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手立於窗前,身後跪了一地的灰衣人,灰衣人的腰间皆佩戴著一个五行色玉环。
有眼力的人,一眼便会看出,这些人才是货真价实的五行教众。
「教主,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如今便等著教主一声令下。带著我们踏平英雄会,杀遍那些道貌岸然的白道中人。」
那人没有多说话,只是依旧望著窗外的景色,嗯了一声。
「那麽请教主好生休息,我们先退下了。」
不等教主下令,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消失在了屋内。
那教主腰间佩戴著的鸳鸯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任子诚被关起来之後,虽然说一日三餐不少,也没有被严刑拷打。但是这样的囚禁比杀了子诚还让他难受。
禁室里,阴暗潮湿,对於身上有伤的子诚来说这是极为不利的。但是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可以逃出去的方法。
天亮了,外面开始热闹起来。一长串的鞭炮声响起,子诚连忙踮起脚尖趴在了小窗户上想要一探究竟,不出所料,是英雄会开始了。
那些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英雄豪杰纷纷来了,可是怎麽看不见公子?
转念一想,子诚懊恼的拍了自个的脑袋,禁室是建在地窖的,他能够看见三三两两的人走过已经是走运了。
这自闲山庄的入口可不止一个,说不定公子已经从别的地方进来了啊。
不行!一定要逃出去,见到公子,和公子一块儿离开!这个自闲山庄,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任言正客套的和来参加英雄会的各路豪杰打招呼,也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流露了风声,诸人都知道了他家那个不懂事的独子已经被何然揪了回来,准备看热闹的都试探著问任言正那小公子如今怎麽样了。
一番纠缠之後,任言正才得以脱身,何然笑眯眯望著任言正,打趣道:「盟主大人,家有一子,如有一宝啊。」
「唉,何掌门,今日英雄会之事大喜,何必提那个有辱门风的孽障啊。」
「盟主此言差矣啊。这子诚在外,可是修了一身好武艺。不多时,便可以继承盟主的衣钵,为您任家光宗耀祖。」之前何然细细想了想跟子诚在一块的那些人,那些人可都不是正派中人啊。这回,他倒是要看看任言正怎麽端著他那张老脸,继续坐著武林盟主的位置,耀武扬威,呼风唤雨。
「借你吉言吧。」想到那个不让他省心的儿子,任言正便是一阵头疼啊。
英雄会的目的无疑便是汇聚天下英雄切磋武艺,然後共同商议如何来歼灭魔道的活动罢了。在不伤人命为前提下,各路豪杰可以自行比武,这也是各门派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荣誉。英雄会胜出,那无疑就是天下第一啊!
擂台上的比试越来越精彩,直到一人的出现打破了一切。
那人身著普通的粗布麻衫,看不出是何门何派,也找不到他的武功路数。可那人出手极为狠毒,一下便把对手的脑浆打得迸了出来。
在座的所有人顿时唏嘘不己,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对著那人质问。
「这位兄台!英雄会向来是点到为止!你为何一出手就要了他人性命!不知兄台何门何派,可否告知在下。」说话的自然就是任言正。
朝著尸体吐了一口唾沫,那人一口乡土音,「俺主子叫俺来杀个痛快,看哪一个不顺眼就杀哪一个,俺现在看你这个老匹夫不顺眼,下一个死的就是你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众人纷纷抄起武器,可是下一刻便感觉浑身无力,又瘫坐回了位置上,有人後知後觉的喊道。
「是魔教妖人啊!五行教!」
任言正不愧是武林盟主,就算中了对方的诡计可也依旧站得笔直。
「不知道阁下主子是何人!」只怕他们这是遇袭了啊。
「正是在下。」一人使出了梯云纵,从天而降落在了擂台上,那人见主子来了连忙退到了一边,「任盟主,别来无恙。」用了千里传音之术,他的声音悠然传远了。
子诚抬起了一直耷拉著的头,「公子!是公子的声音!」冲到禁室门边,子诚不断撞击著那扇门,不敢用内力是因为一提气,丹田中便疼痛如绞。可是现在等不及了,再不出去只怕公子会打完了招呼就离开了啊!
「呵啊──」大叫一声子诚猛地提起打碎了那扇铁门,同时呕出一口血来,前襟上登时满是点点血斑。
来不及擦去唇边的血,子诚忍著疼一路奔向了英雄会摆擂台的地方。
「你是!」任言正看著出现在擂台上的人,那豔丽的容颜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人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叠了。
「在下。」
子诚在奔跑著。
「五行教教主,柳靖寒。」
子诚跑到了擂台前,听见的却是公子自称是五行教的教主。
这是怎麽回事……
「公子?」子诚轻轻动了动唇,他的出现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大家的目光都定在了柳靖寒的身上。
柳靖寒此时身著一袭深紫色镶金边长衫,袖子上还有一个五行色图,腰间戴著一块一看便是价值连城的玉佩。头戴金冠束发,薄唇微微上翘,一双勾人桃花眼更是让人见了不禁脸红心跳。
只可惜现下的情况,还真不是让人心动的好状况啊。
环视一圈,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崔伯,崔伯带领著大量的五行教众涌进了自闲山庄,把自闲山庄包围的滴水不漏。
崔伯也已经不是从前的崔伯了,换下随从麻衫的崔伯,穿著严谨,走动之中俨然有著一股子人上人之风。
柳靖寒与崔伯的这般现身,看得子诚只感觉陌生,又让子诚遍体生寒。
这人,是他朝夕相处的人吗?
「子诚。」柳靖寒一早便见到了子诚飞奔而来,原本以为子诚也会光鲜亮丽的蹦躂著在这儿玩,哪里知道子诚这回蹦出来不仅气息不稳,还狼狈不堪,唇边还挂著血。心下一紧,足尖轻跃而至子诚的面前,「你怎麽了。」伸手拂去子诚唇边几近干涸的血。
「公子……」
还来不及回答,任言正便颤抖著指著亲昵的二人,怒气冲冲。
「你们……你们是什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