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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第三十二章:

作者:糖醋小排骨/菜肉大馄饨/蟹粉小笼包 当前章节:88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9:15

慕容静霆听太傅讲完,只是沉默,并不接话。

风吹得更大了些,有枯叶从他额前飞过,拂出他满目浅浅哀伤。

太傅却已经又抬头看天,迎风笑得更加洒脱。

“我不会杀你求活。”他一边笑一边道,“我既中意你,将来我若不在,这个辛苦夺来的天下,送你又如何!”

慕容静霆闻言,苦笑一声。

然后,他将自己的身体从岩石上撑起,缓缓蹲下,伸出手,摩挲石缝间的细土。

“阮双,你爹无情无义六亲不认,慕容氏又已灭族,这个天下给你,并无不妥。”

“是啊。”慕容静霆垂着头应一句,修长手指拾起一撮细土。

太傅看着他。

慕容静霆缓缓将土举起,一直举到仍旧在笑的太傅眼皮底下。

十三年的血流成河,依旧铭心刻骨,随着阳光洒下,照成细土淡淡的乌紫色。

“这天下若是能给阮双,的确并无不妥。”他重复一遍太傅的话。

然后,他顿了一顿,面无表情地补上一句:“可是他却早已经死在这里了。”

我闻言一恸。

纵使我已猜到他是谁,可由他亲口承认,我心里头依旧十分难受。

太傅也止笑。

“你刚才说什么?”

慕容静霆一双眸子盯着眼前的土,眼底黑深而空洞:“我刚才说,你口中的最爱阮双,那个你宁愿自己毒发而亡也不愿意取他性命的阮双,十三年前就已经死在这片泥土里了。”

太傅猛地站直了身体。

“你是慕容……”他一把抓住慕容静霆的衣领,沉脸看住他。

然后他突然又松了神色,浅笑道:“阮双,我知你处心积虑要报复我,逼我杀你求活也罢了,如今还硬要把自己说成是你舅舅……”

纵使被抓住衣领,慕容静霆也没有看他,只是依旧低头,看住手里不断流走的细土。

他的漠然似乎刺激到了太傅什么,太傅突然发力,迫使他抬头。

“你不可能是慕容静霆……我当年怀疑过……”他道。

“你怀疑过我,所以你迫我写字……我不肯,你便挑断了我食指经脉……”慕容静霆平平淡淡地说,平平淡淡地将自己的右手食指举起,又平平淡淡地看住太傅。

食指底下伤痕诡异,一如大半年前在药铺里,他举起给我看的时候一样。

当时他神色哀婉,凄美眼睛满满全是无可奈何。

我看得出神。

他却又接着平平淡淡道:“我还怕你记起我的声音,因此我坚持十三年绝不开口说话……”

“我与慕容静霆只在殿试时遥遥见过一面。十三年过去,我如何还能记得他的声音?”太傅沉声接口道,“不过你当时容姿有变装聋作哑又不肯写字,我的确怀疑过你,所以我后来特意验了你的……”

说到这里他神色微微有些尴尬。

“你验了我的私处。”慕容静霆却不以为意,依旧平平淡淡地说。

太傅吸一口气,缓缓把头扭开。

“当日春日京郊,你我山涧里欢爱一场……我虽酒醉糊涂……却还是记得你那里的样子……绝不会错……”

秋叶飘落,太傅的眼神随之起伏,里头浅浅春意,宛如瞧见了二月杏絮飞扬。

“绝不会错……”慕容静霆茫然跟着重复一句,目光不知道聚焦在何处。

然后他微微仰头,容色如腊月冰霜,反问道:“如若那一日与你京郊山涧里欢爱一场的,不是阮双,而是我呢?”

又一阵风刮过,不知从哪里吹来了乌云,悄悄遮蔽日头。

太傅怔怔松开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沉默良久后他缓缓问。

“因为他慕你极深,思之刻骨。”

太傅抬头,看着慕容静霆往后退去一步,正服敛容。

“林献寒,当年你一派谦谦君子正经作风,他只郁自己多情,求你不得。所以他邀你京郊同游饮酒,所以他给你下药,不求其它,只求与你一场尽情欢好。”

风越起越大,狂风吹鼓两人衣袖,翩翩颤抖。

“可最后关头他却紧张无比,怕自己会弄痛你,怕你从此怨他恨他,再也不理睬他。”

说到这里慕容静霆幽幽叹气。

那一声叹息和上愈来愈烈的风声,呜咽婉转,牵扯出情意细腻,岁月绵长。

“偏偏你当时药劲正猛,急需泻火,他又悔又怕,万般无奈之下便找来我……”

言及此处他住了口,抬头看着黯淡天色,再也不说。

太傅也抬头看天色,什么都不说。

乌云完全遮蔽了太阳,狂风卷起满地落叶,红黄缤纷,贴衣狠狠拂过。

许久之后,他终是开口,问道:“你刚才说,他慕我极深,思之刻骨?”

慕容静霆还是看着天色,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所以他怕弄痛了我,所以他怕我不理睬他……”太傅接着自道,脸色却明朗,纵使乌云也遮蔽不住,“所以他才会求你替他上我,所以他才会胡诌是你下的药,所以我后来当街拦他提及情事,他才会恼怒异常……”

说到此处他摘去肩上落叶一片,湛然叹道:“这般反复而矛盾,倒的确很像阮双当年的行事作风。偏偏我愚笨,竟没有看出他底下的情意来……”

语气既嗔又恼,也不知是喜是怒。

慕容静霆缄默,沉敛看住他。

倏然风骤停,雷声隆隆。

有一滴秋雨飘落。

太傅缓缓扭身伸手,用五根手指捂住脸,不让雨水沾面。

可更多的秋雨开始无情飘落,打在他的手指缝隙间,堪堪滑过,一瞬湿透。

“所以说……十三年前他为救你,和你调换了身份……而我在此地围剿慕容全族……最后……最后……竟然是我……是我……亲自逼死了他吗?”

慕容静霆低头看着他,神情倨傲,似乎等的就是这一刻。

“是的。”他终于重新开口,“你亲自逼死了他,害他尸骨无存,害他死不得所。”

一字一句,宛如这一场秋雨,落地铿锵,入土无情,扫尽所有。

太傅从指缝里看着他。

“即便你不是阮双,我也不会杀你存活。”他突然坚定道。

然后,他又缓缓撤手,任由雨水打落。“我既然中意他,我便绝不会杀他用自己性命换回来的人。”

慕容静霆闻言,倏然莞尔一笑。

雨水顺着他的笑容流淌滑落,美得恶毒。

“就算你不杀我,我也已经被你逼死了。”笑完之后他开口,一双眸子被雨水洗刷得格外透澈。

太傅愕然看着他。

“林献寒,你都已经中毒瘀深,更何况我在自己身体里下毒?更何况你每次上我都是在催我入毒一分?”他淡淡反问道。

我闻言大惊,忍不住伸手,摸背上的包裹。

包裹里还有郑子佩的遗物,写满注解的医书和药方。

郑子佩说:“事到如今,他必死无疑。”

原来,郑子佩什么都知道。

我心下顿时寒凉一片。

"我所中之毒比你更甚,"慕容静霆已经接着缓缓道,语气漠然得很,“事到如今,毒入骨髓,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

说到这里他重新走上一步,凑近太傅,眼底如星辰般璀璨明亮。

“所以说,林献寒。你不仅十三年前亲手逼死了阮双……十三年后,你又色令智昏,亲手逼死了当年阮双以性命相救之人!”

最后一个尾音同他的眼眸一样澈亮,如彗星般狠狠横扫而过。

太傅仰头瞧着他,任由雨水沿着他的双颊滚落,再汇入领口。

然后他倏然笑了起来。

“求死易,求活难。这便是阮双与你报复我灭慕容一族的方式吗?”他一边笑得厉害,一边喘气道,“不求我速死,只求我此生受尽煎熬而活?”

说完这句他突然伸手,把自己腰上的佩剑拔了出来。

剑光冷寒,照出他目中罕见的嗜血之色。

我见状不妙,赶紧将古宜的土罐子掏出来,想要放入土里。

古宜说,这伏火之法要有大效用,必须将罐子严严实实密封。

可土只被我挖开了一半,无法完全密封。我赶紧伸手使力气刨。偏偏底下的土坚固,又夹碎石,我刨了几下,指尖鲜血淋漓,也不见成效。

只听太傅突然止笑,扬声道:“是慕容静云害我一生漂泊,我这样做根本没有错!”

我抬头看了看,发觉太傅已经拿剑抵着慕容静霆的心口,面上满满全是愤懑。

慕容静霆垂睫,看着剑,面色却静如死水一潭。

“她毕竟是你的母亲。”过了许久他轻声道,“她身份尊贵,豆蔻年华做错了事,本来完全可以将你扼杀在襁褓之中。可是她没有。”

然后他抬头,冷漠道:“如若可以重来,我真希望她当日能狠下心肠赐你一条死路。”

“赐我一条死路?”太傅冷笑一声,“如若我死了,如今的天下,只怕还是阮弘熙那个歹毒之人的吧?”

说到这里他更加激动,又道:“你们慕容家有什么本事?就算极力拉拢他,他不一样要造反?若不是我处心积虑虚与委蛇,他又怎能在登基之后死得这么快!阮双被鞭刑囚禁大牢之中,又怎能留得性命在!”

我听太傅声音已经变调,心急如焚。

慕容静霆却毫无波澜地讥道:“你诬陷母弟,屠灭母族,难不成我们还该谢谢你麽?”

我气得心里大骂他不要命。太傅显然情绪激动,他竟然还冷言讽刺,分明就是火上浇油。

想到此处,我再也顾不得什么密封不密封,赶紧将土罐子半放进坑里,随便洒了些土在上头。

然后我拔出火折子,瞄准土罐子咬牙扔了进去。

古宜说,要离开十丈之远。

所以我扔完之后立马折身后退。

秘道狭窄,爬行不易,我蹒跚往深处躲。

风雷声交加,只听太傅语调高昂,沿着封石缺口长驱直入,直接灌入我的耳中。

“好得很!”他高声道,“既然阮双宁愿被我逼死,既然他宁愿以命救你让你来如此折磨我,我今日就杀了你成全他的一腔心意。”

语音厉厉,如飞禽掠食一样俯冲下来。

我闻言大惧,手脚一滞,忍不住想停下细听。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猝不及防袭来,震得我耳膜疼痛。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到一股热浪推起我,将我往岩壁间重重甩了上去。

☆、番外

番外之阮双林献寒和前朝皇帝慕容静霆的狗血故事(三)

春日京郊少年游,杏花吹满头。

慕容静霆恹恹靠在车中。

“难得微服,怎不赏春景?”阮双一根手指挑了车帘看外头,心不在焉地问。

慕容静霆勉强坐起,兴趣索然地摇了摇头。

摇完头后他见阮双怔怔。

于是他微微探头,随着阮双的眼神也看外头。

涧水淙淙,清泠悦耳,却被满林杏花遮蔽住,单单只闻玉落之声。

林海之间,立着一人。

春风横吹,杏絮乱飞,三千青丝化成水墨,渲染出那人浓浓淡淡的雅致韵气来。

“他就是林献寒?”慕容静霆问。

“不是你钦点他探花的么?”阮双挑眉斜他一眼。

慕容静霆敲了敲额。

“那是你爹看中的。”过了一会儿他懒懒道,“我就在殿上见了一面。”

语气里也无甚喜怒。

阮双蹙眉,只抱起车里一壶酒。

“我若与他事成,或许他将来亦可帮你。”

慕容静霆抬了睫看他手中的酒。

“先与他事成吧。”他道。

阮双微微一笑,恍如春风。

“好。”他颔首,随即抱酒跳下马车,转瞬消失在花海之中。

慕容静霆淡淡看着他的背影,摇头。

只怕你已心动……

不过……能心动……总比心死好吧?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眯眼看外头。

外头,二月杏絮缓缓飘落。

日影从西拖到东的时候,车帘被人猛然掀开。

“小舅舅,帮我!”阮双发梢沾水,衣衫湿漉。

慕容静霆从书里抬头。

“帮我……”阮双吸一口气,接着道,“帮我……上他!”

===

涧水湍急,方才还君子气象的林献寒浸在山涧中央,只露了个头。

发丝含水,黏住他的半张脸,几点酡红隔水朦胧,无端风情万千。

“我药下得太重了。”阮双看着他道,“他如今需要……”

“需要有人上他才能解药。”慕容静霆冷淡接口。

“是。否则他会死。”

“你为什么不上?”

阮双沉默。

“你不是很想上他吗?”慕容静霆再问。语气平淡,偏偏咄咄逼人。

阮双咬唇。

“你以为我不想上他吗?”他的脸上突然显出愤恨之色,“可我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却突然发觉他与我之前压的人统统不同!”

水珠溅起,扑上他的眼睫,无端化成水雾。

“他不同。不同到我竟然上不了他!”他接着道,"面对他我会紧张我会无措,我会害怕自己技巧不够弄痛了他,我会害怕他清醒过来之后怪我下药再也不与我说话!"

这一回轮到慕容静霆沉默。

半晌之后他默默转身,一步一步往山涧里走了下去。

他很快发现林献寒是抱着山涧中的一块石头。

石头被涧水掩埋,站在岸边看不见。

底下水深,他也过不去。

慕容静霆蹙眉。

“阮双,”药物刺激下林献寒在他对面含糊不清地朝他笑,“你真美。”

慕容静霆没有回应他的笑。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朝林献寒伸出了手。

林献寒笑意荡漾,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慕容静霆借势直接发力,把林献寒扛过肩头,拖到浅滩里来。

林献寒情欲正重,张唇便咬住他的肩头,两只手开始解慕容静霆的衣服。

涧水与唾沫,冷与热混合,慕容静霆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你不喜欢么?”感觉到他的冷淡林献寒抬头,眼神迷茫地望着他,“那你告诉我,我怎样做你才会开心?”

一口水气就这样喷出,慕容静霆微微退开,反手压住林献寒。

“你别动。”他无声说了三个字。

林献寒果然不动,明媚双眸婉转望着他。

慕容静霆却不看他,抬头看岸边的阮双。

阮双正隐匿杏树下。

花絮纷飞,他的神色邪魅,似喜似怒。

“你真上不了他?”慕容静霆又无声张口,问他。

一个字一个字,问得极慢极严肃。

阮双沉吟良久,脸上变换过无数种神情,终是不甘心地叹气摇了摇头。

慕容静霆得了回答,再不言语,垂睫看林献寒。

“阮双……阮双……”林献寒半睁着眼殷切叫唤,神志已趋模糊。

于是慕容静霆伸手,不带一丝热度地插入奔腾涧水中,极其迅速地扯掉了林献寒的衣服。

===

林献寒清醒过来的时候,月上中天。

一场欢爱朦朦胧胧似有还无。

他怔怔。

“你醒了?”有人道。

林献寒起身,发觉阮双背他而立。

月光如水,照成他修长身躯似雪白色。

林献寒不知如何开口。

阮双已经转身看住他,双目浅浅眯起,神采邪气风流。

“都怪我那做皇帝的舅舅,竟然在赐给我的酒里下春药……”他嗔怪,“害得你我一时情动……”

林献寒只觉脸上一热,只好微微侧头。

长久的沉默,抵挡不住心底暗流汹涌。

“林献寒,你别动气……这并不是我之责……”

“大好河山,偏偏万里大乱,请问是谁之责?”林献寒突然打断他问。

话题转得太快,阮双愕然。

“是君之责。”过了良久他回道。

“不错。是慕容静霆为君之责,并不是阮公子你之责。”林献寒站起身来,望对面的月下少年一眼。

眸美如秋枫。

只一眼,一眼万年,不复万劫。

“那么再请问,我堂堂八尺男儿,如今偏偏方寸大乱……”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莞尔一笑,悠悠接着道,“阮双阮公子,你说这又是谁之责呢?”

=========我是抽风番外的分割线==========

番外

阮双林献寒和前朝皇帝慕容静霆的狗血故事(三)

二货童鞋打酱油篇

“小舅舅,多谢你送我回府。”

“嗯,没事。”懒懒的回答。

阮双伸手要挑车帘的时候却停住。

“你好像很不开心。”他看着慕容静霆道。

慕容静霆恹恹摇了摇头。

“是不开心我……我……让你帮我上他吗?”

慕容静霆叹口气,道:“不是。”

“那是什么?”

慕容静霆低头,细细抚摸车壁上的挂毯。

“我很羡慕你会心动。”良久之后他道,“所以我愿意帮你。”

阮双重新坐回他的身旁。

“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让你心动的人的。”阮双伸手,轻轻拂过慕容静霆的脸颊。

慕容静霆抬头,没有表情地看住阮双。

“总有一天?”他毫无起伏地问,“那是哪一天?”

“或许长如十年八载,或许短如春去秋来,又或许只是在你待会儿回头的一瞬间。”

慕容静霆闻言笑了。“你快回去吧。”他道。

阮双颔首行了个礼,便要跳下车去。

然后他感到慕容静霆抓住了他的手。

“林献寒未必会是我们的人,”慕容静霆隔着车帘又低声道,“你别陷得太深。”

阮双恍惚一记,终是低低应了一声。

慕容静霆坐在车中,听阮双脚步渐远,便心事重重伸回了手,打算吩咐太监回宫。

身体才动了一动,却觉得两腿之间不知何时。似乎多了一团什么东西。

似乎是……多了一团软乎乎的肉球……

他不由低头看了看。

入眼便是……高高撅起浑圆浑圆的……小屁股。

还时不时地扭过来扭过去。

慕容静霆一怔。

那团肉球倏然一滚,立马露出底下一张小脸。

小脸水嫩,上头嵌了两只骨碌碌不停转动的大眼睛。

“哥哥……”小肉球转着大眼睛叫道。

这是哪家的小孩子?

慕容静霆皱眉扶了扶额。

小肉球已经在他两腿之间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张开小手,往慕容静霆的胸口费力爬。

一边爬,小肉球一边又殷切叫道:“哥哥……抱我……”

慕容静霆身材修长,小肉球爬了几次爬不上,最后小脚一记踩空,咕咚往下滑倒,一屁股直接坐上了慕容静霆两腿之间的……私处。

慕容静霆猝不及防,痛得低吟一声。

小肉球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往自己屁股底下摸了摸,又往自己两腿间摸了摸,神态十分认真好学。

慕容静霆怕他百无禁忌摸废了自己,赶紧将肉球抱了起来。

“哥哥……”小肉球又道,“带我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慕容静霆皱眉,扭头准备唤太监。

还没有开口,只觉得肩头已经湿漉一片。

慕容静霆回头。

只见小肉球蹭在自己肩头,嘟着肉鼓鼓的小嘴正口水直流。

慕容静霆更加厌恶地皱眉。

小肉球大概是看出他不高兴,赶紧低头在自己袖子里一阵乱摸。

摸了半天小肉球摸出一块油腻腻的糕点,递到慕容静霆嘴边。

“这是蛋黄酥。我今天从柳清手里抢过来的!”小肉球得意道,“很好吃的!”

慕容静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小肉球见状,又怯怯将糕点递了一递,可怜兮兮地道:“我都把我最喜欢的蛋黄酥让给你吃了……哥哥……你要带我买糖葫芦啊……”

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眨巴盯着慕容静霆瞧。

慕容静霆终是微微笑了笑,腾出一只手来,接过蛋黄酥。

小肉球开心地笑:“你既然接了我的蛋黄酥,就是答应给我买糖葫芦啦!”

话未说完车帘一掀,阮双出现在车前。

慕容静霆抬头看着他。

阮双已经伸手把小肉球抱过来,摸了摸小肉球的头发,嗔怪道:“阮欢你又大晚上到处乱跑。”

小肉球看看阮双又看看慕容静霆,似乎一下子没有搞明白哪个才是自己的哥哥。

阮双已经朝慕容静霆行了个礼,放下车帘,抱着小肉球就往回走。

走了几步小肉球便聪明地醒悟过来什么。

于是小肉球扯开嗓子大哭起来:“他骗人!”

“呜呜呜,他骗我的蛋黄酥!”

“呜呜呜,他不给我买糖葫芦!”

“呜呜呜,他不给我买糖葫芦还骗走我的蛋黄酥!”

哭声嘹亮,吓了所有人一跳。

一个太监正准备训斥,却突然听到车里的慕容静霆隔着车帘低声道:“等等!”

所有人都停住。

只有小肉球依旧哭得稀里哗啦,泪流成河。

然后众人只见慕容静霆一只手缓缓伸出了车帘。

手里,是那块油腻腻的蛋黄酥。

小肉球立马不哭。

“谁骗你的蛋黄酥了?”慕容静霆的声音再一次从车帘后幽幽传来,似乎……带了些无奈的哀怨。

小肉球从阮双身上跳下,摇摇摆摆开开心心走回车前,抓过蛋黄酥,放到嘴里。

然后,他鼓起塞得满满的小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十分认真地问道:“那你可以再带我去买糖葫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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