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这个发情中的男人,真的是柯宇吗?你是别人吧?
柯宇笑著,而後看著自己张开的双手,无法掩饰内心兴奋地说道:学长,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的想要去拥有我想要的东西,那种感觉....说到这,脸上就挂了不确定的表情,喃喃道:整个人轻飘飘的,感觉很不实际.....
关谷生将他的手握在手里,低声道:没事的,不要去害怕,想做就去做啊,就算那个白目不要你,你还是可以回来我身边啊.我虽然不敢保证能一直等著你,但只要你想回来,我会毫不犹豫抛弃其他的阿猫阿狗,只跟你在一起哦!
柯宇眨巴著眼看著他,许久才一皱眉头道:学长,你说的阿猫阿狗该不会是指男女朋友吧?那我又算是那只龙蛇虎兔啊?
嗯?关谷生认真的想了会,而後才一捶拳心道:哎,我想到了,你不就是只刺谓吗?刚开始碰触到的满手都是刺,等把刺一根根拔了,才发现这只刺谓还蛮可爱的呢.
关谷生凑近了他,低声道:那,可爱的刺谓先生,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柯宇低下了头,没抗拒.关谷生亲了一下,再一下,然後把头搁在他肩上.之後,才强打起精神,笑道:我帮你请了一天的假,再多睡一下.对了,我下午走,开车上去,不用送我没关系.
柯宇点点头,不舍一点点漫上喉头,但....不行啊!他不能这麽贪心....
☆、26
阿彻将柯宇送到余家,在人下车前,犹疑地问了声:「你真的要这麽做?」
慎重地点了头,柯宇一脸的坚定.「就算他不可能再喜欢我了,我还是想待在他的身边,不管做什麽都好,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
「....你,不会是受了什麽刺激吧?」哪有人的个性一夜间转变的.
听阿彻这麽说,柯宇便立刻耷拉下脑袋,不是很确定的问:「这样的我,真的很奇怪对不对?」
「呃?」阿彻看看人,搔著後颈,「其实也不是啦.....只是你真的有好好想过,让你下这种决定的原因是什麽吗?我是认为,如果你没有想清楚,站著阿和朋友的立场,我会希望你不要再接近他了.....」
「他没有办法再承受第二次的伤害.」
看著银色轿车车尾巴消失於黑夜中,柯宇仍立在原地想著阿彻最後的那句话,现在他似乎能想像得到,当年那个人被伤的有多重!
转过身,望著高耸的铁门,他按下了电铃.
来之前,他就同余伯母通过电话了,现在,人正在厅内等著他,少了初时的亲切,多了几分严肃.
「其实,我不是挺同意你搬进来.」余伯母说道:「但不管怎样,你们两个的心结也该解一解了,我希望这次不管结果是什麽,你们两个都能彻底的抛开过去.」
「对不起!」柯宇说道:「我当时很茫然也很害怕,欠缺考量做出了伤害他的事.」
「你也不用一迳责怪自己.」换上较和悦脸色,她淡淡道:「当初我们也有错,知道你们遇上难关,反而选择沈默没有及时伸出援手,本来以为你们只是青春期的茫然,这段时期过了就没事,却不晓得我们家的阿和是这麽固执的孩子,你不晓得那时候的他有多可怕,彻底的放弃自己,连毒品也染上了.......那时候,我们也有想过把你带回来,是阿和不让我们这麽做的,还用死来威胁我们.....幸好,他後来也撑了过来.」看了看柯宇,又说道:「你当时也不好受吧?听说也大病了一场......」顿了会,又喟叹一句:「你们这两个孩子,看起来都聪明,怎麽就是这情关上过不去?」
柯宇苦笑,对啊!他自己也很是疑惑,翻翻过去,实在也没多少回忆可捡,但梦里却常常看见相处时的片片段段,像被美化了,感受很不真实.就这几些记忆,为什麽就念叼了多年,还忘不了呢?
余承和很晚才回到家,偌大屋里漆黑一片,不想吵醒人,他熟门熟路上了楼梯,走到自个房间.懒得开灯,走到床边便和衣躺下,拿手盖住了眼,不经意叹了声.想到柯宇又觉得烦躁,那家伙今天没来上班,肯定是和男朋友难分难舍,脑里一出现那类画面,火都冒了出来,暗咒了声该死的,一咕噜爬起来,烦躁地梳抓著头发.
就在这时,房里沙发突然一个动静传来,余承和定睛看了会,隐约中像有道人影窝在沙发里.
什麽东西?他狐疑地开了灯,然後便愣著看人.他应该没有眼花吧?
柯宇原来还蜷缩在沙发里睡的正香,灯火突亮便惊醒过来,但那眼那脸还带著初醒时的茫然.他揉著眼,一会看清了屋里的人,便轻轻笑了,「啊!你回来了?想吃什麽夜宵?」
神色自然到彷佛经年累月的习惯.
余承和没学他揉眼,只是拍了下自个的额头,他回来前又去酒吧喝了点酒,疑心自己酒量变差了,几杯酒下肚,竟然出现幻觉.
柯宇这时已经站起了身,一边移动一边说道:「还是你想先洗个澡?你等等,我给你放洗澡水去.」
经过余承和身边时,手腕便被一把捉著.
即使温热的触感传来,余承和还是疑惑地皱著眉,心里还想:这幻觉也真的太实际了,竟连体温都有.将眼移到对方脸上,还能清楚看见对方脸上的细微毛孔.
等意识到这压根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人时,立刻甩开他的手,怒声道:「你怎麽在这的?」
「我是来替王嫂的缺的.」
「什麽?」小克的保姆?「你在说什麽疯话?」
「真的,」柯宇一脸无辜道:「是余夫人给我面试的,而且我今天就搬进来了.」
「疯了....真是疯了!」余承和边说边往门边走,开了门,对著柯宇吼:「不管了,你先给我出去,明天我再来搞清楚这事..... 出去.」
柯宇心想,第一天还是不要太刺激他,便听话的乖乖走出房门.
第二天一大早,房间里便多了股饭焦味,这味道呛的余承和本来就失眠的脑袋很快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柯宇的脸近在咫尺,吓得在床单上後滑了一步.
柯宇笑脸和悦地轻声说道:「我给你煮了点粥,你要不要吃一些?」
原来,这饭焦味是白粥哪!......余承和彻底怀疑,这粥能吃吗?
像明了他的心思,柯宇不好意思笑笑,「抱歉,因为是第一次煮,所以有一点点焦.不过,应该还能吃吧!」虽然口头这麽说,其实他心里也写满了质疑.
余承和瞪著他看一会,半响才生硬道:「端出去,我不吃.」话完,眼看面前的人挂上失望表情,心底又是一阵烦躁闪过,开口时还是冷如一月天气的温度,重申道:「我叫你出去.」见对方一副不想就此退战,又一时想不出其他应付办法的脸,便凉言道:「我要换衣服,这底下什麽都没穿,你想看是吗?」果然见柯宇立时红了脸,讷讷几句後端著东西逃了出去.
余承和深吸了口气,饭焦味,然後又皱了眉头.那家伙,到底在想什麽?
一出房门,余承和便听见楼下传来的声响,走下楼梯,便见柯宇拿件衣服追著光著上半身的小克,脸上是又急又气带著运动後产生的红晕.
以前的柯宇总是淡漠著一张脸,就是两人关系有所改善那时,他给他的笑脸,五根手指也数的了.现在的柯宇明明还是躲在象牙塔中的学者,却多了礼貌性的微笑,也不介意在外人面前添上其他表情.但不知怎地,他那时候不了解他,现在就更迷惑了.
就在小克爬上沙发准备往下一跃时,余承和威吓的一声”小克”,及时阻下他的动作,只见小克一脸不满的看向爸爸,嘟起了嘴,虽觉扫兴但还记得基本礼仪,喊了声:「爸爸早!」
余承和冷眼睨了投来感激目光的柯宇,冷冷道:「连个五岁孩子都管不住,还想当保姆?」
柯宇受教地低著头,等余承和踩著大步离开,才蹲低身,给小克穿衣服.小克给他个鬼脸,贼笑贼笑的说:「呵呵,叔叔跟小克一样被爸爸骂罗.」
柯宇努力将他肥肥的小手挤进衣袖,一边笑道:「那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嘛!」
小克听不懂啥意思,看了叔叔一会,看人笑吟吟的便恍悟道:「哦,原来叔叔喜欢被爸爸骂哦!」
柯宇偏著头看他,好笑道:「其实也不全然是这样啦!」
「厚!」小克不满的叉起了腰,「叔叔你很难懂吔,可以请你把话直接翻译成五岁小孩的语言吗?」
「呃?五岁小孩的语言?」柯宇不是很了解,便问:「请问小克,现在有出这种翻译机吗?」
对此,小克”厚”的更大声,还加上了白眼.
余承和直接冲去母亲房间理论,结果话没两句,便被乾脆的踢出来,什麽”试用期一个月,剩下的自己看著办”,他只问了句”试用期一定要那麽长吗?”母亲只给了他一个白眼.
气呼呼的来到大厅,又见柯宇追著小克跑,这次手上端的是饭碗.他揉著太阳穴,对眼前的混乱头疼不已.
这时,小克跑到他脚边,告状说:「爸爸,叔叔把饭饭煮坏了,还要给小克吃,叔叔在虐待小克.」
余承和瞥向後头的柯宇,又见人憨憨笑著,一瞬间,真想把那张皮给撕下来.转头抑住了冲动,对小克念道:「爸爸怎麽教你的?能挑食吗?」小克一脸的委屈,「明明就是臭臭的饭啊!」余承和虽承认那气味的确不堪入鼻,但仍一板正经道:「饭就是饭,哪来那麽多藉口!」
「那爸爸敢吃吗?」小克挑拌道:「爸爸吃,小克就吃.」
扯...扯到这边来?余承和当下头上三条线,但碍於身教不如言教法则,乃不得不照做.
饭桌边落定,只见桌上一锅烧焦了的粥,一盘烧焦的煎蛋,一盘乌黑的青菜.余承和恐惧地咽了咽口水,对柯宇舀来的粥视若罔闻,只用接近颤抖的声音发问:「这.... 这些是什麽东西?能吃吗?」
小克听了,高兴的附和道:「对吧,对吧,能吃吗?」吃了一记严父白眼,才扁了嘴安静下来.
「因为粥焦了,所以就没注意锅里的蛋,至於青菜,则是不晓得长怎样才算熟了.....」说著,便同犯错的小孩一样,乖乖站著罚站.
余承和看看他再看看小克,小孩面前,又不能甩了筷子走人,只得默默吃起这辈子从没吃过的”美味”.
吃了片刻,才想起屋里安静的有些反常,便问:「其他人去哪了?」
「都放假了,回家的回家,旅行的旅行.」接话的是刚从房里出来的余夫人,换了素雅装扮,一副即将远行模样.
这麽一个一百年都碰不上的巧合,实在让余承和很难不怀疑,这一切都出自眼前这女人的安排.
「妈,您要出门?」
「嗯,我跟你爸会在xx机场会合,回去纽约一趟,几时回来还不一定.」
「会不会太突然了?」余承和黑著脸问.
「怎麽会?为了顾著你,我跟你老爸多久没过两人世界了,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余承和啧的一声,又趁机说道:「不急的话,吃完早餐再走吧!」
余夫人还没走近餐桌呢,赶忙便往外走,一边著急说道:「这没时间了,再不走就赶不上班机了.」说著,人影便很快消失在大门之外,馀下屋里愕然的三人.
默默吃完这漫长的一餐,小克忍不住开口哀求爸爸:「爸爸,明天可以只吃牛奶配吐司吗?」余承和还能说什麽,未来的一个月,他倒情愿天天都是牛奶配吐司,吃到恶心也甘愿.
幸好,余夫人还算明理,至少留了个司机.小克让司机送去幼稚园,柯宇清理完自己造成的垃圾,便搭余承和的便车一块上班.虽然余承和百般不愿,但考量到这里偏僻的地理位置,就算要招计程车也不方便,基於同事情谊,还是委屈了自己.
一路上两人无话,但即使这样,柯宇脸上的表情仍像带著笑,明豔的像三月盛开的春花.
车停进专用停车位,下车前,柯宇问了声,「明天带便当好不好?我们一块吃午餐.」
余承和看著他充满笑意的眼睛,一时片刻忘了回答,再回神只听人笑著说了声”说定了罗!”,便高高兴兴下车去了.
坐在车上的余承和三秒後反应过来,懊恼地直想捶胸顿足.
关谷生的位置由研发科长暂时接任,科长跟关谷生是多年好友,偶尔三人会一块吃午餐,这天柯宇向他递交预算申请书,科长压压资料夹表示知道了,一手还在签呈公文,柯宇看他忙便说声出去了,科长这时才抬起头问住了柯宇,「谷生有没有跟你说,为什麽会突然调职?」柯宇表示不知道,只见科长一脸狐疑,然後也只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走出科长室,柯宇看了眼公告栏的内容,然後又默默走开.他大概猜想的出来,是谁指示这麽做的,突然的调职令,甚至连交接手续都省了,可见那人在处置这事上头有多任性,多公私不分.
但,虽然觉得对不起学长,柯宇心里却有点小庆幸,由这件事看来,如果对方不是还在乎著他,也不至於做到这种份上来.
这麽一想,便带著轻快的心情回去继续工作.
午修时,本想从线上书店订几本食谱,但实在等不及明天取货,於是下了班便没搭余承和便车,自己招了计程车,往市区方向去.
买了食谱,便顺路绕去柯宁店里.
晚餐时间,店里满满的人.柯宁一眼看见他,毫不客气的喊了他一声,顿时所有人全往他这边看来,先是狐疑,然後就挂上笑意.两兄弟长的像又好看,两人站在一块,那是相映生辉,提醒著彼此的出色.
柯宇面皮薄,在众人目光下,赶忙拉著柯宁进厨房去.
「怎麽会来?」进了厨房,柯宁咧著嘴问,高兴的表情一点也没遮掩.
「那个,我想问你寿司该怎麽做?」
「啥?」因为这话是从没进过厨房的柯宇嘴里问出的,著实令柯宁转不过脑筋.
「我明天想做寿司当便当.」
「便当?」又不是在日本,上班带什麽便当.
「嗯,我想做便当给他吃.」
听这麽说,柯宁就晓得小宇突然间发什麽疯了,昨天他就听阿彻讲小宇性情突变的事,他本来不信,还狠狠踹了乱讲话的人一脚,想不到,隔了一天就证实了这事.
他相信,小宇是真的疯了.
把手放在小宇肩上,慎重地说道:「小宇,现在人看精神科很平常的,要不,哥陪你去吧!」
柯宇不解地看著他,不懂学做寿司为什麽要扯上精神科.「我不是要去看病,是想跟你学做寿司.」柯宇慎重申明道.
柯宁再三打量他几眼,然後摇了头,「抱歉,与其教你浪费时间,还不如明天我亲自给你外送到公司去.」
「那就没意义了.」柯宇抗议著:「一定要我亲手做的才行.」
卢了许久,柯宁才勉为其难答应了他,但仍表明道:「这种东西光靠信心和决心也办法速成,你的话,能到勉强入口的程度就差不多了.」
柯宇当然晓得自己在料理食物上先天失调,後天不良,但,不管怎麽说,有了开始的勇气,就有实现的可能.他想继续努力著.
柯宇近九点才返回余家,手提著两大袋的材料.这时才突然想到,屋里的一大一小今天晚餐不晓得吃什麽?外带还是外送食物?
进了屋,屋里亮著灯,但没人影,将提袋提到厨房搁下,走出厨房,便见余承和正从楼梯下来,见了他,便讥讽道:「还记得回来?」
「你们吃了吗?」柯宇忽略他口气里的讥刺,关心询问著.
余承和挑了眉,「怎麽?你以为没了你,我们就不晓得怎麽填肚子了?」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柯宇嘟嚷著,走去小克房间.
小克已经睡了,柯宇走近给他掖掖被子,发现他还穿著今早给他换的衣服,便出门问了孩子的爸,「小克没洗澡就睡了?」
余承和喝了口水,茫然看著人,「洗澡?」半响又道:「这都是保姆在做的事,我怎麽知道?」
柯宇瞪了他一眼,低低碎念了声,「没责任感!」
别以为他没听见,他听的可清楚了,”喂”了声喊住人,「到底谁没责任感?早早下了班磨到现在才回来,说什麽要当保姆,你还是早点认清自己的能耐早点放弃算了.」
柯宇不想理他,转头就走,走没几步,手被一道力拉去,一个回身,整个人被压抵著墙,
余承和危险地看著他,捏著他手腕的力让柯宇疼的皱起了眉头.
「这次又是为了谁?」
........
「为了谁来靠近我?你男朋友?你以为调职令是我的主意?」
.....「难道不是?」
「呵,」讥笑一声,余承和生硬说道:「所以,你还真的是为这种目的来的?」
柯宇咬牙,暗恼自己又说错了话.下一刻,余承和便放开了他的手,站远了些,冷冷道:「你要是真那麽舍不得他,直接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直接把你调上去陪他.」说完,便踩著大步离去,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
柯宇看著人怒气冲冲的背影,不觉叹了声,不懂自己为何老是这麽笨口.
唤醒小克,帮他洗了个澡,哄睡後,柯宇又钻进厨房拿出刚买的食谱研究著,看著看著却趴在料理桌上睡著了.迷糊间像有人唤了他一声,他喃喃应了声,头没抬,睡的很香甜.
☆、27
第二天被手机闹铃吵醒,是在自己的床上,当时柯宇还没有多想,等下了床看见自己穿著睡衣,疑惑便冒了出来,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洗澡更衣的,难道自己还有梦游洗澡的超能力不成?
但这点小事很快被他抛在脑後,现在虽然才清晨四点,但要忙的事还很多呢.
按照柯宁吩咐一步骤接一步骤地完成煮饭兼备料等事,柯宁说了,寿司最重要的成份就是醋饭,学徒都是先掌控了醋饭的味道,才能更进一步学习成形寿司.柯宇虽然听的不是很懂,但大致了解隔行如隔山的道理.许多的小细节小细心就像成河前的小支流,一些偏差也能成河,但却不会是原来的河.对此,柯宇当然知之若明,毕竟他的本业就是跟粗心无缘的.病毒解析.
忙了一阵,准备的差不多,醋饭也待凉了,看看时间还早,柯宇便信步在主屋里绕绕看看.第一天时人还塞满屋子,走到哪都能看见穿著黑白制服的佣人们忙著工作,不细分,还觉得像某家五星饭店.
柯宇这几年住惯了狭小的宿舍,一踏进这类屋子,总有些不适应,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小娄蚁不小心闯进大观园,因为视野狭獈,庭园的美没多见几分,倒是自己的慌张一再一再的扩大.
绕过主厅,是一条长廊,柱廊而外是园中园景观,圆石路矮树丛,微淡的晨光从玻璃芎顶透下,说不尽的宁静无忧.
延著长廊漫行,尽头是间小木屋,乍看颇诡异,全然异於豪宅的风格,却这麽静静矗立其中,窗门还透著灯光,似乎有人待在里头,难道是司机大哥独有的宿舍?
柯宇好奇地往小木屋走去,未走近门,便听到一声咒骂,而後是物体落地的声响,那声音他不会错认,即使隔了多年,他还是能轻易辨认出属於那人的各种声线.
怀著忐忑推开了微啓的门,便看见那人高大的身躯站立在屋里,脚边是摊倒的画架,碎玻璃及紫红色液体.
余承和往这边看来一眼,是清来人,先是错愕,而後是危险的眯起了眼.
「我听见声响....,你没事吧?」柯宇在他的视线里怯懦的站在门边,脚怎麽也跨不进屋里.
余承和光看著他,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
那种鹰擒猎物的眼神,令柯宇心慌不已,「那....没事的话.....」
「进来!」一声冰冷的命令打断了柯宇的结巴.
柯宇不自觉拿手捉紧衣角,每吸一口气,都察觉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眼前的余承和,彷佛和八年前的初始印像结合在一起,甚至更为狠厉而不可捉摸.
在他犹疑时,对方已经大踏步向这边走来,手一伸扳著他的肩拉进屋来,另一手关了门落上锁.
「我应该警告过你了,」余承和盯著他,语气冰冷,「能走的时候不走,这是你自找的.」迈去的步伐徐徐,脚步无声.
看他眼神凶狠,柯宇以为自己要被揍了,在他走近自己时,害怕的抬起手肘护住自己的头脸.
下一刻,手被捉住抬高,再下一刻,便被人紧紧搂在怀里,对方的手从睡衣底探了进去.
被碰触的地方,发烫似的灼烧.
这麽多年,柯宇已经忘了情欲的滋味,但现在对方的一个碰触,他的膝头就几乎要发软,不觉紧紧回抱著他,将身体贴了上去.
但余承和却在这时狠采刹车,猛然将他往前一推.凌厉的视线盯紧他的错愕,手指门口,「出去!」
柯宇一时错愕又难堪,来不及多想,狼狈地跑了出去.
跑没多远,便又听到小木屋里传来更多重物砸地的声响.
柯宇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慢慢白下去.心脏一下跳的急,一下又揪的紧紧的.
那天早上,余承和没有从小木屋出来.柯宇跟著小克及司机大哥出门,送完小克再去上班.说真的,他现在没脸跟那人单独相处,因为觉得那样乱发情的自己实在丢脸.
一连几天,下意识地都在避开那人,在公司狭路相逢不是低头视而不见,就是假装跟同事说笑,要不就远远看见从另一条路落跑;回到余家就专心照顾小克,虽然常常因失神被小克嘲弄,要不就是小克无聊拿他来取乐.这天帮小克洗澡时,就被泼了一身湿,柯宇稍微擦乾满脸的水,无可奈何地看著一脸乐乎乎的小鬼.
哄他入睡前,小克睡脸眯眯的喃喃说:「叔叔,你好温柔,你要是女生我就娶你当老婆.....」然後就呼呼大睡了.
柯宇看著他小小的睡脸,对他的童言童语只是一笑置之.倒是看著这麽小的孩子,突然感受到生命的奇妙.....
果然,男女结合才是比较正常也是对人类社会较具助益的行为吧.性行为一开始存在的主因就是在延续生命,愉悦只是附属的奖赏.同性恋没有错,只是他们规避了延续生命的责任而己.
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父母当时才会这麽生气吗?
想到这,柯宇不禁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结个婚,生个孩子?可是,他能不能对女人起反应还是个问题呢?要不然就试试试管婴儿好了.那也得找个女人肯替他生孩子才行哪?
走回房间路上一路低头思考这事,上楼梯时,不想撞上了一道肉墙,抬头正和那个下覻著他的男人打了个照面.男人身上只穿件宽松的浴袍,胸口若隐若现,光洁诱人......
不对,柯宇连忙收回视线,收回分神的脑袋,猛地甩了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余承和眯著眼瞧他,对他的行径感到好玩,视线再往下瞧见湿透的衬衫底惑人的胴体曲线,视线不觉加深,嘴里只觉乾渴异常.如果他现在还处在酒精作用力里,肯定把他压了硬上.将视线兜回他红透的脸上,讥讽道:「你是跌进水沟了?还是跑出去淋雨了刚回来?」
「呃!」柯宇看了眼身上,这才想起衣服还湿著,尴尬笑道:「刚刚被小克泼湿的,那孩子有点顽皮.」
「嗯,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帮我煮点夜宵,我饿了.」
柯宇听了,一时还不大相信,被对方挑眉一句:「怎麽?不乐意?」,赶忙点头应是,看对方脸色不对,才晓得回错话,连忙又说不是,笑道:「我一会就下来.」
柯宇很快洗完澡,随便套了身家常服,便下楼来.余承和坐在大厅沙发上,膝上摊了本杂志.
「你,有没有想吃什麽?」
在柯宇的询问中抬起眼来,「除了烧焦的饭菜,其他都好.」
「好!」
虽然应了好,柯宇也实在不晓得要煮什麽好.虽然他下苦功研究了几天食谱,对作菜这事比较熟悉了,但成品就是差点人意,他也不晓得哪里错了,明明都按照食谱配方在煮哪.
难道食谱都是骗人的?还是作者有意私藏撇步.
翻了冰箱,看见一包速煮乌龙面,柯宇眼睛便刹时亮了起来,他什麽都不会煮,但泡面这东西可就再简单不过了.过去几年,他几乎都靠这玩意裹腹,早就煮出了心得.
翻出鸡蛋、青菜搁在桌上,转过身要拿锅烧水,就看见余承和走进来.
「怎....怎麽进来了?」
「怕你偷下药.」
凉凉一句,但表情严肃,搞不清楚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柯宇一边做著手头工作,一边拿眼偷瞄他,只见他虽站了一段距离,倚墙姿势看来轻松随意,但和盯视著柯宇的目光恰成反比,又是,那种盯著猎物的锐利眼神.
盯的柯宇很不自在,切菜的手都在发抖,一个恍神,就真的切到了自己的食指,看见血流出来,柯宇还傻愣愣的,直到对方冲过来,二话不说,把他受伤的手指放到嘴里.
柯宇看著他倾近来的放大脸孔,很不争气的血气上涌一路到耳廓也沦陷.口腔里的温热及对方有意无意舔噬的舌尖,让柯宇的神经一根根绷裂....
余承和抬眼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将他的手指抽离後,整个人贴的更近,气息扑上柯宇的鼻尖,而後攫住了他的唇.
一开始只是试探的轻吻,而後逐渐加重力道,另一手也扣住柯宇後脑勺,方便自己更深入的探索.
吻了一阵,分开了,喃喃说了句,「ok绷......伤口要上药.....」
等见了柯宇的眼神,又喃喃一句「再等一下好了.....」,低头,再一次的深吻.
在两人亲的难分难舍,情欲勃发的同时,一道稚嫩的童音插了进来.
「爸爸?你们在干嘛?」
柯宇先回过神来,用力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把脸转了过去.听身後两人在对话,先是余承和不耐烦的问小克:「几点了还不睡?」
「小克肚子饿了,睡不著.....」小鬼头说完便一脸狐疑地看著厨房里神情古怪的两名大人.「爸爸也饿了吗?」
「.....」
「不然爸爸为什麽要吃叔叔?」
........
.......
无言的两名大人.
「你带小克出去,我下面.」柯宇好不容易平静的回过头,轻声对余承和说道.
对方看了眼他,「先上药.」说著,拉著他走出厨房.
经过小克时,只见小克一脸狐疑又不满的盯著他俩相牵著的手.柯宇的心忐忑的更严重了,他要怎麽跟那麽小的孩子解释,他跟他父亲之间的关系.
上了药,贴上ok绷,余承和还是跟他进了厨房,小克也跟著他们来来去去,自个坐上了厨房的小桌边椅,手撑下颔,瞪著眼瞧他们俩.
余承和接手了柯宇的工作,依著柯宇的指示,将菜切好,在早就滚烫的汤锅里下了面.
「乌龙面慢熟,再等一下才放青菜.」
「嗯.....现在好了吗?」
「再一下子....」
过没一下子,余承和又问了声,柯宇又再回他刚才那一句,余承和就皱眉了,「你的一下子还真久.」
「你真是的,那麽没耐心.」
「那得看情况,」余承和邪慝一笑,道:「你不也知道,我在床上的前戏可超有耐心的....」
柯宇忙一手捂住他嘴,看了眼小克,慌道:「你正经点,小孩子面前....」
余承和看了眼小克,一脸无愧道:「慌什麽?小鬼早晚也知道这方面的事....」
「是没错,」柯宇瞪著他,一字一句道:「但不会是这种时候.」
余承和还想说什麽,但柯宇一句”该下青菜了”给打断.放了菜等汤滚,熄火前下了蛋,锅盖焖著一分钟.
餐桌前吃著热呼呼的面,余承和脸上颇得意,问著小克:「小克,爸爸煮的面味道不错吧?」
小克敷衍地嗯嗯数声,三口两口吃完碗里的,手上拿著碗伸向柯宇,「叔叔,小克还要?」
「好!」柯宇笑著为他再添了一碗.
没多久,余承和也学小克手拿碗伸直直,嚷著,「我也要.」得到的却是柯宇的白眼一枚,及不客气一句:「耍什麽幼稚,自己添.」
这头余承和看他一眼,然後瞪了自己的儿子,冷冷道:「赶快吃完滚去睡觉!碍眼的小鬼.」
「爸爸你才是,赶快吃饱,不要再乱咬人了.」
「你说什麽....」
这头的柯宇看了眼前一景,太阳穴剥剥响,又是烦恼,又是难为情....
饭後,柯宇收拾碗筷去洗碗了,余承和把儿子赶上床,随後又跟进了厨房.无声看著柯宇熟练的洗著碗,喟叹地一声,「以前怎麽不晓得你这麽贤慧?」这话与其说是惋惜倒不如说更多是讥讽.
柯宇静静将最後一个碗擦乾放进碗橱里,转过身才说道:「心态上不一样了嘛,你以前当我是个宝,怎麽舍得我做这些事?」
说著,便微低头,口气轻浅道:「毕竟人老了,就没价值了.....」
余承和看著他低首时异常优美的五官线条,伸手勾起人的下巴,让他看著自己,皮笑肉不笑道:「我说你,该不会是在诱惑我吧?」
「才不是,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余承和又看了他一会,再开口时却扯去别的事上:「调职的事,我吩咐人事了,大概一个星期後会公告,你也准备准备吧!」放下手,仍旧环著胸.
柯宇这才想起调职的事,原以为只是他一时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过这人却真的要这麽把自己赶走,既然这样,刚刚为什麽要吻他?
「你就这麽想要我走?」
余承和奇怪地看他一眼,「这不是你的意愿吗?我只是尊重而已.」
「那你的意愿呢?」
正打算向外走的身子折了回来,看著柯宇冷笑道:「你真的很奇怪,难道是这样的赔礼还不够?要我对你做的那些事鞠躬道歉吗?说我不该买人在校务留言板上污蔑你的清白?不该耍任性随便调遣职员?还有呢?丢了你的手机?害你大清晨在街上失神乱走?」
「你.....」柯宇一时词穷,他只知道自己并没有在意之前的事,而是他现在的态度令柯宇超不爽的.
「我就是这麽恶劣的人.」余承和坦承无讳,「又记恨又幼稚,老实说,你会出现在这里是在我的计划之外的,我本来还想多折磨你一阵子,最後让你无路可走,哭著来求我.谁知道你心机这麽重,跑来讨好我的家人,还想来诱惑我.没错,我是还惦记著你,不过我惦记的是你的身体,你的呻吟声、光滑的肌肤当然还有那紧窒的秘穴,在国外的时候,也有找过几个长相相似的人,但用起来就是没有你的爽,我还真想讨教你怎麽保养那个地方的呢,让我过了这麽多年还忘不.....」
这番恬不知耻的话,让柯宇俊脸青白一片,无力的一声:「够了!」
「怎麽?你不是想问我的意愿?我的意愿就是这样啊,你要想单纯的当我的床伴,我是无所谓啦,但感情上面的事,我可不能奉陪哦.毕竟,我现在已经是个不知道怎麽爱人的人了.如果这样你也无所谓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各取所需.」
他伸手抚上了柯宇的脸,大拇指粗糙的纹路一遍遍抚拭掉滑过柯宇脸上的泪水.
「我们,不可能再重来了....」他说,声音低哑却残存著一丝不易辨清的温柔.
☆、28
出乎余承和意料之外的是,柯宇没有要走的打算,第二天在餐桌上甚至闷闷的开了口,「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
小克看著他又看了眼爸爸.
「叔叔你还是走吧!」
「....小克...你也讨厌叔叔吗?」这麽说的柯宇,看起来都像要哭了.
「可是叔叔你煮的东西那麽难吃,爸爸肚子饱的时候会吃叔叔,万一叔叔被爸爸吃完了怎麽办?」
一派天真的童言,顿时令柯宇无言,柯宇看看冷颜的余承和,而後附在小克耳边轻声说道:「其实爸爸不是在吃叔叔啦,那个..叫亲亲.」
「才不是,」小克立时反驳,「亲亲是像这样子.」说完,嘟著嘴亲了柯宇一口.
饭桌另一边,啪地一声,余承和拍桌瞪著自个的儿子.当事人柯宇倒觉得没什麽,反而觉得小孩子软绵绵的嘴唇触感特别舒服.於是便笑著也给小克回礼了一下,不过是亲在他胖嘟嘟的脸颊上.身後的视线阴凉凉地,柯宇假装镇定,坐正身,继续吃饭.
出门前,余承和喊住了即将和小克一块出发的柯宇,「喂,我家的司机不是请来给你使唤的.」
柯宇晓得他意思,只好状似无奈地搭了他的便车上班.
路上,余承和不晓得瞄了他几次,柯宇只装不知情,继续看他的风景,想他的事情.他在想,公司里有哪位未婚女性,肯替他生个孩子的?如果只当成一笔交易,不晓得人家同不同意?可如果是交易,要多大一笔钱才够呢?就算真能成,是否有物化女性的嫌疑呢?这种事,果然不是这麽简单解决的呢.
胡思乱想最後终结在余承和将车停在路边,柯宇疑惑,翻过头去,正迎上向自己靠近来的人,嘴唇很快被攫住,同时感觉身体向後倾,再接著皮带就被解开,一只大手滑了进去.
分身被握住的同时,柯宇这才从受袭的茫然中回神,开始抗拒,对方压著他,稍微分开了,看著他说:「装什麽?你不是答应了昨晚的提议才留下来的吗?你也想要吧?昨晚的你可是饥渴的很喔.」
边说,手下动作也没停,熟练地掳弄著柯宇的性器,等冲动冲脑,柯宇也没能反抗了,只是虚弱地扯著眼前人的衣服,一丝丝轻喘压抑著从唇角逸出.
余承和看著他眼角风情,初时目光冷漠无情,末了却不免动情地俯身含吮著朝思暮想的唇,刹那间生起一股撕烂对方拆吃下腹,再也不能分离的冲动.「柯宇....柯宇.....」他喃喃低喊著,任那些尘封的情感慢慢缓缓流泄出来.
他自己的也硬的很,但终究忍住了压上去的冲动,柯宇拿手挡著眼,就跟他们第二次发生关系时一样,不敢或不想看他,两者他都无法接受.
帮他清理乾净,整好衣服,将座椅拉回原位.看他红通通的耳朵就在眼前,便情不禁亲了一口,然後无声退後.
车停入停车场时,柯宇立刻下车离去,速度之快跟逃难差不多.余承和眼看他背影离去,心想这次,应该就是最後了吧!
在後悔窜上心之前,他离开车子,重重甩上车门.
柯宇没乘电梯,走逃生梯上去,走了十几阶,便腿软地摊坐在阶上,拿手捂住了脸,想到刚才自己呻吟失态的蠢样,就觉得再也没脸见那个男人了.
他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只发情的野猫,只要被男人一碰触,就想企求更多.明明那人昨晚才刚说了那麽无情的话啊......自己为什麽要对那种男人产生反应?难道他是每天接触病毒,结果不自觉中了某类引起淫荡毛病的病菌吗?
对了,他今天还特地带了便当,中午要拿去给他吗?
要吗?这个问题,等到中午了,他还在迟疑,末了想想,就拿给他吧,给人了就赶紧出来,要吃不吃是他的事.
这麽一想,便在中午前,提著一个黑袋子,可疑地站在总经理室前.秘书已经内线通知人了,里面的也请人进去了,柯宇还在门前千思万想待会要说的台词,还没想得完美,眼前的门却自动开了,那人就站在门後,一脸莫测地看著他.
「有事?」
柯宇撇开目光,将提袋塞进他手里,说了声,「给你.」便可疑地一溜烟不见.
余承和看著他的古怪行径,再看了看手里的黑袋子,心想”该不会是炸弹之类的东西”,而後门在秘书们狐疑的目光底关上.
将提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见是小熊形状便当盒,便皱了眉头,碎碎念「现在是哪招?反璞归真不成?」
开了盖,看见里头盛装的蛋炒饭就笑了.弯弯的一道用蕃茄酱拉成的唇形,没有眼睛.
明明看起来很诡异,在他眼里却觉得很可爱.
慢慢吃著咸咸乾乾的饭,心里还在叼叼念:真是的,就不会配瓶饮料吗?虽这麽想,那一盒饭还是被他吃个乾净,半粒饭渣也没留.
盖上盒盖,又看了眼盖上的熊脸,明明不大像,却令他想起柯宇.也是这麽牵强的笑,目光柔和,嘴角上扬,脸颊肌肉却明显僵硬,明明是一点也不适合他的表情,在其他人眼里也许称得上和颜悦色,但在余承和眼里,却是整个的虚假造作.对这样的他也不是讨厌,只是看见了就很想把那张脸扯下来.
他的柯宇是心里虽柔软,脸上却从不示弱的矛盾家伙,不懂如何与人相处,脆弱又可爱;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拚了全力也会守护著那个人......他的柯宇....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无力地摊在沙发上,将脸埋在臂弯里,喃喃著”柯宇,你为了什麽回来?不管歉疚还是同情,这两个我都不想要....”
手机在这时响起,他按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是xx集团的小开,也是他童年玩伴之一,最近有意投资公司的某项专利,余承和原本还有些意兴阑珊,但聊著聊著,突然兴起了一个念头,直接打断对方的游说之词,说道:「让你入股也行,帮我个忙!」
余承和这几天像在避著柯宇,总是天没亮就出门,半夜三更才回家,偶尔难得在公司碰上面,只觉得他脸色难看的过份,像很多天没好好睡上一觉似的极度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