.......但等等,他又到底想对他做什麽?.....心里不得不重申一句,他是不喜欢男人的!....应该是.....或许是....

唉!算了,想那麽多干嘛.反正只要人答应就好了,这样他就能拌住柯宇不让他去当阿彻的电灯泡了,也算完成阿彻所托.

往教室路上,闪进男厕想哈根烟拖延无趣的上课时间,烟抽一半,就有了一些声音进来,伴著尿声说了些閒扯趣的话,他本来没兴趣,但一听到柯宇两字就来了精神,听听两个男的讲什麽.一个说妈的,你没看余承和看柯宇的眼神,那两个肯定绝对有一腿.另一个回说,想也知道,余承和全校人不分男女老少打的打踹的踹,就唯独那个柯宇敢去挡他还能全身而退的,说那两个没什麽那才有鬼.一个又说了,靠!同性恋,恶心死了.一样都是男的,怎麽插的下去?一个又回了,欸!话不能这麽说!如果是柯宇我倒想试试,那张脸在高潮的时候不知道是什麽表情咧.......

两个人刚拉上拉鍊,就听到後头碰的好大一声,转身看过去,吓的差点没倒退十步.但也只退了一步,两个人就被打趴在地上了,昏昏死过去.

余承和实在太气了,妈的,任何对柯宇有臆想的家伙都该抓去阉了.边走出厕所,边想著要怎麽实现这个计划,一个个找太麻烦,乾脆把全校男同学全抓去阉了.

等气过一阵,回头细想,他到底为啥生这麽大的气?这个问题他早该想了,为什麽总对那人心软?为什麽不喜欢别人靠近他?为什麽愤怒其他人覻觎他?

这问题一直到晚上七点多一点了,还在想.

经过柯家客厅,对著柯家父母装客气打了声招呼,漠视柯宁的怒瞪,跟著柯宇上了楼去.柯宇的背影跟个正常男孩一样,又高又瘦,上肩宽阔,即使上楼梯也没驼背现象.余承和一路看著,觉得眼前看到的就是正宗男孩,没有半点女生迹象,哦,除了力气小一点,皮肤细细滑滑,五官极细致之外,就是个男孩子.

他对同性恋没排斥感,但,从小到大对自己的性向没困惑过,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欢女生的啊!当然,如果跟对方上床就等同喜欢的话.

进了房间,坐在那个人身边,耳边是单调几无起伏的声音,眼前是密麻一向与他不容的文字,思绪又不免进展到别的地方去,如果今天,他没有丧失关於这个人的记忆,他到底有多喜欢他?像现在并肩坐在一块,中间仅隔两公分的空隙,他会对他做什麽事?静静想著,心里那模糊的一块渐渐让他头疼起来.很想把那一块掀起来,看看底下到底是什麽.

想著想著,头好像真的痛起来,两手捂著头,一脸痛苦.

柯宇见他不舒服,倾了过来,看他脸色不对,也跟著焦急起来.你怎麽了?

人趴在了桌上,虚弱地应了声,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下.

柯宇握著他的臂膀,焦急到两道秀气眉拢在一块,问:去床上躺一下好吗?

搀著人到床上躺下,正要离开去拿点白花油之类的药给人擦,手臂被握住,身体一斜,整个人趴在余承和身上.没来得及爬起来,身体已经被两只强壮的臂膀给牢牢锢制.刚要挣脱,头上传来虚弱的声音,陪我一下,一下就好.身体便跟著心软了下来,乖乖任人抱著.侧耳贴著的刚好是那人的心脏,咚咚地一声一声传递过来,平和安稳,竟让他觉得心安.

过了不知多久,背上那只手开始不安份起来,柯宇这才警觉自己被耍了.挣扎著要起身,动作间听到对方闷啍一声,松了手,柯宇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看向人,这下又变成痛苦地捂著胸口,身子圈成了一团.柯宇待要不信他,又见他好像真的痛,迟疑了一会,又缓缓地靠了上去.

你这是又怎麽了?

余承和扭曲著一张脸,含含糊糊发出一声”痛”.

柯宇就有点慌了,急忙地说:你忍著点,我去叫救护车....啊....

被搂进对方怀里时,柯宇真的气的要磨牙了,短短时间里,一连被耍两次,简直就是个傻子.又气又颓丧几乎都不想动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著门把动了一下,似乎发现门被锁上,开始咚咚地敲门,柯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喊著柯宇的名字要求他开门.柯宇也想动啊,无奈地往上瞟一眼,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的下颔.对方的不为所动,让他很是苦恼.便说:待会我爸妈上楼来,你要怎麽解释?你该不会打算结束课後家教的课程吧?

柯宁在门後的噪音渐增,余承和懒懒瞟门一眼,啐了声”讨厌鬼”,这才将手松了,看著怀里那个迅速起身去开门,人还是好整以暇的躺在床上,两手枕著脑後,看著门一开就急急冲进来的碍事人物.

柯宇很难解释余承和躺在床上的事实,看著柯宁果然误会的脸色,眉头皱的老深.

现在是怎样?柯宁气极,有人在床上家教的?上哪堂课?难不成是健康教育?

柯宇头上三条线,余承和则笑了,咧出一口白牙,应和道:是没错啊!如果你没来碍事,现在就要上到前列腺的位置在哪了.

柯宁咬牙,你个王八蛋!说著就要冲上去揍人.柯宇怕事情愈发不可收拾,赶忙挡在两人中间,骂了柯宁:你差不多一点.柯宁看向他,欸!你现在到底站在哪边?你忘了到底是谁害我差点没命的?你还帮这人家教,他害我们害的还不够惨是不是?

那是两回事!

什麽两回事?柯宁气的红了眼,对著柯宇飙脏话,小宇你他妈的我今天才认识你,我在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位置?为了这麽一个烂人,你可以这麽不在乎我.

说著,气的甩门出去.没多久,楼上的骚动惊动了柯家父母,两人上楼来看了一会,碍於有外人在,见问不出所以然来,便挂著一脸的狐疑又下楼去.

骚动过後,柯宇无力在椅上坐下,看著躺在床上的当事人一脸没他事的模样就生气,念他就像念堵墙,索性背过身去不看他.

余承和坐起了身,一脚盘在床上,一脚触著地,看著柯宇背影若有所思.

许久,才终於开了口,欸!你搬去我家!

命令似的口吻,没半点商量馀地.

柯宇转身不解看向他,为什麽?

余承和看著他一会,脸色凝重,我不喜欢那个叫柯宁的老在你身边打转!

柯宇叹了口气,你说的那个人是我亲哥哥!

亲哥哥?余承和不以为然,嗤道:我看,他比较想当你的情人.  

你不要乱讲话!

反正,你离开这里就对了.

柯宇看著他一会,见清他眼里的阴蛰,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柯宇心里始终忌讳著他,不管之前还是现在,这样一个人,能为了目的不择任何手段.深吸了口气,才低声说:我没办法跟我爸妈交待......

你爸妈那由我去说.

你能说什麽?柯宇皱眉.对此,余承和没多做解释,只说:你什麽都不用带,明天搬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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