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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倾心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2:44

郭靖一把抱起欧阳克,回头吩咐侍卫:“快去请太医来!”随后大步迈进屋里,众人也连忙跟了进去。

屋内灯光昏暗,只见完颜洪熙倒在地上,捂住胸口,奄奄一息,看见郭靖和完颜洪烈等人冲进来怒视着自己,便用尽全力望向完颜康,道:“康儿,你叫三王叔帮你报杨家灭门之仇,我已经尽力了....可惜让那小毒物逃走....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了....哈哈哈....我完颜洪熙膝下无子....一直以来最疼爱的....就是你....现在帮你报了仇....我死也甘心了......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不要为难康儿....我....”话突然断了,完颜洪烈凑上去一看,那人已然气绝身亡了。

所有人都望向完颜康,完颜康惊慌的辩解道:“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我没有要害克儿,我真的只是想向克儿道歉,我....”话被郭靖狠狠的打断:“你不要辩解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都要死了,还骗人干什么!?来人啊,把完颜康给我押下去,关进天牢,等候发落!六王爷,对不起了,如果克儿有什么事,我要让完颜康一命还一命!”

完颜康用力推开围上来的侍卫,用复杂的眼神望着郭靖:“太子殿下,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看看克儿,让我和他说句话。我知道太子殿下喜欢他,但我和克儿是真心相爱的,只要你让我看看他,跟他解释清楚,完颜康心愿已了,听凭太子殿下发落!”说着就要冲上去抢郭靖怀中的人。

郭靖见状更加愤怒:“真心相爱?!你爱他就是不断伤害他吗?!凭你的身份,还不配和我谈条件,还不快给我拿下!”

几名侍卫得令,立刻上前擒住完颜康,将他牢牢地按在地上。

完颜洪烈担心郭靖盛怒之下对完颜康不利,连忙上前道:“太子殿下请息怒,看在老夫的薄面上,不要与小儿计较。”回头对完颜康喝道:“康儿,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还不下去好好反思等候发落!”

完颜康挣扎着被拖了下去,仍不甘心地频频回头喊着:“你们让我看看克儿,只看一眼就好,让我跟他解释,我求求你们了,克儿!克儿......”

郭靖望着完颜康远去,回过头对完颜洪烈说:“六王爷,对不起,方才是我太激动了,完颜康的事,我会仔细斟酌后再定夺的,你也不必太焦心。”

完颜洪烈忙行礼道:“谢太子殿下,微臣今后一定对犬子严加管教。”

郭靖正要回话,突然感觉怀中昏迷的欧阳克燥动起来,口中发出细微的呻吟。连忙把人抱进里屋,轻轻放在床上,叫侍卫守在门口,除了太医,其他人一概不准进来。

不一会,侍卫便带来太医,点亮了灯,整理好床塌,送来了热水毛巾,郭靖命侍卫退下,自己帮克儿盖上被单,亲自帮他擦洗。在灯光下,郭靖才看清楚,原来欧阳克身上的宫服早已经被撕扯的破烂不堪,甚至遮不住那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雪白的身体布满被啃咬后的伤痕,有些还在微微渗血。

郭靖心中恐惧万分,不敢想像完颜洪熙究竟对克儿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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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坐下,正要给欧阳克把脉,却见那人在床上不停地扭动翻滚起来,白皙的脸庞和身体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口中也发出了“啊,啊,嗯”的低吟。

“克儿他究竟怎么啦?”郭靖焦急万分的催问。

太医叹了口气,摇头道:“回太子殿下,欧阳公子是被人抹了媚药,也就是春药。他身体虚弱,这一番下来,肯定是受不了的,但这药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可解啊!”

欧阳克模模糊糊地听到太医说话,才明白刚才完颜洪熙在自己身上涂抹的红色膏体是什么东西,心中不由恨极。只觉得全身燥热难耐,下体火辣辣的,又痛又痒,柔嫩粉红的分身迅速翘了起来,无以形容的火热找不到出口,在体内翻滚着,他努力去强忍辛苦,但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开始荡漾,两条长腿也不禁互相轻轻摩擦起来,与此同时,樱唇翕张,发出诱人的嘤咛声。

“阿靖,我好热...好难过...啊...啊...。” 欧阳克拼命的想克制自己,却无济于事,他捏紧被单,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抓郭靖的手,但很快身体的本能就战胜了理智,松开被单,一只手伸向郭靖,一只手向自己的下体摸去。

“太子,微臣先行告退了,你最好安抚一下欧阳公子,不然他会非常辛苦难过的。”太医说完便低着头退出门去。

郭靖手足无措地坐在床沿,看着心爱的人痛苦难耐、饱受折磨,很想上去抱抱他,却又怕亵渎了那如玉般的人儿,真是左右为难。

“阿靖....我要....我好想要....求求你....帮我....呜呜呜....”欧阳克俊脸通红,欲火焚身,不断地哀求着郭靖。

郭靖看着那只不断伸向自己的粉红色玉手,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手抱起心爱的人,衔住那殷红的唇,轻轻吸允着,另一只手则抚上克儿已经高耸的可爱分身。

“呜呜呜....我要....要你抱....呜呜呜”欧阳克不住地低泣着,雪白修长的胳膊缠上了郭靖的脖子,滚烫的身体贴到郭靖怀中,不停地摩擦索求着。

郭靖看着克儿水汪汪的秀目,嗅着那扑鼻的清香,理智渐渐崩溃,感到自己的下体也燥热起来。

他温柔的舔舐着克儿滚烫的唇,好似品尝世间最精致的美味,轻柔的抚弄那高耸的欲望,好似抚摸昂贵易碎的瓷器。

欧阳克被郭靖绵长的吻吻得喘不过气来,脸腮和脖子都透出了娇艳的桃红,闷热无比的他,索性撕开了前襟,紧紧地贴到郭靖胸前,郭靖顺着那敞开的玉胸吻了下去,在两粒粉色的蓓蕾处流连不已,接着又滑到小腹,用舌尖轻探小而圆的腹脐,惹得那人一阵轻颤,最后用口含了那可爱的玉茎,来回吸允摩擦,欧阳克全身弓起,发出急促的呻吟,终于惊呼一声,达到了欲望的巅峰。郭靖怜爱地抱着那高潮过后,仍止不住微微痉挛的身体,叹道:“克儿,克儿,你受得了吗?”

“唔...靖...我好热,好热...唔...我还要...”药物的作用让欧阳克早已丧失了理智,还来不及喘口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索求..........

在喷射过几次后,药物的作用终于消散了,欧阳克浑身象大病初愈般疲倦无力,他蜷缩着身子,软软地靠在郭靖宽阔的胸膛上,虚弱地喘着气:“好累....阿靖....我可能要死了....爹爹回来...会生气的....。”

郭靖紧紧地抱着他,不停抚摸着他的长发,软语安慰着怀中楚楚可怜的人儿。

欧阳克的声音越来越低,微睁的凤眼慢慢阖上,头也无力地贴到了郭靖胸前,终于筋疲力尽昏睡过去。

郭靖紧紧抱着那柔软粉嫩的身体,轻轻吻着那乌黑凌乱的发丝,实在不舍得放下。就这样过了许久,才小心的将欧阳克平放到床上,盖上被单,掖好被角,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一出门,郭靖就愣住了。

外面屋里满满的,全是人。为首的正是母后李皇后。

李皇后轻声问道:“欧阳公子他怎么样啦?”

“让母后担心了,克儿他睡着了,我正想叫太医进去给他瞧瞧呢。”郭靖低声道。

“那好,王太医,你快进去,要看仔细些,用药也要用最好的,嗯?”皇后吩咐道。

“是,微臣遵旨。”

“太子殿下,方才我们验过尸了,完颜洪熙是被喂过毒的蛇镖刺中心脏,中毒而亡,那毒镖应该是欧阳公子的。”完颜洪烈接着禀报。

“唔,我知道了。”郭靖点头。

“折腾了大半夜,大家也都乏了,就先都回去吧。”李皇后屏退了一屋的大臣、侍卫和宫女们。

众人连忙退下了,房中只余下李皇后、完颜洪烈和郭靖三人。

“靖儿,你坐下,母后有话问你。”李皇后自己先坐了下来,无力的靠着椅子扶手,略显疲惫地说:“靖儿,你可是喜欢那欧阳公子?”

“母后,为什么问这个?”郭靖有些羞涩,想起自己刚才干的事,脸又不由红了起来。

“唉,”李皇后叹了口气,回头对完颜洪烈道:“六王爷,你也坐吧。”

完颜洪烈看见郭靖红了脸,也禁不住叹息摇头。

“你们究竟是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跟克儿有关吗?母后,你快告诉孩儿吧!”郭靖见情形不对,当下也心慌起来。

李皇后和六王爷对视一眼,缓缓开口道:“靖儿,母后和你父皇也没有想到会弄巧成拙。千不该万不该,也要怪你不该带欧阳公子来参加晚宴呀!”

“我和你父皇今天一看你的表现,就知道那克儿是你的意中人。也难怪,那孩子冰雪聪明、天姿国色,你喜欢他也是当然,我和你父皇对他也很满意。谁料想,那大辽国的拖雷王子竟也对他动了心思。方才宴会散后,你父王问他喜欢哪位公主,他却说,谁也不要,只要那欧阳公子,如若将欧阳公子送与他,他必纳为王妃,等他继位后,还会立他为皇后,并愿意划十座城池为聘礼,发誓百年以内不犯我大周边境,否则的话,他一回去马上带兵来犯,扬言要直捣开封府、虎视金陵城啊!”

“唉,你父皇和我都愁死了!靖儿,你看看怎么办呀?”李皇后苦着脸,一筹莫展。

“啊?!”郭靖听言,如遭雷击,几乎站立不稳。

屋里一片死寂。

王太医轻轻掩门而出。

“回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微臣刚刚替欧阳公子把过脉,欧阳公子此番病得不轻。他本就体质虚弱,特别是心肺天生患有弱疾,刚才三王爷一番折腾,公子的身心都受到重创,以微臣所见,需静心休养调理半月左右,方可康复,期间还不可受任何刺激伤害才行。微臣已开好药方,马上回去备药。”

“你快去吧,另外,你每天都要亲自过来看一次,还要派几个太医随时伺候着,若欧阳公子有什么闪失,你们就都跟着赔命吧!”李皇后无力的吩咐道:“哀家也累了,靖儿,你也歇息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说罢,起驾回慈宁宫去了。

郭靖和完颜洪烈走进房间,郭靖坐到床边,轻轻托起欧阳克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看着他那红晕退后苍白无比的脸,抬头无助地望着完颜洪烈:“六王爷,我该怎么办呀?都怪我不好,如果今晚不带他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是呀,该怎么办啊!”完颜洪烈苦恼的说,“太子殿下你也勿需过于自责,这都是克儿命中注定的劫数。还好他现在没有大碍,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想这里没有人愿意把克儿交给那拖雷王子,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冷静下来,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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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回荡着完颜洪熙可怖的笑声,自己被他紧紧的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仍由他疯狂的啃舔撕咬,耳边呢喃着:“阿霁,阿霁,你是我的....”,狂乱而疯魔。

下体柔嫩的密穴被那粗大的硬物无情的撕扯开一次又一次,剧烈的疼痛让自己昏过去又疼醒过来,泪水模糊了眼睛,却连哀求声都发不出来,浓郁的血腥味淹没了雪莲的芬芳,绝望的气息在屋中蔓延。

似乎终于停下来了,那个恶魔正微笑着用一种热而滑的膏体涂抹自己的下身,从大腿到玉茎到密穴,如此细致均匀,不漏过每一寸肌肤,巨大的恐惧感开始吞噬自己的理智。

那人自语着:“克儿,我想要你,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宝贝儿,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妙,接下来,该轮到你要我了,哈哈哈!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现在发出点可爱的声音给本王听听,做出些可爱的动作给本王看看,乖,本王一定会很疼你的.....”

就在自己穴道被解开的那一瞬,拼了全力将袖中的蛇镖送入那恶魔的胸口,然后只有一个念头:逃走,逃走,逃走......血,溅了出来.....

“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欧阳克在睡梦中惊恐地低呼着,身体蜷缩着不停地颤抖。郭靖附在他耳边轻言安抚:“克儿,别怕,别怕,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安全了,我是阿靖,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柔的吻,轻轻的落在了自己耳边和额头上,渐渐觉得安心了,于是又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有多久,终于在一天深夜,欧阳克缓缓睁开了眼睛,不料被灯光刺痛,忙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漆黑晶莹的墨瞳怔怔地,看定了面前的人。

郭靖放下手中的药碗,微笑着扶起床上的人,轻轻地揽入怀中。

“阿靖?”欧阳克轻轻唤了一声,突然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来,脸刷的红了,眼睛怯怯的望向关上的门,声音颤抖的问:“阿靖,三王爷他不会再来了吧?”

郭靖扶正欧阳克,仔细端详他粉嫩微红的脸,怜惜的用手帮他理好垂到额前的几缕长发,温和的说道:“那个坏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许再来伤害克儿。”说着,不禁轻轻地吻在欧阳克光洁的额头上。

欧阳克身体微微一颤,抬眼望着郭靖:“阿靖,我们那天是不是.....?”

郭靖温柔的看着他,如同看着最珍贵的宝物,语气坚定的答道:“是。那晚我们在一起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我们在一起了,而且要永远在一起。克儿,从那晚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要永远保护你照顾你,永远爱你疼你。克儿,对我而言,和你在一起,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不等欧阳克说话,郭靖的吻已经密密麻麻的落在他的头发、额头、眼睑、面颊、耳边、粉颈上,最后,啄上了苍白微冷的唇,舌尖柔柔的探了进去,含糊的说着:“克儿,克儿,我好爱你,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好,他们怎么舍得来伤害你?”

微烫的泪滴到欧阳克脸上,他惊诧的望向郭靖:“阿靖,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我是太幸福了。”郭靖缓缓的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

欧阳克鼓起勇气问道:“嗯,阿康他好吗?”双手无措的揪着被角。

“完颜康?”郭靖放开欧阳克的唇,皱眉道:“这件事发生,他终究是难逃干系。本来按罪应该重罚他的,念及他是六王爷的独子且年幼无知,从轻发落了。削去他小王爷的爵位,贬为庶民,罚去北疆服役三年,他害得你这样,罪不可恕,这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我们不要谈他了。嗯...克儿,我们成亲吧,好吗?”郭靖恳切的望着欧阳克。

“唔...我想见见阿康...成亲的事,得和爹爹商量,而且,我还不急着...”欧阳克边说边开始挣扎出郭靖的怀抱,不想却被抱得更紧。

欧阳克正要发脾气,却听到郭靖沉声道:“你没有选择,这是唯一的法子。你爹爹会同意的,比起送你到辽国,他肯定更愿意把你交给我。克儿,我知道这对你而言太突然、太仓促了,但你我都没有选择,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欧阳克疑惑的睁大了那双清澈无邪的凤眼。

他当然不会明白,从那个恐怖的夜晚之后,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和他心爱的阿康,再也回不到以往单纯快乐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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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郭靖大婚的那一天。京都城北中央门外,数千名新招募来的士兵正列队登上路边排好的一辆辆马车。

完颜康穿着粗布织成的兵服,和其他士兵挤攘在一起,在早春正午炙热的阳光下,缓缓移动着,青草和马粪混杂的气味在空气中蒸腾。

和其他新兵不同,完颜康俊美高贵的脸上没有任何牢骚和埋怨,也没有对未知前景的莫名兴奋,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和漠然。

在听到克儿被完颜洪熙奸污的那一刻,完颜康心里十八年来第一次涌出了悲伤的感觉,往日骄傲任性的笑容顿时消失了,他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突然懂得了人间悲苦。心爱的人因为自己的轻信盲从而蒙受侮辱和蹂躏,成了他心中永远不能愈合的伤口。

他不知道克儿现在在哪里,在干些什么,有没有在思念着自己,但他已经在心底发誓,要成为一个强大的男人,有一天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争取和保护自己的爱人。

长长的车队出发了,京都雄伟的城门渐渐湮灭在滚滚尘烟之中,完颜康知道,他倾心所爱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无论怎样努力,都不能触摸他那如明玉般的容颜、呼吸他那如雪莲般的清香了。

四顾茫茫,前方是不可预知的未来。

京都的春天已经来了,又是一片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可往年把臂同游的白衣玉人,如今却只能在梦中相见......“克儿,克儿,”心里一声声的呼唤,泣出血来。

如果今生注定不能得到你,我所能做的,只有是令自己永远不要忘记。

京都太子府,洞房花烛夜,烛光摇曳中,一片蜜意缠绵。

欧阳克累了一天,早已体力不支,一上床就扑到郭靖怀里沉沉睡去。许是因为辛苦劳累,原本苍白的粉颊现出微红,泛着诱人的光彩。

虽然是一场被呵责和诅咒的婚礼,甚至很潦草,但新郎仍旧感觉无比的幸福,只是这幸福,太过沉重。

郭靖搂着怀中心爱的人,愁绪万千。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里,父皇派兵围了欧阳府,自己硬闯进去,看见面色苍白、惊慌失措的克儿扑上来,拉着自己的手,惶恐的追问和哀求着:“阿靖,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和爹爹出门?是不是要送我去那辽国?我不要去,宁死也不去,我要回白陀山庄,阿靖,你一定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太子殿下,老夫就克儿一个亲人,以他的身体,决计不可以送到那辽国去,你若能留住他,老夫就把他交给你了,请你一定要善待他.....”

半月前,自己在早朝时提出要和克儿成亲时,满朝文武大臣情绪激动、唇枪舌剑、口水几乎把自己给淹没了......

“父皇,儿臣除了欧阳克以外,不会再爱任何人,我绝对不会把克儿交给那辽国的拖雷王子!求你成全儿臣!儿臣一定会打败辽军,请父皇相信孩儿!”

“太子殿下应该知道,自从月前殿下擅自答复辽国提亲的使臣、拒绝和亲后,辽国拖雷王子已亲率20万大军南下,一路破关夺隘,来势汹汹,现已攻下我天雄、德清两镇,直奔中原重镇澶州而来,澶州一破,开封府岌岌可危啊!”

“臣等认为应该立刻送欧阳公子去辽国和亲!太子的婚事,请皇上三思!”

“太子殿下的个人感情和天下苍生的性命、国家的存亡相比,孰轻孰重,请皇上和太子殿下权衡!”

最后,是自己以死相逼,父皇和母后才勉强同意了婚事。母后泪流满面,父皇叹息连连:“靖儿啊,父皇和母后愿意成全你的幸福,但你要知道,这幸福是以战火绵延、生灵涂炭为代价的,我们一家是大周朝的罪人,朕愧对郭家列祖列宗和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啊!”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那么难捱,那么难以取舍,那么痛苦却又那么幸福......

想着想着,郭靖不禁低头去看怀中人安宁的睡颜,双手也不由爱怜地抚上那乌黑的长发,轻轻揉搓着,低声道:“克儿,现在安全了,不用再害怕了,为了你,我一定要打赢拖雷......”

这时,怀中的欧阳克不知梦到了什么,吃吃笑出声来:六月天,荷花池,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一叶扁舟,在田田荷叶间穿梭流连,阿康划船他抚琴,突然船停了,嘴里被塞进一粒剥好的莲子,含了苦涩的清香,凤眼一抬,正对上阿康乌黑发亮的眸子,不由相对莞尔,一阵风过,船儿悠悠荡远了,只听见那琴声愈加缠绵......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六)焚 心

君不见、玉环飞燕皆尘土,斜阳正在、烟柳断肠处。

清晨,一缕柔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照进房来,柔柔的映在郭靖脸上,他微锁浓眉,翻了个身,闭着眼伸手去摸睡在自己旁边的人,一摸竟是空的,不由心头一惊,醒了过来,“克儿,克儿?!”

“叫什么呢,我不就在这里吗?”欧阳克笑着应道。

郭靖忙从床上坐起,循声望去,见欧阳克正微笑着端坐镜前,由萃萃帮着束起一头乌黑稠密的长发,见到郭靖惊慌失措的样子,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初春暖暖的阳光顺着窗格射入房间,欧阳克雪白的脸染上了朝霞的嫣红,恬静清澈的眼波在春光映照下显得那么纯洁无邪,整个人好像一尊晶莹透明的玉雕。郭靖看得有些恍惚,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久违的笑容挂上了嘴角:“克儿,你真美。”

“也学的这么油腔滑调。”欧阳克嗔怒道,“还不快起来。”

郭靖穿衣下床,缓步走到欧阳克面前,萃萃收拾好梳子发环等物,识趣的退出门去。

郭靖从欧阳克身后紧紧的抱住他,脸贴上那柔软的后颈,“乖克儿,告诉我,昨晚做梦在笑些什么?可是梦见捉弄我?”

欧阳克闻言一愣,低头道:“是吗?我忘记了。”

郭靖的手贴在欧阳克的胸前,有硬物咯手,不由摸了摸,“嗯,克儿,这是什么?”

欧阳克身子一僵,搪塞着:“没有什么啊!”

“想骗我,我偏要看看,克儿还藏着什么不给我看的宝贝。”郭靖兴起,一把抱起欧阳克,搂在怀中,转身回到床上坐下,就伸手去怀中寻那硬物。欧阳克被他掏得发痒,笑着喘气道:“好了,给你看便是,不要再掏了......”说着,推开郭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来:“喏,拿去看吧!”

“不过一块翠玉而已,至于这样藏着掖着吗?”郭靖伸手接过来,放在掌心仔细端祥:“啊!克儿,上面有你的名讳,谁送与你的?”

“去年满十八岁时,爹爹送的,说是娘亲和他特意为我准备的,嗯,你看,上面有个‘克’字,是娘亲笔写了交由工匠刻上去的。”欧阳克用手指着那玉上的字,认真解释着。

“你腰间不是也有一块玉吗?”郭靖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追问道。

“我的玉多了,从小到大,爹爹送过好些给我呢,保平安而已。只是这一块意义不同。”欧阳克的眼神突然暗淡下去。

“噢?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克儿,快告诉我嘛!”郭靖盯住眼前人,问道。

“爹爹和娘亲是要我把它送给自己心爱的人。”欧阳克小声道,微微垂下浓密的墨睫,眼睛望着地面。

“哈哈!那还不快送给我.....”郭靖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完颜康说的话:“我和克儿是真心相爱的.....”当即沉默下来,拿玉的手也不由僵住。

满室寂静,晨风拂起欧阳克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郭靖鼻端,他不由深吸一口气,试探道:

“克儿?你是爱他的吧?”

“我也不知道。”温润的声音。

“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把它送给我的。”郭靖说完,把那玉放回欧阳克掌中,用自己宽厚的手掌包裹住那只柔软纤细的玉手,将脸贴到欧阳克耳边呢喃:“克儿,你好残忍,我把心都掏给了你,为了你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可你却连一个爱字都不肯对我说。我真想看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呢?”

欧阳克紧抿薄唇,默然无语。

郭靖突然抱紧了他,用力亲吻上那紧抿着的苍白的唇,舌尖也狠狠的探了进去,不停搅揉着,似乎想把那人给融化掉。

“唔...唔...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好闷...”欧阳克被吻的挣扎起来,郭靖忙停了下来,松开怀抱,看见欧阳克憋红了粉脸,不住的喘息,心疼道:“克儿,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阿靖...你还不去上早朝吗?”欧阳克努力平复了呼吸,抬头问道。

郭靖见欧阳克无碍,又一把抱紧,不停地亲吻着他的发鬓和脸颊,“克儿...唔...我真是不想去呢...他们总是没有好话说的...昨日才大婚...今天去不被那帮忠君爱国的大臣唠叨死才怪呢...克儿...我好爱你...让我多亲亲....唔....”

欧阳克用力推开郭靖,扶住他的双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克儿虽生长在西域,但因娘亲祖籍江南,所以从小就爱慕江南风韵,加上这几年定居于此,克儿早已把这京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乡。现在你为了保全克儿,陷国家百姓于危难之中,已是犯了众怒,克儿心中一直歉疚不已,如果太子殿下还不快快振奋精神,去承担责任、保卫国家的话,克儿就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和千古罪人了!”

待郭靖下朝归来,已是晌午时分,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步履匆匆的迈进疏香院,边走边唤着:“克儿,克儿,我回来了!你在哪里呢?”

萃萃闻声迎了出来,笑道:“太子殿下,欧阳老爷来了,公子正在里屋和老爷说话呢!”

“哦,岳父大人来了,克儿才离开一天,他就想了,呵呵。”想到欧阳锋对克儿的宠爱和紧张,郭靖不由微笑起来。

“阿靖,你回来了!”欧阳克迎到门口,接了郭靖的披风,递给萃萃,拉了他的手,秀眉微蹙道:“爹爹又说要回西域白陀山庄去呢,他总是丢下我一个人。我留不住他,你帮我劝劝他吧!”

郭靖正要开口,被欧阳锋挥手制止,“克儿任性不懂事,太子殿下也和他一起胡闹吗?老夫琐事缠身,若不是为了克儿的病,决计不会放下山庄的事务,来这京都闲居。自克儿娘亲去世后,我一个人把他带大,他又体弱多病,真是很不容易,现在有你照顾他,我也放心了,自然该去做自己的正事。只是克儿从小被我宠坏了,过于任性,你可不要宠他,该管的地方一定要管。”

接着转过头,看着一旁低着头、鼓着香腮、气呼呼的欧阳克,柔声道:“克儿,爹爹心里也是舍不得你的,但你已和太子成亲,是大人了,要学会过自己的生活,不能再赖在爹爹身边,懂吗?”说罢,起身抚着欧阳克的头,低头去看他的眼睛。

欧阳克委屈的抬起头来,望着欧阳锋,眼圈微红,明眸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爹爹,克儿明白。克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爹爹也要多保重才好。”

“请岳父大人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克儿的。对了,今日上朝议事,听闻澶州告急,六王爷已于昨晚率兵赶赴澶州增援,父皇命我尽快前往开封督战,我原本想等克儿身体休养一段时间再去,看来是不能等了。”

说罢,看着欧阳克,心疼的说:“克儿,你要跟着我受奔波劳顿之苦了。”

欧阳锋叹了口气,摇头道:“去吧,这战火因克儿而起,太子殿下只有击退辽军,才能坦然面对朝廷和百姓啊,只是那中原的气候不比江南温润,克儿的身体要多多注意将息才好。”

三人一直谈到黄昏,欧阳克留欧阳锋用过晚饭,才依依不舍的送出门去。

两人回到房中,郭靖立在门口,井井有条地安排下人准备北上的行装,府上一时间人影重重叠叠、脚步声此起彼伏。

郭靖吩咐完了,回头看见欧阳克手中捏着一只精致的红色小盒,正托腮端坐桌前,瞄着铜制烛台上闪烁跳跃的烛火,兀自发呆。

夜风骤起,顿生寒意,郭靖命萃萃取来披风,轻轻阖上房门,朝欧阳克走去,细心的替那怔怔的人披上,柔声问道:“克儿,又在想些什么呢?”

“想爹爹和娘亲。”欧阳克低声道:“阿靖,你父皇和母后还好吧,他们还在生你的气吗?”

“他们早就不生气了,今天父皇还问起你的身体来呢!”郭靖故作轻松的说道,“克儿,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就要出发,今天早点休息,嗯?”说着,伸出双臂,把欧阳克抱了起来,贴了嘴亲吻道:“克儿,香喷喷、白净净的克儿,我好喜欢。”

“胡说!当我是桂花糕吗?”欧阳克佯怒道,软软的靠进了郭靖怀中。

“是雪莲糕呢!克儿,我好想吃这个香喷喷、白净净的雪莲糕!”郭靖将人放上床,俯身笑道。“咦,这个小盒子好别致,装的是什么?”

“是爹爹方才送与我的药,不过是些补气养生之类的东西而已,交待我身体不适时服用。”欧阳克淡淡的说道,随手将那红色小盒收入怀中。仰起头冲郭靖柔柔一笑,红唇弯弯如新月般妙俏,雪白的粉颊映了昏黄的烛光,是梨花揉了如水的月华,美得让人迷醉。

郭靖情不自禁的噙住那娇柔粉红的两瓣,深深的吻了进去,顿时满口雪莲的芬芳,“克儿,一早吃的雪莲丸,怎么现在还这么香呢?”

欧阳克笑笑,明眸中星光闪烁:“一早忘记吃了,方才饭后才补上的,偏偏便宜了你这个馋猫。”

郭靖微微皱眉道:“这么重要的事,可不许再忘记了!你若有什么不好,我会心疼死的!”说着,抱紧身下的人,从香唇吻到玉颈,稍后,停下来,一手撑起身体,一手解开欧阳克领口繁复的盘扣,“克儿?喜欢我吗?”忍不住问道。

“嗯。”欧阳克眼神飘忽,双颊微红。

“喜欢?我好开心,乖克儿!”郭靖吻上了欧阳克雪白的胸,轻轻撕咬那细嫩的肌肤,一寸寸的,细细丈量属于自己的芬芳领域。那具原本平静的雪胸渐渐频繁起伏起来,和着娇喘息息,象一双双柔软的小手,在郭靖的心房轻挠,郭靖感到自己的下体已经发生了变化,不由呼吸急促起来,吻也探到了同样雪白的小腹,轻舔慢咬,百般眷恋,理智逐渐溃散......

“不,阿靖,不要!呜....呜....”欧阳克突然小声呜咽起来,清泪顺着粉颊滑落,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郭靖停下来,抬头看见欧阳克泪流满面,突然想起早上那块雕了‘克’字的美玉,不由妒火焚心,顿觉浑身骤冷、胸中郁结,冷冷问道:“你不愿意,是吗?”

欧阳克第一次见到郭靖脸色铁青、目光寒冷的模样,当下莫名恐惧,不禁睁大凤眼,怔怔不语。

郭靖妒火难抑,猛然起身,一把将欧阳克从床上拽起,双手箍住他的玉肩,盯住那对凤眼,恨恨道:“你其实爱的是他,和我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能留下等他回来,是不是?你说话呀?是不是?”边说边用力摇晃面前沉默单薄的人。

欧阳克此刻已回过神来,见郭靖如此对待自己,伤心非常,愈发不愿言语,只是紧咬薄唇,眼神漠然,努力别过脸去。

“你...你不理我?你...你以为我爱你,就不敢动你吗?你凭什么利用我的感情?凭什么?你爱我吗?哪怕一点点也行,有吗?回答我!”见欧阳克避开自己,表情漠然,郭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想起早朝时太傅满脸的失望和责备,两位皇兄鄙夷不屑的眼神,几位老臣甚至质疑起自己的太子之位,最让自己难过的是父皇焦虑的神情,我为了你负了天下人,可你竟然......

“好,你不回答,就不要怪我狠心!”说罢,狠下心、举起手,手掌用力扇在那如玉的粉颊上,“啪!”的一声脆响,欧阳克捂着脸,软软的倒在厚厚的锦被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半边脸颊已然红肿起来,泪水和着嘴角的血丝一起流淌下来,一滴滴落在洁白的衣衫上,晕开来,象一片片柔弱的花瓣,刺痛了郭靖的眼。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爱他竟然已经这么深,深到看见他受伤,是锥心的痛。

“克儿,我...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克儿...我...”郭靖语无伦次地,根本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怎么能奢望得到克儿的原谅?

欧阳克面色惨白,眼眸如冰,努力抬起头来,定定的看了郭靖一眼,撑起身体,缓缓挪到床脚,靠着墙,曲膝坐稳,一只手抱紧膝盖,一只手用袖口拭去嘴角的血丝,唇角微翘,笑容如天山顶上的千年残雪,寒冷刺骨,“太子殿下,想来是欧阳克不知好歹,承蒙殿下厚爱,多次搭救,青眼有加,欧阳克应该主动服侍太子殿下才是,既然还敢故作矜持,拒绝殿下的垂幸,哈哈哈,真是罪该万死......”

说着,双手解开发环,松去衣襟,褪下长裤,直至全身裸露、一丝不挂,双眼直视着郭靖,慢慢的将自己雪白无暇的玉体挪到床边,“太子殿下也知道,欧阳克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殿下就将就吧,哈哈哈......”欧阳克肆无忌惮的笑着,眼泪止不住的流泻下来。

“不...克儿...不...”郭靖后悔万分,手忙脚乱的帮欧阳克披上衣服,试图用锦被裹住那具不停颤抖着的冰凉身体。

“太子殿下是嫌弃在下身子不干净吗?不如索性送与那拖雷王子去算了,省得在殿下面前惹人厌烦,还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前程和名声...”

“克儿,别说了!别说了!都是我不对,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生气别难过,我求你了!”郭靖惶恐的抱住欧阳克,双手慌乱的抚着那单薄的脊背,仿似不知怎样抱才抱得紧,惟恐失了去,嘴里不断地乞求那人的原谅。

“打你?骂你?我怎么敢呢?喜欢也好、羞辱也好、爱也好、厌也好,都由着你们,半点不由我自己呢!哈哈哈...怎么太子殿下不要了吗?是欧阳克服侍不周吗?是....”话音突然断了。

郭靖忙松开欧阳克,扶住他的肩察看,只见那人脸色煞白,薄唇翕张,呼吸急促,语不成音,定定的看着自己,身体渐渐软了下去,双眼慢慢阖上,手也无力的垂下了。

“克儿!克儿!”郭靖心中惊惧万分,一把抱起那人,冲到门口,狂呼着:“来人啊!快去请王太医!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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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的,在绵绵春雨中缓缓行进着,车厢内,弥漫着草药的苦味。

车厢内宽大安稳,温暖舒适,车窗被细心的关紧,还垂了厚厚的布帘,不让一丝寒风漏进来。可那苍白憔悴的人,还是全身冰冷,了无生气。

郭靖端了药,用小勺轻轻的送进欧阳克口中,不一会儿,那药就顺着紧抿的嘴角流了出来。

郭靖气馁的放下碗勺,取了丝巾将流到下巴和颈部的药汁细细擦拭干净,叹着气,握紧了那冰凉苍白的素手:“克儿,你快醒醒吧?求你了,都是我不好,我是被他们气急了,才对你发火的,我发誓,再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你听到了吗?求你了,快醒醒吧?克儿...”悔恨的泪又落了下来,这一天一夜,郭靖似乎已经把一辈子的泪都流光了,可是仍旧换不来欧阳克的一丝反应。

“欧阳公子天生有气喘的弱疾,本就不可以激动和受刺激,加上他上次大病才初愈,所以现在心肺非常之虚弱,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不过脉象还算平稳,按时服药、好好休息,应无大碍,太子殿下不必太过忧心。”王太医一早说的话犹在耳边回旋,但仍是心如油煎般的焦急。

“克儿!克儿!求你了,醒醒吧,醒来看我一眼,打我骂我都可以,我......”捏在掌心的那只手好像微微动弹了一下。“克儿?!”郭靖陡然生出期盼来,“克儿!克儿!”伏在欧阳克耳边不断的唤着。

紧闭的凤眼缓缓睁开,空洞漠然,瞳孔有些散乱,是失了颜色和生机的一汪秋水。

“克儿!克儿!你终于醒了!克儿!克儿!”郭靖兴奋的不住喊着。

“阿靖?我这是在哪里呀?”欧阳克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虚弱的问道。“克儿,我们这是在去往开封府的路上,你感觉好些吗?我...”郭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那人眼神突然一黯,仿佛想起些什么,当即抿紧了苍白的薄唇,微微侧过脸去,木然的看着着车厢的暗黄色内壁,不再言语。

接下来的两天,仍由郭靖百般道歉讨好,欧阳克都不肯再看他一眼。郭靖无奈,只有退到角落里,让萃萃来服侍欧阳克,好歹还算劝进去了一些汤药和素粥。

第三天傍晚,车队抵达了开封府。

完颜洪烈带着一众将领和侍卫,立在行宫门前迎接。见郭靖脸色阴郁的走下马车,众人忙磕头行礼。郭靖免礼后直接问道:“六王爷,目前澶州战况如何?”

完颜洪烈满脸倦色,眼圈黑肿,一看便知已连续熬夜多日了,“回太子殿下,辽军前几日攻势极猛,臣等几乎招架不住,好在镇守北疆的李玉将军及时赶来增援,总算是击退了辽军,此战攻城受挫,那辽军也是元气大伤,至少得休整半月左右,我们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部署、从长计议一番。”

郭靖听言,微微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到了完颜洪烈身后的李玉将军脸上,“李将军,辛苦了!北疆那边不会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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