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子殿下,北疆首患即为大辽,其次为匈奴,现在大辽集中兵力南下,无暇在北疆边境挑衅,所以臣认为短时间内不会有大的威胁。”
“嗯,这样便好。”郭靖微微点头。
“太子殿下,这里风寒雨疾,我们还是先进宫再详谈吧!”完颜洪烈提醒道。
“嗯...”郭靖有些支唔,“六王爷,你带大家先进去,安排好这些随从,我还要等一等,最后再进去。”说罢,转身回马车上去,走了一半,又回头吩咐道:“六王爷,你安排好后,到我车上来一下。”
“是,太子殿下。”完颜洪烈连忙带了众人回宫安排去了。
等一切安排妥当,完颜洪烈来到马车旁,恭敬的问道:“太子殿下,微臣可以进去了吗?”
“啊,是六王爷吗?快快进来。”郭靖赶忙掀开车帘,让完颜洪烈进去。
完颜洪烈进了车厢,只见欧阳克抱着被子靠在软榻上,脸朝着里面,郭靖坐在软榻边,手足无措,满脸尴尬之色。
“六王爷,你帮我劝劝克儿,他生我的气,不肯让我抱他下车,但他身体这么虚弱,怎么可以自己走呢?唉,都怪我不好,急死人了。”
完颜洪烈原本以为郭靖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吩咐,听他一说,顿时哭笑不得。这小两口闹别扭,自己怎么好管呢?
但碍于太子情面,只好笑着打个哈哈,对欧阳克说:“克儿,你不听话,我可要告诉你爹爹了,等他一生气,你又要难过了不是,快,让太子抱你进去吧,萃萃她们把房间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了。”见欧阳克不语,又笑道:“克儿,你完颜叔叔年纪大了,抱不动你,万一不小心摔了磕了,太子殿下还不心疼死呀?快,听话,大家还在等着太子殿下商议守城事宜呢!”
欧阳克听了最后一句话,不好意思再拖延,回过头来,红着眼圈,看了郭靖一眼。
郭靖被他这一看,当下心中一宽,如获大赦,连忙伸手揽住那满脸委屈的人儿,用披风仔细裹好,抱在怀中,小心地迈步下车,进了行宫。边走边贴在欧阳克耳边,小声说道:“克儿,求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你狠狠的罚我吧,只是千万不要再不理我,好吗?求你了!”欧阳克抿紧嘴唇,眨了眨那对春水般清澈的凤眼,墨睫微扇,落下几滴泪珠,滚过苍白的面颊,郭靖见状,心中剧痛,忙用唇去吸吻那脸上的泪滴。欧阳克没有回避,只微微叹了口气,一直僵硬着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无力地倚靠到郭靖胸前,头也轻轻枕上郭靖的宽肩,脸贴在郭靖的颈上,慢慢阖上眼帘,疲倦的睡了。温热的鼻息,柔柔的扑到郭靖的颈上,郭靖心中顿觉柔情一片,不由低头去看那人恬静端好的睡颜,真希望这脚下的路没有尽头,自己就可以不去理会什么国家存亡、天下苍生,只要永远抱着他这样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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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选了行宫的疏香院和欧阳克同住,这疏香院花草繁多,碧池清浅,院中的晚照亭,是行宫中观赏落日余晖和晚间月色的最佳位置,在院中倚窗远眺,可见风清云淡,落霞皓月,颇有情趣,很适合闲居休养。
但再好也不过是个精致的院子,欧阳克住了五六日,也逛了个遍。郭靖终日忙于军务,早出晚归,欧阳克只能在院中抚琴读书,虽也能消磨不少时光,但以他年少好奇的个性,终究是觉得烦闷了些。
这日一早,郭靖起身穿衣,回头俯身吻了吻欧阳克的额头,正准备出去,欧阳克睁开眼睛,用手扯住郭靖的衣袖,问道:“阿靖,我今日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这行宫不好吗?”郭靖微笑着在床边坐下,握住欧阳克的手,“你身体不好,还是在家中多多静养为好,何况现在局势动荡,外面不太安全,等我有空了,再陪你出去玩,好吗?”
说完,看到欧阳克原本晶亮的眼眸一时间黯淡下来,心有不忍,一边细细抚摸欧阳克的纤手,一边思量了片刻,说道:“也罢,我让六王爷挑几名精干的侍卫陪你出去逛逛,可千万记住要注意身体和安全,不要在外逗留过久,好吗?”
欧阳克闻言,心中一喜,甜甜的笑容浮上面颊,当即支起身子,从厚厚的锦被中伸出修长雪白的玉臂,紧紧搂住郭靖的脖子,薄薄的小嘴在郭靖脸上轻轻一啄,柔声道:“阿靖,你真好!克儿会早去早回的。”郭靖见欧阳克这样高兴,心中顿觉欢喜万分,一把将他搂入怀中,贴了脸蛋磨蹭亲热,呼吸也不由急促起来,欧阳克见状吃吃笑道:“阿靖,你怎麽总是这样着急?六王爷还在外面等你呢!晚上回来让你亲个够,好吗?”郭靖不好意思的笑笑,噙住那小嘴狠狠的亲了几口,方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怀中的人儿,迈步出门而去。
“一年春好处,不在浓芳,小艳疏香最娇软。到清明时候,百紫千红花正乱,已失春风一半。”欧阳克看着眼前的满目春色,不由对萃萃叹息道。
“是呀,要是往年,早在上个月你就和小王爷出去踏青探春了....哦,萃萃多嘴了。”萃萃自知失言,忙偷偷看欧阳克的脸色,见他果然面露悲戚,赶紧闭嘴不言了。
“唉,也不知道阿康现在怎样了,他从小养尊处优,怎么受得了兵役之苦呢?还有,依他那冲动任性的脾气,也是不好与人相处的......肯定会得罪不少人.....唉.....”一想到完颜康,欧阳克不由停下脚步,捏紧手中墨扇,喃喃自语道。
“公子,今天出来是寻开心的,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了。你看,前面就是开封府赫赫有名的春季庙会了!好热闹啊,我们快去看看吧!”萃萃一把拽了还有些发呆的欧阳克,快步向前走去。身后的六名侍卫也急忙紧跟了去。
欧阳克放眼望去,只见前面街市繁华、人流如织,自己还在西域时就听闻开封府乃中原名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因自幼体弱,欧阳锋管教甚严,很少带其外出,所以欧阳克对外面的世界永远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以前在江南时,就总央着阿康带自己出去游玩,为此还被阿康戏弄玩笑过好多次。可惜今年入春以来,发生了许多不开心的事,阿康也不在身边了,自己还总是卧病在床,如今难得有一个机会,可以自由自在的外出游玩,沐浴灿烂明媚的春光,听着熙熙攘攘的人声车声,欧阳克觉得特别开心,一直苍白的粉脸,因为兴奋泛出嫣红,愈发衬的他玉面如雪,红唇如画,姿容清丽,不可方物。
他和萃萃随着人流缓缓前行,不断停下来流连两旁的各色小摊,侍卫们则紧紧的跟着,生怕被拥挤的人群冲散了去。“萃萃!”欧阳克突然发出一声低呼:“你看,这玉坠和我先前遗落的那块一模一样呢!”萃萃忙凑上前去看:“公子,真的很像呢!你的那块玉坠还是在波斯集市上游玩时弄丢的呢,都有好些年了。”
“嗯,那块玉是娘亲送与我的,我一直系在墨扇上的....”欧阳克自语道,欲伸手去取那玉坠来细看。
“这位公子好生面熟,我们以前见过吗?”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抢先一步取了那玉坠,欧阳克抬眼一看,只见一面容清秀的黑衣男子立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看向自己,手中正把玩着那块玉坠。
因为天生貌美,欧阳克早已见惯了各种狂蜂浪蝶、轻浮无礼之徒,只道那人是成心搭讪,当下玉面微寒,也不搭理,转身就要离开。
胳膊却被那人轻轻拽住,“生气了么?那我就把这玉坠送与你,全当是赔罪了,如何?”
“放开你的手!休得对我家公子无礼!”萃萃一边喝止道,一边回头示意那六名贴身侍卫上前护驾,岂料那六人竟然突然之间踪影全无。
“这小丫头还很凶呀,你不用看了,那六位大哥,已经被我的手下请去喝茶了,呵呵,欧阳公子可否也赏脸到府上品茶呢?”
欧阳克和萃萃见侍卫不见了,而那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惊惧起来,欧阳克含糊道:“不必了!”用力甩开那人的手,拉了萃萃急忙离开。
“你跑不了的!”那人虽还是满脸微笑,但身形已动,扑将过来。
萃萃回身一掌劈了过去,那人悠然闪身避过,随即又攻了过来,萃萃低声道:“公子快走!我先挡住他,随后就来寻你!”说罢转身迎了上去。欧阳克知道萃萃自小由爹爹亲手调教,武功高深莫测,至今还未遇过对手,所以并不担心她,当即孤身一人穿出人群,向行宫的方向跑去。
欧阳克一口气跑出集市,刚想停下来喘口气,回头发现七八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从后面追了上来,心里一阵惊慌,忙又向前跑去,还没跑出几步,后面的人就已经围拢上来,这时路边巷子里突然奔出一匹骏马,马上的人伸出手来,一把将他拉了上去,揽在怀中,骏马后蹄扬起,掀起一片烟尘,飞驰而去,瞬间不见踪影。
见摆脱了追逼,欧阳克暗自松了一口气,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转过头去看正紧紧揽着自己的人:“阿康!?怎么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不是在北疆吗?怎会在这里呢?”欧阳克又惊又喜,迭声问道。
“当然不是做梦,克儿,我就是你的阿康,天天想你念你的阿康。”完颜康痴痴的凝视着怀中的人,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了欧阳克嫣红的唇,紧紧的吸吮着,欧阳克被他吻得呼吸困难却也无力反抗,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的狂跳不已,仿佛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渐渐的意识模糊起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完颜康放开欧阳克时,发现他双目紧闭,浑身瘫软,心中一惊,忙将人侧过身来,横抱在怀中,不停地唤着:“克儿!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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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请留步,微臣有要事禀报,还请殿下不要动怒。”郭靖和众将领商议完军务,正要起身回疏香院,却被完颜洪烈留住。
“噢?动怒?何事会让我动怒?六王爷言重了,有事你但说无妨。”郭靖微笑道。
“臣有两件事禀报太子殿下,一是犬子完颜康现时也在开封府。”郭靖闻言微微蹙眉,但并未言语,静等完颜洪烈说下去。“十天前澶州告急,皇上命微臣火速赶赴澶州,力保澶州,臣在皇上面前承诺誓与澶州共存亡,臣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爱妃惜弱,自从康儿北上充军后,她终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臣和她就这么一个独子,不心疼是假的。所以臣斗胆向皇上提出赦免康儿,让他回到臣的身边来,皇上念及臣多年来的奔波劳苦,宣了一道密旨,免了康儿充军之苦,仍是庶民之身。臣就请李玉将军把他带到开封府来了,臣本无意欺瞒殿下,只是这些时日,殿下操心的事太多,臣不好意思提起,所以拖到今日才禀报,望殿下海涵。对犬子,臣一定会严加管教,不会让他再惹是生非了。”
郭靖思忖片刻道:“还有一件事呢?”
“这第二件事,关系到殿下最关心的欧阳公子,臣也是刚刚才接到密报的。”
“克儿?”郭靖不由动容。“六王爷请快说。”
“方才得到我军密探回报,那辽国拖雷王子不知从何处得知太子殿下携欧阳公子来到了开封府,他在积极备战澶州之余,重金招募中原武林高手,目的就是想从开封府掳走欧阳公子。所以说欧阳公子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臣建议通过比武选拔武功高强的将士,担任公子的贴身侍卫。随时保证公子的人身安全。”
“啊?”郭靖心头不由一紧,“六王爷,你说克儿今日外出是不是会有危险?”
“对呀!微臣竟然忘记克儿一早出宫了,臣派的那几名护卫虽说也会武功,但绝非高手,如遇强敌肯定不是对手啊!”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由慌张起来。
“我马上去接克儿回宫。”郭靖率先冲出门去。
郭靖和完颜洪烈带了一队人马刚到行宫门口,就看见一匹骏马朝着行宫奔驰而来,虽然离得很远,郭靖还是一眼瞟见了自己熟悉的雪白衣衫,“是克儿!”郭靖忙迎出门去,众人也连忙跟了出去。
那枣红色的骏马到门口徐徐停下,完颜康抱着欧阳克飞身下马。
郭靖冲上去,一把将人夺了过来,搂抱在怀里,唤道:“克儿,克儿,你怎么啦?”见欧阳克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昏迷不醒,马上抬头怒视完颜康:“你说!克儿他怎么会成这样?一早他还好好的。”
“殿下别生气,是小王爷救了公子啊!”萃萃不知何时也赶了回来,正不停的喘着气,“我们在集市上遇险,是小王爷及时赶到救走公子,不然公子肯定被他们掳走了!唉,那六名护卫多半已经遇害了。”萃萃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完颜康被郭靖从手中将人夺走,心中又气又怒,却表现的淡然自若,只立在一旁,用手轻轻抚去自己肩上的灰尘,抬抬眼皮,不屑地看了看仍旧怒气冲冲的郭靖,略带讽刺的笑笑:“太子殿下不必惊慌,我已经仔细查看过,克儿他没有受伤,只是方才受了惊吓,气喘病发作,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殿下既然这么紧张克儿,就请不要只安排一些废物来保护他,让他的安全得不到丝毫保障。”
“康儿!不得放肆!”完颜洪烈吼道。“还不快给太子殿下赔罪!”
完颜康扭过头去,身体僵直,沉默不语。
“六王爷,他说的也不算错。”郭靖缓缓呼出口气来,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盯着完颜康,见他身着浅墨色兵服,长发束于冠内,俨然一身侍卫装扮,只是眉目间有挡不住的风流倜傥、潇洒俊逸,当下心生狐疑,问道:“我只奇怪,你怎么正好出现救了克儿呢?”
完颜康剑眉一挑,一双眼眸灿若星子,狠狠的看定了郭靖,倨傲的嘴唇带了一丝挑衅,缓缓吐出话来:“回太子殿下,这不奇怪,作为一名普通的行宫侍卫,我当然比忙于军务、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有更多的时间关注自己心爱的人。自从克儿来到开封府,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看他微笑,看他蹙眉,看他抚琴,看他赏花,看他作画,看他品茶,看他逛街,看他遇险,看他昏睡在我的怀里.....你知道的,我看他是一辈子也看不够的.....”
“闭嘴!克儿现在是我的太子妃,你再敢胡言乱语毁他清誉,我砍了你的头!”郭靖气得浑身发抖。
“康儿!你太放肆了,还不给我退下!再这样胡闹,我也保不了你了。”完颜洪烈也被完颜康气得不轻。
完颜康意味深长的瞟了郭靖一眼,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欧阳克,缓缓踱步到完颜洪烈身边,伸手牵马,准备离去。
“等等!”郭靖喝道:“完颜康,从现在起,你不准出现在克儿面前!若违此禁令,杀无赦!来人,速传王太医到疏香院替欧阳公子把脉。萃萃,你去吩咐厨房准备素粥,待会儿克儿醒了肯定会喊饿的。”
说罢,抱紧欧阳克,转身准备回房。
完颜康丢下手中缰绳,上前几步,对着郭靖的背影,高声道:“殿下可以把我从克儿的眼前赶走,不知是不是也有把握把我从他的心里赶走呢?我说过,我跟克儿是真心相爱的,你若不好好照顾他,再让他遇到危险的话,下次被我救到,我就不能保证还将他还给太子殿下了!”
郭靖闻言全身一震,停下脚步,猛然回头,死死的盯住完颜康,一双大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完颜康貌似悠闲的瞟着他,唇边挂着一丝冷笑,眼波晦暗不明,是怨恨交织的愤懑。
完颜洪烈大步上前,跪在郭靖身前:“太子殿下请息怒,不要和犬子一般见识,微臣这就带他离开,绝不让他再出现在欧阳公子面前。臣告退。”说罢,一把拽了完颜康,转身上马。
郭靖狠狠的盯着完颜康,见那人虽已上马,仍旧侧过头来,痴痴的看着自己怀中的欧阳克,眼中脉脉含情,似有说不尽的爱惜眷念,心中不由一滞,莫名感慨,微微生出些同情来。
但闻马啼声起,完颜父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烟尘之中......
(七)玉 碎
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阴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
夕阳透过格窗,将暖暖的余晖送入房中,晚风轻拂,暗香飘游。
郭靖托着下巴,趴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
欧阳克微微侧身,头枕玉臂,秀发披散,仍在沉沉睡着。浓密的睫毛齐齐的贴在眼睑上,划出美好的阴影,象苏堤如烟的柳丝,撩人情愫,挺翘的鼻端透出略显沉重的呼吸,泛着娇憨,自有一番风流情态。
“克儿,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让人操碎了心,却浑然不知,还睡得这样香甜,唉......难道你的心真的是石头做的?”
郭靖痴痴的自言自语着,脑中混乱一片、愁绪万千。
为了攻下澶州,辽军近日又增兵10万,统共30万辽军以澶州为中心,在方圆百里安营扎寨,虎视眈眈。辽军一但拿下澶州,加上之前攻占的天雄、德清两镇,就对开封府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以辽军的强大,开封府岌岌可危。
今早和众将领商议军务时,长年驻守北疆的李玉将军突然冒冒失失的问了句:“对了,不是说好了和亲的吗?怎会又翻脸打起来呢?难道是那拖雷王子太挑剔吗?对两位公主都不满意?”话音未落,原本人声沸腾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眼睛都望向郭靖,郭靖觉得如有芒刺在背,百般尴尬......
最后是副将杨业叹息一声:“臣斗胆说一句。其实澶州之危哪里是兵祸,分明是人祸啊。若太子殿下舍得,战火即刻就能平息,唉.....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殿下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啊!”
“嗯.....阿康....不要......阿康......”欧阳克突然皱眉轻唤着,动弹起来,郭靖怕他是做了噩梦,连忙紧紧握住他的手,伏在他耳边,轻声安抚着。欧阳克许是听到郭靖说话,缓缓的睁开双眼,茫然四顾一番,忽又急急唤道:“阿康!阿康!”
郭靖觉得心头一阵刺痛,强自按捺情绪,柔声道:“克儿,是我,你醒啦,胸口还闷不闷?”
欧阳克迷惑的看了看郭靖,急切的说道:“阿靖,我看见阿康了,真的,他刚才救了我,你没有见到他吗?”边说边挣扎着坐了起来。
郭靖沉着地答道:“克儿,你一定是被吓坏了,才会出现幻觉,救你的人不是阿康,只是一名普通侍卫。萃萃,对不对?”
在一旁守候的萃萃忙应道:“是呀,只是一名普通侍卫。公子你肯定是被吓糊涂了,才会认错人。”
欧阳克皱紧眉头,不满的争辩道:“我没有糊涂,真的是阿康,我看的清清楚楚的。”
郭靖帮他披上外衣,搂在怀里安抚道:“克儿,你肯定是太牵挂他,危急时才会出现幻觉。乖,别再胡思乱想了,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你,让你遇到危险,这种事,今后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绝对是阿康,他.....他还亲了我呢!阿靖,我......”欧阳克情急之下冲口而出,说完后马上后悔了,急急的闭了嘴,一张粉脸涨得通红,不知所措的低下了头,双手轻轻的搓着被角。
郭靖怔了怔,回头对萃萃说:“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会喊你。”随后搂紧怀里的人,柔声问道:“克儿,睡了这么久,现在饿不饿?”欧阳克有些气恼的嘟起了嘴,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饿。”
郭靖默默的凝视着怀里的人,心中爱意汹涌,不由低头用嘴覆上了那苍白柔软的唇瓣,轻啄慢挑,“克儿,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你呢!克儿,你说过晚上让我亲个够的,嗯?”舌尖慢慢的探了进去,微冷而甜蜜的口腔,因为干燥略略有些生涩,郭靖用自己湿润的舌头轻抚过每一寸内壁,最后纠缠住欧阳克细细嫩嫩的小小舌尖,吸允爱怜,百般柔情:“克儿,今天可不许再拒绝我,我会轻轻的,绝对不会伤害到你的,嗯?”欧阳克被他吻得早已失去神志,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了郭靖的肩上,任由他爱怜抚摸。
深吻了许久,郭靖才恋恋不舍的把已经全身无力的欧阳克平放在床上,起身将门栓上,回头放下床帐,上床揽了欧阳克,紧紧的抱在怀中,抚摸着如玉的面颊,轻啄着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嫣红的薄唇,然后落到柔软的玉颈上,“克儿,我好爱你,要这世界上只有你和我,该是多好。”
欧阳克喘息着,“阿靖....我知道你对我好....上次....我也不想让你伤心的.....我只是害怕。”
“唔....乖,怕什么呢?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别怕....”郭靖伸手解开了欧阳克身上短短的里衫,探了进去。轻轻触摸那樱红柔嫩的两点,欧阳克身体不由轻颤,楚楚可怜的望着郭靖的眼睛:“阿靖,我好怕,怕会痛,真的,会好痛的。”
“乖克儿,不会痛的,我不会让你痛的,嗯,乖,你不知道你有多迷人,我都快要想疯了,你不会舍得我疯掉吧?”郭靖的手已经探到欧阳克柔软的小腹,轻轻揉搓着,“克儿,你身上的每一块地方我都好喜欢,好着迷,你真是个小妖精。”
欧阳克被他摸的浑身酥软,分身也不由立了起来,“唔....阿靖....我也喜欢....待会儿轻点....好吗?”
“我的克儿也想要了,是不是?宝贝儿,让我好好亲亲,嗯,真乖!”郭靖低头舔上了欧阳克雪白的小腹,手也握住了欧阳克微微翘起的分身,慢慢揉搓着。
“唔....阿靖....唔....不要....”欧阳克全身不停的轻颤起来,象柔软芬芳的花瓣,在风中摇曳飘浮。
郭靖轻轻放下欧阳克,伸手从枕下取出一只精巧的暗红色小瓶,欧阳克见了,面露惊恐:“阿靖....唔....不要....好辛苦的....不要...。”
郭靖忙安抚道:“乖克儿,不要害怕,这药只是起润滑作用而已,这样你就不会痛了,我还会害你吗?”说着开启瓶盖,用中指指尖蘸满粉黄色的油膏,分开欧阳克的两腿,露出紧闭的菊穴,轻轻探了进去,滑润的指头在菊穴内壁上轻轻旋摸,慢慢探向更深处。
“啊!”欧阳克觉得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内穴传到全身,说不出的美妙,不禁轻轻呻吟起来,“阿靖.....你真坏....谁给你这坏东西...拿来害人....嗯....好痒....啊....阿靖....我要.....”
“我是问二皇兄要的,据说很名贵,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丝毫伤害,乖克儿,我要进来了,好吗?”郭靖轻轻抽出指头,欧阳克浑身颤抖,欲火焚身了:“我要....阿靖....我要....”
郭靖也不再耽搁,将自己早已挺直的分身轻轻的送了进去,“克儿,克儿.....你好紧呀.....啊....我好爱你...唔....”郭靖一边用力抽插,一边紧紧的吻上了欧阳克的唇,两人唇齿交缠,爱意绵延,留恋不已。
“啊....我的克儿....啊.....”郭靖终于克制不住,温暖的蜜液喷泄而出,身体一阵痉挛,牢牢的箍紧了怀里的人。欧阳克贴在郭靖怀中,弓起身体半坐起来,不停的扭动痉挛着,分身喷出稠稠的蜜液,小嘴张的大大的,不住的喘息,郭靖爱怜的用吻封住欧阳克喘息不止的小嘴,看着他终于放松下来,软软地落到自己怀中。
“克儿,我爱你....爱你......”郭靖模糊的说着。
“我....我也爱你.....”欧阳克微弱的应着。
“克儿,不许爱别人。”
“唔......不会爱别人.....。”
“克儿,永远不要离开我。”郭靖认真的看着欧阳克的眼睛。
“嗯....永远不离开你....不离开....”欧阳克迷迷糊糊的答应着,手在空中胡乱的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却被郭靖握住,捏在了掌中,渐渐安心了,疲倦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郭靖都托词身体不适,不去见那些将帅,只躲在房中,和欧阳克云雨痴缠。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论攻城作战,兵弱将慈的大周永远打不过凶悍嗜血的大辽,只道是要来的终究会来,急也没用,不如安享眼前欢娱。
只有终日闭门不出的欧阳克,还对这场战争抱有天真的幻想。
“阿靖,你不用去忙吗?为何整日陪着我呢?”欧阳克枕着郭靖的胳膊,仰起头,一双清澈动人的凤眼盯牢面前清俊的脸,疑惑的问。
“该布置的都布置好了,静观其变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会有办法的。”郭靖搂紧怀里柔软的身体,眼神飘忽的看着帐顶,“克儿,我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又在胡说。”欧阳克把头埋进郭靖怀中,心中泛出一丝不安和惶恐来,“阿靖,澶州城能守得住吗?”
“克儿,不用担心,万一辽军真的破城,我们只要割让些城池、赔偿些黄金绸缎什么的,也就行了,以往都是这样解决的。嗯,别害怕,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一根头发。”郭靖轻轻拍了拍欧阳克单薄的脊背,安抚着。
怀里的人半信半疑的听了,微微动了动,把头埋的更深。
“六王爷,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李玉将军打着哈哈,苦笑着对完颜洪烈说。
“李将军不要胡乱猜疑,太子殿下说不定真的是身体不适呢!”完颜洪烈一边认真关注着面前的比武,一边严肃的纠正着。
“六王爷,我李玉并非贪生怕死之徒,只是不甘心手下的将士们,因为太子贪恋美色而无辜送死啊!”李将军忿忿不平的握紧了手中的宝剑。
“李将军,此言差矣,如果那拖雷王子要的不是欧阳公子,而是您宠爱的华夫人,您也拱手相让吗?”两人身后负手而立的完颜康,挑了眉看向李将军,带点慵懒和挑衅的口气,微笑着缓缓问道。
“康儿!不得对李将军无礼!”完颜洪烈沉声制止道。
“我....你....,哼!如果是为了国家和百姓,我李玉连性命都可以不要,区区一介爱宠,有何足惜!”李将军怒气冲冲地回答。
“可我不这么认为。”完颜康敛了眉,笑容淡去,痴痴的望向远处,青山如黛,白云如练,像极了那个白衣如玉的人,不羁的目光变得柔和:“一个人,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谈得上保卫家乡保卫祖国吗?如果以失去爱人为代价,即便是保住了江山权位,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从这一点来看,太子殿下并没有错,何况那辽国的拖雷王子也不比他强多少,率30万大军南侵,只为求一人,不可谓不痴啊!”
“康儿说的这点倒是不错,六王爷,那拖雷王子几乎每隔四五天都派信使过来,表示只要皇上答应他和亲的要求,即刻撤兵,以前的承诺依然有效啊!”李将军沉吟着。
“禀告六王爷、李将军,从驻扎开封府的将士中选拔出的护卫,现已经比试完毕,有六名士兵胜出,请王爷和将军过目。”协彬说完,把目光投向身后六人。
完颜洪烈微微点头,“很好。协彬,你去彻查这六人的身世来历,要确保万无一失。李将军,这六个人就交与你调教,三日后,我亲自带他们面见太子殿下。”
“末将知道了,六王爷请放心。”李玉将军苦笑道:“不论怎样,目前对我们大周而言,这欧阳公子都是很重要的人物啊!”
完颜康的目光扫过阶下立的笔直的六名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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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疏香院,明朗的阳光照的院中花木生辉,异常灿烂清新,碧绿叶片上镶缀的露珠闪闪发光,让人的心情都不由开朗愉快起来。
郭靖身着蓝色锦衣,双手负在身后,正凝神看着面前的人。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这六名侍卫是从将士中比武选拔出来的武功高手,负责贴身保护欧阳公子的安全,请殿下过目。”完颜洪烈把六人一一介绍给郭靖过目审定。
“穆易,原随李玉将军驻守北疆,是这次比武的第一名,武功高出众人许多,他遇事沉着冷静、反应机敏,臣和李将军建议由他担任这六人的首领....”
“唔....功夫高是不错,”郭靖望着穆易布满疤痕的脸,微微蹙眉,“只是这相貌....会不会吓着克儿?”
“欧阳公子看习惯了应该还好,殿下,人不可貌相,能保护好公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完颜洪烈实在不舍得放弃身怀绝技的穆易。
“让克儿看过后再说吧!”郭靖把目光投向后面的五人,突然身子一震,勃然大怒道:“六王爷,你这是何意?!”
“请殿下息怒,让微臣解释。”郭靖的震怒完全在完颜洪烈的意料之中。
“好!我听你解释!”郭靖咬牙冷笑道。
“康儿他自幼酷爱武功,长年勤学苦练,功力自是不弱,参加选拔胜出也是理所当然。微臣知道殿下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可是现在不论对殿下而言,还是对大周而言,欧阳公子都是非常重要的人,臣不能让他有一点闪失。”
完颜洪烈踌躇片刻,下定决心说道:“太子殿下,请恕微臣斗胆直说,目前军中将士对殿下和欧阳公子颇有议论,这些殿下应该也是知道的,臣虽已经彻查过这些护卫的身世来历,但仍不敢保证万无一失。为此,臣冥思苦想,终出此下策,因为臣心目中只有康儿一人是会绝对全心全意保护欧阳公子的,在此非常时刻,恳请殿下放宽胸怀、抛开积怨,给康儿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请殿下试想一下,万一澶州告急,你我赶赴前线,留克儿一人在开封府,如果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你放得下心吗?”
郭靖听了完颜洪烈的一番话,怒色稍敛,低头思量,沉默不语。
这时,完颜康上前一步,曲膝跪下,抬头满眼坦诚地望向郭靖,朗声道:“太子殿下,在下知道欧阳公子现在已是殿下心爱之人,在下虽对他心存爱慕,但绝对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之前因在下的错,害欧阳公子受到伤害,在下一直满怀愧疚,恳请殿下给在下一个赎罪的机会,在下当感激不尽!”
见郭靖面色和缓,完颜康接着恳求道:“太子殿下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滋味,在下和欧阳公子今生无缘,只求能经常看见他,保护他,就很知足了!如若有任何越轨言行,小人自当以死谢罪,请殿下成全!”说罢,忐忑不安的埋下头去,等着郭靖的反应。
“嗯....六王爷办事从来周全细致,就按你的意思办吧,尔等六人即刻就位,不得有误!”郭靖说完,低头看了看完颜康,“你也起来吧,记住自己今天所说的话!我只会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胆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的话,我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说罢转身回房去了。
完颜洪烈跟穆易仔细交代一番后,望向完颜康:“康儿,这次你可再不要任性妄为,让父王失望了,遇事要沉着冷静,多动动脑子才好。”说罢,也转身离去。
院中只剩下六名护卫,穆易看了完颜康一眼,对其余四人道:“我们六人分为三班,每四个时辰一换,现在先由我和完颜康值班,你们四人先回去休息,午后再来换班!”四人领命退下。
待四人走远了,完颜康瞟着穆易,冷笑着说:“杨将军,你牺牲容貌、乔装改扮混进这里来,肯定不会是为了效忠当今皇上吧?我警告你,你若和三王爷一样,想伤害克儿的话,即便你真是我的亲爹,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
原来这穆易乃是乔装易容后的杨铁心,虽然他的脸上布满伤疤,却仍然没能逃过完颜康的眼睛。
穆易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青年,眉目神情酷似年轻时的自己,心里有说不出的喜爱,微笑着说:“你既已认出我,却没有向父王完颜洪烈汇报,可见你是心里还是在乎我这个亲爹的。那欧阳公子虽是我杨家仇人之子,但也是我儿心爱之人,为父怎会舍得伤害他呢?康儿,你说对不对?”
“哼!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我是再也不会上你们的当了!”完颜康狠狠的瞪了杨铁心一眼,掉头甩袖踱到院子的另一头去了。
两人各怀心事,貌合神离的在院中巡视了四五趟后,不知不觉已日上三竿。但见园中百花吐艳、鸟鸣蝶舞,碧池里鸳鸯嬉戏、水波潺潺,一派春日艳好的繁荣景象。院中的侍从们陆续开始穿梭忙碌起来,完颜康也打起了精神,他知道,这是克儿起床吃早饭的时候,想到又可以见到他,心里便泛起一股股温柔甜蜜的感觉。
一直在旁边注视观察完颜康的穆易,见那故作成熟冷酷的少年,此刻嘴角却牵了一丝甜甜的笑意,眉眼也是按捺不住的喜悦,甚是可爱,忍不住打趣道:“方才才赌咒发誓说绝无非分之想,只这一会儿功夫,就又起了什么糊涂心思?在那里躲着偷笑?我要是那靖太子,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你的谎话。哈哈哈!”
“你休得胡言乱语!小心我将你交与父王,要了你的小命!”完颜康又羞又怒,瞪了穆易一眼,恨恨的说。
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欧阳克神色懵懂、步伐慵懒,被郭靖拖着一只手,颇不情愿的拉出房来,另一只手还覆在娇俏的薄唇上,哈欠连连。
郭靖怜惜的看了看那仿佛还未睡醒的人,一把将其搂入怀中,捏了那枚小巧挺翘的鼻,微笑道:“克儿,你真是个睡美人啊!总也睡不够似的,有时我都怕你睡的醒不过来了,再不能老闷在屋里,要多出来走走,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可是我老觉得又困又累,不想起来呢。”欧阳克伸手去推郭靖的前胸,想挣扎出来,无奈却被搂得更紧,“唔,阿靖,你弄痛我了,轻一点。”
“克儿,你这模样像极了这院中的海棠花,呵呵...实在想睡就睡吧,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郭靖说着,忍不住低下头来,衔住那粉红色的柔软唇瓣,深深的吻了进去,欧阳克本就睡意朦胧,被郭靖这一吻,顿时全身发软,坠入郭靖宽厚温暖的怀抱,惬意的闭了眼,任由他搂抱亲热,“唔...阿靖...嗯....”。
郭靖吻得心荡神摇,全身发热,猛地一把将怀中人抱起,转身就要进房缠绵。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了远处立在院门旁的完颜康,当下面色一沉,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完颜康脸色难看至极,两只手握成拳头,捏得紧紧的,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看见心爱的人被别人抱在怀中亲吻爱抚,感觉应该很奇特吧?”穆易意味深长的望向完颜康,轻声问道。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人继续自顾自说着:“有没有想过把他夺回来呢?为父倒是很愿意帮你这个忙啊!不妨考虑下?”
“闭嘴!只要克儿开心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你休想再利用我对克儿的感情,达到你哪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完颜康终于忍不住低声怒斥道。
“康儿,我和三王爷不同,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是诚心为你好呢。”穆易说完,眼里似有波澜,终于只微微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两人沉默着,目送郭靖抱着欧阳克回房去了。风拂动那浓密的墨色长发,丝丝如画,挠在完颜康的心尖上,又痒又痛,没来由的觉得胸中窒闷,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四月的空气揉进了蔷薇花浓郁的芳香,已有了初夏的燥动和暖意。
欧阳克躺在郭靖怀中,仰头望着那英俊坚毅的面孔,微微笑了,“阿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你这么好,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如果我说‘是’,你会吃醋吗?”郭靖也微笑了。
“不会。”
“嗯?”
“我会生气,再不理你。”
“是吗?”
甜甜的惊喜掠过心头,郭靖将欧阳克紧紧的搂在怀里,嘴唇轻柔的划过那白嫩的脸庞,印上细细密密的吻。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爱这个人,爱的义无反顾,爱的铭心刻骨,爱的不可自拔。
清澈明亮的凤眼眨了眨,眼波里有沉迷和怅惘。
“阿靖,我们认识有两个多月了吧?”
“快三个月了呢!”
“你早就答应过带我出去玩,结果却总是让我闷在屋里,眼看春天就要过去了。”
“不要紧啊,克儿,等这场战打完了,我们回到京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
“你说说看。”欧阳克伸出手臂,搂住郭靖的脖子,软而糯的声音带了些娇媚。
“马上就是夏天了,宫里最美的地方是太液池的千顷碧荷,我们可以去划船采莲子;秋天,就去栖霞寺看遍山火红的枫叶;冬天当然是去梅花山赏梅了.....哦,对了,最精彩的当属元宵节秦淮河畔的夫子庙灯会,克儿,你去看过吗?”
“阿康说过带我去的,可是爹爹不答应,说是天太冷,人又太多了,对我身体不好。”
“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我先用毛裘把你裹得严严实实,再让父皇下旨封锁灯会附近的街道,只留你我两人,细细品味,慢慢观赏,好吗?”
“真的可以只有我们两个人看花灯吗?”
“我有骗过你吗?但是.....克儿,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嗯,什么事?”
“让我亲个够.....”
细而密的吻从欧阳克粉红的面颊滑到了颀长的颈,同时手也慢慢解开了两人的衣物,彼此抚摸着年轻紧致的肌肤,擦出暗却热的火花。
郭靖在那雪白的身体上印满了吻痕后,将其背朝自己揽入怀中,脸贴在芳香柔软的长发上,轻轻磨蹭,同时将早已挺直的分身从后面缓缓插入狭窄紧致的密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