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习的是残破不全的五行功,在没有夥伴在身边的时候,也不断琢磨霸道的内力。一来二去的,这五行功也就越来越偏离了原本应该有的轨道了。如若,他没有急於求成的心思,那也不会如此,可偏偏柳靖寒就是等不了啊。
「崔护法,可有找到医治教主内力的方法。」从他们的话中可以知道,在英雄会上打的那一场,已经足够那些不正派的五行功,在柳靖寒的奇经八脉中种下种子。如今,这一回算是借著机会生根发芽了。
「才疏学浅,无能为力。」崔伯叹气一声摇头继续沈默。
一人悄无声息的倚靠著门框,抱臂看著房内垂头丧气的人,唇角勾起不屑的冷笑:「你们,在做什麽。」
崔伯与四象长老即诧异又惊悚的望著门口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人,这两位算起来也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要让他们察觉不出存在,如果不是出声还不可能被发现的人。屈指可数。
「教主。」崔伯有些呆愣。
不知道怎麽就好了起来的柳靖寒,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出现过的,就好像眨眼间,在他面前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一般。阴辣狠毒,傲视天下,这是目前形容柳靖寒气势最好的词汇。
「崔护法见著我好了,难道不开心麽。这样的神色是为何而在呢。」戏谑的挑眉,凌驾在他姿容上的是让人无法喘息的冷傲。
「教主,可否容许属下为教主把脉?」
柳靖寒点头:「可以。」走至崔伯的面前,随意撩起了袖子。
崔伯伸出两指搭在了柳靖寒的脉门上。下一刻,他震惊的凝视著柳靖寒安然若素的神色。这股汹涌磅礴又阴晴不定的内力,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丝的痛苦?比之从前,柳靖寒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啊。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
「如何?」四象长老有些焦急的问。
「恭喜教主,更上一层楼。」崔伯说。
「哼。对了。任子诚在何处。」柳靖寒微微蹙眉说。
趴在枯草堆上,大大小小遍布全身的瘀伤不说,连琵琶骨都被穿了个孔。其实子诚很想说:你们别穿我孔啊,我没有武功,我又逃不了,你们这样给我面子我会不好意思的。但是子诚说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还没有机会说出来就被当作是猪肉一样的给穿了前胸後背。
我要死了吧?这样的身子还可以撑多久?一没有内力护身,二没有伤药治疗。咦?怎麽又有人进来了,要给我一个痛快?
「奉教主之命,废去此人手脚。」站在他面前的人,命人把他抓出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靖寒他好了!太好了……」他怎麽可能舍得伤我如此呢?「我……不相信。」靖寒不会这样做的。不相信。
「公子乃正道盟主之子,此次教主因为公子受伤,如今怎麽可能还留著公子在身边?公子请恕属下无礼了。」这个小公子他和教主在一起的时候,护卫们躲在暗处都是看得见的。
教主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知觉的露出轻松愉悦的神色来。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害了教主唯一的与众不同之人。
「别费口舌了,我不会相信靖寒要杀我,你们要废就废,我不为难你们。如果可以,直接给我一个干脆成不成,我比较怕疼啊。」被压在了板凳上,子诚希望看见的是刀铡而不是刑具啊。「大哥,我要堵住嘴巴,我怕咬到舌头疼。」自暴自弃说。
哭笑不得的堵住子诚的嘴巴,即应了子诚的要求,顺便还可以防止他说出更多的惊人之言。
闭紧了眼睛,子诚不知道是谁要杀自己,但是只要不是靖寒那就比什麽都好。
拿著尖刀,缓缓挑开了子诚的手筋,下手准确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不愧是五行教的人啊……行刑的人感觉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罢了。然而在受刑人的身上,时间一直不肯流逝,带著钻心刺骨的疼痛驻扎在心底,要人恨不得死了才好。
「为什麽要对子诚下手。」面上阴冷,但是脚下步伐不慢的柳靖寒,压制著怒气询问身後紧紧跟随的崔护法。
「那日,子诚被废武功之前,他的身份就已经被察觉无法隐瞒了。长老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者,教主,您昏迷的这些天,教中的鼠辈借著机会钻出来了。这也算意外的收获,教主您看?是否要抓捕起来?」面对如今气势的柳靖寒,崔护法变不回那个随性的崔伯了。
「不能让他们动摇五行宫的根基,我慢慢和他们玩。他们是要借口麽,那更要把子诚带回身边了。崔护法,你明日把三位长老送回五行宫旧址,让他们好好陪陪宫主。」一辈子都不用再回来了。
「属下遵命。」
谈话间,已经来到了五行教关押重犯的地牢。地牢建在教中最阴暗的地下深层,那牢房四周埋著许多的寒玉,湿气寒意极重。一般受了刑罚的人,在这样的地方待上一夜,也会给身子种下病症,且永远不可能痊愈的。
「他被抓来多久了。」
「两日。」
再看见子诚的时候,崔伯险些没有认出,那个早前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家夥,如今已经变得和破布一般了……
突然有那麽一丝丝的懊悔,如果他先把子诚救出来,而不是一直等著教主清醒的话,子诚不会变成这样的吧……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依旧趴在板凳上子诚的脸颊,「子诚。」我来了。
「教主。」行刑的护卫齐齐跪下。
「我不追究你们,你们走吧。」
四名护卫站了起来,弯著腰谦卑的要出地牢。
杀机出现在电光火石间。
崔护法诧异的睁大了眼睛,他完全来不及捕捉柳靖寒的动作,便眼睁睁的看到那四名护卫上半身与下半身被干净利落的分开。
「听从一个禁令胜於我的人,留著也无用。」丢下手里的刀,柳靖寒抱起了子诚。
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子诚,被柳靖寒小心翼翼的保护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