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子之交,一缕笛音划破寂静。
接着便一缕悠扬的琴音。
笛琴和鸣,立即使山风寂寂,草虫噤声。
两盏圆形红灯笼立即自山下出现。
刹那间,那两盏红灯笼来到半山腰,外行的人必会赞美手持灯笼者之精妙轻功身法。
内行者必会佩服那两位吹笛或操琴之人,因为。琴笛声不但丝毫未辍,而且更加的滑晰,分明已跟至半山腰。
池魁在竹梢纵目瞧着。
他终于瞧见那两个灯笼各以黑墨写着‘通’‘天’一字两位持灯笼者年约双十,一身的黑衣劲装不但透出玲玲珑的曲线,更显出妩媚,娇好的面貌。
她们两人并肩掠行,灯笼未见稍晃,可见她们的轻功身法及定力已经远超过她们的年龄,
在她们身后—丈远处,并掠着两位年纪相仿,服装一样的少女,她们边掠行边操琴及吹笛,毫无中气不足之象。
在她们身后丈余之处并肩掠来两位黑衣劲装之人,右侧那人赫然是成热,妩媚,艳冶的“蛇姬”申晴。
左侧之女则以黑巾罩面,不知芳容,不过,她那婀娜身材却可证明她应该长得十分的“正点。”
在申晴身后三丈远处则有七名黑名劲装蒙面人环绕着一顶软辇,行若流水的跟行而来了。
那顶软辇是由四位魁梧大汉合扛,他们虽然掠行于山道,软辇却如履平地般平稳,可见此四人默契之足。
软辇上面盘坐着一位黑衣劲装蒙面人他那魁梧的身材虽然只是盘坐,却仍然迸出一股威凌之气。
就在申晴六女掠过被池魁“加工”的“绿粉道”之后,倏见软辇上的人自黑罩眼洞中射出两道寒芒。
那两道寒芒一射上“绿粉道”立即寒芒更盛。
因为,那些“绿粉道”被她们的足风带得离地纷飞.再散落于附近,可见这些“绿粉道“乃是经过“特殊加工。”
若无通玄的功力,岂能进行这种特殊加工”呢!”
辇上人右手倏扬,一撮“绿粉末”便已射入他的掌中。
那七名护卫立即发现那些粉末。
四名轿夫也发现粉末。
他们稍—打量及亲足踏过粉末,心中不由大骇。
辇上人轻轻一搓粉末,便传音唤道:“申堂主。”
申晴一刹身,立即转身行礼。
辈上人立即传音道:“进行第二个计划。”
“是。”
“你瞧瞧那些草粉吧。”
“是。”
申晴趋着转身之际,向那条—尺宽的“绿粉草道”一瞧.
她的那对媚眼立即出现骇芒了。
她顺手吸起一撮粉末,边掠边抚揉着。
不久,她朝身旁之蒙面人传音不已。
辇上人更是早已朝辇前右侧之护卫传音吩咐着。
池魁将这一幕完全瞧入眼中,他便飘落竹簇旁暗笑道:“畦操!,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他们一定在紧张啦!”
只见秦岭一君跟着青年走到门前三丈远处,便凝立不动,青年则捧剑凝立在他的右后方。
这是最有默契的方位,若有状况,秦岭一君可以随时侧身抽剑出招,他本人亦可以从侧面协助哩。
秦岭一君一一瞧着申晴诸人,四位轿夫及七位护卫,他的目光终于落在辇上盘坐的蒙面人。
他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啦!
琴笛仍然和扬。
六女亦迅捷的掠来。
不久,那两位手持灯笼之少女已经停在秦岭一君前方十丈外,她们刚朝两侧一站,吹笛及操琴少女交步向两侧。
申晴却和蒙面女子分别停在灯笼前方。
那七名护卫立即扇立在申晴二人之前。
四位轿夫将软辇轻轻放在秦岭一君身前五丈远处,便一字排开的站在软辇前方的两侧了。
辇上人仍然盘坐不语。
秦岭一君沉声道:“尊驾就是包帮主吗!”
“正是。”
“好大的排场,有何指教!”
“邀你入帮共襄盛举。”
“本君早已表明心意,何需再提此事!”
“嘿嘿,本帮主得不到之物,必将其毁去,你再三思吧。”
“哼,就凭你及眼前这些人,就想将毁去本君,做梦。”
“嘿嘿.很好,申堂主。”
申晴立即格格连笑不巳。
那笑声又磁又甜,令人听得心儿怪怪的。
笛琴再扬。
曲调却变成急促。
黑衣蒙面女子倏然抬手扬腿前进。
申晴倏然止笑,却挂着媚笑跟去。
没多久,她们二人便走到软榻前,申晴倏地格格一笑,双目异彩连闪,似磁石般射向秦岭一君。
秦岭一君哂然一笑,双目澄亮的望向她的双眼。
倏见黑衣蒙面女子双手朝排扣一扯,一阵“毕剥”声音之后,那排布扣已经完全被扯破。
“裂”一声,雪白的酥胸已经半裸。
秦岭一君却不为所动的望着申晴。
那青年则匆匆一瞥,立即避开目光。
蒙面女子双肩一耸,破衫便已被“驱逐出境。”
雪白的玉女峰赫出现。
秦岭一君眉儿发皱啦!
他却仍然紧盯向申晴。
蒙面女子十指朝腰带一扯,下裳立即一滑。
迷人的方寸之地赫然出现。
那青年立即呼吸一促。
秦岭一君全身一震,
他徐徐抬起右臂。
青年立即送上宝剑。
申晴倏然喝道:“扯巾。”
蒙面女子立即摘下黑罩。
一张美得出奇的脸孔立即出现。
青年脱口喊道:“梦波。”
秦岭一君全身一震,不由自主的立即移开目光。
天呀,她果真是他的义女秦梦波呀。
她怎么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呢?
她怎么如此下流呢?
她一向是清灵脱俗呀。
她难道已被摄住心神吗?
秦岭—君刚思忖至此,倏听申晴唤道:“沛南。”
他不由自主的望向她。
她的双目立即异彩流闪。
他的全身一震。
他慌忙欲闭目。
他忙欲移开双目。
可是.他却又不由自主的望向她。
他的神情亦浮现仰慕之色。
申晴浮出笑意啦!
包天齐亦目现喜芒啦!
青年倏然喊道:“师父.小心。”
申晴右手一挥,赤裸少女便扑向青年。
青年忙喊道:“梦波,快回房着衣。”
秦梦波早巳被申睹控制住心神,只见她的双掌齐扬,双足更是毫不留情的蹬扫不巳!
胴体立即妙处毕现。
那七名护卫和四名轿夫立即露出贪婪之色。
青年先机一失,只好苦撑。
秦岭一君却似聋子般紧盯着申晴。
申晴更喜啦!
包天齐更乐啦。
池魁瞧至此,立即传音道;“尊驾速气贯九宫,走天灵.再振吭长啸,必可一醒神智,”
此时的秦岭一君只是神智稍疲,他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他便故意表示神智已渐被控制。
他乍听池魁的传音,不由暗喜。
他原来就按照池魁之法在迎敌,此时一听此法,他的心中一安,反而不急于按法施展了。
他反而剑身微抖,徐徐垂下剑尖。
申晴更乐啦。
倏见秦岭一君剑尖向上一挑,立即疾划而来,事出突然,申晴只好向地上疾滚而去。
那七名护卫立即抽剑疾扑而来。
四名轿夫便抬辇退去。
申晴骤然收功闪避,内腑已受震仿,只见她剧咳三声,便走到辇前行礼道:“禀帮主,属下必须暂退。”
“下去吧。”
“是。”
申晴便走到一簇竹旁欲运功疗伤。
池魁正好距离她六丈远之一簇竹后,他一运功力,便双目异彩连连的盯向申晴及传音道;“申晴。”
申晴右耳一疼,直觉的向右望去。
她乍见到两道异彩,立即骇然失色。
心儿一乱,立即受制。
不过,她毕竟是这行的高手,一时之间,仍在顽抗着。
池魁有掌轻按,便制住她的“麻穴。”
她便完全受制啦。
池魁便传音道:“闭目。”
她立即徐徐闭上双目。
池魁飘到她的身边,便轻抚她的“天灵穴。”
申晴一向以此技制人,想不到今日亦遭到报应啦。
池魁一见秦岭一君虽然以一敌七,却已占上风,他的心中—安;便瞧向秦梦波和那位青年。
秦梦坡只攻不守,加上挥身赤裸,威力十足,那青年在心神不宁之下,便被攻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持笛少女和持琴少女已站在他们的身边。看来是在等着要擒住那青年或协助秦梦波的哩。
包天齐仍然不动声色的盘坐在辇上。
四位轿夫则挺立在辇旁。
池魁忖道:“妈的,还是先制住包天齐吧。”
他便疾速的纹脑汁。
不久,他朝申晴传音道:“吾助你复功,噤声。”
说着,她便拍开她的穴道及按住她的“期门穴”徐徐注功力。
不久,她已轻轻点头。
他立即收掌传音道:“过去制住包天齐的心神。”
她立即点头离去。
倏听两声惨叫,两名护卫已经身首分家。
另外五名护卫正欲变阵.秦岭一君已经全力疾攻,顿见漫天剑光带着嘶嘶剑声疾旋不已。
包天齐身子一震,沉喝道:“四侍,上。”
“啊……”惨叫声中.五名护卫已经倒地,四名轿夫迅即联袂扑去。
池魁忙传音道;“申晴,快。”
申晴立即加快脚步掠去。
刹那间,她已经停在辇前,包天齐沉喝道:“申堂主,速唤回那丫头以制住秦沛南吧。”
申晴应句是,双目倏然异彩流闪。
“啊…”
包天齐叫了—声,眼光立现呆滞。
两名持灯笼之少女见状,立即一怔。
申晴却沉声道:“包天齐。”
“我不是包天齐。”
“你是谁?”
“公孙鹿。”
“你是包天齐的化身。”
“是的。”
池魁忍住惊喜,传音道:“申晴,吩咐公孙鹿杀掉那四名少女。”
申晴立即沉声道:“公孙鹿。”
“在。”
“宰掉小愉四人。”
“是。”
两位手持灯笼的少女立即尖叫道:“帮主饶命。”
公孙鹿一弹身,双掌便疾扫猛挥,两名少女虽然竭力闪避,却仍然立即被劈倒在地上。
另外两名持笛琴之少女见状,立即疾掠向两侧林中。
公孙鹿便掠向右侧少女。
申晴则追向左侧少女。
池魁凛道:“妈的,这种摄神惑志太可怕啦,它居然能控制申晴的心神,却不影响申晴的功力及心法哩。”
“啊啊.“两声惨叫,那两名少女已经惨死。
申晴一掠回辇旁,公孙庸已经掠到她的身前。
秦岭一君见状,方始全力扑杀。
他方才险些被搞迷糊,所以那四名轿夫才多活一阵子,他此时一全力扑杀,便有一人被刺破心房而死。
四人合攻之阵式一破,那三人便更加不支。
不出半盏茶时间,那三人巳被摆平。
池魁急忙传音道:“尊驾速返厅,我必会恢复令义女之心智。”
秦岭一君暗自苦笑,只好斜掠而去。
池魁疾掠向大门,立即沉喝道:“住手。”
那青年不但中了一掌,而且躲得满头汗,立即后退。
秦梦披正欲予以追杀,池魁已经遥拍一掌制服她.道:“请阁下速返她的房中取来她的衫裙吧。”
青年立即掠入院中。
池魁双掌虚空连按,功力催吐不久,秦梦波已经打个冷颤,池魁心知她即将清醒,立即掠向申晴。
却听秦梦波叫道:“你是谁?站住。”
厅中立即传出秦岭一君沉喝道:“梦波,住口。”
她应声是,乍见自己全身赤裸,不由尖叫出声。
青年却躲在门后抛出一个小包袱。
她一接住包袱,便含泪掠向竹旁穿着。
池魁一掠到申晴面前,便传音道:“申晴,你速带公孙鹿回去见包天齐。并且伺机杀掉包天齐。”
申晴便轻轻点头。
池魁又传音道:“包天齐若询向此行之经过,你便推谎秦岭一君太厉害,下回别再来找他。”
申晴又轻轻点头。
池魁又传音道:“紧密控制公孙鹿,说词要一致。”
申晴又轻轻点头。
“走吧。”
申晴立即回头道:“公孙鹿,走吧。”
两人迅即掠向山下。
池魁朝四周一瞥,不敢相信的忖道:“哇操,怎会如此顺利呢?玉仙所卜之卦太准啦。”
倏见秦梦波自竹后掠到门前,她刚望向池魁,
厅中便传来秦岭一君冷冷一哼,她懂忙掠向大厅。
池魁忖道;“哇操.她好似误会我哩,我实在太鸡婆啦,我方才该吩咐申睛去恢复她的神智呀。”
那青年已经见识过池魁的厉害,便默默的到处搬运尸体入坑.
那双眼睛更是不敢望向池魁。
池魁知道秦岭一君必然会再和他一谈。所以,他便坐在原处等侯。
此时的秦岭一君却沉声道:“梦波,你出了何事?”
“孙儿在七里坡酒肆用膳时.不慎被邻桌一名中年人瞪了一眼,结果就神志不清,直到方才始醒转。”
“你知道原因吗?”
“孩儿中了迷神药物。”
“哼,枉费,真是枉费呀,难怪本君试断剑闭门啦。”“义父,请明示。”
“哼。你被人以摄魂心法迷惑心神,并非中了迷神药物,懂吗?”
“懂。”
“哼,你别口服心不服,吾待会必会令亦心服口服,吾再问你一件事,你知道方才自己出了洋相吧?”
“是的,孩儿令义父丧尽颜面,罪该万死。”
“当时.你的心神受制.岂能怪你,不过,你该告诉我,你是否已失元贞?”
“没…没有,孩儿方才已经查过。”
秦岭一君吁口气,道;“你是否已经决定跟何天旺过一辈子。”
“没…没有。”
“他是一直待你不错吗?“
“他……他的眼神很……很邪……”
“很邪?什么意思?”
“他多次背着您,以邪淫的眼光瞧孩儿。甚至曾偷窥孩儿出浴。”
“哼,会有此事,你为何—直没有告诉吾?”
“孩儿怕惹爹生气,更怕爹在一怒之下,废了他。”
“哼,糊涂,他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没有啦。”
“哼,想不到吾竟会养了一只畜牲.吾方才还打算将你嫁给他,以了却吾的一段心事哩。”
“求爹别动怒,以免伤身。”
“哼,吾岂会为那畜牲而伤身呢?你在此等着。”
他立即插声道:“天旺。”
“徒儿在。”
“尸体弄妥了吧?”
“弄妥啦,正在埋灯笼及软辇。”
“弄妥之后,就入厅吧。”
“是。”
“池少侠,烦你入厅一谈。”
池魁立即掠入厅中。
何天旺心中有鬼。立即边干活边运功偷听,池魁一人厅,便拱手道:“尊驾有何指示?”
“本君蒙你施援,感激不尽。”
“不敢当,我即使不出手,尊驾亦足以对付他们。”
“别替本君遮羞啦,本君若非蒙你施援.如今不是心神受制,便已经身首异处,岂能在此和你相叙。”
“尊驾言重矣。”
“你是如何破解申晴的心法?”
“这…”
“你若觉不便,你我就以传音入密交谈吧。”说着,他立即传音道;“少侠,烦你待会摄任劣徒心神,吾必须印证一件事。”
池魁便传音道:“没问题,不过.令徒似乎已有警惕,因为,他方才一直避开我的目光哩。”
“哼,吾自有对策.他来了,你伺机下手吧。”
果见何天旺掠入厅中道:“参见恩师。”
“兔礼,你的伤势严重否?”
“尚无大碍。”
“你方才表现不错,若非你拖住梦泣,吾必会心乱受制。”
“能为恩师略尽棉薄,喜甚。”
“很好,且让吾瞧瞧你的伤势吧。”
“徒儿自能疗伤,何需恩师动手呢?”
“通天帮随时会再度来袭,别拖延时间吧。”
“是。”
当何天旺—撩起上衫,秦岭一君便封住他的“麻穴”何天旺不由啊了一声。
他刚骇然相视,池魁已偏头望向他。
一阵异彩记闪之后,他立即面现迷茫!
池魁沉声道:“你是谁?”
“何天旺。”
“令师是谁?”
“秦岭一君秦沛南。”
池魁便望向秦岭一君。
秦岭一君传音道:‘劣徒一直窥测梦波姿色,你探一探吧。”
池魁便沉声道:“不二庄有多少人?”
“三人,秦沛南,秦梦波和我。”
“秦梦波是谁?”
“秦沛南之义女,听说是宝鸡一位镖局主人周义之独女。”
“你听谁说过此事?”
“我曾于秦沛南书桌上瞧到一封遗书,内容正是周义托孤,我曾前往宝鸡探访,确有此事。”
秦岭一君立即神色一变。
秦梦波立即望向秦岭一君。
秦岭一君沉声道:“周义为何会托孤?”
何天旺却置之不理。
池魁忙偏头低声道:“令徒此时只会和我交谈。”
“你问一问吧。”
“何天旺,周义为何会托孤。”
“周义之镖局毁于通天帮,适逢秦岭一君经过现场,周义才托孤。”
“你能确定此事否?”
“能,我问过官方及左邻右舍,说词完全相同。”
“你不辞老远的探听此事。你喜欢秦梦波吗?”
“是的。”
“她喜欢你吗?”
“没有。”
“既然如此,你该怎么办?”
“我一定要得到她。”
“她若不从,你该怎么办?”
“我已经自采花郎君的手中得到催情药物,我会安排妥当,我一定要她心甘情愿的跟我。”
秦岭一君立即面现怒色。
秦梦波则低下头。
“令师岂是容易欺瞒之人。”
“哼,他自傲自大,事实上,他有很多的弱点,表面上他不近女色,事实上,他却经常在房中……”
秦岭一君神色大变,右掌一抬,便又拍向何天旺之口。
池魁以为他只是不让何天旺再说下去.所以,他不便插手。
哪知,他却扣住何天旺之口,再顺势—扭,只听“卡”的一声,何天旺的颈项便活生生的被扭断。
池魁不由一怔。
秦梦波却捂脸不语。
秦岭一君吁口气,神色一缓,便挟尸掠出厅外。
他魁忖道:“哇操,何天旺方才一定触及秦岭一君的隐处,否则,他不会一下就解决何天旺的小命。”
不久,秦岭一君入厅道:“梦波。”
“孩儿在。”
“收拾行李返回宝鸡吧。”
“这…孩儿必须回报您的养育大恩呀。”
“不必,你走吧。”
“这…”
“哼。你敢违吾意。”
“孩儿遵命。”
她立即低头离去。
“少侠,可否容本君相求一事!”
“不敢当,请说。”
“本君与包天齐誓不两立,可否容本君杀了包天齐,再断剑返庄,闭门不理天下事呢?”
“太好啦,尊驾肯出面,包天齐垮矣。”
“大恩不言谢,请受本君一揖。”
他果真探深一揖。
池魁忙还礼道:“不敢当。”
“少侠若无他事,请吧。”
“是,告辞。”
身子一弹,他已飞出门外。
他吁口气,便疾射而去。
西安,久违啦。
东岳庙,您好。
池魁忍住惊喜,飘到东岳庙后殿,便瞧见林剑秋正在院中打拳,他那矫捷的身法,毫无半丝的老态及驼态。
池魁不敢惊动他,便飘入禅房。
他打开盒盖,刚摆妥五道佳肴,便听林剑秋沉喝道;“谁。”
“魁儿参见曾祖。”
“啊,小魁,你回来啦。”
他一入房,池魁已跪在桌旁。
“天呀,小魁,果真是你,快起来。”
“是。”
“小魁,你莫非另有奇遇.否则,气色岂会如此佳?”
“曾祖明察秋毫,先用膳吧。”
“哇,你居然把八仙楼的佳肴弄来啦。”
“是的,尝尝“五福临门”吧。”
“呵呵,好,好,一起来吧。”
两人便据案欢叙。
池魁边用膳边低述别后之情形。
他毫不隐瞒的叙述每一件事。
林剑秋听得惊喜交集,频频低啊不已。
池魁道完离开,“不二庄”之后,林剑秋便道:“难怪通天帮会接连被挑了六处堂口.而找不出凶手哩。”
“不错,这些全是秦岭一君的杰作。”
“有他出面,你可省了不少事。”
“是的,我正想利用此机渗入通天帮哩。”
“好点子。”
“曾祖,云妹她们可能会来拜访您哩。”
“好,好,我一定要好好瞧瞧这些女中豪杰。”
“没人来骚扰您吧。”
“没有,七天前曾有两拔人在庙前拼斗,事后各自离去,除此之外,根本没人来过此地哩。”
“城民没来烧香拜佛吗?”
“没有,时局大乱,大家不喜欢出门,日子难过,岂有余钱拜拜呢?我倒乐得耳根清净不少哩。”
“您尚在卖些吗!”
“是呀,不过,生意差多了,所以,我留了不少钱,你别担心。”
“我想改建陇中林家旧宅,可以吗?”
“当然可以,等灭了通天帮再动工吧。”
“是,您届时会返陇中吧。”
“会,会,对了,你练成摄魂术啦?”
“是呀,您不会反对吧?”
“不会,我听人说过闻大爷怪怪的,故曾私下前柱瞧过,他们夫妻工人可能已经被通天帮控制心神啦?”
“真的呀?”
“确有其事,你不妨前往瞧瞧。”
“这...有此必要吗?我是否该先去见包蕾呢?”
“别急着见她,让秦岭一君多宰些人吧。”
“哇操,有理,他多宰些人通天帮越迫不及待的要吸收我,届时,我就可以更顺利的擒贼擒王哩。”
“不错,此外,闻家的高利贷已经吸垮很多的家庭.更制造衍生出甚多的悲剧,必须及早解决。”
“如何解决呢?”
“由闻德身上着手。”
“如何着手呢?”
“你可以先探他的底呀。”
“好,我马上去见他。”
说着,他立即掠去。
林剑秋望着他的迅疾身法,欣慰的双目浮现泪光道:“为林家死难的英魂们,你们将可安息啦!”
池魁刚掠近柏园,突听一阵纷乱的步声,他便停身默察。
刹那何.他便发现六人跪于院中.
另有五道人影则似鸢鸟落地般自墙外掠落入院中来了。
“参见使者。”
“免礼,银宝呢?”
“在箱中。”
“怎么只有一箱呢?另外一箱呢?”
“禀使者,此箱皆装着黄金及翡罩.其价格越逾两箱子银子,请您代向上面转呈。”
“当真?”
“小的不敢瞒您。”
“很好,下个月要增加一成,你知道吧?”
“知道。”
“办得到吗。”
“小的会仅量办到。”
“不行,非办到不可。”
“是,小的一定办到。”
“嘿嘿,很好,本使者走啦。”
两位黑衣人立即上前抬起木箱。
“恭送使者。”
嘿嘿笑声之中,那五入已经掠向墙外。
池魁一见他们掠去,便尾随飘去。
眼看着他们五人便要出林.池魁突然朝前首者沉喝一句,“站住。”身子便似流星般掠去。
“唰。”一声,他已拦住五人。
“小子,你想干什么?”
“黑吃黑。”
“嘿嘿,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你是谁无关紧要,因为,你即将消失啦。”
“放肆,上,”
两名青年便扬剑攻来。
池魁身子一闪,双掌便疾拍而去。
“叭,叭”二声,那两张脸已成“红豆花。”
鲜血刚溅,两人便惨叫倒地。
老者骇呼道:“你…你是金玉双娇之弟子?”
“错啦,本公子是她们之师,接招。”
身子一滑,双掌又疾按而去。
老者撤身挥掌,侥幸的避过一招。
“很好,再来。”
身子疾滑,双掌漫天疾拍猛按着。
“砰”一声,老者避无可避,只好迎掌硬劈而去。
一声惨叫,他的右掌已折。
惨叫声音方扬,脸上立即开花。
“砰”一声.他一落地.略一抽搐,立即气绝。
另外两人—放下木箱,便各奔东西。
池魁左右开弓的屈指连弹.那两人便各捂着后脑倒地,鲜血立即自他们的指缝间溢出了。
两人双足一蹬,立即气绝。
池魁吁口气,便劈坑埋。
却听远处传来一声:“好功夫,公子莫非姓池?”
池魁一瞧远处掠来一位中年叫化,他立即拱手道:“在下正是池魁,阁下是丐帮的朋友吗?”
“在下正是丐帮西安分舵主倪童。”
“倪副座,你好。”
“你好,敝分舵早就接奉密令要暗中接应公子,想不到在下有幸首先遇见你,太好啦。”
“是凤凰山庄委托丐帮的吗?”
“是的,童庄主夫妇已经离开武当前往关洛准备与公子会合,不知公于有何指示?”
“不敢当.在下打算让闻德停止放高利贷的吸血行为。”
“公于此举功德无量,可是,势必会引来通天帮对闻家,甚至西安城民的报复,不可不慎。
“哇操,太好啦,我就在此地领教吧。”
“公子豪气凌云,在下不知能否尽些心力?”
“请将这箱财物济贫吧。”
“公子功德无量,在下代表那些贫民向您致谢及致敬。”
“不敢当,在下只是慷他人之慨而已。”
“公子客气矣,闻德若依往日习性,此时应该已经即将接近此地,公子若欲跟踪,可以准备矣。”
“太好啦,告辞。”
“恭送公子。”
池魁略一拱手、便飘向林外。
他尚未飘到官道,便听见左前方传来步声,他便隐在一株树旁忖道:“难道是闻德这家伙来了吗?”
只见一名中年人在前开道,四名青年则扛着一顶华轿随后跟行,轿旁布帘则绣着斗大的“闻”字。
池魁心知轿中人是闻德他便遥跟下去。
不久,他们已接近城门.守城的军士和他们甚熟,所以他们停也不停的直接行入城门内。
池魁则经验丰富的由远处城角处直接飞掠过去,再飘过屋脊,轻飘飘的落在街道中。
没多久,他一见闻德他们已经进入大门,他便飘入墙内。
华轿一停在厅前,果见闻德自轿中行出,六位仆妇立即排成两列,恭敬的行礼道:“恭迎老爷。”
闻德果真老多了,这些年来,他们夫妇神志被制,一直似机器人般替通天帮赚钱,根本无法妥善的保养进补。
加上倒债的人日益增加,闻德指挥下人讨债及追债,暴怒之下更是容易衰老.所以,他已经苍老不少。
他一人厅,其妻李倩倩便端茗上前道;“老爷辛苦啦。”
“夫人,你尚未歇息呀?”
“你未返家,贱妾岂敢歇息。”
“咱们只要凑足银子,我不会有事,回房歇息吧。”
“好。”
二人—回房,她便送上热毛巾供他冼脸擦手。
这些年来,他未再寻花问柳,她虽然被控制住心神,却在夫妻鱼水之欢得到满足,所以,她反而很愉快。
不久,两人各自宽衣准备就寝,却见窗扉徐徐一开,夜风一拂,池魁便随着夜风飘入房中。
李倩倩乍见他,立即张口欲叫。
池魁双掌一拂,便制住他们的“哑穴”。
他的双掌再拍.便将他们拍坐在榻沿。
他愉快的关窗之后,便望向闻德夫妇。
他那双眼异彩连闪一阵子之后、他自认已经制住他们的心神,他便拍开她们的“麻穴”沉声道:“跪下。”
他们果真立即下跪。
“起来。”
他们果真即起来。
“上榻入眠吧。”
他们果真立即上榻。
池魁心中一安,便盘坐在椅上调息。
卯中时分,池魁拍醒闻德夫妇,便沉声道:“闻德,速吩咐下人去召集所有借债者到此集合。”
闻德立即应是离房。
池魁望着李倩倩问道:“你有府中帐册否?”
“有。”
“速去取来。”
她应声是,立即爬入榻下。
不久,她从榻下拉出一个小木箱。
池魁启盖一瞧,立即瞧见二十余本大小册子,他不由暗叫道:“哇操,安娘喂呀,我怎么瞧得完呀?”
他便沉声道:“谁在管帐?”
“我。”
“好,择要道来。”
她果真将那些帐册一一排在桌上再择要叙述。
不久,池魁便明白那些帐册系以“通财坊”之高利贷占大多数,其余的是店面及房地产,他不暗暗松口气。
他便开始翻阅通财坊之帐册。
帐册中包括借款人之详细资料及缴息情形,对于金额较大或常拖延缴息者,分别以红笔作下记号。
此外便是借据及押品。
池魁越瞧越咋舌,因为,息滚息,滚得太可怕啦。
他不由怒火中烧。
不久,六名住在附近之借款人已经先来报到,庄丁立即似差爷对待囚犯般吆喝他们在院中站妥。
随后而来的人见状,便低头自动站妥。
一个时辰之后,闻德入房道:“全员到齐。”
池魁点头道:“我要你当众宣布停收借敢人之本息,并且将他们的借据及抵押品完全还给他们。”
“是。”
“去吧。”
闻德夫妇便抱着那些帐册离房。
池魁便隔窗瞧着。
闻德夫妇一走到厅口,便放下帐册,道:“你们听着,从今日起,我不收你们的本息,,把借据及抵押品领走吧。”
那些借款人怔住了。
近百名庄丁及打手也傻眼啦。
闻德又喊道:“快来领走。”
他魁便启窗道:“唱名。”
闻德应声是,立即取册念道:“吴有德。”
院中便一阵骚动。
那些打手更纷纷围向人群。
池魁见状,便飘到闻德身边道;“闻大爷大发慈悲,你们就快点领走借据及抵押品吧。”
打手之中有六人乃是通天帮弟子,只见他们齐声怒吼,便挥刀舞剑疾速的攻向池魁了哩。
池魁双掌十指似拔琴般挥弹。
那六人便倒地抽搐及惨叫不已。
其余的打手吓得纷纷后退。
池魁喝道:“你们这批助纣为虐的家伙今后若再为恶,小心我会抽你们的筋,剥你们之皮,滚。”
那群打手立立即一哄而散。
池魁喝道:“被念到名的人,就快来吧。”
闻德立即喊道:“吴有德。”
一名憔悴老者便惶恐的快步行来。
李倩倩便道出借据及地状。
池魁沉声道;“到旁去看清楚,若有不对,立即讲,若是正确,就早点回家,今后别再傻啦。”
“是,是,谢谢小菩萨。”
闻德果真一一唱名。
李倩倩则一一递出借据及抵押品。
借款者略瞧瞻手中物,便道谢离去。
一直到子午时,所有的借款人才完全离去,池魁一见尚有一些字据及地状,便问道:“有人没来吗?”
闻德道:“是的。”
“派人送去还他们。”
闻德立即派出二十一名庄丁专办此事。
池魁—见倪副分舵主和一名四旬叫化一直站在门外,他的心中有数,便沉声道:“闻德,你尚有多少的产业!”
“这…夫人,你说吧。”
李倩倩忙翻阅帐册道:“黄金三万余两,白银八万余两,玛瑙,珊瑚及翡翠各二箱,店面及用地皆列于册中。”
池魁点头道:“好,你们留下五千两白银及这栋庄院,其余的产业及现银,财物一律交给他二人处理。”
说着,他便朝门口招手。
倪童便和中年人掠入院中。
“公子,他是敝帮分舵主俊源。”
“幸会。”
“幸会。”
“二位想必巳听见在下之言,尚祈二位将财物救挤贫困之人。”
“是,公于功德无量。”
“不敢当,你们和他们入内办过户手续吧。”
“是,请。”
五人便联抉入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