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通终于又熬过催肠毒啦!
竺乾立即沉声道:“姓袁的,主人等着听你交代!你就上路些吧!”说着,他立即合上袁通的下颚。
立听袁通弱声道:“香……香……香”
闻德双目一亮,喝道:“大声些!”
那知袁通更弱声道:“香……香姑娘……在……在……”
只见他的双唇连抖,却已听不见话声。
“管事,附耳听听看!”
“是!”
竺乾的右耳刚附上袁通的嘴前,裹通不但立即张嘴咬住右耳,双掌更是紧紧抓住他的颈项。
这是竺乾的疏忽,他认为袁通已经无力搞鬼,所以,他未再制住袁通的穴道,想不到会有此变。
他刚叫出声,右耳已被咬下。
他只觉一阵窒息,慌忙胡乱劈向他。
闻德担心袁通一死,便会断了香香的消息,所以,他喝句:“住手!”立即焦急的起身行来。
竺乾闻声,立即住手。
袁通的右脚尖却趁势一蹋。
竺乾原本蹲在他的身边,他这—踢,立即踢中他的“子孙带”,只听他啊了一声,冷汗立即流出。
袁通一咬牙,双手全力一捏。
十指更是紧扣入肉。
他的身子虽弱,恨意却浓得激发出所有的潜力,因此,竺乾挣扎数下.舌头便已吐了出来。
闻德朝袁通的左臂一踢,喝道:“住手!”
“香……姑娘……在……”
闻德收脚道:“她在何处?”
“风……凰庄!”
“啊!当……当真?”
袁通正欲再言,全身却突然发抖。
他知道必然因为他太用力,促使毒势提早发作,他为了避免竺乾活命,立即死命的捏着颈项。
“啊!疼……死我……”
他疼得全身抽搐!
冷汗直流!
不过,他的双手却未离竺乾的颈项,没多久,竺乾已经一命呜呼衰哉!双眼更是暴凸,长舌亦伸垂出嘴外。
闻德瞧得脸色若土,立即喝道:“总管,运走尸体!”
总管立即上前硬扳开袁通的双手及抱走竺乾的尸体。
没多久,袁通虚脱般吐沫猛喘着。
“水……水……”
闻德岂敢上前送死,立即喝道:“总管,快来!”
总管推门入厅道:“主人有何吩咐?”
“递水给他喝!”
“是!”
总管便蹲身执壶浇水。
袁通喝了好半晌,方始偏头道:“够啦!”
“总管!你下去!”
“是!”
“袁通,我待你不簿,你为何害我绝后嗣!”
“若非你逼我太甚,我岂会掳人劫银,若非你那小畜生杀死吾子,我怎会杀他,这完全是你的错!”
“胡说!”
袁通吃力的爬起身子道:“姓闻的,我一直被你视作奴才般使唤,如今却妻死子亡,自己又成这付模样,我……”
说着,他立即摇摇晃晃的行去。
李倩倩吓得立即躲到椅后。
闻德强自镇定的喝道:“袁通,你站住!你想干什么?”
“嘿嘿!我想干什么?我要你死!”
说着,他立即扑来。
闻德吼句:“来人呀!”立即自椅上跃起。
袁通扑个空,立即靠在椅上喘个不停。
“砰!”一声,厅门一开,总管已经率领人冲厅中。
这八人乃是经过特选之好手,他们一入厅。立见闻德边跑边喊道:“做掉他!不择手段的马上做掉他!”
袁通吼句:“闻德,来送死吧!”立即推开太师椅欲追。
那八人立即挥动刀剑扑去。
袁通的身子早已被折磨得差不多,此时只凭一股怒气支撑,他面对那八支刀剑,可就心有余力不足啦!他直觉的刹身欲闪,身子便一晃!
一把利剑立即戮入他的右腹。
他啊了一声,体中之毒便被引发。
他立即倒地惨叫及打抖。
刀剑齐砍!
血肉纷溅!
没多久,袁通已被砍成肉酱。
他助纣为虐,终于落得今日的下场,活该!
闻德如释重负的道:“总管,吩咐下人来清扫吧!”
“是!”
闻德一与李倩倩返房,立听李倩倩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闻德朝椅上一坐,沉声道:“袁通这家伙死有余辜,想不到竺乾会被他搞死,你待会去向其妻慰问一番吧!”
“好吧!香香姑娘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想净净身,洗去这些臭味!”
说着,他立即步向浴室。
李倩倩深知他的脾气,立即更衣准备去安慰竺乾之妻。
雪花飘飘,大地一片银白!
入夜之后,街上一片寂静,不但瞧不见人影,连野猫、野狗也消失不见,整个的大地已经笼罩在严冬之威力下。
闻德的房中却被壁炉柴火烘烤得温和如春。闻德夫妇并躺在锦榻上面舒适的做着“春秋大梦”哩!
倏见窗扉轻轻一开,一道黑影已经飘入房中。
黑影一关上窗,便靠坐在壁炉旁之躺椅中。
他约有六尺半,却骨瘦如柴,那张马脸既长,脸色更是惨淡,好像是刚从“夜总会”跑出来的僵尸哩!
不过,他那对倒吊睛却亮若寒星的望向榻上。
他姓姜,单名连,乃是竺乾之师,亦是通天帮的副帮主,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嘎嘎叫的“大哥大”人物。
他原本有四名弟子,却在历年拼斗之中,只剩下竺乾一人。
竺乾颇为巴结他,没事就托人孝敬些奇珍异宝,他若路过西安。竺乾更是安排“原装”的“幼齿仔’供他泻欲及采补!
所以,他甚为疼爱竺乾。
所以,他对竺乾之死,甚为伤心!
他正在沉思,远处房中倏地传来:“死丫头,还不跪下!”
他怔了一下,便启门和行来。
他暗吐真力震断门栓之后,便发现一位少女睡在棉榻毛被中,他的双目一阵闪烁,便飘到榻前。
他的右掌一拂,她立即晕去。
他一欣开毛被,双服立即更亮!
她正是闻德的长女闻仙,她由于养尊处优,今年虽然只是十三、四岁,却发育得人模人样。
尤其那雪白的肌肤更是迷人!
他的双手便开始“翻山越岭”。
倏听窗穿上传出:“房中是谁?出来!”
姜连朝窗外一瞥,立即过去启窗。
立见一名青年扬刀喝道:“你是谁?你可真大胆!”
“拘魂使者!”
他那右掌一翻,立听“叭!”一声。
青年立即脑袋开花倒地惨死。
远处立即传来一阵叱喝声。
五人亦迅速奔来。
姜连关上窗,立即走向闻德房间。
闻德夫妇已被吵醒,正在匆匆的整衫穿靴,姜连一入屋,闻德骇得脱口问道:“你……你是谁?”
姜连朝椅一坐,说道:“姜连!”
“啊!原来是您者人家,幸会!幸会!”
“嗯!”
“您老人家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想瞧瞧吾徒竺乾!”
“这……竺管事已经不幸死于袁通之手。”
“胡说!”
“在下不敢骗您老人家!”
“哼!袁通即使未中毒,亦不是吾待之对敌,何况他已经中毒,又接连受了一个月的日夜折磨呢?”
“令徒的确意处死于袁通之手。”
“不可能!”
“千真万确呀!”
“可有官方杵作之证明!”
“这……没有!因为,在下不便引来官方的干预呀!”
“哼!分明另有隐情!”
“没有!绝对没有隐情,在下不敢骗您!”
“多说无益!”
“您老人家可以去向竺夫人求证!”
“没用!她敢得罪你吗?”
“您老人家作主。她一定会说实话!”
“好!你派人去唤她来此吧!”
“是!在下马上请她来此,您请移驾稍坐!”
“不必!放心!吾对者女人没兴趣!”
“是!是!”
闻德一离房,李倩倩便悄然不安的低头坐在榻沿。
姜连闭目忖道;“妈的!吾非好好的敲他一笔不可!邻房的丫头颇为迷人,吾何不吩咐蛇姬前来收下她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竺乾之老婆已经跟着闻德入房,她一瞧见姜连,立即上前行礼道:“师父金安!”
“免礼!竺乾是如何死的?”
“这……”
“从实道来!”
“是!他是不慎死于袁通之手。”
闻德暗暗松口气道:“值得!方才那二千两银子没的白费!”
“被袁通勒毙!”
“勒毙?胡说八道!”
右掌一拍,椅角立即似被利刀切过般平整的掉了一块,闻德当场瞧得心颤胆裂,眼皮猛跳“曼彼”。
竺氏怯生生的道:“我不敢瞒您!”
“哼!鬼才会相信一位武林高手会被一位病人勒毙!”
“这……”
“你目睹他被勒毙?”
“不!不!没有!我只听总管如此叙述而巳!”
“你没瞧过尸体?”
“没有!”“你为何没瞧过尸体?”
“总管说袁通中毒,恐会感染毒,所以不让我瞧尸体。”
“胡说八道!你够蠢!”
竺氏立即低下头。
姜连瞪着闻德冷冷的道:“杀人灭尸,你们够狠!”
闻德神色惊慌的道:“误会!完全是误会!”
“误会?真的是误会呀?”
“是的!在下绝无杀人灭尸之意!”
“你能证明吗?”
“这……内人和总管当时皆在场,他们可以作证!”
“胡说八道!一个是任你操的女人,一个是你的狗腿子,他们若会对你不利,太阳准会从西边上来。”
“可是,在下真的没有杀人灭尸呀!”
“你拿不出证据吗?吾倒有证据!”
说着,他的右掌朝窗扉四个角落各按一下。
“呼!”一声,整座窗扉便飞落院中。
立见四人匆匆向后闪去。
“砰!”—声,窗扉一落地,立即碎裂。
姜连右掌一旋,肉色倏地呈黑。
倏见他的右掌一翻,立即按向院中其中一人。
那人正望向窗扉,乍见姜连翻掌,他直觉的一阵心惊胆颤,心中一泛起不祥之感,立即向侧一闪。
“砰!”一声,他的右肩已挨了一掌。
眼前一黑,他立即向前仆去。
附近那三人啊了一声,慌忙向外逃去。
哇操!贪生怕死之念远胜同仁之义也!
那人惨叫一声,双腿颤了数下,立即“嗝屁”。
那张脸迅即变黑!
闻德瞧得全身发抖,立即退向门口。
姜连嘿嘿笑道:“别怕!吾不会对你下手!”
“是!谢谢!”
“那人是否中毒而亡?”
“是的!”
“袁通没有如此快就死亡吧?”
“是的!您真高明!”
“嘿嘿!此人所中之毒比袁通重吧?”
“是的!”
“好!吾现在就证明毒素不会轻易传染,你随便叫个人把尸体送入房中,再瞧瞧那人是否会死亡吧!”
“是!是!林慕景!”
远处立即有人应道:“小的在!”
声音发颤,可见那人怕得要命!
“把尸体送入房中!”
“这……是!是!”
立见一名青年神色若土的走向尸体。
不久,他视死如归的弯腰平捧起尸体。
闻德立即紧张的瞧着。
那人一见双肩没啥异样,心中稍安,立即跃入房中。
姜连阴声道:“把尸体放下!”
“是!”
那人便如释重负的放下尸体。
姜连阴声道:“姓闻的,你问问他是否中毒?”
那人立即应道:“小的没有中毒。”
“嘿嘿!很好!你下去吧!”
“是!”
“姓闻的,你没话说吧?”
“这……”
“哼!竺氏,你抱抱尸体!”
竺氏立即蹲身紧张的抱起尸体。
“放下!”
“是!”
“竺氏,你中毒了吧?”
“没有!”
“嘿嘿!姓闻的,如何?”
“这……”
“嘿嘿!袁通之毒若会传染,竺乾在沿途和他相处一个多月,一定早就被传染,是不是?”
“是!是的!在下一时糊涂误判,请原谅!”
“嘿嘿!你挺会推卸责任哩!你可知道吾如何抚育竺乾,花了多少的心血,才将他调教成功吗?”
“你老人家一定费了不少的心血!”
“难以估算!你明白吗?”
“这……”
“吾直言吧!你如何赔偿?”
闻德暗骂道:“妈的!扯了老半天,原来是为了银子,罢了!我就破财消灾,别再惹这种鬼吧!”
“请您老人家吩咐!”
“好!一万两黄金!”
“这……”
“嘿嘿!姓闻的,你少装这种脸色,吾又不是不明白你吸了多少西安人的血,你就看开些,破财消灾吧!”
“是!总管,取银票!”
站在远处的总管立即应是离去。
姜连嘿嘿一笑,道:“姓闻的,你很上路!”
“理该赔偿!”
不久,总管送来一张银票,闻德略一过目,便以双手奉上银票陪笑道:“你老人家笑纳!”
“嘿嘿!很好!”
银票一收,他立即闪身离去。
闻德蹬了竺氏一眼,道:“你请吧!”
竺氏便低头离房。
闻德沉声道:“速遮窗及收埋尸体!”
“是!”
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日—过去,人们便准备过年了,闻府上下庄丁更是卖力的内外打扫着。
闻德丧子又破财。心情恶劣之下,不但经常骂人,催讨利钱及债务之时,手段更是狠毒!
他要多捞些钱!
可是,他却不敢亲自或托人赴凤凰庄去讨回那二十余万两银票,因为,他怕被凤凰女侠认出呀!
他最大的憾事,便是找不到香香。
袁通临死前,虽然曾道出香香在凤凰庄,闻德却不相信,他认为是袁通故意要诱他去凤凰庄送死!
他相信香香在笑弥勒的手中,他只期得笑弥勒会出来替袁通复仇,而且,笑弥勒被人宰掉。
如此一来,他的香香便可以重回他的怀中。
他绝对不会嫌弃她!
他一直期待再遇上她!
所以,他一直未再寻花问柳!
他甚至亦罕与李倩倩同享鱼水之欢!
这天晚上戌亥之交,他们夫妇早已在温暖的被中酣睡,壁炉中之柴火仍然散发着热气及暖流。
庄丁们除了两人在前后院巡视之外,其余之人早已进入梦乡。
倏见前院墙外飘入一道黑彰,黑影刚落地,立即似狸猫般跃掠近精舍,立即逐窗探视着房内之人。
不久,窗栓已被震裂,窗扉已悄悄打开。
那道黑影一闪入房中,立即关上窗。
榻上的闻德夫妇却仍然酣睡着。
黑影一脱下皮帽,满头乌溜溜的秀发立即如云般垂下,一张妖冶、艳丽的脸孔亦随之出现。
黑皮氅一脱,一具丰腴胴体己自颈服中散发着热力。
她放妥帽氅,便步向榻前。
她熟练的双掌齐妇,便制住闻德夫妇的“麻穴”及“哑穴”,李倩倩经此一刺激,立即悚然醒来。
她朝李倩倩微微一笑,便坐在榻沿。
李倩倩骇得欲叫,那知双唇却动不了!
她欲向内躲,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
她知道她一定中了这位妖女的邪啦!
她不由吓出冷汗。
姜连上回来此地杀人勒索之事,至今仍然害得她经常做恶梦,想不到如今又会遇上这位妖女。
那女人却含笑道:“小妹姓申,单名晴,今日来访,有事相商,尚祈姐姐能够惠允及大力支持,不胜感激!”
哇操!嗓音脆甜,不像出自她这种三十余岁女人之口哩!
李倩倩正在惊骇,闻德已被嗓音吵醒,他乍见这位陌生、娇治的女人,他不由惊震得双眼发直。
申晴妩媚笑道:“您就是闻大爷吧?人家姓申,单名晴,外号‘蛇姬’,今晚特地来和您商量一件事。”
说完,她的双眼倏地泛出五彩光芒。
闻德立即神色茫然!
“蛇姬”申晴出身滇西,其父为汉人,其母为苗人,她自幼便被“销魂魔女”看中,因此练得一身的武功及媚术。
她就凭着这两套功夫吃遍天下。
如今的她已经由通天帮护法升任为欢乐堂堂主。
欢乐堂顾名思义乃是专供欢乐用,欢乐堂中目前有一百二十五名少女,专门陪通天帮的男人。
通天帮目前有一万多名男人,他们若一起去欢乐堂报到,那一百名少女非活活被累死不可!
他们即使分批报到,她们也吃不消呀!
所以,通天帮帮主包天齐便宣布一套“慰劳规章”,只有立功者,才可以到欢乐堂去欢乐一番。
为了根本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必须多找一些女人,所以,姜连返帮一提及此事,蛇姬立即赶来。
她由闻德夫妇的神色及反应确信他们不谙武,她轻易的施展“摄魂大法”控制住闻德。
她的双眼再度望向李倩倩,异彩接着射出。
李倩倩亦谜茫的被控制住心神。
她便拍开闻德的穴道,柔声道:“闻德!”
“在!”
“取银票来此!”
“是!”
立见闻德起身穿靴,再启门离去。
蛇姬满意的立即进入闻德四位女儿的房中逐一制“黑甜穴”,再将她们挟到闻德的房中。
为了预防她们在途中受冻,她便替她们穿妥皮衣。
她轻抚她们的肌肤忖道:“好货色!可惜这两个太幼些,看来必须利用药物让她们发育快些!”
她刚替四女穿妥大衣,闻德正好提着两个包袱回房。
他一放下包袱,便站在原地望着她。
她打开右侧包袱,便发现一束束整齐排妥的银票,她随意一瞥,心儿不由一阵急促的狂跳!
因为,那一束束银票少则一百两银子,多则一千两银子呀!
她拿起一束一千两银子一翻,便发现每张银票皆是一千两银子,而且这一来赫然是二十张银票哩!
天呀!这一大包银票岂非天文数字啦!
她一直待在通天帮,亦时常瞧见劫来的财物,可是,她未曾一下子就瞧见如此多的银票。
她仔细一翻,便发现那些银票出自甚多的店号,而且皆是信用不错的店号,根本不必担心它们是“空头银票”。
她不由忖道:“今晚必须押走这四个丫头,无暇私藏银票,我还是先取走一包银票,日后再来此地吧!”
她立即指着左侧包袱道:“送回原处!”
闻德立即提着包袱离去。
她朝窗外一瞧,立即挟着二女掠去。
她一掠出墙外,便疾掠向左侧。
不出三里,她巳停在街角的一部马车前,立见一名青年上前行礼道:“禀堂主,已经得手啦!”
声音脆甜,此人分明是女扮男装。
“嗯!你师姐呢?”
“在车中调息,俾待会驾车赶路。”
“放妥她们,别让她们受凉!”
“是!”
她立即又掠向闻德的房中。
她一入房,闻德已经站在房中张望,她一出现,闻德便望着她,而且显现出恭敬的神色!
她暗暗一笑,便上前轻抚他的额头,柔声道:“好好干!”
“是!”
“上床歇息吧!”
“是!”
她扶起二女,立即又疾掠向马车。
不久,她又重返房中,她上前轻揉李倩倩的额头数下,便解开她的穴道,再提包袱,关窗欣然掠去。
不久,那部马车已经悄悄离去。
闻德的四位女儿便开始踏上“皮肉生涯”!
这是报应!
闻德好色,又经常逼良为娼,他的四位女儿才会被送到通天帮去被万余名男人蹂躏!
闻德甚至变成机器人般替通天帮及蛇姬赚钱。
结果,他库房中之财物迅速的减少!
通天帮的势力却日益茁壮。
杀伐、抢劫之风日甚一日!
冬去春来,四年消逝了!
早春时分,浓雾厚罩在东岳庙,倏见后庙地面六尺余高之浓雾一阵滚动,刹那间,四尺周的浓雾消逝无遗。
就在附近浓雾欲涌入那四尺见方空间之际,倏见盘坐在地面的青年左掌划个圆圈,再向上一托。
附近浓雾立即似雪花遇上烈火般迅速溶化为雨丝,然后再迅速的化为袅袅白烟!
四周立即多出八尺见方的空间。
立听低沉,欢愉的声音道:“可喜可贺!”
“谢谢公公!”
“入内歇会吧!”
“是!”
二人入房隔桌而坐,青年伸出右手道:“公公,今天这粒球似乎更小些,不过,好似坚硬不小哩!”
“呵呵!当然会如此!恭喜你的内功又进入另一个境界!”
“谢谢公公这些年来的指点!”
“别客气!你的双掌已经能够同时施展至阴及至阳功力,你每日只要继续练一个时辰,不难大成!”
“是!我一定会继续勤练下去。”
“很好!用膳吧!”
“谢谢公公这些年来的照顾,凭心而论,公公已经一大把年纪,该由我照顾您,可是,为了练功及练剑,却让您……”
“呵呵!您能成功,吾就欣慰啦!”
“谢谢!”
两人便添饭用膳。
用膳时不说话,是他们的默契,膳后,两人便行入院中。
朝阳已现,浓雾已逐渐消逝,华发如银的林剑秋望着一表人才的池魁,心中不由一阵子欣悦。
“公公,我可否请教一件事?”
“你又要问你何时可以出去复仇吗?”
“是的!阿姨之死,令我终生难忘和不安。”
“好吧!你近日内就可以离此啦!”
“真……真的?”
“不错!以你目前的修为,已经足以自保,不过,你欠缺经验,人心又极险诈,你可要随时随地提高警觉。”
“阿姨之死足做我的借鉴!”
“很好!吾该让你明白真相啦!”
“谢谢公公!”
“小魁,你该改口啦!因为,吾是你的曾祖父!”
“啊!曾祖,您好!”
“你不怀疑吾在瞒你?”
“小魁早就渴望今日!”
“很好!去瞧瞧你阿姨之坟吧!”
“是!”两人一走到庙右林中,便瞧见一个小坟。
坟上平整,除了尚有一些未化尽的雪片之外,全无杂草岔枝,可见,平日一定有人经常的整理它。
坟前只堆着一个一尺高,五寸宽的石头,石上未刻任何的字,林剑秋一走近坟,神色立即一片黯然!
池魁虽然首次见过此坟,他却知道必是阿姨之坟,只见他黯然唤句:“阿姨!”立即屈膝跪在坟前。
双眼不由自主的浮现泪光!
“小魁,唤娘!”
“什么?阿姨是……”
“不错!”
池魁脑中刹那空白,立即忆起自己和娘到处求医及逃亡之经过,他的心中一酸,立即唤道:“娘!”
泪水更是如泉涌出。
他爬到石前,立即抚坟哭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至伤心处而已!
他以前就很坚强,即使面对病发之剧疼,他最多只是眼眶挂着泪水,绝对不会让泪水溢出他的目眶。
他自幼只向林桂香问过一次他的身世,那知却害她大哭一场,从此以后,他绝对不敢再提起这个问题。
想不到她竞是他的生母,难怪一向冷傲的她为了求药方,竟然肯向人下跪,甚至别人的冷讽热嘲。
他一想到此,不由不停的嚎道:“娘!”
泪水迅即湿了坟上之土。
林剑秋在旁瞧得鼻硬心酸,泪水不由溢出。
他悄悄拭泪,立即望向四周。四周仍如往昔之寂静,他便放心的望着池魁。
池魁却似江河疾泻般哭嚎不已!
功力不知不觉的贯注于哭声之中。
林剑秋惊然道:“想不到小魁的感情如此丰富,他目前即将走上桃花运,我该让他在此时进入江湖吗?”
倏听池魁嚎句:“娘呀!”立即张臂环抱住小坟痛哭着。
林剑秋暗暗一叹道:“罢了!一切随缘吧!吾用尽心机活了今生,结果落得今日的下场,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恬淡自守!”
他便伸手遥按向池魁的右肩。
他的潜劲刚拂近池魁的右肩,池魁已经抽掌飘身落在坟前丈余外,讶道:“曾祖,你怎么对魁下手呢?”
“卜!”一声,坟土已被潜劲按凹一大块。
林剑秋叹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该保重,俾早日复仇!”
“谢谢曾祖提醒,小魁遵命!”[
“小魁,拾些土修补一下吧!”
“是!”
池魁果真拾土填补方才那个凹处及四周之小凹处。
“曾祖,小魁若替娘复仇,能否移灵祖籍?”
“理该如此!”
“小魁可否知道全盘真相?”
“吾会告诉你!先返庙再说吧!”
“是!”
不久,他们已经坐在庙内凉亭中,那凉亭地势颇高,可遥览远景,更可监视动静,林剑秋娓娓叙述着。
池魁未再掉相,不过,双眼却寒芒时隐时现,可见他的内心甚为激动,不过,却未再掉下一滴泪。
林剑秋说到林桂香负伤输功而亡之后,叹道:“小魁,你娘是位很伟大的女性,你该永远记住她的大恩及牺牲。”
“是!小魁永生难忘,小魁可否请教几件事?”
“说吧!”
“当时,娘怎会挟那名老者来此呢?”
“首先,吾必须声明!吾一直不知你娘的行动,所以,大部分皆凭推测,你只可参考,日后若有机会自行印证吧!”
“是!”
“那人姓萧名川,外号笑弥勒,修为足列一等好手,却正邪不分,独行其是,正邪双方亦不愿得罪他。
“吾曾由你娘当年沿途留下的血滴及足印追出她负伤于柏园,柏园乃是闻家的产业,笑弥勒之师侄袁通正是闻家的管事。
“吾利用买柴之机会,明暗数度探听之后,获知你娘原本一直住在柏园,她因抗拒笑弥勒之污辱而负伤。”
“娘杀了笑弥勒吗?”
“是的!”
“可是,娘的修为并不高呀!”
“小魁,你娘修练过采补,她必是以色杀他!”
“啊!娘还是被他污辱了!”
“唉!为了你,她牺牲太大了,否则,她怎能将那么充沛的功力转注给你,促使你贯穿生死玄关呢?”
池魁双颊肌肉连抖,却咬牙不语!
“小魁,吾家之人一向流血流汗,不许流泪!”
池魁吸口气,点头道:“小魁明白!小魁该流的泪已经在方才流光,今后宁可流血、流汗,绝对不会再流泪。”
“很好!你瞧瞧这两张存单!”
“啊!十二万两黄金,这……”
“唉!你娘当初为了配药治你之疾,自行找上闻家主人闻德,在你练武之时,她为了练剑,便继续留在柏园。”
“娘,小魁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大恩啊!”
“这两笔存单一直存在万财银庄,吾去年曾易容持单前住尝试领取利钱,结果顺利的领到了。
“事后亦未见闻家的人循线前来探访,所以,你今后可以安心的在各地万财银庄领取本金或利钱。”
“曾祖,你留着用吧!”
“吾另有积蓄,何况尚存着那笔利钱呢!你带着它们随时救助贫苦之人,因为,时局太乱,贫固之人太多啦!”
“是!如何领呢?”
“你只要进入任何一家万财银庄,皆可以凭单领用,银庄曾在存单的背面注记,你任时领用多少金额。”
“小魁明白!银庄认单不认人是吗?”
“是的!所以,你可要小心保管!”
“是!小魁何时可以离此呢?”
“明晨吧!”
“是!小魁该做些什么事呢?”
“先返陇中祭拜林家列祖及殉难庄丁们,再赴岳阳向回春手佟贤致谢,然后再设法混入通天帮擒财擒王。”
“小魁目前的修为尚无法搏杀包天齐吗?”
“能!不过,他身边高手云集,你不易得手。”
“是!”“事成之后,赴天山家认祖归宗。”
“这……”
“你尚介意池家拒承认你们母子吗?”
“是……是的!他们伤人太深啦!”
“痴儿,你该替池家设想,池家只有令尊一子,令尊之死讯太令他们伤心,他们也惹不起通天帮。”
“小魁瞧不起他们的懦弱作风。”
“唉!这就是家累呀!”
“是……”
“小魁,吾不便勉强你,你自作斟酌吧!”
“是!”
“小魁,以你的修为加上服过奇珍圣药及龙鱼,你可能已经足以抵挡百毒,万一中毒,别忘了吾所授之方。”
“是!”
“吾较担心你欠缺江湖经验,所以,你别让人轻易接近你,尤其是异性,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是!”
“你不妨以本名现身江湖,不过,要隐密身世!”
“是!”
“你还记得目前之江湖态势吧?”
“记得!”
“好!你尚有何问题?”
“小魁可否赴柏园?”
“没此必要!因为,柏园已近关闭,下人亦已更换。”
“小魁可否探探闻家?”
“没此必要!闻家作恶多端,迟早必会遭到恶报,何况,闻德一直隐瞒你娘在柏园之事,你也探不出什么!”
“是!”
“江湖消息甚为灵通,你若仔细判断,迟早会知道你娘与笑弥勒之事,你不必急于一时。”
“是!曾祖,您仍欲留在此地吗?”
“是的!吾已老迈,无法再跋涉江湖矣!”
“曾祖多保重!”
“放心!地室那些活泉至少可以让吾多活五年,吾相信吾可以瞧见你功成名畅,顺利报仇!”
“小魁誓死复仇。”
“别争于一时,通天帮中牛鬼蛇神杂处,到处是奸邪之徒,而且必然会明争暗斗,你可要多自爱、自守。”
“是!”
“万一遇上……异性,你该谨慎处理!”
“小魁无心理她们。”
“吾明白!万一缘定情生,不必矫情!”
“不会发生此事!”
“痴儿,别太自信!”
“小魁一心一意要复仇!”
“痴儿,吾假设一种状况,包天齐的心腹,譬如孙女或女徒若对你有意,不妨敷衍她,明白吗?”
“明白!小魁会如此做,不过.小魁不会动情!”
“若遇名嫒淑女钟情,怎么处理?”
“大仇未报之前,不谈儿女私情!”
“这……”
“曾祖,小魁才十七岁余,是吗?”
“唉!顺其自然吧!”
“小魁明白曾祖一再叮咛之用意,请您老人家放心!小魁绝对不会被情影响或耽误复仇大计。”
“很好!你很聪明,反应又快,你只要多加提防,必可安然无事。”
“是!”
“你之所学中,阵法较弱,若有机会,宜再加强!”
“是!”
“吾已绘妥陇中林家及岳阳佟家之路线,你待会就参考一下吧!”
“是!”
“经过这些年来的动乱,人物景观必然会有所改变,不过,你只需询问,必然可以顺利抵达目的地。”
“是!娘曾多次带小魁去林家祭拜过,小魁尚有印象。”
“埃!你娘先前太苦啦!”
“是的!”
“她曾向你提过苦吗?”
“提过!娘很敬佩您,她一直相信您未死!”
“你刚来此之时,她如何介绍吾呢?”
“娘说您是林家的远房亲戚!”
“唉!她是有心人,吾却一直误会她,唉!”
“您为何误会她呢?”
“你之祖母出身不正,进入林家之后,又与大家不睦,故吾对她的印象甚差。你娘便连带受了影响。
“唉!吾如今检讨,完全是吾及家人不该对令祖母存有成见,她即使有心和睦贤淑,也会被大家误解呀!”
“曾祖,这是她们的命啦!”
“命!你信吗?”
“信!娘以前常自叹命薄运违,小魁想不到会由死转生,进而有非凡的成就,这完全是命运的安排!”
“或许吧?或许吧?”
他便迷茫的望着远处。
池魁却坚毅的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