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猪脂取来,坐在床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你到底答应没答应让我压你啊?”
他懒懒地翻了一个身,俯卧在雪白的被褥上,仰头朝我白了一眼。
我怕他不答应,只好讪讪住口不问。
他伸出手来,扳开我的一根手指头,将它浸到猪脂里。
凉凉滑滑的,和他的肌肤一样。
“取一些放进来。”他道。
我愣了一愣。
“这样我不会太痛。”他又道,“你也会更舒服的。”
我低头看了看猪脂,又抬头看了看他。
然后我不确定地问他:“既能让你不痛,又能让更我舒服……这么神奇的东西,你说的……真的是猪脂吗?”
“再罗嗦你就等着一辈子不举吧。”他十分不耐烦地又白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又小心翼翼问道:“你这算是答应让我压你了吗?”
他突然扭头撑起身体,似乎是要下床去穿衣服的样子。
我慌忙扑在他的后背上,又重新将他按入被褥。
“我放进来!马上就把猪脂放进来!”我忙不迭地大叫。
他没有挣扎,只是将头深深埋进床里。
我赶紧一只手扶住他的背,另一只手取了点猪脂。
他的背摸上去很咯手。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背上依旧是很久以前的鞭痕。这些纵横交错愈合不良的鞭痕,我以前在宫里见他的时候,就看到过。
那时我印象很深刻,但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知道了。
那是我的父皇叫人打的。
说起来,那其实也不是我的父皇。那其实是他的父皇。
我努力甩了甩头。然后我将我取上猪脂的手指往他的后庭探了探。
我觉得他的身体,又微微一颤。
我吓得立马不敢动。
“别怕。”他似乎感觉到我的异样,勉强扭过头来,道,“先放一根手指进来。”
我赶紧按照他的指示,放了一根手指头进去。
里头很温热。
“慢慢转一圈。”他道。
我又赶紧用蘸满猪脂的手指在他身体里头慢慢转了一圈。
然后我听到他似乎极低极低地哼了一声。
听上去颇为痛苦的样子。
我连忙把手指退出来。
手指上头有鲜血。
我觉得我已经万分轻柔了,竟然还是有鲜血。我呆呆看着指尖的一抹红色,甚有挫败感。
“你教得一点也不好。”我对他忿忿道,把带了鲜血的手指递到他的眼皮底下给他瞧。
他看着那一抹鲜血,不吭声也不动,整个人出了神。
我推推他,问:“现在该怎么办?”
他被我一推,回过神来,淡淡看着我。然后他垂下眼睫轻声道:“你可以进去了。”
“现在?这么快?”我犹是不敢相信。
他漠然点点头。
我有些担心刚才看到的鲜血,因此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他已经重新把头埋进了被褥里。
被褥厚重,遮挡了他的表情。
我侧头想了想,觉得相信他比相信自己更靠谱一些。
于是我提了提身下,顶上他的后庭。
“我该怎样进去比较好一些?”我又推了推他的背,问道。
“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吧。”他的声音从被褥里毫无起伏地穿透出来。
这个回答我喜欢。
我的心里头顿时乐开了花。
按照我的本意,我是喜欢使大力气的。
不过从我以往的观察来看,使大力气他会不舒服的。
我希望他能够舒服。
所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挺身极轻缓地进入他的身体。
他完全埋没在床单里,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在我进入的一刹那战栗一记。
“你痛吗?”我怯怯问他。
他摇了摇头。
三千青丝顺势逶迤开来,在床上织成一张凌乱而紧致的网,将我的一颗心紧紧束缚住,触动着底下最深处的欲望。
于是我壮了壮胆,闭上眼睛,加大力气开始扭动起来。
欲望被挤压,被摩擦,被碾碎成末,溶入沸腾血液流遍每一寸每一厘的肌肤,撩拨出隐匿在肌肤深处每一丝每一缕的欢喜。
“猪脂还真是好东西……”我伏在他的背上,忍不住嘟哝一句。
他没有回答我。
我一边抽动一边从后伸手,搂紧他的腰,希望将他一同拉入我的欢喜之中。
手触碰上床褥的刹那,温热而湿润。
我一愕,瞬间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冷水,扑灭我全部的沸腾。
我赶紧睁眼低头一瞧。
满目的鲜血,在雪白的床褥上渲染成了妖艳而刺目的花朵。
我惊呆了。
花朵在我眼前绽放开来,鲜红得让我晕眩。
我伸手将他一把翻转过来,死死盯住他。
他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率先打破沉默,微笑道:“早知你还是这样笨手笨脚,我刚才就不该心软答应你。”
我看住他的微笑,冷冷道:“我是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可我不是傻子。”
他依旧保持微笑。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扭过头去,道:“这是三个多月前在山顶时你三番四次弄破的伤口,你当时在气头上,伤口有些大,时至今日也没有痊愈彻底。”
我还是看住他。
前几天我吃蛋黄酥时不慎烫破了皮,三日就痊愈了。
就算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也足够痊愈了。
我和他在山顶分别,屈指算来,到今日早已经超过一百天了。
我虽然不甚懂医,但我还是晓得的,如果一个伤口超过一百天还不痊愈,早就溃烂生疮了。他怎么可能还好端端地躺在这里?
他分明是在骗我。
我心里头酸楚得很。
“你还真是不举了啊。”他已经伸手,弹了弹我的身下,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
我低头看了看。
原本的□早已经疲软下来。
我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的下唇上鲜血汩汩,更衬托出他苍白无比的肌肤。
先前我在他身体里抽动的时候,他为了如我的意,忍痛忍得都将下唇咬破了。
我抽了抽鼻子,俯身趴到他的身上。
“别着急。”他伸手抱住我,轻轻抚摸两下,莞尔笑着继续道,“明天我找个好大夫给你瞧瞧。”
我闻言再也忍不住,眼角蹭上他的锁骨,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我哭了很久很久,哭声都快掀翻了屋顶,眼泪都快淹没了床褥。
可我还是觉得没有哭够。
我十几年的苦闷蓄就满腔湖水,一朝决堤,汹涌而下。
我不求别的,我只求,它们能够冲走阮双的苦闷。
如若我的苦闷是湖水,那么他的苦闷就是湖石。我要用湖水去浸润湖石,让它消融在我的心湖里;我要用湖水去冲刷湖石,滴水穿石,磨岩成砾,总有一天,我要让它们统统都变成沙粒,再也无法堵住他的心头。
哭到最后我实在哭不动了,可我心里依旧悲凉万分,只好趴在他的肩头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
然后,我感到我的眼角一黑。
他已经用他的唇无声吻上我的眼角,一滴又一滴地吮吸过我流出的泪水。
我的泪是温的,他的唇是凉的。
冰火交替,融化了所有。
“哭得像个女人似的。”他的舌尖婉转过我的脸颊,一口气呵在我的睫毛上,道,“活该你不举。”
“我刚才明明是举的……”我反驳道,“是被你吓成不举的!”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从我的背上下滑,越过丘陵,从后头轻轻撩拨我的身下。
我浑身一颤。
他侧头咬上我的耳朵,低低笑道:"那就再把它吓回举的好了。"
我愣了一愣,低头。
它果然又举了。
我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阮双。
“你应当去做郎中。”我很认真地对他道,“你的手碰一碰别人,那简直是立竿见影,比鹿茸虎鞭还要有效果,绝对能赚很多钱!”
他失声而笑。
“真的!”我睁大眼睛朝他道,“你昏迷了这么多天所以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都要钱的。我们现在很缺钱的!”
他停手,将我重新抱起来,骑坐在他的肩头,浅挑眉毛道:“可是除了你,我不喜欢碰别人,怎么办?”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我似乎也不喜欢他如碰我一般去碰别人。
可是我们的钱的确不多了。他大病初愈,应该要好好补补身体。
我瞬间十分为难。
他已经在我身下微微仰头,用鼻尖蹭上我的身下。
他的鼻尖也是凉的,却偏偏如同最厉害的烟火,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头的热情。
我不由自主哼了一哼,脑中空白一片,只剩烟花绚烂。
他的五根手指再一次如蛇一般地纠缠上来,于绚烂烟花之中无声穿梭,转朱阁低绮户,耐心引领着我探索埋藏在烟花之后的飘渺星辰。
我跟随着他的手指,一步一步往璀璨繁华里头走。
满眼的流光溢彩,大好风光无限,我却停留不住,迫不及待。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殷切,突然停手捏住。
我低头看着他。
他躺在我的身底下,也看着我,凄美的眼睛里头仿佛藏孕了深邃的沉渊,好像要把我的血肉统统吸进去一样。
我觉得我已经站上了深渊的最最边缘。
然后我看到,他在沉渊的最深处里头摄人心神地张开口,轻轻含住我。
最轻最轻,却足以要了我的性命。
我愿意为他舍弃性命。
所以我前倾,放任自己朝深渊里跌落。
温热的水花莫名溅起,粘稠湿漉,溅满他的双唇,沉沦我的神思。
一片模糊之中,我看到他半笑,伸指挑起嘴角的一抹白色液体。
“这是你的。”他道,顺势把手指举到我的面前来。
我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他突然转肘,将手指抵上我的身后。
然后他眯起好看的眼睛,意味深长地接着道:“现在我把它们还给你。”
说完这句他突然翻身,将我推倒入床。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回复不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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