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张大嘴巴想要问清楚，可是却被赛佛勒斯用手指堵住了，「这是不能谈的话题，哈利。」
他淡淡地笑了笑，那个笑容让哈利心里浮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你不能去，哈利。」
「可是──」你会害怕！
「当存在于心里的勇气一旦被点燃起来的话，我就不会再逃避的了，我能面对的，请相信我。」
他把哈利的脸拉近自己的，然后轻吻着哈利的额头，「我很感谢你刚刚的那一席话，因为你让我想起了重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
「存在于此的理由。」
-50-
赛佛勒斯第二次去跟佛地魔会晤，已经跟第一次相隔了接近两个月了，这次会晤回来，赛佛勒斯没有自残、没有神经衰弱，只有一脸淡淡的悲伤。
「牠找你做什么？」
自从第一次见面以后，赛佛勒斯都称佛地魔为牠，而是衪或者是他，久而久之，哈利也跟着赛佛勒斯叫那个人作牠。
「没什么，他想我加入凤凰会，而已让邓不利多失去地位和信服力。」
「你会做吗？」
「会，不过那样不只会令邓不利多失势，也会令波特他受更多的苦，」他苦涩地笑了笑，「因为所有的事都绕着他转。」
「我知道你的心并不好受……」
「为了让他相信我是有能力的，我不得不这样的，即使他要我去毁掉活米村，我也会做。」
「赛佛──」
「我已经跟邓不利多谈过了，我会故意放出些流言令魔法部的人注意邓不利多和波特，因为牠要我把牠复活的消息大肆宣传，而已要说是哈利波特说的，因为他知道魔法部的蠢蛋们并不会相信他的，以他们的性格，反倒会暗地里制波特或针对他的，这个时候，支持哈利波特的邓不利多就会被批评为没判断能力的糟老头，邓不利多也同意顺着他意思，好让他以为自己得到优势。」
「赛佛勒斯，你知道我想问的并不是这个，牠找你的时候做了什么？」
「只是普通的会谈而已。」
哈利爬到赛佛勒斯坐的沙发上，双腿横跨了赛佛勒斯，跪在赛佛勒斯的两侧，他捧起赛佛勒斯的脸，眼睛专注的看赛佛勒斯，「别骗我。」
「我没骗你。」只是会谈用了牠的方式会谈而已。赛佛勒斯在心里说着。
「牠做了什么？」
「只是……测试了一下我的忠诚度而已。」赛佛勒斯的眼神有点飘忽，明显地，他没说出所有。
「用什么测验？」
「用牠爱用的方式。」
「酷刑咒以及破心术？」
「差不多吧。」赛佛勒斯虚弱地笑了笑，始终他还是无法向着哈利说谎。
「身体──还会痛吗？」哈利担忧地按着赛佛勒斯的肩膀。
「只是点小事……」
「才不是！那个真的很痛的。」
「没事的，身体上受的痛楚，我能接受的比你想象中的多。」
「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哈利嘟着嘴巴抗议，位于他正下方的男人揽着他的腰，淡淡地笑着。
「没问题的，」他说，「目前我还应付得来。」
「你啊，」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样该叫做什么？被虐狂吗？你总爱把自己推进火坑里。」
「真没礼貌，」那个笑容仍然挂在他的脸上，那种逞强的笑容，「我能应付过来是因为有你在我身旁。」
「赛佛……」
「我没有说谎，哈利，只要有你陪伴着找，任何的命运感觉都能化成笑容。」
「笨蛋……」渐渐变得沙哑的声音，哈利不自觉地合上变得湿润的双眼，他不想看着那双墨黑色的眼睛，他不想看到他露出那种眼神，那种把坚定不移的眼神，彷佛赛佛勒斯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
「别露出这种表情嘛……」在黑暗中，那个人静静地说着，「我想看你的笑容，每次看到你的笑容，我胸口的位置便会暖和起来，心情也跟着快乐起来。」
「笨蛋。」这次，哈利是笑着说。
赛佛勒斯捉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把哈利拉入自己的怀里，「只要有你在，我就有活下来的意义了……」
真实却又不存在的体温传到哈利的身上，微弱的颤抖一点一点的传过来，尽管哈利明白到他的心愿是不可能实现到，但他依然相信着它，在某一天，它会实现到的。
手指扫过微油的头发，柔软的触感，后颈上热炽的气息，环在腰间的有力手臂，看似坚强又硬朗的脸容，暴躁却爱穷担心的性格，不坦率又缺乏勇气……
为什么这个世上有个这么让人怜爱的家伙！
「别忘了，你并不是一个人的，赛佛勒斯，你用不着独自承受，」慢慢地、缓缓地抚摸着微长的黑发，「别逞强。」
「我没有逞强，」拨开垂在两侧的发丝，露出一张坚定的脸庞，「我只是想──休息一下。」
「这就是逞强了，赛佛勒斯，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害怕的话就只要说出来就可以了，」哈利抱紧正在发抖的身躯，说着，「对自己诚实也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的，是一片可怕的沉默，过了良久，赛佛勒斯才吐出话语。
「牠……很可怕，」他用接近耳语的声音说，「那双鲜红色的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我，牠的眼睛就似是由许多人的鲜血凝结而成的，里面只有绝望与悲痛……」
「是因为牠的长相而害怕牠吗？」
「不……」他说，「比起牠的长相，牠那已经扭曲的灵魂更加可怕，每次当我想到我竟然为了这样的人而杀死了无数的生命，我就忍不住害怕起来……」
「为什么？」
「我怕自己在某一天会变成了牠，像他一样以折磨、杀害人为乐，我好怕自己的灵魂像他一样……」
「不会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也不会变成牠，因为你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不会让你变成牠的。」
原本抵在他肩上的头颅，缓缓地抬了起来，「有时候，我真的很妒忌你，」他露出一个快要哭的笑容继续说，「要怎么做，我才能像你这样。」
「我想要变得跟你相配。」他淡淡地说。
-51-
哈利从没想过赛佛勒斯会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老实说，赛佛勒斯除了性格有点消极、悲观以外，他可以说几近是万能的，从打扫到工作，他甚少失败，可能跟他的性格有关系。
如果说赛佛勒斯配不上他，倒不如说自己配不上赛佛勒斯更为合适，可是赛佛勒斯从没想过，哈利也有这种不安。
「我才没有你想象中的漂亮，请不要继续把我美化，这样我很困扰的。」哈利难得的摆出不高兴的表情。
「对自己诚实也是一件好事。」赛佛勒斯说。
「我真的没你想象中的好！我也是个卑鄙、肮脏的大人！」他低吼道。
「你这种说法好像是说所有的大人都是卑鄙肮脏的。」赛佛勒斯淡淡地回应。
「至少──绝大部份是。」
「绝大部份的话，不就有少数人并不是。」他加重了语气道。
「为什么你老爱钻牛角尖？我从没想过配不配的问题，我只在乎你快乐不快乐！我想要你幸福，你明白吗？我只是想看到你快乐地笑着。」哈利忍不住开始咒骂起来，为什么他就那么爱胡思乱想。
「幸福？」他冷笑了一下，「这才是我最不配得到的──不，应该说，这十年间，我已经花光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才不会，我们的未来绝对会是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的……」哈利颤着声音抓住赛佛勒斯的肩膀，不去正视他一直不敢去想的问题。
「哈利，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拥有一个时计，一个命为幸福的时计，每个人开始的时间都不同，有些人在出生的那一天便开始，也有些人永远不会开始。」
他苦涩地笑了笑，继续说，「只不过，每个人拥有的时间都不同，幸运的人才可以得到一辈子，可是，我感觉都我的时计正一点一点的缓慢下来，它的齿轮正一点一点的偏差着，在某一天，大概在两年后，它便会停止，可是，我觉得我已经很幸运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男人怜爱地伸手触摸着哈利的脸庞，手指轻盈地划过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那是因为你，哈利，你将我已经停住了的时计再一次启动起来，这十多年间我觉得非常的幸福，幸福得有点像不是真实的，再过不久，我的时计便会停止，即使我们有多不想面对，我们都得接受，因为我们的未来都不会是幸福的结局。」
「可是……我们才是我们故事里的主角啊，不是吗？主角不是都会得到快乐的结局吗？」
「但是在这个世界中，在这个庞大的故事里，我们其中一个配角而已，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配角，既使我们的故事不能快乐地结束，可是，这个世界的故事将会变得完满而且快乐。」
「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高亢、沙哑的声音混杂起来形成一个奇怪的音调，「为什么你不自私一点，自私一点跟我说我们远走高飞，别管这个世界！」
「你的这里不是很清楚吗？」赛佛勒斯修长的食指指向哈利的胸口，「你很清楚我俩都做不到这种事。」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抽抽鼻子。
「而且，我也并不是为了世界，我是为了哈利才会选择走向这条道路的。」男人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哈利脸庞上放开，他用温柔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表情看着哈利。
「为了……那一个哈利？」他问。
赛佛勒斯没有立即回答，他静静的看着哈利好一阵子，才慢慢地吐出一句话来，「不论那一个都是。」
「赛佛，你记得吗？你答应过我的事。」
「你指的是那一个？」
「不会比我更早去世，」哈利快速地说，「你这样说过的！」
「现在我并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赛佛勒斯温柔地打圆桌，即使这件事弄得有多麻烦也好，赛佛勒斯从没后悔过自己答应了哈利，因为他是衷心希望自己能实现的，尽管只是多一秒也好。
「那么两年后呢？」
换来的是一片沉默。
「未来的事我并不能保证，可以我明白我们选择了要走向这腐朽的命运，才要更加的坚强，我想让自己继续呼吸，我想让我们继续笑着，可是，这一切一切我都只能步向命运，所以，」
赛佛勒斯深深地吸了口气，鼓起勇气说下去，「所以，将来我不会留下些能代表我曾经活过的生命证明，我留给你的，就只有回忆，如果我真的离你而去的话，请不要哭泣，因为你不会拥有任何能够触境伤情的东西，你只要坚强地活着就可以了。」
「别哭……」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扫过哈利的脸颊，哈利已经开始怀念着当初拥抱着赛佛勒斯时的快乐心情、怀念无聊但令人愉快的吵架，现在的他感觉几乎无法想起，他以往是怎么笑着的……
「如此坚强的你，陪我走过许许多多的路，你教会我爱和坚强，可是为什么每当提及我们的时候，你总是那么的脆弱。」
「我想让你活下去……」哈利用几乎无法辨识的音调呢喃着，「真的好想好想……」
「我也希望可以，哈利，我也想让你感到幸福。」
「我已经很幸福了，我的一生有太多波澜了，现在回想起来，是这些波折让我看不清眼前的幸福，如果用你的幸福时计作为比喻，我想时计会在我死时才会停止，因为我这一生都会很幸福。」
赛佛勒斯淡淡地笑着，「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不是说过吗？因为有我在，你才有生存下去的理由吗？」哈利说，「那么我是因为一直有你在，我才不会忘记欢笑的方法，所以──所以我不会让深沉的黑暗分离我们二人的，因为我们就是在这深沉的黑暗中相会的。」
在什么时候，我们的双脚变的愈来愈无法自如，我们只能走着所谓的正确的道路上，用我们的悲哀为他人建筑快乐。
为什么？
为什么被抛弃的要是我们？
为什么牺牲掉的必须是我们的幸福？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懦弱一点？
为什么我们不选择逃避？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52-
那一晚，哈利就在那张沙发哭着睡着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他的旁边，是空荡荡的床单。
哈利疑惑地站了起来，他看向大钟现在大概是半夜四点，可以他能听到寝室外面有些断断续续的交谈声音，他悄悄地走向木门，小心地将那扇门打开一小截的门缝，交谈的声音马上清晰地传到房间里。
一名背向着他的男人站在火炉前，即使看不到他的脸，哈利也能从那头长长的白金色头发认出他是谁，他是鲁休斯?马份。
「我想你知道该做些什么了，赛佛勒斯，我不想让我们的王不高兴。」他冷淡的说着，说话的速度快得像不想多逗留在这里一秒。
「我明白的了，鲁休斯，你用不着特地走过来。」
「我只是想确定这个计划绝对会成功。」他特地强调绝对这个词，用屁股想也知道，他绝对又将什么危险、麻烦的任务推给赛佛勒斯做了。
马份甩甩那头长长的金发，然后迅速以转身，用耳语悄悄的在赛佛勒斯耳际说了些话，在毫无准备之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珠瞥向细小的门缝上，他们四目相投了。
哈利心里喊了下糟糕，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从木门后传来的，并不是哈利想象中的脚步声，只是一下冷淡的哼声，以及丝毫不带一点情感的冷淡音调，「看来你养了只很有趣的猫。」
绿光穿过微小门缝映射在粗糙的墙壁上，紧接下来的是一片沉静。
哈利拖着小心翼翼的脚步，再次把眼睛对上那细小的狭缝，他能的到就只有一片漆黑。
「你在做什么，哈利。」那片黑影突然发出低沉的声音，把哈利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那片黑影迅速地走进寝室内，轻轻的关上门后，便一言不发的脱着外套，表情就像在说，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
「呃，我、我想他没有看到我的样子……」哈利不禁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笨蛋，马份刚刚不是跟赛佛勒斯说了句「看来你养了只很有趣的猫。」吗？那不正是说他看到我的样子吗？
「我想也是。」赛佛勒斯冷静的回答几乎把哈利吓得说不出话来。
「可、可是他不是说、说你养了只有趣的猫吗？」
「以他的性格，如果他看到你的样子不可以会什么都不做便离开的。」赛佛勒斯已经换上睡衣，坐在睡的边沿，看似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我──我很抱歉。」哈利站在木门前，歉疚地低着头。
「过来。」哈利顺从地走到床边，赛佛勒斯把他拉到床上，让他躺到床铺上。
「为什么要道歉。」他问。
「可是，如果马份跟牠说的话，不知道他又会对你做什么的。」
「从我让你入侵我的办公室那一天起，我已经做好了觉悟，所以没问题的，我已经想好对应的计划了。」
「真的吗？」
「真的。」他坚定地回答，听到赛佛勒斯这样回答，哈利的心情一下子便放松下来，浓厚的睡意亦随之而起，没多久，房间里便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赛佛勒斯轻轻地拨动一下哈利的头发，眼底里全是和暖的爱意，这个人，无疑是他珍惜的人之一，也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可是，越是珍贵的东西，便越是容易被夺去。
在赛佛勒斯年轻时，他曾经拥有两个最珍贵的东西，一是他的母亲，二便是莉莉了。
可是，无论他有多想讨好她们，无论他有多想表现出他有多好、多强大，无论他有多想取得她们的注意力，他努力过、挣扎过，但是，到了最终，他依然无法完成任何一个目的，她们都离他而去。
所以，他放弃了，他放弃讨好她们，他想，只要她们生活得幸福快乐便足够了，不过，就连这个微小的愿望，赛佛勒斯也实现不到，是他破坏了她们的幸运。
在某年的暑假，赛佛勒斯以工作为理由，到了马份家住了几近一个月的时间，那段时间他没有回家，在他回到家的那一天，他才发现他的母亲死于家里。
她静静地用一个奇异、不自然的动作躺在地板上，脑袋下的地板都已经发黑了，双眼无焦点的看着天花板……
不是病逝，不是自杀，而是在家里失救而死！然而从那一天起，他再也没看过他的父亲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晚，赛佛勒斯痛哭起来了，像个孩子般痛哭起来，他很后悔，他很悔恨，他恨自己居然把那个父亲丢给母亲处理，他一直以为只要被母亲讨厌的自己不出现在她面前，她就能幸福快乐了，可是，现实并不是如此，而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
之后，他为母亲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可是，那个命为父亲的人并没有出席。
在那以后，赛佛勒斯更专注于事业上，然后，便发生了莉莉的那件事，在那一刻，他迷茫了，他一直信奉而今的人，居然亲手毁了他爱的人，自己的愚昧，把她最想要的平凡、美妙、幸福的一生都破坏了！
然后，赛佛勒斯终于明白了，是他放弃了救助她们的机会，是他的无知、懦弱让她们的失去生命，所以，这一次赛佛勒斯不想再放手，他不会再逃避了，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后悔！
「即使在某天，勇气就像干掉的墨水般用得一滴不剩时，我都会一直走下去。」他喃喃地说着。
「若是心里有一点退缩的心情，我都会把它抹去，为了不让你消失在我的眼前，为了令你能如常地笑着，我会继续走下去的。」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覆上哈利的额头上。
「晚安，我的哈利。」
有些事，并不是拥有决心便能完成的，例如是人心，被人得知的秘密，除非你拥有足够的能力修改他的记忆，又除非你能下手杀了他，否则，你只能等着它曝光的命运。
赛佛勒斯相信马份并不会把见到哈利的事跟牠说，毕竟他可是帮了他许多的忙，可惜的是，人并不是一种能保守秘密的物种，特别是，在危险的时候。
-53-
「听说，你养了一只很有趣的小猫，赛佛勒斯。」
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用他奇长的手指把玩着他的魔杖，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壁炉那一处火光，摇摆不定的火光勉强照着那个人的样貌。
那是一张可怕的脸。
超越死人的惨白色皮肤，光滑的头颅上的面是一张人蛇混合的脸容，由血液所凝结成的眼睛紧紧地看着手中的魔杖，彷佛没有看见半跪在他面前的黑发男人不自然地抖动了肩膀一下。
「温和的绿眼睛配上卷曲的黑发，啊啊，你不觉得这样听起来很像某个人吗？赛佛勒斯。」骇异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放在跪在他面前的男人身上。
「他只是我的助手──」
「赛佛勒斯。」红眼睛的主人低沈地叫道，虽然他没有做出任何不满的表情，可是依然让赛佛勒斯感到一阵寒流。
「是的，主人。」
「明天，把他带过来。」
「但是，主人，他只是个毫不相──」
「明天，把他带过来，」他重重地说，「别让我说第三遍。」
就在这一瞬间，赛佛勒斯垂下脑袋，佛地魔把这个举动理解为同意，他满意地把背靠着扶手椅，命令道，「你可以退下了。」
等了一会儿，半跪在地上的男人都没有任何动作，佛地魔不耐烦地低吼了声，坐直了身体以后却发现到有点不妥。
不，不是有点不妥！
空气中彷佛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鼓动着，像是一双活生生的怪物散布在空气中，以令人动弹不得的气势压迫着他的生命，佛地魔很清楚这是什么，那是一种强大得令人惧怕得发抖的力量，而那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得想得到的东西！
可是，这里就是有他跟赛佛勒斯，难不成这就是赛佛勒斯的力量？不，不可能！他应该只是一个无能的棋子而已！
佛地魔能够成为王者，不单单只是因为他拥有令人惧怕、顺从的力量，那是因为他懂得如何避开危险，他从不会与有力量的人正面交手，不能惹的人他会花心思一点一点的把他的生命削弱，然后除去！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就只有邓不利多拥有这种力量，没想到，就在此是此刻，竟然也有一个正在他面前，而已还要是他一直看不起的炮灰！
佛地魔很明白人心里都有某个开关，只要打开那个开关，心里的野兽便会不顾一切地跑出来，就像他要杀死还是婴儿的哈利波特那一天，莉莉?伊凡也释放过这样的能力，这种深不可测的力量！
不过，那个莉莉?伊凡还不是被他杀死了，可是，在那以后，他居然无法杀死一个小婴儿！那时候，就是因为那女人的力量而害他几乎死掉！
这种力量真的不容忽视！
如果那女人的开关是哈利波特那小子，那赛佛勒斯的开关大概是那只绿眼宠物，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赛佛勒斯拥有这种力量，也不明白赛佛勒斯为何要为了区区一只宠物发挥出超越自己的力量，他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为何要为了别人而爆发，是为了邓不利多最爱挂在嘴边的爱吗？
那种虚伪、无形、伪善的东西，佛地魔打从心底里讨厌它，不过对他而言，它倒了很有用处，看着一个又一个麻烦人物，为了所谓的爱而疯掉、为了那种伪善而死去，这省却了他许多的麻烦。
老实说，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
虽然如此，佛地魔觉得还是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比较好，没错，他还得好好利用赛佛勒斯的力量！
「赛佛勒斯，如果你不想让我接见他，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冷冷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果然，他立即惊讶地抬起头。
「真的…可以吗？」赛佛勒斯颤着嘴唇问道。
赛佛勒斯完全没有否认或掩饰的打算！在佛地魔心里暗暗地浮现出怒火，不过，他制止着自己。
现在的你，未必能全身而退，忍耐！他这样告诫自己。
「只要你付出忠诚便足够了。」
「我的王，请问要我做点什么？」赛佛勒斯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态度，表情转换快速得让佛地魔以为自己看错。
「我想得到预言，这几个月来，我一直以思想与哈利波特连结，没错，我们能互相窥看彼此的思想，我也利用这点，想要引诱哈利波特去拿预言，甚至把那个纯种叛徒给杀了！也不能把哈利引进那个地方……」
佛地魔再次靠回扶手椅上，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一脸认真的赛佛勒斯，慢慢地继续说，「你也知道那份预言有多重要，如果当时你能听到完整的预言，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狠狠地盯了赛佛勒斯一眼，不过后者似不太关心自己的情况，只是专注、耐心地聆听着他的话。
「那个东西只有我跟他能去拿，但是，我还不能露面，所以你得去引导哈利波特去那个地方，让他拿走，我会派人把它抢去的，你明白你要做什么吗？」
「是的，我的王，这样做的话就……」
「就可以保着你的绿眼小猫，」他转动了一下眼珠，把它们转向手上的魔杖，「你会完成它吗？」
「当然，当然会的，我的王。」他恭敬地回应着。
「出去。」
男人微微点了下头，便低着头离开，只留下正在沉思的佛地魔。
这力量到底是怎样才能拥有？
-54-
引导哈利波特拿预言……
在赛佛勒斯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句话，引导哈利波特到那里，他只需做一件事，就是在重要的时刻动作慢一点，是的，就像是现在这个时刻般。
年幼无助的哈利波特向着我吼叫，「塞鼻子被他捉住了！」
明知道那十之八九是假的，明明自己能立即阻止他们行动，明明自己有至少有十个可施行的紧急措施，但赛佛勒斯还是选择了先去确认事实，使用一个最没效率、最差的方法。
只为了把哈利波特引导至那个地方，那个放有预言的地方。
可是赛佛勒斯从没想到，为保护一个人，居然得牺牲一个人，他害死了天狼星！虽然他一直很狠他，狠不得把他宰掉，但他从没想过要假手于人。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改变的地步，从他不阻止波特的那一秒起，他就背叛了邓不利多的信任，把他引领到牠的面前，以最悲哀的方法……
怨恨，憎恨，直到我死去为止吧。
为了让你不感到过意不去，我会做尽所有你讨厌的事，为了让你能恨得心安理得，我会说尽最刻薄、难听的说话，别感到过意不去，我欠你的并不只有这些……
「我得让哈利继续恨你，赛佛勒斯，不然他那多这么多的动力？」
就如邓不利多所说的，努力地恨着我吧，是的，我把那只大笨狗害死了，是的，我帮助跩哥杀死邓不利多，是的，我是杀人凶手……
恨我吧，不然我会被内疚的心情所掩没的。
其实他一直都很惧怕波特。
恐惧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静静地、熊熊地燃烧着的火焰。
害怕那明显的厌恶、不屑和怨恨。
他害怕直视这样的眼睛，因为他等同于那位重要的人的化身
他一年比一年高，一年比一年成熟，一天比一天像哈利，他很害怕直视那双绿眼睛，它们彷佛在控诉他「赛佛勒斯，你为了我害死了天狼星吗？」
「没事的，」赛佛勒斯喃喃地跟自己说，「邓不利多也发现不到的话，没有人会发现到的。」
他踏着沉重的脚步去到哈利的寝室，从六年级开始时，哈利便一直坚持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睡，似乎他十分介意上次被马份看到的事。
「你回来了，赛佛！」他努力保持着的笑容迎接赛佛勒斯，每次他从牠或者是邓不利多那里回来，哈利都会强颜欢笑。
「我回来了。」赛佛勒斯轻轻地揉了哈利的头。
「这次邓不利多来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
「你怎么了？赛佛勒斯，你最近都没精打采的，不舒服吗？」
「不，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是身体累还是心累。」哈利敏锐地指出。
赛佛勒斯苦涩地笑了笑，「大概两种也有。」
「你真的很奇怪，有什么瞒着我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赛佛勒斯断然地说。
哈利直勾勾地凝视着赛佛勒斯好一阵子，他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相信你。」
相信。
赛佛勒斯的心似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那个字词毫不留情地剌着他，赛佛勒斯很清楚，有了第一个的谎言，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可是他没法子不去说谎，因为他知道若果被哈利知道他的生命是以天狼星的生命换取所得的，那绝不是生一、两天的气就能了事。
如果被哈利知道，他大概会讨厌我吧，赛佛勒斯悲哀地想着。
「所以呢，邓不利多找你有什么事？」哈利不死心地问道。
「他要我帮助跩哥，」他说，「替跩哥杀死他，因为他的灵魂是纯洁的。」
赛佛勒斯自嘲地哼了一下，「那我的灵魂大概已经无药可救了。」
「才不是这样的，」哈利从后抱着赛佛勒斯，安慰他，「你的灵魂是非常美丽而且纯洁的。」
「是吗？」
「是真的，即使明知邓不利多一直也只是在利用你，当你知道自己得杀了他的时候，你不是不愿意吗？」
「我只不过是不想得到牠的宠爱而已，而且邓不利多从不给我选择的权利，我根本无法摆脱更加接近牠的命运。」
「不是的，你是无罪的。」
「即使将要成为一位杀人犯也依然如此？」
「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想帮助邓不利多而已，即使你杀了他也不会损害你的灵魂的。」
「会这样想的大概就只有你了，」赛佛勒斯露出复杂的笑容，「不过有你便足够了。」
「赛佛勒斯……」哈利带着悲切的脸容喊道，你会恨邓不利多吗？恨他让你成了杀人犯吗？」
「为什么不？」赛佛勒斯轻蔑地哼了声，「他要我杀死为在我心里数不多的重要人物。」
「邓不利多在你心里很重要吗？」哈利有点吃惊地问。
「当然。」
「那对你而言，他是什么？」
「朋友又及者上司吧。」
「你后悔了吗？」
「我比较后悔自己相信了牠。」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把哈利拉进怀内，紧紧地抱着他，令哈利几乎无法呼吸。
「再过一阵子，就剩下你了，」他以接近耳语的嗓音喃喃自语，「就只有你是绝不能离开我的。」
哈利不自觉地露出复杂、苦涩的笑容。
那小哈利呢？
-55-
紧张的气氛在学校里蔓延，即使是躲在斗篷之下的哈利也能感受得到。
「你知道邓不利多教授的手是怎么一回事吗？」路过的一名雷文克劳的学生问。
「我听说是因为他得应付魔法部而弄成，最近他不是经常不在学校吗──」站在他身旁的女孩降低嗓子，神秘兮兮地说。
「你听说了吗？韦斯利被下毒听说是跟他上次羸了守门员正选位置有关──」
哈利漠视周遭的闲言闲语，急急忙忙地拐过一个弯，向着地牢的方向走过去，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确定里头没有其它人才关上门。
才踏进第一步，哈利便踩踏到破碎的玻璃碎片、撒满一地的材料、书本、墨水，在黑暗房间的尽头，是把手按在桌子上的赛佛勒斯。
「赛佛勒斯，发生什么事了？流言都满天飞了。」哈利掏出魔杖一边收拾地方一边问。
「今天，跩哥差点被波特杀了，」赛佛勒斯一脸烦躁的说着，「用我独门的咒语。」
「然后，你救了他，对吧。」
「当然了，不然波特只能等着被退学了，」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是我第一次打从心底里感谢波特并不是个聪敏的小鬼，如果这个咒语是格兰杰施的话，跩哥必死无疑。」
「可是她不会呆到用黑魔法吧。」
「这是当然的了。」
「那……马份还好吗？」
「死不了，不过得躺在医疗室好几晚。」
「没事的，用不着这么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他有点歇斯底里地嘶叫，「只剩下几个月了，还有数个月波特便１７岁了，当他到１７岁，那间房子便不能保护他了，而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跩哥却不愿意告诉我的他的计划！」
「在最后还要我去替他收拾他的烂摊子，这算是什么态度！」他用拳头重重地搥打在桌子上，桌子立即发出剧烈的振动，把留在上头的少量羊皮纸都震到地上。
「他并不知道，不是吗？」哈利叹了口条弯腰捡起掉下的羊皮纸。
「去他的不知道！他明明知道我得帮助他，我已经告诉过他我跟水仙立了不破誓，只是他不相信而已。」
「这也不能怪他──」
「水仙老早就告诉过他，别跟着那不懂人性的生物，可以他居然说能跟着牠是种荣幸，去他的荣幸！我真想把所有的荣幸都送给他！」
「现在他不是已经后悔了吗？」
「是的，他后悔了，所以所有事全都得由我来做！」
「你怎么了，赛佛勒斯？你不像会为这种小事而生气的人。」哈利悄悄地攀上赛佛勒斯的背上。
「邓不利多……」赛佛勒斯像是一瞬间被人抽空了力气般，言语间没有任何的活力，「他居然要放任波特对抗牠，他要波特去送死！」
原来如此，在哈利明白过来的同时，他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他很高兴赛佛勒斯没有放弃自己，但也同时感到难过，赛佛勒斯对现在的自己以外的人好……
「这次也要我帮忙吗？」哈利诚恳地问道。
「被血染得漆黑的双手有我这一双便足够了，你不用变得跟我一样，」赛佛勒斯缓缓地伸出他苍白、巨大的手掌，突然间，他似是想到什么的停顿下来，他的脸色一下子由红转变成青色，「你刚刚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赛佛勒斯啊，」哈利气若柔丝地吐出每个字，把自己的手当贴在赛佛勒斯的，「我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别美化我啊，我不是变得跟你一样，打从一开始我们已经是一样的了。」
「从见面那时开始？」
「是更早以前的事，」哈利淡淡地笑了笑，紧紧握着赛佛勒斯的手，「从我出生那年开始，我已经变得跟你一样了。」
赛佛勒斯用一种近乎哭出来的表情看着哈利。
「后悔了吗？」哈利问。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想的，」他露出悲切的笑容，「但你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真的认为哈利波特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的好运吧？虽然他真的满幸运的。」
「一年级那时及时救了他的不是邓不利多而是我，幸好牠没有注意到我，不过那时候的牠都已经快挂了，我只不过是挡去牠最后的攻击而已，二年级的时候没有死亡学生是因为得到我的引导才──」
「停！别说了，」赛佛勒斯不由得大声叫喝起来，「所以你一直也在做这些…这些危险的事？」
「没错。」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低沉地嘶叫地来，「把我耍着玩很有趣吗！」
「我才不是作弄你，我是认真的想帮助你。」
「不需要你的帮忙，我只需要你安然无恙！你就跟那个哈利波特一样，在别人拼命保护他的时候，却把自己送到危险里！」
「所以我得无视想要保护你的心情？我的想法可是跟你一模一样的，而且你需要我的帮助。」
他们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子，最后由哈利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我会跟着你好一阵子的。」
「这不是个好主意。」他幽幽地说，以眼神告诉哈利他并不同意。
「是的，的确并不是个好主意，所以我才要去做，」哈利挂上坚定的笑容，「我想帮助你认为是软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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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爆裂的声音、叫嚣、令人熟悉的刺痛感，这一切也让赛佛勒斯从短暂的休息中惊醒过来。
他们来了！这是他脑海里唯一浮现出来的句子。
他赶紧跑出教职员休息室，立即嗅到一阵让人反胃的气味，赛佛勒斯记得这股味道，是灰背的气味！
「混帐！」赛佛勒斯啐了一声，便快速地跑向味道的来源，然而在到达以后，看到的却是惨不忍睹的画面。
灰背把某个红头发的人踩着，那个人已经被灰背抓了一下，动弹不得，可是灰背还想给他致命攻击。
就在灰背举起他的手臂的同时，赛佛勒斯听到一把男声在他后方嗡嗡细语，然后灰背在攻击的同时停止了攻击，然后默不作声跑走了。
「你在干什么！」赛佛勒斯尽可能的压低嗓音喝骂跟着他的哈利，「如果被他发现的话便麻烦了！」
「没问题的，我只不过向他施了个迷糊咒而已，让他以为自己杀了那个人，再加上他也没有看到我们。」
「灰背是很狡猾的，你别小看他！」
「现在并不是谈这种东西的时候，我们快点去施放黑暗印记的地方吧！」
赛佛勒斯不满地啧了声，看也没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可怜男人，急步跑向钟楼高塔上。
爬过烦人的长楼梯，推开大门后看到的，是马份用擅抖着的手魔杖指着虚弱的邓不利多，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身后站着几个正在叫他快动手的食死人。
预料之中的画面，可以心情却无法像预计那么平静，不论是哈利还是赛佛勒斯。
「赛佛勒斯！」贝拉看到赛佛勒斯立即叫道，「你来得真合时，跩哥迟迟都不愿动手！」
「我明白了。」赛佛勒斯的表情比平日看起来更要严肃，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格外苍白，他慢慢地走近邓不利多，哈利想要跟上去，却发现他的双脚沉重得抬不起来，膝盖正不争气地发抖。
哈利第一次发现到，自己还未能接受到要赛佛勒斯自动送死的事实，在他惶恐之间，隐约中他能听到邓不利多以散漫的语调在叫喊赛佛勒斯的名字，以及恳求他。
哈利急切地抬起头来，能看到的就只剩下赛佛勒斯平静的侧面，可是眼里包含的，却没有一丝能称上为「平静」的情感。
「啊哇呾喀呾啦！」他带上冷静的面具喊道，一道绿光从他的魔杖里冒出，确实地射中邓不利多的胸膛。
再一次，哈利见证了邓不利多死亡的那一刻，但是这次哈利胸口里没有熊熊地燃烧的怒火，有的只是犹如泪珠的悲痛。
「得手了！我们快走！」不知是那个食死人大声地叫道，赛佛勒斯毫不留情地快速转身，越过看不见的哈利和波特，像一溜烟的跑走，可是跟着他的食死人却没这么好运，解开了咒语的波特马上向食死人射出咒语，他们只好狼狈地跑走。
哈利也跟上去了，但却在门口处停顿了一下，回头望向邓不利多掉下去的地方。
「对不起。」他以接近耳语的声音对着没人的房间说完后才追上赛佛勒斯的脚步。
他们使劲地跑着，幸好在途中没遇到了多少的学生，不然现在的情况可以会更惨，他们快步跑出学校，计划在跑到禁忌森林里逃跑，可是海格档去他们的去路。
「滚开！」贝拉不耐烦的向他射了个咒语，却因为他是半巨人的关系而挡去，「妈的！」她再大喝一声，向着他的小屋射出咒语，海格的小木屋立即升起熊熊的火焰。
「别浪费时间了，快走！」赛佛勒斯喝骂，就在这时，波特他追上来了，贝拉立即走上前，对杀气腾腾的波特施以酷刑咒。
「住手！」乐在其中的贝拉根本没听到赛佛勒斯的话，气急败坏的赛佛勒大声吼道，「他是黑魔王的！快走！」
贝拉注意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会损害她的地位，马上停止咒语，然后向对她大吼的赛佛勒斯作了个厌恶的表情，才带同其它人跑进森林内。
才刚停止攻击，波特便立即爬起来，眼底透露着浓郁的恨意和杀意，哈利担心地凝视着赛佛勒斯平静的侧脸，那个假装没事的侧脸。
站稳身子的波特马上挥舞他的魔杖，向赛佛勒斯作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但也被赛佛勒斯一次又一次的挡掉。
看似毫不在意的赛佛勒斯冷冷地抛出一句句的话，那些话对于波特而言，是讽刺，但对哈利而言，是金石良言。
「……学会闭上你的嘴，封闭你的心，波特！」赛佛勒斯又轻轻松松便挡去波特的攻击，虽然赛佛勒斯的脸看起来很平静，但内心却是非常的动摇。
波特似乎也终放明白，若果自己不能使用无声咒的话，是无法撃倒他眼前这个男人的，可以他才举起手臂一秒钟，便被赛佛勒斯射出的咒语弹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