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厮杀,呼喊。
触目所见的一切都是一个颜色,红色染红了这个世界。
爹娘呢?他们在哪里?啊……想起来了,他们已经死了……
眼前闪过的白骨堆成了高山,他无力地挣扎著。
眼睁睁看著那些与他血脉相连的人,一个个死在无情的刀下,死不瞑目,睁大著的瞳孔不断呼唤著,「报仇……报仇……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报仇啊──」
子诚紧紧握住了柳靖寒的手,不管他怎麽安抚,柳靖寒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放松,他被梦魇抓得死紧。子诚无法知道柳靖寒都梦见了什麽事情,但柳靖寒流露出的害怕与恐惧几乎,几乎让子诚无法呼吸。
「你叫任子诚,是任言正的孩子?」执法长老负手站在子诚的身後。
「是,他是我爹。」不曾回头,也不愿意回头。子诚的视线一刻也不愿意离开柳靖寒。
「你武功被废,如果不好好调养只怕会连现在的身子都会有病根,怎麽不去静心修养。」明白了,看来教主是想要这样折磨任子诚啊。
「我没有事情,我在这里就好了。」其实子诚的身体情况不比柳靖寒的好多少,甚至是更糟糕才对。
傍身十几年的武功霎时间毁於一旦,再加上被废之前挨的那一掌。本来柳靖寒给他下的那些抑制内力的药,就已经让子诚精神不济的,後来被逼无奈吃下玄青的药,那是一瞬间把被压制的内力全数释放,对身体又是一番冲击。
原先,这药是子诚想要留著,柳靖寒有需要的时候给他的。就连被何然下毒的时候,子诚都舍不得吃,咬牙忍著酷刑。现在想想,那个药的确也不算是浪费。好歹,让柳靖寒有可以喘息的时间,不是麽。
连日的颠簸,得不到静养。就连柳靖寒都还是被三位长老一直护著,这满腔的真气才没有出现什麽走火入魔的岔子。所幸的是,他们走的不远,再重新回到五行教总坛不过也才两天的事情罢了。
没有见著崔伯的面,子诚便一直陪著柳靖寒,进了教主卧房。崔伯大约是与三位长老商量靖寒的事情去了吧。
「只怕你是不能在教主的身边了。」执法长老冷哼一声。
这话不对劲!子诚转过身想要问个清楚,但是眼前一花,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把他带下去,关押在囚室之中,让我好好想想,怎麽尽地主之谊,招待前武林盟主的膝下麟儿。」把子诚从柳靖寒的身边拎开,几名黑衣人现身,接过子诚。
在子诚落入执法长老属下手中的时候,又有几名护卫出现。他们身上佩戴著的刀剑上,一律刻有一个黑白色的八卦图像,这是隶属教主的人才有的。除了持有被认同的物品,没有人能够命令他们做任何事情。
「执法长老请三思,教主命令属下保护任公子周全,还请长老收回成命。」先礼後兵。毕竟,对方是执法长老。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权利比教主大。
「教主要你们保护任子诚?」蹙起了眉头,执法长老有些怀疑柳靖寒的用心了。如果不是为了折磨任子诚,柳靖寒为什麽要把任子诚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难道说,柳靖寒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子!万万不能啊!
「是。」老实回答。
执法长老丢出令牌,冷声说:「我以五行教主执法长老的身份用这禁令命令你们,抓走任子诚。以教主的名义,废去他的手筋脚筋,告诉他,是教主要这样对待他的。其余不用多说,要让他知道废他的人是谁,明白吗。」
毕恭毕敬的接下禁令:「遵命。」
崔伯合起医书轻轻叹气,教主的情况不容乐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