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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冤冤相报惨事多

作者:岳凡 当前章节:136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8

袁通终于又熬过催肠毒啦!

竺乾立即沉声道:“姓袁的,主人等着听你交代!你就上路些吧!”说着,他立即合上袁通的下颚。

立听袁通弱声道:“香……香……香”

闻德双目一亮,喝道:“大声些!”

那知袁通更弱声道:“香……香姑娘……在……在……”

只见他的双唇连抖,却已听不见话声。

“管事,附耳听听看!”

“是!”

竺乾的右耳刚附上袁通的嘴前,裹通不但立即张嘴咬住右耳,双掌更是紧紧抓住他的颈项。

这是竺乾的疏忽,他认为袁通已经无力搞鬼,所以,他未再制住袁通的穴道,想不到会有此变。

他刚叫出声,右耳已被咬下。

他只觉一阵窒息,慌忙胡乱劈向他。

闻德担心袁通一死,便会断了香香的消息,所以,他喝句:“住手!”立即焦急的起身行来。

竺乾闻声,立即住手。

袁通的右脚尖却趁势一蹋。

竺乾原本蹲在他的身边,他这—踢,立即踢中他的“子孙带”,只听他啊了一声,冷汗立即流出。

袁通一咬牙,双手全力一捏。

十指更是紧扣入肉。

他的身子虽弱,恨意却浓得激发出所有的潜力,因此,竺乾挣扎数下.舌头便已吐了出来。

闻德朝袁通的左臂一踢,喝道:“住手!”

“香……姑娘……在……”

闻德收脚道:“她在何处?”

“风……凰庄!”

“啊!当……当真?”

袁通正欲再言,全身却突然发抖。

他知道必然因为他太用力,促使毒势提早发作,他为了避免竺乾活命,立即死命的捏着颈项。

“啊!疼……死我……”

他疼得全身抽搐!

冷汗直流!

不过,他的双手却未离竺乾的颈项,没多久,竺乾已经一命呜呼衰哉!双眼更是暴凸,长舌亦伸垂出嘴外。

闻德瞧得脸色若土,立即喝道:“总管,运走尸体!”

总管立即上前硬扳开袁通的双手及抱走竺乾的尸体。

没多久,袁通虚脱般吐沫猛喘着。

“水……水……”

闻德岂敢上前送死,立即喝道:“总管,快来!”

总管推门入厅道:“主人有何吩咐?”

“递水给他喝!”

“是!”

总管便蹲身执壶浇水。

袁通喝了好半晌,方始偏头道:“够啦!”

“总管!你下去!”

“是!”

“袁通,我待你不簿,你为何害我绝后嗣!”

“若非你逼我太甚,我岂会掳人劫银,若非你那小畜生杀死吾子,我怎会杀他,这完全是你的错!”

“胡说!”

袁通吃力的爬起身子道:“姓闻的,我一直被你视作奴才般使唤,如今却妻死子亡,自己又成这付模样,我……”

说着,他立即摇摇晃晃的行去。

李倩倩吓得立即躲到椅后。

闻德强自镇定的喝道:“袁通,你站住!你想干什么?”

“嘿嘿!我想干什么?我要你死!”

说着,他立即扑来。

闻德吼句:“来人呀!”立即自椅上跃起。

袁通扑个空,立即靠在椅上喘个不停。

“砰!”一声,厅门一开,总管已经率领人冲厅中。

这八人乃是经过特选之好手,他们一入厅。立见闻德边跑边喊道:“做掉他!不择手段的马上做掉他!”

袁通吼句:“闻德,来送死吧!”立即推开太师椅欲追。

那八人立即挥动刀剑扑去。

袁通的身子早已被折磨得差不多,此时只凭一股怒气支撑,他面对那八支刀剑,可就心有余力不足啦!他直觉的刹身欲闪,身子便一晃!

一把利剑立即戮入他的右腹。

他啊了一声,体中之毒便被引发。

他立即倒地惨叫及打抖。

刀剑齐砍!

血肉纷溅!

没多久,袁通已被砍成肉酱。

他助纣为虐,终于落得今日的下场,活该!

闻德如释重负的道:“总管,吩咐下人来清扫吧!”

“是!”

闻德一与李倩倩返房,立听李倩倩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闻德朝椅上一坐,沉声道:“袁通这家伙死有余辜,想不到竺乾会被他搞死,你待会去向其妻慰问一番吧!”

“好吧!香香姑娘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想净净身,洗去这些臭味!”

说着,他立即步向浴室。

李倩倩深知他的脾气,立即更衣准备去安慰竺乾之妻。

雪花飘飘,大地一片银白!

入夜之后,街上一片寂静,不但瞧不见人影,连野猫、野狗也消失不见,整个的大地已经笼罩在严冬之威力下。

闻德的房中却被壁炉柴火烘烤得温和如春。闻德夫妇并躺在锦榻上面舒适的做着“春秋大梦”哩!

倏见窗扉轻轻一开,一道黑影已经飘入房中。

黑影一关上窗,便靠坐在壁炉旁之躺椅中。

他约有六尺半,却骨瘦如柴,那张马脸既长,脸色更是惨淡,好像是刚从“夜总会”跑出来的僵尸哩!

不过,他那对倒吊睛却亮若寒星的望向榻上。

他姓姜,单名连,乃是竺乾之师,亦是通天帮的副帮主,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嘎嘎叫的“大哥大”人物。

他原本有四名弟子,却在历年拼斗之中,只剩下竺乾一人。

竺乾颇为巴结他,没事就托人孝敬些奇珍异宝,他若路过西安。竺乾更是安排“原装”的“幼齿仔’供他泻欲及采补!

所以,他甚为疼爱竺乾。

所以,他对竺乾之死,甚为伤心!

他正在沉思,远处房中倏地传来:“死丫头,还不跪下!”

他怔了一下,便启门和行来。

他暗吐真力震断门栓之后,便发现一位少女睡在棉榻毛被中,他的双目一阵闪烁,便飘到榻前。

他的右掌一拂,她立即晕去。

他一欣开毛被,双服立即更亮!

她正是闻德的长女闻仙,她由于养尊处优,今年虽然只是十三、四岁,却发育得人模人样。

尤其那雪白的肌肤更是迷人!

他的双手便开始“翻山越岭”。

倏听窗穿上传出:“房中是谁?出来!”

姜连朝窗外一瞥,立即过去启窗。

立见一名青年扬刀喝道:“你是谁?你可真大胆!”

“拘魂使者!”

他那右掌一翻,立听“叭!”一声。

青年立即脑袋开花倒地惨死。

远处立即传来一阵叱喝声。

五人亦迅速奔来。

姜连关上窗,立即走向闻德房间。

闻德夫妇已被吵醒,正在匆匆的整衫穿靴,姜连一入屋,闻德骇得脱口问道:“你……你是谁?”

姜连朝椅一坐,说道:“姜连!”

“啊!原来是您者人家,幸会!幸会!”

“嗯!”

“您老人家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想瞧瞧吾徒竺乾!”

“这……竺管事已经不幸死于袁通之手。”

“胡说!”

“在下不敢骗您老人家!”

“哼!袁通即使未中毒,亦不是吾待之对敌,何况他已经中毒,又接连受了一个月的日夜折磨呢?”

“令徒的确意处死于袁通之手。”

“不可能!”

“千真万确呀!”

“可有官方杵作之证明!”

“这……没有!因为,在下不便引来官方的干预呀!”

“哼!分明另有隐情!”

“没有!绝对没有隐情,在下不敢骗您!”

“多说无益!”

“您老人家可以去向竺夫人求证!”

“没用!她敢得罪你吗?”

“您老人家作主。她一定会说实话!”

“好!你派人去唤她来此吧!”

“是!在下马上请她来此,您请移驾稍坐!”

“不必!放心!吾对者女人没兴趣!”

“是!是!”

闻德一离房,李倩倩便悄然不安的低头坐在榻沿。

姜连闭目忖道;“妈的!吾非好好的敲他一笔不可!邻房的丫头颇为迷人,吾何不吩咐蛇姬前来收下她们?”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竺乾之老婆已经跟着闻德入房,她一瞧见姜连,立即上前行礼道:“师父金安!”

“免礼!竺乾是如何死的?”

“这……”

“从实道来!”

“是!他是不慎死于袁通之手。”

闻德暗暗松口气道:“值得!方才那二千两银子没的白费!”

“被袁通勒毙!”

“勒毙?胡说八道!”

右掌一拍,椅角立即似被利刀切过般平整的掉了一块,闻德当场瞧得心颤胆裂,眼皮猛跳“曼彼”。

竺氏怯生生的道:“我不敢瞒您!”

“哼!鬼才会相信一位武林高手会被一位病人勒毙!”

“这……”

“你目睹他被勒毙?”

“不!不!没有!我只听总管如此叙述而巳!”

“你没瞧过尸体?”

“没有!”“你为何没瞧过尸体?”

“总管说袁通中毒,恐会感染毒,所以不让我瞧尸体。”

“胡说八道!你够蠢!”

竺氏立即低下头。

姜连瞪着闻德冷冷的道:“杀人灭尸,你们够狠!”

闻德神色惊慌的道:“误会!完全是误会!”

“误会?真的是误会呀?”

“是的!在下绝无杀人灭尸之意!”

“你能证明吗?”

“这……内人和总管当时皆在场,他们可以作证!”

“胡说八道!一个是任你操的女人,一个是你的狗腿子,他们若会对你不利,太阳准会从西边上来。”

“可是,在下真的没有杀人灭尸呀!”

“你拿不出证据吗?吾倒有证据!”

说着,他的右掌朝窗扉四个角落各按一下。

“呼!”一声,整座窗扉便飞落院中。

立见四人匆匆向后闪去。

“砰!”—声,窗扉一落地,立即碎裂。

姜连右掌一旋,肉色倏地呈黑。

倏见他的右掌一翻,立即按向院中其中一人。

那人正望向窗扉,乍见姜连翻掌,他直觉的一阵心惊胆颤,心中一泛起不祥之感,立即向侧一闪。

“砰!”一声,他的右肩已挨了一掌。

眼前一黑,他立即向前仆去。

附近那三人啊了一声,慌忙向外逃去。

哇操!贪生怕死之念远胜同仁之义也!

那人惨叫一声,双腿颤了数下,立即“嗝屁”。

那张脸迅即变黑!

闻德瞧得全身发抖,立即退向门口。

姜连嘿嘿笑道:“别怕!吾不会对你下手!”

“是!谢谢!”

“那人是否中毒而亡?”

“是的!”

“袁通没有如此快就死亡吧?”

“是的!您真高明!”

“嘿嘿!此人所中之毒比袁通重吧?”

“是的!”

“好!吾现在就证明毒素不会轻易传染,你随便叫个人把尸体送入房中,再瞧瞧那人是否会死亡吧!”

“是!是!林慕景!”

远处立即有人应道:“小的在!”

声音发颤,可见那人怕得要命!

“把尸体送入房中!”

“这……是!是!”

立见一名青年神色若土的走向尸体。

不久,他视死如归的弯腰平捧起尸体。

闻德立即紧张的瞧着。

那人一见双肩没啥异样,心中稍安,立即跃入房中。

姜连阴声道:“把尸体放下!”

“是!”

那人便如释重负的放下尸体。

姜连阴声道:“姓闻的,你问问他是否中毒?”

那人立即应道:“小的没有中毒。”

“嘿嘿!很好!你下去吧!”

“是!”

“姓闻的,你没话说吧?”

“这……”

“哼!竺氏,你抱抱尸体!”

竺氏立即蹲身紧张的抱起尸体。

“放下!”

“是!”

“竺氏,你中毒了吧?”

“没有!”

“嘿嘿!姓闻的,如何?”

“这……”

“嘿嘿!袁通之毒若会传染,竺乾在沿途和他相处一个多月,一定早就被传染,是不是?”

“是!是的!在下一时糊涂误判,请原谅!”

“嘿嘿!你挺会推卸责任哩!你可知道吾如何抚育竺乾,花了多少的心血,才将他调教成功吗?”

“你老人家一定费了不少的心血!”

“难以估算!你明白吗?”

“这……”

“吾直言吧!你如何赔偿?”

闻德暗骂道:“妈的!扯了老半天,原来是为了银子,罢了!我就破财消灾,别再惹这种鬼吧!”

“请您老人家吩咐!”

“好!一万两黄金!”

“这……”

“嘿嘿!姓闻的,你少装这种脸色,吾又不是不明白你吸了多少西安人的血,你就看开些,破财消灾吧!”

“是!总管,取银票!”

站在远处的总管立即应是离去。

姜连嘿嘿一笑,道:“姓闻的,你很上路!”

“理该赔偿!”

不久,总管送来一张银票,闻德略一过目,便以双手奉上银票陪笑道:“你老人家笑纳!”

“嘿嘿!很好!”

银票一收,他立即闪身离去。

闻德蹬了竺氏一眼,道:“你请吧!”

竺氏便低头离房。

闻德沉声道:“速遮窗及收埋尸体!”

“是!”

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日—过去,人们便准备过年了,闻府上下庄丁更是卖力的内外打扫着。

闻德丧子又破财。心情恶劣之下,不但经常骂人,催讨利钱及债务之时,手段更是狠毒!

他要多捞些钱!

可是,他却不敢亲自或托人赴凤凰庄去讨回那二十余万两银票,因为,他怕被凤凰女侠认出呀!

他最大的憾事,便是找不到香香。

袁通临死前,虽然曾道出香香在凤凰庄,闻德却不相信,他认为是袁通故意要诱他去凤凰庄送死!

他相信香香在笑弥勒的手中,他只期得笑弥勒会出来替袁通复仇,而且,笑弥勒被人宰掉。

如此一来,他的香香便可以重回他的怀中。

他绝对不会嫌弃她!

他一直期待再遇上她!

所以,他一直未再寻花问柳!

他甚至亦罕与李倩倩同享鱼水之欢!

这天晚上戌亥之交,他们夫妇早已在温暖的被中酣睡,壁炉中之柴火仍然散发着热气及暖流。

庄丁们除了两人在前后院巡视之外,其余之人早已进入梦乡。

倏见前院墙外飘入一道黑彰,黑影刚落地,立即似狸猫般跃掠近精舍,立即逐窗探视着房内之人。

不久,窗栓已被震裂,窗扉已悄悄打开。

那道黑影一闪入房中,立即关上窗。

榻上的闻德夫妇却仍然酣睡着。

黑影一脱下皮帽,满头乌溜溜的秀发立即如云般垂下,一张妖冶、艳丽的脸孔亦随之出现。

黑皮氅一脱,一具丰腴胴体己自颈服中散发着热力。

她放妥帽氅,便步向榻前。

她熟练的双掌齐妇,便制住闻德夫妇的“麻穴”及“哑穴”,李倩倩经此一刺激,立即悚然醒来。

她朝李倩倩微微一笑,便坐在榻沿。

李倩倩骇得欲叫,那知双唇却动不了!

她欲向内躲,手脚却已经不听使唤!

她知道她一定中了这位妖女的邪啦!

她不由吓出冷汗。

姜连上回来此地杀人勒索之事,至今仍然害得她经常做恶梦,想不到如今又会遇上这位妖女。

那女人却含笑道:“小妹姓申,单名晴,今日来访,有事相商,尚祈姐姐能够惠允及大力支持,不胜感激!”

哇操!嗓音脆甜,不像出自她这种三十余岁女人之口哩!

李倩倩正在惊骇,闻德已被嗓音吵醒,他乍见这位陌生、娇治的女人,他不由惊震得双眼发直。

申晴妩媚笑道:“您就是闻大爷吧?人家姓申,单名晴,外号‘蛇姬’,今晚特地来和您商量一件事。”

说完,她的双眼倏地泛出五彩光芒。

闻德立即神色茫然!

“蛇姬”申晴出身滇西,其父为汉人,其母为苗人,她自幼便被“销魂魔女”看中,因此练得一身的武功及媚术。

她就凭着这两套功夫吃遍天下。

如今的她已经由通天帮护法升任为欢乐堂堂主。

欢乐堂顾名思义乃是专供欢乐用,欢乐堂中目前有一百二十五名少女,专门陪通天帮的男人。

通天帮目前有一万多名男人,他们若一起去欢乐堂报到,那一百名少女非活活被累死不可!

他们即使分批报到,她们也吃不消呀!

所以,通天帮帮主包天齐便宣布一套“慰劳规章”,只有立功者,才可以到欢乐堂去欢乐一番。

为了根本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必须多找一些女人,所以,姜连返帮一提及此事,蛇姬立即赶来。

她由闻德夫妇的神色及反应确信他们不谙武,她轻易的施展“摄魂大法”控制住闻德。

她的双眼再度望向李倩倩,异彩接着射出。

李倩倩亦谜茫的被控制住心神。

她便拍开闻德的穴道,柔声道:“闻德!”

“在!”

“取银票来此!”

“是!”

立见闻德起身穿靴,再启门离去。

蛇姬满意的立即进入闻德四位女儿的房中逐一制“黑甜穴”,再将她们挟到闻德的房中。

为了预防她们在途中受冻,她便替她们穿妥皮衣。

她轻抚她们的肌肤忖道:“好货色!可惜这两个太幼些,看来必须利用药物让她们发育快些!”

她刚替四女穿妥大衣,闻德正好提着两个包袱回房。

他一放下包袱,便站在原地望着她。

她打开右侧包袱,便发现一束束整齐排妥的银票,她随意一瞥,心儿不由一阵急促的狂跳!

因为,那一束束银票少则一百两银子,多则一千两银子呀!

她拿起一束一千两银子一翻,便发现每张银票皆是一千两银子,而且这一来赫然是二十张银票哩!

天呀!这一大包银票岂非天文数字啦!

她一直待在通天帮,亦时常瞧见劫来的财物,可是,她未曾一下子就瞧见如此多的银票。

她仔细一翻,便发现那些银票出自甚多的店号,而且皆是信用不错的店号,根本不必担心它们是“空头银票”。

她不由忖道:“今晚必须押走这四个丫头,无暇私藏银票,我还是先取走一包银票,日后再来此地吧!”

她立即指着左侧包袱道:“送回原处!”

闻德立即提着包袱离去。

她朝窗外一瞧,立即挟着二女掠去。

她一掠出墙外,便疾掠向左侧。

不出三里,她巳停在街角的一部马车前,立见一名青年上前行礼道:“禀堂主,已经得手啦!”

声音脆甜,此人分明是女扮男装。

“嗯!你师姐呢?”

“在车中调息,俾待会驾车赶路。”

“放妥她们,别让她们受凉!”

“是!”

她立即又掠向闻德的房中。

她一入房,闻德已经站在房中张望,她一出现,闻德便望着她,而且显现出恭敬的神色!

她暗暗一笑,便上前轻抚他的额头,柔声道:“好好干!”

“是!”

“上床歇息吧!”

“是!”

她扶起二女,立即又疾掠向马车。

不久,她又重返房中,她上前轻揉李倩倩的额头数下,便解开她的穴道,再提包袱,关窗欣然掠去。

不久,那部马车已经悄悄离去。

闻德的四位女儿便开始踏上“皮肉生涯”!

这是报应!

闻德好色,又经常逼良为娼,他的四位女儿才会被送到通天帮去被万余名男人蹂躏!

闻德甚至变成机器人般替通天帮及蛇姬赚钱。

结果,他库房中之财物迅速的减少!

通天帮的势力却日益茁壮。

杀伐、抢劫之风日甚一日!

冬去春来,四年消逝了!

早春时分,浓雾厚罩在东岳庙,倏见后庙地面六尺余高之浓雾一阵滚动,刹那间,四尺周的浓雾消逝无遗。

就在附近浓雾欲涌入那四尺见方空间之际,倏见盘坐在地面的青年左掌划个圆圈,再向上一托。

附近浓雾立即似雪花遇上烈火般迅速溶化为雨丝,然后再迅速的化为袅袅白烟!

四周立即多出八尺见方的空间。

立听低沉,欢愉的声音道:“可喜可贺!”

“谢谢公公!”

“入内歇会吧!”

“是!”

二人入房隔桌而坐,青年伸出右手道:“公公,今天这粒球似乎更小些,不过,好似坚硬不小哩!”

“呵呵!当然会如此!恭喜你的内功又进入另一个境界!”

“谢谢公公这些年来的指点!”

“别客气!你的双掌已经能够同时施展至阴及至阳功力,你每日只要继续练一个时辰,不难大成!”

“是!我一定会继续勤练下去。”

“很好!用膳吧!”

“谢谢公公这些年来的照顾,凭心而论,公公已经一大把年纪,该由我照顾您,可是,为了练功及练剑,却让您……”

“呵呵!您能成功,吾就欣慰啦!”

“谢谢!”

两人便添饭用膳。

用膳时不说话,是他们的默契,膳后,两人便行入院中。

朝阳已现,浓雾已逐渐消逝,华发如银的林剑秋望着一表人才的池魁,心中不由一阵子欣悦。

“公公,我可否请教一件事?”

“你又要问你何时可以出去复仇吗?”

“是的!阿姨之死,令我终生难忘和不安。”

“好吧!你近日内就可以离此啦!”

“真……真的?”

“不错!以你目前的修为,已经足以自保,不过,你欠缺经验,人心又极险诈,你可要随时随地提高警觉。”

“阿姨之死足做我的借鉴!”

“很好!吾该让你明白真相啦!”

“谢谢公公!”

“小魁,你该改口啦!因为,吾是你的曾祖父!”

“啊!曾祖,您好!”

“你不怀疑吾在瞒你?”

“小魁早就渴望今日!”

“很好!去瞧瞧你阿姨之坟吧!”

“是!”两人一走到庙右林中,便瞧见一个小坟。

坟上平整,除了尚有一些未化尽的雪片之外,全无杂草岔枝,可见,平日一定有人经常的整理它。

坟前只堆着一个一尺高,五寸宽的石头,石上未刻任何的字,林剑秋一走近坟,神色立即一片黯然!

池魁虽然首次见过此坟,他却知道必是阿姨之坟,只见他黯然唤句:“阿姨!”立即屈膝跪在坟前。

双眼不由自主的浮现泪光!

“小魁,唤娘!”

“什么?阿姨是……”

“不错!”

池魁脑中刹那空白,立即忆起自己和娘到处求医及逃亡之经过,他的心中一酸,立即唤道:“娘!”

泪水更是如泉涌出。

他爬到石前,立即抚坟哭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至伤心处而已!

他以前就很坚强,即使面对病发之剧疼,他最多只是眼眶挂着泪水,绝对不会让泪水溢出他的目眶。

他自幼只向林桂香问过一次他的身世,那知却害她大哭一场,从此以后,他绝对不敢再提起这个问题。

想不到她竞是他的生母,难怪一向冷傲的她为了求药方,竟然肯向人下跪,甚至别人的冷讽热嘲。

他一想到此,不由不停的嚎道:“娘!”

泪水迅即湿了坟上之土。

林剑秋在旁瞧得鼻硬心酸,泪水不由溢出。

他悄悄拭泪,立即望向四周。四周仍如往昔之寂静,他便放心的望着池魁。

池魁却似江河疾泻般哭嚎不已!

功力不知不觉的贯注于哭声之中。

林剑秋惊然道:“想不到小魁的感情如此丰富,他目前即将走上桃花运,我该让他在此时进入江湖吗?”

倏听池魁嚎句:“娘呀!”立即张臂环抱住小坟痛哭着。

林剑秋暗暗一叹道:“罢了!一切随缘吧!吾用尽心机活了今生,结果落得今日的下场,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恬淡自守!”

他便伸手遥按向池魁的右肩。

他的潜劲刚拂近池魁的右肩,池魁已经抽掌飘身落在坟前丈余外,讶道:“曾祖,你怎么对魁下手呢?”

“卜!”一声,坟土已被潜劲按凹一大块。

林剑秋叹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该保重,俾早日复仇!”

“谢谢曾祖提醒,小魁遵命!”[

“小魁,拾些土修补一下吧!”

“是!”

池魁果真拾土填补方才那个凹处及四周之小凹处。

“曾祖,小魁若替娘复仇,能否移灵祖籍?”

“理该如此!”

“小魁可否知道全盘真相?”

“吾会告诉你!先返庙再说吧!”

“是!”

不久,他们已经坐在庙内凉亭中,那凉亭地势颇高,可遥览远景,更可监视动静,林剑秋娓娓叙述着。

池魁未再掉相,不过,双眼却寒芒时隐时现,可见他的内心甚为激动,不过,却未再掉下一滴泪。

林剑秋说到林桂香负伤输功而亡之后,叹道:“小魁,你娘是位很伟大的女性,你该永远记住她的大恩及牺牲。”

“是!小魁永生难忘,小魁可否请教几件事?”

“说吧!”

“当时,娘怎会挟那名老者来此呢?”

“首先,吾必须声明!吾一直不知你娘的行动,所以,大部分皆凭推测,你只可参考,日后若有机会自行印证吧!”

“是!”

“那人姓萧名川,外号笑弥勒,修为足列一等好手,却正邪不分,独行其是,正邪双方亦不愿得罪他。

“吾曾由你娘当年沿途留下的血滴及足印追出她负伤于柏园,柏园乃是闻家的产业,笑弥勒之师侄袁通正是闻家的管事。

“吾利用买柴之机会,明暗数度探听之后,获知你娘原本一直住在柏园,她因抗拒笑弥勒之污辱而负伤。”

“娘杀了笑弥勒吗?”

“是的!”

“可是,娘的修为并不高呀!”

“小魁,你娘修练过采补,她必是以色杀他!”

“啊!娘还是被他污辱了!”

“唉!为了你,她牺牲太大了,否则,她怎能将那么充沛的功力转注给你,促使你贯穿生死玄关呢?”

池魁双颊肌肉连抖,却咬牙不语!

“小魁,吾家之人一向流血流汗,不许流泪!”

池魁吸口气,点头道:“小魁明白!小魁该流的泪已经在方才流光,今后宁可流血、流汗,绝对不会再流泪。”

“很好!你瞧瞧这两张存单!”

“啊!十二万两黄金,这……”

“唉!你娘当初为了配药治你之疾,自行找上闻家主人闻德,在你练武之时,她为了练剑,便继续留在柏园。”

“娘,小魁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大恩啊!”

“这两笔存单一直存在万财银庄,吾去年曾易容持单前住尝试领取利钱,结果顺利的领到了。

“事后亦未见闻家的人循线前来探访,所以,你今后可以安心的在各地万财银庄领取本金或利钱。”

“曾祖,你留着用吧!”

“吾另有积蓄,何况尚存着那笔利钱呢!你带着它们随时救助贫苦之人,因为,时局太乱,贫固之人太多啦!”

“是!如何领呢?”

“你只要进入任何一家万财银庄,皆可以凭单领用,银庄曾在存单的背面注记,你任时领用多少金额。”

“小魁明白!银庄认单不认人是吗?”

“是的!所以,你可要小心保管!”

“是!小魁何时可以离此呢?”

“明晨吧!”

“是!小魁该做些什么事呢?”

“先返陇中祭拜林家列祖及殉难庄丁们,再赴岳阳向回春手佟贤致谢,然后再设法混入通天帮擒财擒王。”

“小魁目前的修为尚无法搏杀包天齐吗?”

“能!不过,他身边高手云集,你不易得手。”

“是!”“事成之后,赴天山家认祖归宗。”

“这……”

“你尚介意池家拒承认你们母子吗?”

“是……是的!他们伤人太深啦!”

“痴儿,你该替池家设想,池家只有令尊一子,令尊之死讯太令他们伤心,他们也惹不起通天帮。”

“小魁瞧不起他们的懦弱作风。”

“唉!这就是家累呀!”

“是……”

“小魁,吾不便勉强你,你自作斟酌吧!”

“是!”

“小魁,以你的修为加上服过奇珍圣药及龙鱼,你可能已经足以抵挡百毒,万一中毒,别忘了吾所授之方。”

“是!”

“吾较担心你欠缺江湖经验,所以,你别让人轻易接近你,尤其是异性,你一定要牢记在心!”

“是!”

“你不妨以本名现身江湖,不过,要隐密身世!”

“是!”

“你还记得目前之江湖态势吧?”

“记得!”

“好!你尚有何问题?”

“小魁可否赴柏园?”

“没此必要!因为,柏园已近关闭,下人亦已更换。”

“小魁可否探探闻家?”

“没此必要!闻家作恶多端,迟早必会遭到恶报,何况,闻德一直隐瞒你娘在柏园之事,你也探不出什么!”

“是!”

“江湖消息甚为灵通,你若仔细判断,迟早会知道你娘与笑弥勒之事,你不必急于一时。”

“是!曾祖,您仍欲留在此地吗?”

“是的!吾已老迈,无法再跋涉江湖矣!”

“曾祖多保重!”

“放心!地室那些活泉至少可以让吾多活五年,吾相信吾可以瞧见你功成名畅,顺利报仇!”

“小魁誓死复仇。”

“别争于一时,通天帮中牛鬼蛇神杂处,到处是奸邪之徒,而且必然会明争暗斗,你可要多自爱、自守。”

“是!”

“万一遇上……异性,你该谨慎处理!”

“小魁无心理她们。”

“吾明白!万一缘定情生,不必矫情!”

“不会发生此事!”

“痴儿,别太自信!”

“小魁一心一意要复仇!”

“痴儿,吾假设一种状况,包天齐的心腹,譬如孙女或女徒若对你有意,不妨敷衍她,明白吗?”

“明白!小魁会如此做,不过.小魁不会动情!”

“若遇名嫒淑女钟情,怎么处理?”

“大仇未报之前,不谈儿女私情!”

“这……”

“曾祖,小魁才十七岁余,是吗?”

“唉!顺其自然吧!”

“小魁明白曾祖一再叮咛之用意,请您老人家放心!小魁绝对不会被情影响或耽误复仇大计。”

“很好!你很聪明,反应又快,你只要多加提防,必可安然无事。”

“是!”

“你之所学中,阵法较弱,若有机会,宜再加强!”

“是!”

“吾已绘妥陇中林家及岳阳佟家之路线,你待会就参考一下吧!”

“是!”

“经过这些年来的动乱,人物景观必然会有所改变,不过,你只需询问,必然可以顺利抵达目的地。”

“是!娘曾多次带小魁去林家祭拜过,小魁尚有印象。”

“埃!你娘先前太苦啦!”

“是的!”

“她曾向你提过苦吗?”

“提过!娘很敬佩您,她一直相信您未死!”

“你刚来此之时,她如何介绍吾呢?”

“娘说您是林家的远房亲戚!”

“唉!她是有心人,吾却一直误会她,唉!”

“您为何误会她呢?”

“你之祖母出身不正,进入林家之后,又与大家不睦,故吾对她的印象甚差。你娘便连带受了影响。

“唉!吾如今检讨,完全是吾及家人不该对令祖母存有成见,她即使有心和睦贤淑,也会被大家误解呀!”

“曾祖,这是她们的命啦!”

“命!你信吗?”

“信!娘以前常自叹命薄运违,小魁想不到会由死转生,进而有非凡的成就,这完全是命运的安排!”

“或许吧?或许吧?”

他便迷茫的望着远处。

池魁却坚毅的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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