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陵渡是黄河晋陕之间有名的大渡口之一,不但河水甚宽,水流更湍急及有漩涡哩!
晌午时分,一身布衫裤,肩挂包袱的池魁和十一人正坐在风陵渡左侧茶肆中用膳及候船。
倏听一声惨叫,茶肆中立即一阵骚动。
“祝兄,叫声来自崖顶哩!”
“侯兄,别多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我知道!我猜此人活不了啦!”
“当然!即使没受伤,由崖上摔到崖下.只要撞上任何一块石头,根本别想再活下去啦!”
话声方落,池魁已经掠去。
因为,他临窗而坐。他刚听见惨叫声,便瞧见一位蓝衣人张臂自崖上直接似“自由落体”般栽下来。
帽子被风一刮.满头长发迎风飞舞。
池魁立即皱眉忖道:“哇操,是女人!”
他正好在此时听见祝侯二人之话,他便决心坐视不理.
因为,他绝对不沾女人.以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呀!
倏听“砰!”一声,蓝衣人的胸部上崖壁一块凸石。只听她惨啊一声,鲜血便似满天星般喷洒而下!
池魁的胸口似亦撞上凸石般一阵抽疼!
天生多情的他在刹那间便已经忘记自己的规矩,他立即疾掠而出.以免蓝衣人被掉成肉酱。
茶肆距离蓝衣人掉落之处远达二十五、六丈,池魁急于教人,功力总动员之下,居然一掠就抵达崖下。
酒肆中诸人,立即惊呀的起身临窗瞳去。
池魁张臂抬头一瞧,便瞧见蓝衣人双目紧闭,血雨却一直自嘴角飘出,可见她已经负伤甚重,昏迷不醒。
蓝衣人下坠之速甚疾,池魁稍一忖,便运功以待。
“砰!”一声,蓝衣人已落入他的双臂中。
上天真会作弄人.他的双臂居然分别碰上蓝衣人的双峰及腹部,似乎存心要考验池魁是否真的不过女色。
池魁无暇胡思乱想,他的上身微微一沉,便缓缓挺直,蓝衣人的冲势便在这沉挺之间被化卸无遗。
不过,蓝衣人却被震得又吐出一口血。
他向四周一瞥,便掉她掠向一块石后。
他将她朝石后凹凸不平之处一敢,立即开始望、闻、切。
准备诊治。
她那面目平庸、呆滞、他朝她的颈间一摸,便摸到细嫩的肌肤和微粗之处,他明白她戴了面具。
他不便偷窥,立即望向她的身子。
只见她那右腹间衣衫鲜红,分明挨剑,他不由犹豫遭:
“哇操!男女授受不亲,我又不认识她,如何救她呢?”
倏听上空传来飕飕声音,他一抬头,便瞧见两人腾身而下,看来必定是打算下来追杀蓝衣人。
这两人各一身道袍,神色冷峻、阴森,令人一瞧就不爽!
池魁当年曾经被林桂香带到武当山求治,而且在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可是,仍然被驱逐出境。
所以,他对道土甚为反感。
那两名遭士朝崖壁各挥一掌,便藉势斜落地面。
他们方才已瞧见池魁二人停在石后,因此,他们一落地,便将佛尘朝后颈一插.联袂行向石后。
池魁见状,双掌立即游走于她的胸腹间,一股股的功力便迅遭的涌入她的体中。她嘴角及腹间立即止血。
“小子,你知道你在找死吗?”
池魁朝她的“气海穴”—按,立即徐徐起身。
她立即被震醒。
池魁走到石前,默默的打量二遭。
二道年逾四旬,不但身材相若,连相貌也颇肖,那两对鹰目在闪烁之间,更是相似,看来他们是同一家工厂的产品。
“小于,你是谁?”
“池魁!”
“无名小子,你知道贫道二人是谁吗?”
“没兴趣!”
“嘿嘿!小子挺傲的哩!你死定啦!你家道爷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别忘了向阎王告状,你家道爷是连天!”
左侧道士阴声道:“连地!”
二人便合道:“连天连地,纵横天地!”
池魁轻拍双掌道:“很好听!再唱呀!”
连天神色一寒,身子一滑,右掌已按向池魁的心口。
池魁右掌一抬,便迎掌推去。
“砰!”一声,池魁夷然不动!
连天却倒飞出三丈远。
双足落地之后,“蹬蹬蹬”退了三步,方始稳身。
那右臂通体麻疼,久久站不住身子。
连地骇然掠到连天身旁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点子扎手,并肩上!”
“唰!”一声,他已经抽下拂尘。
连地一抽下拂尘,立即与连天互成犄角掠去。
池魁方才以八成功力占上风,不由信心大生,此时一见他们扑来,他立即疾朝连天劈出三掌。
这是林剑秋的最高指导原则“欺弱避强”。
池魁在这些年中,只练习林剑秋悟创的剑法,并且将剑法化为掌招,此时已攻出前三招掌法。
连天顿觉三座山分别涌向他的中央及两侧。
他欲闪无路,只好振臂疾挥动拂尘。
“砰”一声,拂尘立断。
连天闷哼一声,已绎向后飞去。
连地一落单,不敢孤军深入,便收招落地。
“蹬蹬蹬蹬广四声,连天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却张口“呃!”了一声,一口鲜血已经疾喷而出。
连地一落地,便疾掠过去。
“大哥,你要不要紧?”
“扶我走!”
“好!”
两人便狼狈离去。
池魁心中暗喜,便转身瞧去。
却见蓝衣人侧躺在地望向他,他立即向后转欲回茶肆。
“请留步!”
他便默默止步。
“阁下可否赐知名讳?”
“没此必要吧!”
说着.他便行向茶肆。
蓝衣人双颊一热,立即住口。
她吃力的撑起身,便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葫芦。
木塞一拉,立即一股清香。
她仰首服下整瓶药粉,便又取出一个小褐瓶。
她忍疼将腹部伤口抹药之后,不由一阵急喘。
她连喘数口气,便靠坐在石旁。
她咬牙吸气运功,顿觉胸部及腹部一阵绞疼,她不由暗叹道:“完了!我居然已经无法运聚功力啦!”
倏觉胸腹间‘膻中穴’,关元穴’及‘气海穴‘各自涌出—股热流,胸部及腹部之绞疼顿时大灭!
她惊喜的急忙催动功力。
一番彻腑绞之后,她的功力已经与“关元穴”及“气海穴“的两股热流汇合,腹间立即一阵舒畅!
她打铁趁热的继续催动功力。
不久,她的功力又与“膻中穴”的热流汇合.双峰下方亦各自涌出一股热流,她不由一阵子狂喜!
她急忙运功汇合那两股热流。
盏茶时间之后,她张口喷出一块淤血,胸口立即一畅!
她立即催功疾速运行。
不久.她已经悠悠入定!
不出半个时辰,她一醒转,立即起身望向茶肆。
她的伤势尚未痊愈,为了找他,她不得不收功起身。
只见一条船正由河中驶向对岸,她焦急的喊句:“等一下!”立即弹身疾掠向渡口。
那条船正在涉险流而驶,岂可反回,她一落地.便站在河畔喊道:“恩人!请留下名讳呀!”
却听茶肆主人喊道:“姑娘,他已搭前艘船过河啦!”
“当真?”
“是呀!“
她一走入茶肆便问遭:“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不过好似有人听见他名叫‘吃亏’!”
“吃亏?”
“是呀!一定是听错了,那有这种姓名的呢?”
“你知道他是何方人氏?欲去何处吗?”
“他一回到茶肆.便默默用膳!”
“这……来份清凉食物吧!”
“是!马上来!”
她朝角落座头一坐,便低头思忖。
没多久,她便明白自己体中之热流乃是对方所赠;她不由暗暗感激对方肯对陌生人如此的热心!
须知功力修来不易,若非必要.谁肯免费赠送呢?
他既然如此热心,为何不肯报出姓名或多留片刻呢?
他透过她的双峰及小腹禁区输功.分明已不把她当作外人,可是,他为何不与她多聊一聊呢?
他明知她尚需运功疗伤,为何不留下来护法呢?
“姑娘。请尝尝!”
“唔!谢谢你!”
一块碎银已抛上桌面。
掌柜道过谢,立即离去。
她便边用膳边思忖着。
大约过了盏茶时间,两名蓝衫书生一下船,便匆匆掠向茶肆,蓝衫人便略整衣衫,默默的望向他们。
两人一入茶肆,便上前拱手道:“姑娘金安!”
“走吧!”
“是!”
三人一离开茶肆,便步向渡口上船。
三人一上般,她便向一人,取得一顶文士巾梳发戴上。
这班船的乘客不多,船家原本要多候片刻,她便吩咐右侧那人去包船及吩咐船夫启船哩!
船一离岸,她便低声问道:“你们方才可否在途中遇上一位身穿青衣裤,肩挂包袱,年约双十的青年。”
池魁修为超凡,发育得近似双十,难怪她会作此误认。
“那人是否有五尺七八寸,相貌俊逸、斯文?”
“不错!你瞧过他吗?”
“是的!小婢在前山遇上他!”
“前山?咱们可能赶不上啦!”
“不一定!他可能会去风林现场瞧瞧!”
“风林出了何事?”
“第二堂石香主事百余名弟子围攻凤凰庄三十余人,却仍被童月云姐弟击败,小婢二人只好上前协助。”
“结果呢?”
“石香主及八十名弟子殉职,对方伤亡三十人,小婢二人和五人突围而出,所幸她们未再追杀。”
“可恶!你没瞧见我的求援信号吗?”
“没有!小婢二人依姑娘的行程研判,幸能找上姑娘。”
“我被天地妖道追杀坠崖,曾被一名青年所救!”
“啊!就是小婢所遇上之人吗?”
“是的!他击败妖道,未留下姓名便离去。”
“他外表斯文,居然能击败妖道呀?”
“不错!我打算吸收此人入帮。”
“姑娘中气不足,伤势似乎未愈哩!”
“不错!”
”姑娘,你不宜再赶路,小婢愿意先去寻他,你找个地方养伤吧!”
“好吧!”
潼关为关中门户,自灵室以西到潼关以东这一带遍植桃树,而且生长茂盛,古时称为“桃林要塞”。
池魁在黄昏时分进入潼关之后,便住进鸡鸣客栈,他沐浴之后,立即换下旧衣裤清洗着。
冼净之后,他穿上它们,便盘膝调息。
不久,他的纯阳功力便似“烘衣机”般烘干内外衣裤!
这是林剑秋授他的妙方。
他一见奏效,便欣然用膳。
他小心的遍尝每道菜,又默察腹中“平安”之后,便放心用膳。
膳后,他一听客栈甚为吵杂,他略一凝听便听见前厅及附近房中之人皆在谈论凤凰庄与通天帮在风林火拼之事。
他曾和林桂香赶凤凰庄求治,当时是由凤凰女侠洪秋燕出面接待他们.她当时便替他检视症状。
她虽然表示无能为力,却给池魁留下好印象。
所以,他今天曾往风林现场一瞧,由于尸体已埋,林中又空无一人,他不愿多耽搁,便先行离去。
此时,他一听他们说来说去说不出重点.他便运功入定。
临别之际,林剑秋殷殷吩咐他每天必须练功一个时辰。
所以,他不敢偷懒的全神钠气调息着。
亥韧时分,他嘘气醒来之后,一听四周传采鼾声,他便下床欲练拳。却见对门“呀!”一声,他立即望向房门。
房门“毕剥”轻响,便传采脆甜声音道:“打扰公子!”
他一听嗓音出自少女,双眉立即一锁!
他便上前启门。
立见一张冷艳、威棱脸孔出现在门外,他一避目光,便沉声道:“你我陌生,夜深人静,有何指教?”
“面谢公子风陵渡援命大恩!”
“阿!你是……我……”
“贱妾可否与公子一叙!”
他道句:“抱歉!”立即关上房门。
她当场怔住了!
她名叫包蕾,贵为通天帮帮主包天齐孙女,在帮中执掌督导及考核之责,不啻现代之“监察院院长”。
她对任何一位通天帮弟子有“先斩后奏”的生杀大权,
平日千变万化神出鬼没,令人闻名变色!
她未曾另外以女装出现,今晚经过刻意打扮以女装出现,乃是要给池魁“好看”一下哩!
想不到他却一言不合就关门。
她又羞又窘,当场就怔住啦!
池魁却挂妥包袱,悄然掠窗而去。
他绝对不让儿女私情困扰他。
他一离开客栈。立即疾掠出。
他一掠人林中,便坐在枝校间运功默察。
这是林剑秋传授的反跟踪方法.没多久,果然听见一人自城中掠来,他便仔细的望向声音来源。
不久,一侠相貌平庸的蓝衫人已经掠来,池魁一瞧便知道来人更是方才敲门见他的人哩!
他不由忖道:“她为何纠缠不休呢?”
他见她疾掠入林.立即屏住呼吸。
来人正是包蕾,她在门外怔了一下,便又鼓起勇气敲门。
房内当然无人回应。
她候了半下,便推开房门。
房内空无一人,也未见到包袱.她一戴上面具,便匆匆回房换上男衫,再直接追出城外。
她一入林,便凝功默察。
不久,她焦急的继续掠向远处。
他立即朝相反的方向掠去。
他接连飞掠了一个半时辰,一共飞掠过八个峰峦,他只觉全身轻松舒畅,好似已经成为飞鸟!
他尚未如此纵情飞掠!
他的功力亦未曾如此充分发挥过。
他已经陶醉于尽掠中。
倏听一缕奇妙的声音,他不由心儿一颤。
他朝下一瞧,便掠落在一块石上。
此时,他置身于山脊上,他正欲进一步寻找异音的来源,那奇妙的异音又再度传来啦!
他的心儿再度一颤!
灵台倏地一清!
凡俗尽消!
仇意已逝!
他平静的坐在石上啦!
奇妙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不由笑了!
他满足的笑了!
奇妙的声音久久末再传来,他却含笑平视远处。
他的思维完全静止了!
时光却悄悄流逝着!
朝阳终于出现了,倏听一名恬静的声音道:“你们去吧!今后可别再互相伤害啦!”
池魁悚然一醒,忙望向四方。
却听一阵纷乱的声音传自下方,他立即向下瞧去。
赫见四十余丈深处右一座山谷,谷中正有一只隼腾飞出,它的背上居然站了一大群大小鸟儿。
这些鸟儿一向是隼鹰的食物,它们怎敢在隼鹰的背上,而且居然安祥得毫无丝毫的惊乱呢?
接着便是两只较小的隼鹰亦驮着大小的鸟儿飞来。
此外尚有一大群不知名的鸟儿随后飞来。
最难得的是群鸟居然寂静飞翔,不似平常之边飞边“叽叽喳喳”乱叫。不由令池魁大感纳闷!
不久,群鸟已离谷朝东飞去。
池魁便瞧见谷中正有虎、豹、狮、猿,井然有序的奔跃出谷,山猪及兔子等小兽则尾随于后。
赫见树上枝桠间游爬下一大堆斑色不一的蛇儿,它们一落地,便井然有序的游爬出谷外。
倏听一阵咳喇声.立见一位白色衫裙女于自一株菩提树卞走出,难怪池魁方才瞧不见谷中有人。
敢情她是被树叶遮住啦!
立听崖壁中传出慈祥的声音道:“玉仙,你这是何苦呢?”
“咳!姥姥.你起来啦?”
立见一位银发如丝的青衣老妪步出。
“唉!幸亏你奏出这曲‘九天妙音’,否则老身……唉!”
“咳!姥姥,让玉仙瞧瞧你,好吗?”
老妪朝石上一坐,苦笑道:“没事!它还是会发作的。”
少女朝石前一站,便望着老妪道:“姥姥,你没发现你此次慢了七天才发作吗?大有进展哩!”
“唉!我薛冰花何德何能值得你们鲁家做如此大的牺牲呢?”
“姥姥!你还记得先祖生前常说‘缘’吗?”
“唉!为了这个字,令姐、令祖母、令尊及令堂皆已付出生命,你不但耽搁青春,身子也更差啦!”
“咳!请姥姥别如此说,先祖他们求仁得仁呀!”
“唉!老身该早些了断,以免再拖累你!”
“不!咳!咳!呃!嗯!嗯!”
”玉仙,把它吐掉,否则会更伤身子哩!”
“没……没关系!”
“唉!老身该怎么办呢?”
“姥姥,扶我入池泡泡吧!”
“好吧!唉!”
老妪便抱少女掠出。
池魁一见老妪随意一掠就到三十余丈外的崖前,他不由暗悚道:“哇操!世上竟有这种轻功呀?”
崖前有一个五丈径圆之池,池畔密密麻麻的插着圆木头,看来是要阻止群兽闯进去污染水池。
老妪一放下少女,便轻柔的替她宽衣。
不久,一具雪白如脂却稍嫌纤弱的胴体已经出现。
非礼勿视,池魁忙闭上双眼。
老妪却打开木门将少女放入池中。
少女一泡入水中,便嘘口气道:“姥姥,谢谢你!”
“玉仙!让老身试一试吧?”
“姥姥,别枉费功力,你又不是不知道玉仙的体质!”
“老身稍施些功力助你提提气吧!”
“若能如此做,先祖他们早就做啦!玉仙承受不了呀!”
“唉!你上知天文,下谙地理,难道想不出对策吗?”
“姥姥!玉仙昨午卜过卦,挺怪的哩!”
“什么卦?”
“霸王乌江!”
“啊!楚霸王自刎于乌江,不!不大吉利哩!”
“姥姥,你想左矣!楚霸王昔年多次去过乌江呀!”
“有吗?”
“他先后去过七次。直到第七次才自刎哩!”
“前六次另有遇合吗?”
“不错!他第一次抵达乌江时,曾瞧见江中有一件龙袍,他伸手欲捞,它却已经不见,所以,他才会又去了六次。”
“这是什么意思?”
“霸王曾说过‘大丈夫当如是也!’可见他早有雄心大志,所以乍见龙袍,当然会想到捞起它。”
“江中真有龙袍吗?”
“此乃异兆!他若不强行捞它,它说不定会自动披上他的身子,他日后也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
“嗯!有理!他输得挺冤哩!”
少女便微微一笑!
“玉仙,此事与卦象何干呢?”
“这……玉仙……可能……可能……”
“说呀!你明知老身急性子,别逗老身啦!”
鲁玉仙羞赧的遭:“玉仙可能有喜讯!”
“天……天呀!真的吗?”
“不错!”
“可能吗?此谷四周毒蛇猛兽杂居,密林重重,近十余年,已无外人入谷,真的会有人来此吗?”
“卦上如此显示过。”
“除非……除非对方凌空而降,可是,此谷上空终年浓雾笼罩,外人根本瞧不见此谷,怎会入谷呢?”
说着,她突然向上望去。
他立即望见池魁。
池魁吓得疾掠而去。
她喝句:“站住!”立即射去。
“姥姥,别忘誓言!”
老妪已经射上二十余丈,乍闻言,立即翻身掠下。
她似落叶般飘回原处之后,望着上方遭:“怪啦!那些浓雾怎会消失呢?那人是谁呀?”
可真玄,她的话声方落.上方居然开始迷迷潆潆了!
“啊!又罩雾啦!怪哉!”
“姥姥,你瞧清对方吗?”
这……老身想一想?啊!是位青年,嗯!双眼大大的,天庭颇广,鼻子呢?挺挺的哩!”
鲁玉仙那苍白韵脸倏地一红!
“玉仙,你真美!”
“姥姥,他的修为很高哩!”
“你怎会知道?”
“你一抬头,他就离去呀!”
“啊!是呀!他既然能瞧见老身抬头,这份眼力已足可证明他的修为甚高,玉仙,你实在太聪明了!”
“姥姥,扶我入洞吧!”
“你欲下卦?”
“嗯!”
“有效吗?你此时心儿不乱吗?”
“这……谢谢姥姥的提醒,改日吧”
且说池魁被吓得疾掠而去,不久.他便隐在峰腰。
他等侯好一阵子之后,按捺不住好奇,立即又掠来。
却见途中之密林已经被迷迷潆潆的云雾遮住原先的碧绿,他便小心的寻找他停身时所留下的足印。
不久,他找到足印,可是峰下已经白茫茫.根本瞧不见谷中之景象,他嗒然若失,只好运功留下寸余的足印。
他又望了一阵子,方始惆帐的离去。
他并非贪恋女色,他是被那些怪事所吸引。
他绞尽脑汁。仍然想不出自己会在听了妙音之后,发呆到天亮。
他又掠过一峰,一见似有小径通往峰下,他便施展轻功踏着草梢及树梢小心的掠向峰下。
不久,他已抵达山下,他朝入山处牌坊一瞧,一见到“皋兰山”三字,他不由自主的“哇操!”一叫!
他想不到他已飞掠到兰州啦!
他曾经跟随林桂香来过兰州,更沿着河西走廊远涉大漠求医,所以,他知道他已经掠过头啦!
他必须掉头走,才能抵达陇中林家祭祖呀!
他立即思索道:“哇操,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先入镇解决民生问题再走吧。”说着,他就欲离去。
可是,他于是想起那神妙的声音及那位少女。
他立即又忖道:“哇操,怪啦!我怎么会忘不了她呀?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我不该涉及儿女之情呀。”
他甩甩头,便腾身掠去。
事实上,他是因为先被谷中奇景引起兴趣,再因同情鲁玉仙而忘不了她。
鲁玉仙刚咳出第一声,他便忆起自己以前生病情景。
鲁玉仙纤瘦的胴体一落入他的眼中,他便忆起自己以前的瘦弱模样,所以他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笔者就利用池魁入镇的空档时间,略述谷中二女的来历吧!
那位老妪姓薛,名叫冰花,她原名池冰花,乃是池魁祖父池忠义之姐,她因为嫁给薛万源,冠夫姓为薛冰花。
薛家乃是医药世家,医术甚为高明,薛万源又常往天山采参。所以才会被池家挑选为乘龙快婿。
哪知,她刚嫁到薜家第三天,城外四魔便拾着大魔之妻前往求医。
大魔之妻怀孕九个月余,在三天前便腹疼及下体出血,显然已经即将分娩,可是因为胎儿倒踩莲花,迟迟无法分娩。
情急之下,城外四魔押车以千里快驹汗血马运送产妇到薛家。
城外四魔不但功力奇高,更是心狠手辣,他们有自知之明,所以联袂出动,欲强迫薛家协助分娩。
可是,因为拖延太久,加上沿途颠震,产妇一抬上床,便断气。
城外四魔便逼薛家剖腹取子。
哪知,腹一剖,只抱出全身泛黑的死婴。
大魔丧妻又失子,当场便抓狂。
于是,城外四魔联手血洗薛家。
薛冰花负伤逃命,终于被逼下断崖。
幸运的是她竞被在谷中潜修的血魔搭救,成为血魔的泄欲工具。
为了复仇,她百依百顺的侍候血魔,血魔过半年的观察及试验之后,终于相信她及开始授她武功。
第三年,她分娩一子,血魔更乐啦!
他全心全意的授她武功及助长她的功力。
又过了八年,血魔自知即将“嗝屁”,便将全部的功力转给她,然后再带着微笑离开人间。
她又苦练二年,便去找城外四魔复仇。
经过一番血战,她除去二魔及四魔,可是,她负伤啦!
大魔及三魔含怒猛追之下,她又被逼跃下绝命崖。
哪知,她实在命大,绝命崖下居然有个深潭,她坠谭晕迷一天一夜之后,便悠悠的醒转过来。
最幸运的是她在寻找出路之际,发现崖壁上有一颗儿拳大小的红果,出身歧黄世家的她立即瞧出它的不凡。
她立即欣喜的上前采食。
哇操!不得了,她一吃下红果,立即全身火烫,劲力个足!
她一纵身,便似喷射机般射上崖。
她便惊喜的继续掠住秘谷。
可是,当她掠回秘谷,却发现爱子已被分尸,尸旁留下大魔之四字,她当场急怒攻心啦!
气机一岔,她立即双目充血!
她厉吼一声,立即离谷。
她似厉鬼,又似旋风般疾掠向大魔二人隐身之处,遇有任何人物阻挡,她一律挥掌清道!
她无暇留下来瞧自己的成果,她沿途疾赶着。
在她抵达大魔二人住处之前,她一共清道二十三次,造成一百三十六人死亡及三百二十一人负伤。
众人被搞火了!
一批批的人沿途追踪着!
就在她劈死大魔及三魔之后,便被三百余人围攻,而且陆续有三百余人赶来围攻。
经过两天两夜的火拼。她至少宰了五百人,可是,她也负伤六处,于是,她只好突围而出,俟机疗伤。
众人当然追杀啦!
沿途之人亦拦杀啦!
结果,她昏迷于鲁玉仙所居之谷前。
鲁玉仙祖父鲁川经过仔细检视之后,不由神色大变,因为,薛冰花被伤到左耳后方,已伤到神经。
加上她丧子又连番血拼,刺激甚大,她的脉象不但混乱,而且特别的亢奋,她已经接近“阿达”矣!
所以,他们以温情及药物替她治疗。
可是,她仍然出去杀人。
鲁川夫妇便带着独子及媳妇前柱捉她返谷。
可是,她仍然不时外出杀人.鲁家真是疲于奔命呀!
鲁川之媳首当其冲的动了胎气,结果,鲁玉仙一诞生,便险些活不了!
按理说,鲁川可以关住她,可是。他不忍心如此做,何况,她的功力奇高,若遇发狂,根本关不住她呀!
所以,他们只好盯紧她及到处捉她。
结果,鲁川夫妇先后“蒙王宠召”啦!不知是因为,鲁川夫妇阴灵保佑,或是母子亲情之激发,她每听见鲁玉仙的哭声,便对婴儿笑。
甚至她在抓狂之际,若听见婴儿啼哭声.便会有所抑制。
所以,鲁玉仙便经常被其双亲弄哭啦!
所以,她的嗓门被练得甚为宏亮啦!
当鲁玉仙开始学人言时.她的双亲便教她唤“姥姥”,这招果然继续呼唤起薛冰花的亲情。
她的抓狂频率越来越低了。
她即使失控,亦只会离谷杀狮宰猪聊表发泄!
尤其在鲁玉仙的双亲死后,她更视鲁玉仙为孙女,所以,她的抓狂数已降至每一周一至二次而已!
在鲁玉仙十几那年。谷中突然喷出泉水,不但迅即成池,而且池中赫然有一支竹笛忽沉忽浮不已!
薛冰花取笛一瞧,立即发现竹身刻了不少的篆子,她参悟三天之后.便发现它是一套音律“九天妙音”。
于是,她便授给鲁玉仙。
鲁玉仙聪明过人.不但一目十行,而且过目不忘,举一反三,不到六岁,便把百册各类书册熟记于脚。
薛冰花明知鲁玉仙体弱不能练武,为了疼她,居然也授她武功,不过,着重在动口不动手。
不出三年,她所会的招式已经完全被鲁玉仙“口头学会”,而且居然以招制招,破解各种招式哩!
不但如此,她更创出一套“驭风身法”,所以,薛冰花才能驭风一掠即远达三、四十丈哩!
薛冰花将“九天妙音”授她之后,不出半年,她已经能够熟练吹奏它,若非体弱,她更可以音伤人。
尽管如此,她的笛音巳可驯服飞禽走兽,更是可以控制薛冰花的抓狂,不由令薛冰花大喜。
她为了自我克制,便发誓在痊愈前,绝对不离谷。
可是,当鲁玉仙的“天葵(月事)”初次来临,血污裙子之时,薛冰花居然被刺激得全身发抖。
她硬生生的将双臂插入坚硬的崖壁,再配合鲁主仙的“九天妙音”,终于度过那次危机。
不过,鲁玉仙在她发作时,已被掌力外沿扫到负伤。
所以,鲁玉仙即使欲吐血,亦硬咽下去。
所以,她的身子更弱啦!
好啦!二女之身世就此揭过吧!
且说池魁掠跃不久。一见到有人在田里干活,他便收功步行,同时含笑欣赏纯朴的大自然美景。
那些工人及农人却好奇的瞧着这位陌生郎。
池魁目睹那些人的神色,立即收起笑容,以免自作多情。
他尚未入慎。便闻到一阵香味,他便循香前进。
他在东岳庙之时,为了配合林剑秋的孤寒清苦身份及专心练功,所以,他的伙食一直很差,
所以,他此番外出,每餐皆吃得满意极了!
他一入镇。便瞧见香味出自街道右侧第三间小吃店,于是.他便加快脚步朝那间小吃店行去。
这家小吃店专售面食类,一名青年正在煎锅贴及锅巴,所以才会形成迷死池魁的香味哩!
池魁刚停在店前,一名妇人使含笑出来“叽哩咕噜”说了一串池魁不知有没有听懂的话儿。
不过,她的笑容让池魁明白的表达欢迎之意,于是,他立即对这二人的勤快热情产生好感。
于是,他朝锅中指了指,便取出—锭五两银子。
他是准备多给一些小费。
那青年及妇人却双目一亮,青年忙回头吆喝一串话。
立见一对中年夫妇快步来到锅旁忙碌着。
那妇人立即含笑请池魁入座。
此镇的经济景气欠佳,人们很少奢侈的上馆子,加上他们习惯于干早活,所以,店中只有池魁一个客人。
他们误认为池魁要买五两锅贴及锅巴,所以,一家四口总动员,立即在锅旁兴奋的忙碌着。
对面的杂货店主人乍见这种罕有的总动员的情形,立即好奇的到店前“叽哩咕噜”询向着。
青年便以土语介绍这笔生意。
那人便好奇的望着池魁这位“大食客”。
不久,他招来路人大吹特吹着。
于是,店前围了十五、六人。
池魁顿似“动物围”中的动物般任人评颈论足。
他虽然不懂土语,却大概猜出他们的用意,于是,他便似新娘子般低头瞧着桌上之碟碗及筷子。
不久,妇人送来一盘蜗贴,池魁挟起一个锅贴朝口中一送再一咬,顿时被锅贴中之热莱烫了一下!
他立即眉头一皱!
他不由张口呵气!
店前立即传来一阵哄笑!
他不由窘透了!
好不容易咽下那个锅贴,当他挟起第二个蜗贴之时,便斯文的咬了一小块细嚼着。
经过那一阵哄笑,便又有二十余人好奇的凑前瞧着。
池魁又尴尬一阵子,倏然忖道:“哇操!我怎么啦?我不是要复仇吗?我怎会对付不了这种小卡司呢?”
不久,那妇人端采两盘锅巴,池魁挟了二块送入碟中,便朝众人指了指,再端起那两盘锅巴。
妇人明白他的意思,却一阵子犹豫。
池魁便含笑端那两盘锅巴到邻桌,然后含笑返座。
那妇人便以土语到店口邀人进来作客。
不久,终于有四名青年好玩的入内作客。
他们吃了数口,一见池魁没啥反应,便招呼别人进来捧场,没多久,便又有四人进来入座。
店中客满啦!
众人吃得不亦乐乎啦!
不到半个时辰,吃饱的人去邀人来捧场啦!
小吃店便人员进出不已!
池魁终于吃饱了,他刚起身,妇人便示意他坐下,因为,吃了老半天,才用了一两多银子呀!
池魁不明原因,只好坐下。
妇人便又端来一盘锅贴。
池魁忙指指肚子,再摇手示意自己吃不下啦!
妇人怔了一下,便去请教中年人。
中年人思忖片刻,便翻箱倒屉老半天,凄齐了三块小碎
银及十串铜板,再陪笑送到池魁的面前。
池魁含笑描摇头,便推出它们。
中年人怔了一下,又推了过去。
池魁含笑又推了一下。
倏听店前传来嘿嘿一笑,中午人不但神色一变,双手更一抖,那些碎银及铜板立即朝地上掉去。
池魁倏地一蹲,双掌掌心向上一翻,迅速的平旋一下,那些碎银及铜板便全部掉入他的掌中。
他的动作既快又细微,加上又被中年人挡住,所以,在门中冷笑的人完全没有瞧见这种奇妙的手法。
池魁一起身,便将它们放在桌上。
他朝店门口一瞧,立即瞧见一位魁梧青年一身黑衫英雄服昂头站在店前,胸前心口衣衫赫然以白线绣着一个大“天”字。
这正是通天帮的正宗标记!
想不到此地会有道天帮的人!
由中年人之骇惧情形.可见这位青年乃是本镇之人,看来通天帮的势力大概已经延伸到此地啦!
池魁另有打算,便默默望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