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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弁天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55

过了好些时候,师父离开了,柯宁才在他面前坐下,笑著:抱歉,害你等了那麽久.

阿彻将图稿收好,也来到桌边,说著也该走了,便率先离开去取车.

两兄弟在後头跟著,路上,柯宇好奇的问:到底要去哪?

柯宁笑笑,说:阿彻有个朋友从国外刚回来,给他扫扫尘.......见柯宇脸色不好,知道他讨厌这种场合,赶紧补充道:只是去露个脸而已,如果你不乐意,可以待在车上等我们.

听这麽说,柯宇面色才和缓下来.

坐在车上,和缓的乐声流泄出来,柯宇便手撑著脸,望著车外,实际上也没在看什麽,只是在避免无话可说的尴尬而已.

一会,阿彻开口问道:柯宇,你有对象了吗?

他这麽问,车上另外两个人同时看向他,柯宁首先开口,口气不是很好:你问那麽多干嘛?

阿彻耸肩,无所谓道:关心一下也不行?

柯宇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便回复观看窗外的动作,自动忽略这个问题.但没想到,阿彻过了几秒,又再重复了这个问题.这次,柯宁没再开口,反而是小心地往这边看来,看的出来也是满心好奇.

柯宇的思绪在心里兜了一圈,而後才开口道:嗯!有啊!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柯宁爆炸性的回应,整个人半转回头,两手攀著座椅,不可思议地看著他,结结巴巴地问:真....真的...吗?谁...我认识吗?

柯宇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说:你们,好像有见过一次面.心里补充道:岂止见过,还打上过一架.

谁?

我的直系学长!

柯宁皱了皱眉头,一一淘汰脑海中的人影,最後尖叫一声”啊”,恨恨道:该不会是那个吃你豆腐的王八蛋吧?

柯宇笑著纠正他:他叫关谷生,不叫王八蛋,

阿彻从後照镜看他一眼,而後喃喃念了句:完了....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後,柯宇原本想待在车里等他们,但被阿彻一句”啊!你真的要一个人待在这边?听说这里最近才发生一起凶杀案咧!你没看新闻吗?”当下立刻被吓的跳下车.

柯宁看他表情不豫,还安慰道:没关系啦,现在还早,那些东西不会那麽早出来啦.

柯宇瞪了他一眼,走著走著,却不自觉伸手牵著柯宁的衣角.

你啊,胆子还是那麽小.柯宁看著他,宠溺地笑著.

阿彻见了便有些吃味,挤进了两人中间,嚷嚷著:喂!别靠太近,没听过: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吗?

对此,柯宁恨恨地看他一眼,瞥见柯宇的若有所思,则又赶紧挂上安抚的笑脸.

进了ktv 时,柯宇一时还真有些不适应这种黑鸦鸦的环境,视线在几秒後才回复,进了包厢,又被震天响的音乐给弹了弹脑袋,刹那间,真有种受震憾教育的感觉.

无奈苦笑了下,转个眼,却和座椅上的一人对上了眼,柯宇愣住三秒,而後便依直觉逃出门外.他听见柯宁喊他一声,而後跟著追了出来.

柯宁在前院捉住他,捉著他的双臂要他冷静点.

柯宁身後没有其他人了,柯宇试图平静呼吸,其间责难地看了眼柯宁,平静下来後才问:你早就知道了?

不是!柯宁说:我也是刚刚才晓得.说完便不安地看著柯宇,好半响才哑著声音道:你没忘记过他,是不是?你是不是啊,你是不是还喜欢著....

柯宇痛苦地摇著头,为了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无意识地甩了他一巴掌.等理智回来,看清柯宁脸上明显的五指印,立刻便後悔了.

对不起!他说.

柯宁捂著脸,轻轻道:为什麽要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柯宇低下头,安抚了心里的紊乱,而後才抬起头,淡淡笑著:我没事!真的,...只是太突然,... 所以有点吓到.....已经过去了,我没事,真的.

柯宁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两人默默走到捷运站,等车的同时,柯宁说了句:听说他离婚了,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愣愣发著傻,截至中午止,不晓得毁了几个实验皿,坏了多少实验数据,指导员的异常,惹来其他研究生的面面相覻.最後连教授也看不下去,温和地请他回宿室休息去.

走出大楼时,柯宇在烈阳底下发了一阵晕.

他昨天一整晚没睡,一闭上眼,就彷佛看见那人在眼前笑著,那麽近,柯宇好想碰触他,情不禁伸出手去,却惊见对方冰冷的目光....

他是真的没有预料到,两个人还会再见面.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反应会这麽强烈,他本来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

找了个凉荫坐下,将脸躲在两手之间,深吸了口气,想到昨天那副丢脸的模样,就伤脑筋,他那样一逃,有心人不知道怎麽想,连柯宁都作那类联想了,那那个人肯定想的更多.

可是!柯宇突然觉得心里沈了一下,那天,那个人并没有追出来....,这意味了什麽?他暗骂自己声笨蛋,人家早就不在乎了,你还在慌个什麽劲?而且还慌到现在,连一向拿手的工作也作不好.

毕竟已经八年了....

该忘的早就该忘了,忘不了的就算留到现在,也早就变质了.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第二天,他仍旧正常上班去.但他发现路上遇见的学生,虽然礼貌性的对他说声”助教早”,但看他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当时柯宇隐约觉得有什麽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直到第一堂课结束後,被校长找去谈话,才晓得发生了什麽事.

校长开宗明义就问道:柯宇,最近的流言怎麽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

柯宇不解,问: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啊!校长抬了抬银边眼镜,略微讶异地看著他,说道:这件事你还没听说吗?看柯宇慢慢摇了头,便说道:好吧!事实上是,昨天有学生在校务留言板匿名留言,上面说你藉指导之便性侵学生,害她怀孕之後,还逼她堕胎.说到这,便顿了一下,而後语气转温和道:老实讲,这种未经查证的流言,我是不大信的,而且就我对你的了解,这种事也不可能发生的,是吧?

出了校长室,柯宇想到校长那句话尾,不禁感到心里发毛.谣言这种东西,十个人说时可能还不觉得有什麽,一百个人都这麽说时,就有些蹊跷了,人数再往上累积,可能连当事人都要质疑事情的真假了.

柯宇自己当然晓得,这件事有没有发生过,但会传出这种流言,可见得有人有多不乐意他在这间学校里任职,想用这种方法逼他走.

走著,迎面而来的几个女学生,看他一眼,而後附在同伴耳边碎碎低语.对此,柯宇无奈地苦笑了下.

这种空穴来风的流言,不理它自然会慢慢消失,但如果这流言继续深化甚至向外渲染,那就很难有终止之日了.

接著几天,匿名留言的学生愈来愈多,有的还信誓旦旦,说曾看见他偷摸女学生的屁股,

再个几天,又变成他男女通吃,说他还曾经在实验室里勾引男学生,造成当事人心理创伤云云.

当事人说法,证人说法,及非相关者的评论流言,迅速塞爆留言板.以这种速度,这件事迟早传到校外去.

校长不乐意因为这种不名誉的事毁坏校誉,决定快刀斩乱麻,牺牲也许无辜的柯宇.

当然,为柯宇日後前途设想,他比较希望柯宇自递辞呈,要是由校方遣散,这类遣散原由会令柯宇以後在职场很难自处.

对於校长的要求,柯宇没有太多挣扎,虽然也有不少学生站在他这边,甚至要求找出留言者当面对质,但柯宇认为,这麽做虽然能还他清白,但那些留言的学生可能因此面对退学的命运,他不愿意有人再因为这种事受到伤害.  

如果只需一个人离开就能让事件圆满落幕,又何必多事牵扯更多人.

离开那天,柯宇谢绝了那些饯别酒席的邀约,一个人在放学後的校园里绕了一圈,他在这里待了八年,不算长也不算短,说拥有什麽回忆,似乎只有实验室的布置最是清楚,其他都只是模糊的片段.

虽然还不到人生末期总结的时候,但他回想过去二十六年,每每珍惜的人事,总是一个都留不住,是这命运的错,还是他易於屈服的个性使然呢?

想著,又觉得心里一阵憋屈.

眼框酸楚传来,他马上闭上眼,将眼泪给逼回去.

宿舍只能住到月底,没几天时间了,他得赶紧找到住的地方.

但又想到万一日後找到的工作在别县市,又得搬来搬去,岂不麻烦.正这麽想,宿舍门就咚咚响了.

开门,竟是关谷生.

怎麽找来这里?他问.

关谷生上下打量他一会,然後才进了门,关上门.一等门关上,霹哩趴啦就骂:你傻子吗?发生这种事,干嘛不打电话给我?莫名其妙受这种冤,竟然一句话都没吭?你真是念书念到傻了不成?

原来这天关谷生照例到学校找人閒聊,以为柯宇照例在实验室打拚,却没看见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气的他立马冲到宿舍找人开骂.

柯宇任由他骂,平心静气地走到桌边,倒了杯白开水给他.

关谷生气吁吁接过,他还真的渴了,气渴的,一口气灌了一大口,耳边听柯宇问:你上回说的话,还算数吗?他还没从先前的愤慨中跳出,听这问,一时转不过脑筋,诶!了一句.

柯宇这才淡淡道:我想问,学长的公司还缺人吗?

☆、无可取代23

从柯宇提出要求,关谷生立马替他行李款一款,柯宇东西不多,将原文书送给学生後,更简单到只剩一提袋的衣物.关谷生忍不住笑了他一句:你还真是身无长物咧!对此,柯宇难得说笑了句:是吧!我这种人不当官可惜了.惹来关谷生惊讶的一眼,像发现新大陆一样,频呼:你竟然会开玩笑.我没认错人吧?你真的是柯宇吗?

阳光下,柯宇的笑容很灿烂,但就是太过灿烂了,竟让关谷生看傻了.等柯宇察觉对方的异状,赶紧便收了笑容,不管关谷生一旁恼著说:你笑嘛,干嘛不笑了?你笑起来超超超好看的啦!他只是拿手挥了挥,权当赶苍蝇.

关谷生提议说,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前,先和他一块住.柯宇听了这话就头上三条线,他本来以为有机会住公司宿舍,但关谷生说:不行,公司里的单人宿舍没了,让你跟别人一块住,太危险了.当柯宇问他:难道跟你一块住就不危险了?关谷生只回他:我又不是别人.

听这麽说,柯宇头上的黑线更多了.

进了关谷生家门,柯宇便明显松了口气.他本以为单身汉的住家,撇除脏乱这表面,都是一间房间诸多功能,同时是卧室、客厅、厨房的,但看眼前的住家,倒比较接近小家庭的住家规模,一厅两房一厨一卫.

关谷生看他表情,便忍不住调侃他:怎麽,不能跟我睡同张床,失望啦?

柯宇呿了一句,而後问他:你一个人住这麽大间屋子,划得来吗?房租应该不便宜吧?

关谷生拿著他的行李,走去开了一间房门,边说:所以你就别找房子了,跟我一块住,还能帮我分担房租咧.

柯宇不疑有他,回道:也好啊!我经济上也不是很充裕,跟你合租,又能省一笔生活费.

听他这麽说,关谷生便笑咧咧的,说道:那太好了!为了庆祝我们终於同居了,今天出去吃吧!我请客!

对此,柯宇头上又再度冒出黑线数条.

在关谷生的协助之下,柯宇很快适应了新的环境,更何况配给他的实验室,各种器具一应俱全,比之经费短缺的校园实验室完善太多了,加上有一整天的时间进行实验,对柯宇来说,真的再好不过.

关谷生这人什麽都好,但有一点让柯宇很头大,就是他老爱在公司里说他俩目前是同居关系,了解内情的是一笑置之,不了解的就多了很多瞹眛的打量.每回柯宇抗议地让他别再提这件事了,他还理直气壮的说:干嘛不能说,难道这不是事实吗?气的柯宇只能暗地咬牙.

就职满两个月时,就是中秋节了,公司上下传说要去大老板家烤肉,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因此职员情绪异常高涨,把这事想成比去五星级饭店吃一餐还高档.

柯宇因为是新人,没见过什麽大老板,但听关谷生讲的好像很稀罕,心里也不觉有些好奇.想想公司上下加起来至少几千人,要怎样的豪宅才容得下那麽多人?

当天,两人抵达时,偌大宅院已经挤了不少人,树上的灯火,轻柔的音乐,飘扬著的食物香气,伴著天上的星光,不远处的浪潮声还清晰可闻.人人都吃喝著,说笑著,一派和睦气氛.

柯宇有些怕生,在人潮里照例习惯寻找僻静角落待著.关谷生虽然千叮嘱万交待让他在原地等著他,但柯宇等他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便自个乱乱走,等走到一僻静的小池边,才坐在池边石头上休息.

坐了一会,便听到一道稚嫩童音在後响起.

你在这里干嘛?你是小偷吗?

柯宇翻过身看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年纪的小男生,睁著圆圆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两手环抱著胸,架势十足的站著.虽然态度不友善,但五官却极漂亮,像个洋娃娃一样.  

柯宇连忙站起身,虽然对方只是个孩子,但还是客气有礼地道歉:抱歉!吓到你了吗?叔叔不是小偷,只是累了在这里休息一会而已.

哦!小男孩仰著头看他,问:你是爸爸公司的员工吗?

嗯?柯宇不大清楚他指的爸爸是谁,所以不敢随便答话.

这时,小男孩突然拉起他的手,把他拉到光亮处,仰头看著他一会,而後突然说道:叔叔,我有看过你的照片耶,你是爸爸的朋友吗?

啊?照片?柯宇皱了下眉头,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转念想想,不可能有这麽凑巧的事,说不定只是小男孩误认了.虽这麽想,但还是蹲低了身,开口想问些关於小男孩父亲的事,但才蹲低身,一道喊声便从後头传来.一名跑得气喘嘘嘘的中年女子跑近这边,对著小男孩说:小少爷,不是跟你说了别乱跑,你这样突然不见,害我担心死了.快走吧!老夫人找你呢!

对站在小少爷身边的人略点了点头,便牵起小少爷的手离开了.边走边同小少爷问话:那个人你认识吗?小少爷摇摇头,天真地回道:不认识啊!中年女子便骂道:不认识还跟人说话,要是人家把你捉去卖了怎麽办?小少爷笑笑:才不会咧,他是爸爸的朋友啊!中年妇女则质疑:哦...是少爷的朋友,怎麽不进屋里去......

对谈声随著距离渐形微弱,柯宇这才收拾了跟随的视线,想到小男孩坚持著认定自己是他父亲的朋友,不免觉得好笑,他连小男孩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呢!

望外走了几步,便看见关谷生一脸焦急的到处找人,他笑著看他一会,而後不预期地突然闪过一层心思,当初和柯宁他们扯谎地提起这个人,虽然不是事实,但会不会在他心里,其实也有这麽期望过,如果是眼前这个人,说不定,可以拉自己一把.

一个人,真的太孤单了.

这麽想的同时,关谷生也发现他了,跑著过来,一边骂咧咧的:差点被你吓死,这里大惨了,我都怀疑再找不到人,我自己都要心脏病发了啦.

真的!柯宇笑著,把手贴上眼前人的胸膛,强而有力的心跳立刻传上掌心,温热的体温也隔著薄薄的衬衫传了过来.

真的耶!柯宇笑著抽回了手,刚离开几寸便被另一只手给捉住,仍旧搁回心脏口.柯宇看著他,听他低声说著:对吧!再这样高频率跳动,肯定要病发了.

两人间的气氛瞬眛流动著,直到被一声咻-碰打断,两人抬眼望去,满天的烟火,关谷生这才笑著说:看吧!找你就是跟你说要放烟火了.说著,停顿一会,然後又似喃喃自语道:烟火这种东西,一个人看著,太悲惨了.

柯宇听见了,想起过去的许多日子,关谷生丢下朋友,专程来找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人,原来还有这麽贴心的一面.

静静看了会烟火秀,关谷生这才转头道:对了,大老板一家子也在前面耶,想不想过去认识一下?

不要啦!柯宇抗拒:我只是研发室的小小职员,没那种必要.

关谷生哦的一声,就没勉强他.柯宇的手还在他手里,不自在的扯了扯,惹来他一声:怎样?柯宇扁扁嘴,没好气回道:还怎样,快放手啦!这里人那麽多.

关谷生也学他扁起嘴,耍脾气道:不要,等一下一转眼你又跑不见了,害我找死.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那麽紧张干嘛?

你哦!比小孩子还让人担心.句子间的宠溺让柯宇红了脸.他尴尬地撇开头去,呐呐道:你能不能别说这种恶心的话.....

对方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

一安静下来,就明显感受到对方手心的温度,正宽厚地包容著,柯宇的冰冷.

☆、无可取代24

虽说是自己先招惹人家的,但被要求更亲密关系时,柯宇立时逃的像被鬼追一样,看著对方一张欲求不满的怨夫脸,虽然过意不去,却怎麽也摆脱不了心魔.

对此,柯宇也很哀怨哪,为什麽两个人在一起,不能过著清清淡淡如白开水的日子呢?要是像白开水,以後哪方要是厌了,就可以分得乾净,一点拖沓也不会留.

但这种话他只敢放在心里,才不敢跟学长说咧,至於为什麽,只直觉觉得讲这种话,一定会被对方揍惨.

另一方面,柯宁知道柯宇辞了学校工作,还在最短时间内和关谷生进展成同居关系,哪管寿司店开张在即,第一时间冲到关谷生家里,和主人大眼瞪小眼地斗起了围棋.一边将黑子下的砰砰响,一边恨恨问:做了?关谷生一记三五侵分,堵死了对手的进取回路,淡定道:你说呢?柯宁一个激愤,竟然下错了路子,白开了条路给人家.

就这麽一个淡定一个浮躁,厮杀数分钟胜负便见分晓,柯宁的心也本来不在这方面,趁小宇进厨房烧开水,立刻倾向前去,低低问了声:真做了?

关谷生挑挑眉,不解道:你关心个什麽劲?难不成你也想掺一脚?

我呸!柯宁像吃了什麽脏东西,一脸嫌恶.但没一会又正经道:你强逼他?

关谷生像听出了些眉头,也倾向前去,低声道:他乐意的很,还叫的很欢快呢!

一听这话,柯宁立时烧红了张脸,急急往後退开去,待没多久,便藉口有事,用著逃亡的速度逃出了关家.

柯宁一离开,关谷生就拿眼追著柯宇跑,看人在他眼前收拾了棋盘,看人在他眼前笑著送上一杯温热的冻顶乌龙,而後坐在他眼前,淡淡定定的啜饮著热茶,侧脸庞极美,美的叫人心痒.

他怎麽会突然才想到呢!这样一个人物,怎麽可能没有过去?柯宁的那些试探,让他开始好奇眼前人的过去.

但同时,还有个更麻烦的问题,这家伙像是接受了自己,但直到现在,他连嘴唇都不让自己碰,每次强行抱他,整个人就僵的像什麽一样.

该不会是过去的事,害他留下了什麽心理障碍吧?

还是,他压根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嗯!关谷生陷入了沈思中,一时没办法分辨,前者和後者哪个比较惨?

这种充满小波涛但终算平静的日子,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但这人生不知怎地,就是没办法十全十美.

这天,柯宇因为实验室的工作得加班,所以没有一起回去,但看学长心情明显不好,便随口问了句:怎麽了?

关谷生看看他,迟疑了一下才说:我收到了调职令....,是北部分公司.他抓了抓头,无奈道:也算升职吧!是研发副理.

那很好啊!柯宇真心道:恭禧你了!

关谷生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还不确定....,我想说,如果能让你一起调动的话....

听到这,柯宇才晓得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又听他说道:距离那麽远,要多久才能见上一面.....

你不要想那麽多嘛!柯宇宽慰道:现在交通那麽发达,你搭高铁或飞机下来,我可以去接你嘛!

重点不是这个啊!关谷生哀叹一声,说道:好不容易跟你拉近了点距离,这下分开,你肯定把我给忘光了.

呃!柯宇但笑不答,因为实在是很有这个可能啊!当下也只是转移话题道:调职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不然我们回去再说嘛!

我就是烦恼这个!关谷生皱著眉头道:这次调职真的很突然,上面只给我三天时间,也就是说我没有太多时间去争取把你一块调动.明天打包好我就得上去准备职位交接的事,会忙上好一阵子,顺利的话,三个月之後就能争取到休假,不顺利的话,至少得半年才能见上一面呢.说著说著,就满脸委屈,扁了嘴嚷著:我不要啦!

呃!柯宇头上三条线赶紧往後方看去,果然见助研们一脸好奇的往这观望,赶忙把人推出门,再顺手关上门.

今天没多少人加班,走廊上阒静一片.

柯宇对著关谷生的孩子气感到好笑又好气,但转念想想,对方这麽不安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自己像是愿意接纳他了,却不愿给他承诺甚至是碰触的可能.这一走,那麽远的距离,那麽多的不确定,叠加起来是该心焦.

真该反省的是自己才对.

这麽一想,便倾身向前,亲了他一口.

唇唇相触的时间极短暂,约莫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关谷生一时还意会不过来,愣住再回神,立马抗议道:厚,太快了太快了,再来一次.说著,就搂著人要亲.

柯宇手一抬把他的猪哥脸给推到一边去,淡定道:这里是公司,剩下的,回家再继续.

听了这话,关谷生真要心花朵朵开了,啊了半天连话都说不齐了,半会後才一装娇羞道:那,人家回去洗乾净等你哦!

柯宇当下,真想抬脚踹他一把.

不过,到很晚了,柯宇还待在实验室里,因为助研之一弄错了他指示的菌株,导致结果一差千里,本来这实验到今天可以告一段落的,没想到因为一个错误,得一切重来.

关谷生已经电话催了几十次了,前面几通,柯宇自觉理亏还轻言轻语安抚他,後来就被电话铃声弄烦了,传了封简讯:今天不回去了.然後就把手机丢到听不见铃声的地方.

等柯宇补完数据,结束报告,抬头看壁钟,竟已经凌晨一点了,他站起身动了动僵直的身体,还在迟疑著要不要打电话吵醒学长,让他来公司接自己,这时,实验室的门却开了.柯宇抬眼看去,只一瞬,脸色就变了.

还没下班?对方开口,声调客气有礼,磁性中又略带沙哑.

柯宇一时不晓得如何作答,一堆问号涌上脑门,推推挤挤让他拿不定主意.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方进来,关门,向著自己走来.

柯宇的呼吸渐急,表情像个刚被猎人逮著的小鹿.

那人在实验枱边站定,隔著一段距离看他,脸上表情高深莫测,说冰冷也不是,但绝对称不上悦色.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看著彼此,半响,余承和才终於开口:工作还没结束吗?

嗯?!柯宇定定心神,一边觉得这样慌张的自己真丢脸,一边努力找回自己的语言.许久才回道:刚,刚刚结束!

喔!他淡淡笑著:要不要顺便送你一程?

不!柯宇直觉的回绝掉,瞥见对方挑眉神态,便赶紧补充道:待会,有人会来接我....

,所以不用麻烦了....

沈默一阵,余承和问:男... 朋友?

柯宇看他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而後才无声点了点头.耳边听对方轻啍一声,桌边一个动静,他人半坐半倚著桌子,手插裤袋,斜睨著柯宇.

柯宇被他看得手足无措,一手紧握著手机,恨不得随便找个谁来解救自己.

你干嘛这麽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调侃的笑语落进柯宇耳里,怎麽听怎麽讽刺.

你以为过了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你?对方轻笑:你也太自恋了.

说真的,现在重新再看你,也觉得不过就是这样,那时候怎麽会当你是块宝呢?真是可笑的一段过去!

所以.... ,你就不要再介怀了.现在,我们就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可以吗?要是以後你在公司见了我,也像在KTV那时一样逃跑,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麽深仇大恨呢!

柯宇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慢慢消化他的话,无知无觉地”嗯”了声,不知怎地,有种被抽尽力气的无力感,勉强靠近桌沿撑了撑身子,静了静心神,才想到开口询问最初的疑惑:请问,你刚刚说,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是...

嗯?公司烤肉那天你没去吗?那时就有说了,我从这个月接任这里总经理的位置.

啊?!所以,这也是伯父的公司吗?

嗯,你新人吗?老板是谁都不知道?没等柯宇有所回应,又接著讽刺道:也对啦!你这个人壁垒分明,离你太远的人,你是没兴趣去认识的.

对了,你”男”朋友还真慢耶,半小时都过去了,还没见人影....该不会是放你鸽子了吧?

哪!他站起身道:还是我载你一程吧!等我一离开,公司上下大概只剩你一个人了,不怕吗?

柯宇迟疑的久了点,对方又笑道:干嘛?纯粹基於朋友立场,你怀疑吗?

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上安静的机子,过了半响,才勉强地点了点头.

走向停车场路上,柯宇一直落後在距离他十步开外的地方,以至於等他在车前站定时,还等了柯宇一段时间.高大的身子,如今穿著剪裁合身的西服,矫健的气息却没有因此稍减几分,反而更像是只巧妙融合了优雅与力量的黑豹.

这样的人,实在难以想像他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的模样.但一想到他在黑道厮杀场合上喊杀喊打,柯宇立时摇了摇头,觉得,他还是这副模样比较好.

走近後,便清楚看见他脸上讥讽的笑意,他说:真是一点变也没有,一样慢吞吞的.

柯宇则是看著他身後的漆黑休旅车,问了声:嗯,换车了?

他喔的声,滑进了车内,边说:对啊!以前的车都被我卖了.

柯宇坐定後,心想,果然年纪长了,口味也不同了,以前的飙风少年,现在也成了中规中矩的上班族了.

人生的际遇真奇妙,想不到两人日後还在职场上重逢.

柯宇渐渐放松下来,看著对方轻松自如的转著方向盘,神态自如,就觉得自己之前的诸多反应真的多馀又可笑.

能当朋友也不错啊!

柯宇这麽想,然後就看见他若有似无瞟来一眼,接著说道:先说啊,我只是好奇才问一问的.

嗯?

你现在这男朋友,你爸妈知道吗?

不晓得.

哦!瞒著交往的...... 没打算带他回去见见你爸妈?

其实,就算他们知道,应该也不会反对了.

怎麽说?

柯宇不大想讲那年他大病的事,只含糊道:毕竟他们年纪也大了嘛,思想观念也慢慢在改了.

.... 是吗?

谈话告一段落,柯宇这才将脸挪向窗外,瞥见景致不大对,便问口道:那个,好像走错路了?

啊!抱歉,也没问你地址,就....,那,你现在住哪?

柯宇一时也说不上来,从他搬来这,一切都是关谷生在打点,他只负责跟著人家,几时去认过路,背过地址.当下便皱眉深思,一会才想到打手机问学长,便说著:请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声.

才刚拿出手机,一只大手便横过眼前,轻松取过他的手机,柯宇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当下,跟著便眼睁睁看著人家摇下车窗,下一秒,把他的手机往外丢.

刚刚明明,还很正常在对话的人,在丢了他的手机後,还轻松笑著对他道:抱歉哦!一时手滑.

手.... 手滑?

☆、无可取代25

车内气氛瞬间骤跌到冰点以下.柯宇不是心疼手机,而是懊恼自己怎麽会轻信这家伙的话.

但,对方这种行为,是不是意谓著....

存著质疑往旁边看去,对方也正肆无忌惮打量著他,视线一交集,柯宇立时如遭火烫猛撇过头去,没出息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地加快跳动频率.

别气嘛!他说:改天再赔你支新手机,你那种老爷机早该丢了.

柯宇心想:重点根本不在手机,而是你莫名奇妙的行径,简直像是在......

想到”吃醋”两字,柯宇赶忙在两字上头划上大叉.

他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何魅力可言,对方年轻气盛时,或许对自己还有点探奇的心理,而今对著一个不再年轻,又沈闷古板的人,不见得还有兴趣.要说有什麽其他心思,应该只剩报复心了吧!

他会避他,纯粹只是一个”愧”字而已.

当时对他的伤害,柯宇一直牢牢记在心里,一开始想到就痛,後来才慢慢衍生成愧疚.

而人世间最难偿还的债,就是感情债.

想到这,柯宇苦笑一下.这时听到对方说:既然想不起来住哪,不然再陪我一下好了.这麽多年没见了,敍敍旧也好.....

对方斜睨来一眼,微微笑道:你该不会拒绝吧?

柯宇当然没有拒绝的立场.

僻静巷内的小酒吧,灯光虽昏暗,但小小的空间流泄著轻柔的音乐,窝进舒服的沙发椅,倒有几分回到家的恬适.

两人促膝而坐时,柯宇还有些紧张,後来见对方没有越雷池的意图,才放松下来.

桌上一瓶洋酒,瓶身黑漆,余承和倾身倒了半杯给他,看他犹豫,便笑道:放心,浅嚐而已,让你放松一下嘛,你紧张成这样,害我都不晓得要跟你讲什麽好?

柯宇听了,才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小啜了一口,甜香微辣的口感让不嗜酒的他,微微惊豔.

真好喝!他叹道.

对方笑著:是吧!这瓶酒可不便宜,光你刚喝的一小口,就要价近千元喔!

啊!柯宇讶异看著桌上的酒,嘟嚷著:那这瓶酒不就几乎是一台国产车的价钱?

恩,想不到你还知道点车的行情,还以为你除了工作其他都不懂呢!

对此,柯宇老实说道:那是因为以前有人送了台车给我,等我问清车价,立刻就把车还给人家了.

哦!余承和的目光深晦些,嘴角还是带著笑的问:人家没事怎麽会送你车?

柯宇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为那人做过什麽善事,这车送的真的满蹊跷的,想不出原因,最後也只耸肩道:我也不大清楚,可能是有钱没地方花吧!

余承和微微皱了眉,但很快回复平常,仍又笑问:该不会是你现在的男朋友送的?

柯宇摆摆手,否认道:才不是呢!学长他是个穷光蛋,哪来的钱买车乱送.说完,想到

学长就要离开了,而自己竟然放他鸽子,脸色便沈了沈,看了腕表,竟是凌晨三点了,学长也不晓得明天几点走,可,明天还要上班....要不,回去时问问学长行程,明天请个半天假,送学长一程吧!

这麽一番心思,表情数变,全进对方眼里.

余承和专注看著他一会,移开目光时,自嘲地一笑,疲累地闭上了眼.

柯宇回过神时,看见余承和闭著眼彷佛假寐,便问:你累了吧?要不要回去休息了?问完,便见对方睁开双目,琥珀色双眼直直看来,那无声的压迫不直觉令柯宇往後退了退身子,一时哑然无话.

许久,才听余承和问:那之後,你交了几个?

.......?

都是男的?还是也有女生?

......!

你不是说柯宁是唯一的吗?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他的吗?现在又是怎麽回事?你在耍我?

.....

伪装的镇静、不在乎全然褪去,剩下的是赤裸裸的伤痛.他弯身将脸埋在双手里,令柯宇痛极的嘶哑嗓音缓缓诉说著:我以为不会在乎你了,我以为不会再痛了,我以为只要把你逼的走头无路,让你对我说声对不起就够了,..... 为什麽?为什麽柯宇,你告诉我为什麽,为什麽你可以爱任何人,却不可以爱我?  

曾经感受过的痛苦再度毫不留情袭卷柯宇所有感知,他茫然伸出手,却被对方一掌拍去.余承和恨恨回看他,咬牙道:你在干嘛?同情我?还是要再度委屈自己假装接受我?看见柯宇无声流下的泪水,他头疼地揉了揉额际:你哭什麽?该哭的是我.是我....,该死的为什麽就是放不下你......

语末,已经无声.只是突然认知到,再多的话,也填不了彼此间已经存在的鸿沟.

时间在无声中流转,彷佛许久,他才平静说道:对不起,你找他来接你吧.我先走了.

人离开许久後,柯宇只是坐在原地发著愣,也不晓得过了多久,才在酒保的询问声中慢慢回神.

店要打佯了,柯宇顿时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无措,茫然走在晨光未至的清晨街上,不著边际的走著.心里念著那人,想到对方还带著自己给予的伤痛,便无力再走,索性蹲低身,趴在膝上无声鸣咽.

柯宁最後找到了他,看他哭的那麽凄惨,还以为他被怎样了,但柯宇只是趴在他的肩头,伴著哭音喃喃念著:怎麽办?怎麽办?他再也不相信我了,再也不相信我了......

柯宁不清楚他指的是什麽,看人哭得一塌糊涂,问也问不出什麽来,当下只能把人带进车里,同时联络另外两个人.

柯宇被带回关谷生家里,因为很累,哭著睡著了.

三个人围在床边看著他,等他呼吸平稳,这才安静退到门外.

一出房门,柯宁立刻指著关谷生的鼻子骂:你怎麽当男朋友的?你知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蹲在街上哭得多惨?你是不是欺负他?啊?你说啊!

关谷生无奈地看他一眼,这才跟他说了昨晚柯宇说要加班,後来又简讯说不回家,直接睡公司的事.

柯宇以前就很喜欢以实验室为家,虽然也有想过柯宇可能因为临阵退缩不敢回家,但总归没有想到其他方面,不管於公於私,柯宇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力,他不想太咄咄逼人.所以拖到很晚,想说反正也睡不著,乾脆去公司看看人,看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只是没想到,到了公司却没看到柯宇人影,打手机也没人接,怕他跑去公司别地方睡,还全公司上下找遍了,等全没人影,他就急了,连忙通知这两个家伙.

现在,人找到了,他就觉得够好了.虽然状态不大好,但总归是回到自己的眼皮下了,

想到这,人一松懈便觉得累了想睡.  

这头,阿彻走去阳台边打了通电话,等回来便拉著还气冲冲的柯宁道:行了行了,怪错人了.

什麽意思?柯宁初时不解,下一秒立时瞪大了眼,问:知道是谁带走他的?是哪个王八蛋?

阿彻苦笑一下,然後耸了个肩.

关谷生是看的一头雾水,柯宁则立时联想起另一个人.也对,他怎麽就没想到是那个家伙.不过,那个家伙这次也太过份了,竟然把人丢在街上就跑了.柯宁气的,真想立马冲到他家去扁人.

像是知道他的心思,阿彻按压著柯宁的肩,说道:这是他俩的事,你不要再多管了,介入太多反而会变成麻烦.

关谷生在旁静静看了会,听了会,而後终於开口道:可不可以告诉我,柯宇以前的事啊?

对此,柯宁的回应是:等柯宇想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柯宇这一觉没有睡的太久,他一直反反复复梦见以前的事,醒了又睡睡了又醒,最後一次醒来,意识到身边有人,便彻底清醒过来.

转头看去,学长就睡在他的床上.

还没问口质疑,就被亲了一口,他愣著,然後又被亲了一口,等关谷生将手从衬衣底探进,柯宇便立时抗拒後退,而後一屁股跌到床下.

这一撞击太痛,柯宇眼泪都差点飙出来,抬头只见关谷生坐在床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痛吗?关谷生不痛不痒的问著.

你怎麽不来跌跌看?柯宇没好气地回道,同时拍掉关谷生伸过来的手.

关谷生看著他老半天,才忍不住开口:柯宇啊!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柯宇也看了他一会,久到布丁都结冻了,才说:对不起,学长,我对你的喜欢可能跟你对我的不一样.

听柯宇这麽回答,关谷生没觉得失落,反而有种解脱感.

其实他早就察觉了,只是一心抱持著,如果能在短距离内相处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可能得到柯宇的心的想法,而柯宇瞹眛的态度更让他信心满满....然而现在,他是整个知道自己没望了,因为柯宇心里有个更重要的人,有个会让他痛哭到狼狈的人,在这个情况下,柯宇如果再对他瞹眛,只会让他痛苦.

时间再久一点,他怕自己就真的放不下了.

将人拉上床,一人一边靠著床头,关谷生问:那你现在怎麽打算?如果要继续住这儿也可以,反正我还是会跟你分担这边的房租,你负担不会太大.

不了.柯宇说道:我想通了,我要去那个人的身边.

.....哦.....一会,关谷生才很不满地斜睨他一眼,扁嘴道:你这样明目张胆在前男友面前想著前前男友,不会太过份吗?

柯宇眼弯弯笑了,老实道:对不起,可是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就觉得自己好像充满了力气,好想立刻就冲去那个人身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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