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些没意义又重复的询问,最后他俩都放弃了,决定让一切顺其自然。
「我很抱歉打扰了你这么久,我该把你还给赛佛勒斯了,对不对?」邓不利多带着疲倦的眼神,用有点揶揄意味的话语说,引得哈利吃吃地笑起来。
「如果赛佛勒斯问起的话,就说我这个寂寞的老人找你跟他闲聊。」
「他会相信吗?」
「绝对会。」老人肯定地说,看来邓不利多邀请过赛佛勒斯许多遍。
跟校长道别以后,哈利独自走回地牢,故作轻松地向赛佛勒斯简报,当然,事情就如邓不利多所说,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害得哈利的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哈利,过来。」赛佛勒斯在哈利报告完毕后,放下手上的工作,叫唤他的爱人,较年轻者踏着轻松的步伐走向他。
「怎么了?赛佛勒斯──」男人一下子把他拥入怀里,用力得令哈利差点不能呼吸,他有点不解地抬起头来,但从男人身体那传来的颤抖,哈利才意会过来了,赛佛勒斯在害怕!
他的确在害怕,等下的宴会中他将会看到年幼的哈利?波特──詹姆?波特跟莉莉的儿子,被封闭的不堪和悔恨记忆就像流水一样涌出来,他恨,但他更害怕,如果他的儿子像莉莉的话,他会从此抬不起头来,如果像那可恨的詹姆的话,光是看到波特的样子,心里便会有种有人在耻笑他的感觉。
不管是那一种,他都不希望去面对。
「你在害怕吗?」赛佛勒斯从来都没告诉哈利自己的过去,虽然哈利明白一切,不过他还是装做不知道的样子,他希望有一天,赛佛勒斯能主动告诉他。
回答他的是变得更紧的拥抱。
「要我陪你去吗?」脱口而出的话语令哈利后悔了,他不是害怕看到自己,但他害怕赛佛勒斯同一时间看到两个自己,即使他已经有心理准备赛佛勒斯回来的时候会质问他……
幸好他的爱人轻轻地摇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餐。」他宣布后便和哈利吻别。
大约一小时后他回来了,脸色显然变得很难看,而且默不作声,哈利赶紧把他推到小餐桌前,为他倒了一大杯的龙舌兰,赛佛勒斯一口气把它喝光。
「果然!那个波特跟波特几乎是一样的!」虽然哈利不知道那个波特是指他还是詹姆,不过结论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长得很像。
「但是为什么他跟你的小时候都长得一模一样的!」他有点害怕又有点气愤地说,墨黑色的眼睛紧盯着哈利不放,就像找到猎物的猛兽,一秒都不愿放松,「而且你也叫哈利、没有父母……」
「那不过是刚好而已。」哈利耸耸肩,打算蒙混过去。
「那有这么多的刚好!」大掌用力地拍在桌子上,把哈利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赛佛勒斯看来有点醉意了,平常的赛佛勒斯绝对不会因为这一点的酒而醉倒,看来他在刚刚的宴会上都喝了不少……
「你喝醉了?刚刚你在宴会上喝了多──」
「你到底是谁?我们已经生活了九年了,整整九年!但是我除了你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知道!」赛佛勒斯激动得跳起来,无视哈利的意愿打断了他的话,这个问题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了好久好久,而他对此非常在意。
「我的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哈利露出苦涩的笑容,「如果没有一个正规的身份你就不爱我了吗?」
会吗?我会吗?答案是绝对不会的!赛佛勒斯可以保证,即使哈利只是一个麻瓜,他依然会爱他,但赛佛勒斯选择了不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想知道的是真相。
「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在同一个时代里是不能有两个哈利波特的……哈利无奈地说。
不过看着固执的男人依然坚定地盯住他,一副得不到合理答案绝不罢休的样子,无意地点燃起哈利心中一直被忽略的怒火。
「那你呢?你又告诉过我什么?」他吼道,当说话从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刻,哈利便后悔了,他可是打从一开始便知道赛佛勒斯的事,他看过佛勒斯的回忆,即使他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事实仍旧不会改变,他记得每一个记忆中的细节……
可是赛佛勒斯一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知道的就只有自己的假名──对他而言是名字和不愉悦的童年,如果他的爱人是这样子的话,一年他也忍受不了,更何况是九年之久!
面对哈利的反问,一时之间,赛佛勒斯无言以对,是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哈利,没有交付真心,把自己包裹在却期望自己能得到更好的对待,赛佛勒斯觉得自己很丢脸,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自私,没有成长、没有一丁点的包容力……
他俩都紧低着头,不敢看着对方,尴尬的沉默重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他俩都在等待对方调适这气氛,却令他们都错失了开口的事机,令尴尬持续地进行。
-34-
「我──」
「我──」低沉的声音与较尖锐的声音戏剧性的同时发出,而他们的主人也抬起头来,四目相投,令原本已经浓厚的尴尬气氛变得更可怕。
「你先说……」
「不,你先说……」他们交换一下眼神,然而赛佛勒斯鼓起勇气,举手示意他先说。
「我只是想说──对不起,」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无意把话说得那么重,但我只是想──想更加了解你。」
「一无所知令我感到彷徨,因为我从没得到过任何东西──任何比自身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朋友、家人、爱人和爱,当我得到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抓紧他们,但你跟爱也是若隐若离的,这令我觉得很──很不安……」赛佛勒斯停了下来,没再说下去,他不禁咒骂自己。
自已明明已经决定了把哈利的意愿放在最前,只不过是一点点的不安,不过是一点点的寂寞,这算不什么,赛佛勒斯把湿润的眼睛藏在手心里,不想被哈利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是哈利让他结了冰的心脏再次跳动,除了让他感觉到爱,也让他感觉到恐惧,纵使他多么的想要忽略心中的恐惧,柔弱的心脏却被日益增大的惧怕感给吞噬,这教他如何不崩溃……
「为何……」他轻声地说。
「为何我会这么在意你,为什么你的一切都令我如此眷恋,为什么你要闯进我的世界,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你可能会离开我,我的心就会有股像被生硬硬地撕开的痛苦……」自动一张一合的薄唇,吐出它冷酷主人的心思。
「赛佛勒斯……」
「为什么你要教我去抓住名为幸福的泡沫,当我以为我得到的时候,张开手一看,留下的只有看不见的空气……」男人的声音哽咽起来,悲痛的感觉通过嗓音渗入哈利的皮肤,传染了他,看着赛佛勒斯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令他心痛不己,他抱住微颤的男人,在这一瞬间,哈利觉得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脆弱得像个小婴儿。
「不是的,赛佛勒斯,你没有失去我──」
「因为我从没有得到过!我只是以为我得到了……」
「我──我很抱歉,赛佛勒斯,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真的不是想伤害你,但是──但是当我告诉你一切,当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我就必须离开……」又或者是你离开……
「为什么?你的身份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得可以……」抛弃我?赛佛勒斯说出不口,不过哈利依旧明白。
「当然不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不想离开你的身边,但是我能留在这里,就必须要抛弃过去,不然会影响到──其它人。」他暂停一下,看看赛佛勒斯的反应,继续说。
「我爱你,非常地爱你,如果你是眷恋我的话,我就是迷恋你,我已经不能从你身边抽身离开,永远都不能,请你不要再感到自卑,你已经是我灵魂的一部份──是我的一部份,你的地位已经没人能够取代得了……」
「我该怎么相信你?我该怎么相信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幽幽的声音刺得哈利浑身发疼。
「我以为这九年来,我们的关系已经到达能超越过去的地步,」哈利把手勒得更紧,无奈又有点受伤地抬头看着赛佛勒斯,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胆怯地问,「如果我是的身份是你的敌人,你……你会不爱我吗?」
会吗?不会吗?他不知道……
看到他困惑的表情,哈利很清楚他的思绪还很混乱,挂上苦涩的笑容退后一步,放开赛佛勒斯,「我明白了,我会先离开这里,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依然会爱你、支持你,即使我们的关系不再是恋人……」
然后他挥挥魔杖,把他的东西都放进他的背包内,他尽可能地拉长收拾的时间,结果却因为气氛过于紧绷而放弃了,哈利提起他的背包,走向门口,对着赛佛勒斯的背影苦涩地笑了起来,「再见了,赛佛勒斯。」
较年长者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最爱的人离开他们的「家」,心里的某处响起熟络的声音,「留着他!你不该让他离开,他是你的唯一!」
什么唯一,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和他是一个孤儿,在童年时代过得一点都不快乐,其余的我一概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他的性格──他那可敬的性格、纯粹的灵魂、体贴的温柔,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又怎样?
「你很了解他的,不是吗?」
曾经,我以为自己是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事实并不是,他总是在某的时候表现出一个我不熟悉的哈利,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他不再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哈利,而是个经历过最痛苦的时刻的男人,看到某些的事,令他勾想起那折磨人的悲痛记忆,而且是种比我的更黑暗、更痛苦的过去,他脸上那种沧桑的感觉好比邓不利多的,虽然每次都只出现了一瞬间,但也深刻到令我无法忘记,你叫我怎么不去在意……
「每个人也有一、两个不能说的秘密,这有什么特别?」
但我想他能跟我分享一切──
「就像他想你跟他分享一切。」
这方沉默了。
「别想说你不知道、没发现,这九年来他一直也在等你。」
我也在等他!
「但是他有他的苦衷,但你呢?你只是害怕,害怕面对过去的自己所做的过错,嘴里光会说一些漂亮的话,你只是怕他会放弃曾经丑陋的你。」
单靠他的片面之词,你就相信了他吗?
「难道你不信他吗?经过这九年的时间,他有多诚实你不会不清楚的,更何况,若果他要骗你的话,他绝对不会给你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是吗?
「不是吗?」
我已经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了……
「纯粹、勇敢、漂亮──」
他真的是我们眼中那么漂亮吗?
「就在刚刚,他被你的抱怨伤得体无完肤,但他也坚持这不是你的错!是自己的问题!」
从我眼中,他看起来比较像是在逃避我的问题。
「你会后悔的,后悔自己没留着他、后悔自己没信任他,即使他的过去如何,他依旧是哈利──爱你的男人,那个永远会包容你、支持你、安慰你的男人,你会后悔的失去他!」
男人对最后那句话轻蔑地哼了声。
没得到过又如何失去……
-35-
回到许久没去的房间,哈利失落地环视这里,一尘不染的地板、一成不变的家具,这里跟他当初进的时候完全没分别,正在下沉的太阳,把红肿色的光线映射在地板上,让房间变得更明亮。
这里的环境无疑是比地牢的来得舒服,但是,哈利却很怀念阴暗、破旧的地牢,黑压压的地板令他觉得窝心,在玻璃瓶后无数双的眼睛使他安心。
现在他身处的地方──的寝室,闪烁的光辉令他很不安,这里没有他熟悉的草药香气、没有冰冷的温暖、没有被包围的压迫感、没有他最爱的人在批改作业,这一切都令哈利感到无助、沮丧,他好想大哭一场,让自己的悲痛经由泪水释出体外。
但他知道他不能,并不是他不容许自己发泄情绪,而是他不容许自己有懦弱的表现,他想为赛佛勒斯带来幸福,这个看似冰冷、邪恶的男人的内心其实非常的纤细,若然他的内心是懦弱、不安的话,赛佛勒斯必然会感受得到。
所以他不能懦弱,那怕是一点点,只有一点的迟疑、一点的不安,那都会把赛佛勒斯带领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哈利很清楚,那九年的快乐时光只能把赛佛勒斯刚好带离黑暗地带,要抚平他心中的疤痕,九年是不够的,所以他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必须昂首阔步,脸向前方,为赛佛勒斯引导到有光明的地方,如果他离不开的话,他甘愿留在黑暗的深处,陪伴他。
赛佛勒斯明明是那么的强壮、聪敏和温柔,但是童年里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在他的心里留下永久性的伤害,令他变得不愿相信别人,只要再一次的伤害,赛佛勒斯便会崩溃的了。
哈利不想骗他,在无可奈何之下,他把真话说了出来──他不能说,他天真地以为赛佛勒斯会无条件地信任他、接受他,这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事实是,这样反而把赛佛勒斯赶上绝路。
要不就接受他的话跟他在一起,要不就坚持找出他的过去,但是他会离开,哈利无意逼迫赛佛勒斯到死胡同,但是这是事实。
他不知道赛佛勒斯会选择那一个,但就如他说的一样,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告诉赛佛勒斯一切,因为他想待在他身边,即使这可能会换来他们的关系不复在、被讨厌、被无视,他都不介意,他唯一介意的,就只有赛佛勒斯幸福与否。
可惜难以抑止的压迫感在胸腔里蔓延,悲哀的苦闷感咽在喉咙里,令人心痛的话语旋涡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打转,混杂起来的感觉苦得几乎令哈利无法呼吸。
「没问题的……我还可以支持下去……没问题的……」受伤的只有他一个就可以了。
疲倦的哈利把自己摔到床上,他尝试忽略这种孤独的无助感,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他没多久便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还是赛佛勒斯的话太有功效,哈利做了奇怪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他的母亲、父亲、天狼星、路平一家、韦斯利一家和妙丽一同在远处,高兴的哈利飞快地跑向他们,就在到达伸手可及的距离时,他们突然变成了佛地魔,十六个不同年纪的汤姆发出高亢的笑声,不过哈利并不害怕,他冷漠地注视着佛地魔,然后渐渐地,他们的面容变成了赛佛勒斯的面貌,发出高亢的笑声。
「我不需要你,你过来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没有了你就不能生活下去?」被哈利遗忘的恶意,浮现在长发男人的脸庞上。
「你真的以为自己很重要吗?没有了你就不行了吗?」另一个赛佛勒斯说。
「哈利先生想挂在嘴唇边的爱到底有多重要,大概像一把泥巴一般重要,对不对?」
「不──」哈利气急败坏地说,不过他的声音敌不过他们。
「噢,哈利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其中一个年纪比较轻的赛佛勒斯这样说,而且还对哈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正当哈利想对他回以一个微笑的时候,他又说,「因为他从没爱过赛佛勒斯,就像黑魔王那样,没有爱。」
十六个赛佛勒斯一同发出嘲笑的笑声,这声音给予哈利一个痛击。
「不、不是的──」
「噢噢噢,我们说得太过份了,害不懂爱的哈利快要哭了。」其中一个小孩般的赛佛勒斯说。
「容我补充一下,他不只是不懂爱,还不会珍惜别人──」另一个接下去说。
「还有自大狂妄──」坐在一旁休闲地喝茶的赛佛勒斯说。
「任性!」幼嫩的童声抢着尖叫道。
「不──我很抱歉──」
「呜哇!哈利居然道歉了!」刚刚那个小孩惊讶地尖叫,以不可置信的样子盯住哈利。
「这真是奇迹,对不对,自傲的哈利居然道歉,看来我们在他心中我们就像是一小片的布碎般的存在。」
「不是的,我是爱你的!」哈利尽可能地竭声地大叫。
「那你爱人的方法可真前卫,把所有事都隐瞒起来才叫做爱,对不对?哈利波特──不,是波特先生才对。」最年老的那个赛佛勒斯轻蔑地说,「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
「把我们玩弄在掌心里很有趣吗?」
「不,请你听我解释──」
「看了别人的过去,还在义正词严地说『那你呢?』,啊啊,不愧是活下来的男孩。」
「那是因为──」
「我居然还抱过你,真是呕心,」年青的赛佛勒斯露出看到什么呕心物体的眼神,「你令我感到呕心。」
这下重击令哈利无言以对,那种轻蔑、不肖看一眼的表情令他的心脏疼痛不已,不过赛佛勒斯没有留意他──更正确的说法是,故意忽略哈利那绝望痛苦的神情。
「为哈利波特的自大狂妄、为了他自以为是救世主的态度──」某个赛佛勒斯举起小酒杯轻声地说,其它的赛佛勒斯也跟着举起手中的杯子。
「干杯。」他们一同说着的同时,发出嘲弄、高亢的笑声。
从笑声中惊醒的哈利猛然地睁大眼睛,弹坐在床上,在梦里,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彷佛在寂静的房间里凝结了,久久都不愿散去。
「只是梦吗?」失神的他喃喃地说。
眼前的境像变得模糊起来,圆滚滚的水珠滴落在干净的被单上,哈利马上伸手挡住眼睛。
「如果是真的,我还能支持下去吗?」
-36-
独自过了整整一个星期,而这七天,哈利每晚都会做恶梦,慢慢地,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开始有了在白天穿着隐形斗篷到处乱闯的习惯,直到筋疲力尽、沾到床立即便会睡着才停止。
最初,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不过当他看到某样东西他就放弃这无聊的计划了,就是他的好朋友──荣恩和妙丽。
以前他有空剩时间时,也经常去偷看海格、麦教授和韦斯利家的人,虽然不能对话,只能远远地观看他们,哈利已经感到十分满足了。
现在,他能见到妙丽和荣恩,这比他收到任何的礼物都要高兴,虽然他要面对、解决的事还有很多,但是看到年幼的自己和好朋友们,这给予了他无限的安慰和勇气。
刚开始,他真的只是跟着他们到处走,虽然那时的他们还未成为好朋友,但光是看到他们能有互动,已经为他带来满足感。
可是,渐渐地,只看着他们的笑脸已经不能为他带来任何满足感,他开始感到烦躁不安,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们的出现而衍生出来的,原因出自赛佛勒斯。
有好几天没看到赛佛勒斯了……
惆怅的心情使他更加想念赛佛勒斯,他怀念他的在他耳旁呢喃声、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草药气味、被他拥抱时的稍高体温、即使掂起脚尖也不能比他高的身体、虽然瘦削但却强壮的四肢……
不自觉地,哈利开始找寻赛佛勒斯的身影,在跟着他的好友时,无意义地翻开劫宝地图,看着赛佛勒斯?石内卜的小点在地牢里走动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事情,他有想过穿着隐形斗篷直接去偷看他,而不是只盯看着写有他名字的小点,但是他没有勇气和信心。
他没有见赛佛勒斯的勇气以及能够制止自己不扑进他怀里的自信,他清晰地明白到,现在他除了等待以外,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
今天他如常地跟着年幼的自己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但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身体虽然仍在走动,却没有任何疲倦的感觉,虽然他有在吃东西,却连一丁点的味道也尝不出来。
赛佛勒斯成了他唯一的解药。
昏暗的通道把他从那盲目的例行公事中唤醒,回神一看,他们正穿过一条长长的楼梯,哈利很熟悉这里,这里是通往地牢的路。
在这星期内,他不曾觉得自己是活的,过去的记忆鲜明得犹如假象,他曾怀疑自己真的是活在世上吗?过去的回忆是真的吗?为何我活得如空气般透明?
现在他可以坚定地回答,「是的,我的确活着。」
已经好久--至少对哈利来说是很久,很久没感觉过血液快速地在血管内里流窜的兴奋感,他的心脏犹如小鸟般在胸腔里跃动着,冰冷的空气冷不胜防地跑进他的气管,使他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栗,每走一步,他胸口的骚动也渐渐强大起来。
伴着有力的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他们踏入阴森森的魔药教室,他能听到不少学生被眼前漂浮的动物尸体而吓得倒抽一口气,哈利不禁轻笑出来,最令人惧怕的,绝不是死去的生物,而是活着的人的执着。
而他在一生中最执着的就是矗立在教室内高大身影。
一如既往的全黑衣着,永远不变的深邃黑眼睛,被遗忘的冰冷面具,全身散发出威权的气息,如果少了脸上那分的憔悴和眼底里的烦躁不安,赛佛勒斯可是跟平日没什么分别。
把背部靠在离开教师桌最远的平滑墙壁上,盯着小鬼们坐好,听着赛佛勒斯发出他幽幽的轻声细语,内容依旧如往年一样的开场白,在演说中,他的嗓音、微小的表情变化、说话时把玩手指的小习惯,一点点的扫去哈利心里的不快情绪。
直到这一刻哈利才明白到,被救赎的原来是自己!
哈利为自己曾扬言要为赛佛勒斯带来幸福而感到羞耻,长久以来,他都觉得赛佛勒斯没有了他便不能生活下去,但事实上是正好相反,没有赛佛勒斯在身旁,他才不能活下去。
需求者与被需求者,过往的他能毫不犹豫地回答被需要的那个是他。
「真是自大得令人呕心!」哈利缓缓地挤出轻得像耳语的话语来咒骂自己。
就有一瞬间,哈利感觉到赛佛勒斯停顿了他的演说,当他正怀疑赛佛勒斯是不是听到他的话时,赛佛勒斯突然吼叫起来。
「波特!」虽然许久没听过自己真正的姓氏,但哈利还是差点发出声音回答,当他看到赛佛勒斯凝视着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年幼的自己时,才拼命地制止自己。
幸好,在他发出无意义的呼喊时,赛佛勒斯刚好继续说下去,「如果我把水仙球根粉末倒入苦艾汁,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看着呆若木鸡的自己傻呼呼地回答,「我不知道,先生。」然后赛佛勒斯扭出一抺冷笑,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突然用力地扭了一下那么疼痛。
他的记忆中从没看过赛佛勒斯这么复杂的表情,不像是彻底信任他时的表情,也不是完全地憎恨他的样子,他的面容带着冰冷、严肃和毫不掩饰的痛恨、怨愤,眼神却流露出稍纵即逝的温柔。
他是既认真地恨着他,同时又确实地爱着他,只不过他从没发现到而已,年幼的他只看到赛佛勒斯那层厚厚的恨意外壳,这个男人的外壳内包裹着什么,年轻的他从没在意过。
旁观者清,他不得不佩服妙丽的细心,她一直为赛佛勒斯辩驳,只是他盲目得听不进,正因为他深深地爱着这个痛恨他外表的男人,所以,憎恨赛佛勒斯比相信他来得轻松,只要不抱有希望,便不会有失望。
即使这只是自欺欺人的技俩,经不起伤害的自私心,直至看到赛佛勒斯死去的那一刻前,它仍然愚蠢地进行这个模式。
可是,当娜吉妮的牙齿刺进他纤细的喉咙,血液泊泊地流下来时,他才茫然地发觉到自己的感情。
正因为太爱他,因此才恨他。
本该是有力的苍白手掌,死命地抓住他的前襟,令人着迷的低沈嗓音变成可怕的咕噜咕噜声,似是长长隧道的黑色瞳孔好像有什么要涌上来。
「看…着…我…」这句话比他第一次听到母亲跟他说话来得更要震撼,他好想放声大叫,但喉咙干涸得挤不出任何声音,看着那双黑眼睛中的闪亮渐渐消逝,变成空洞无焦点的洞穴,哈利发誓他绝对要把佛地魔宰掉。
最终他成功了,但把他吞并的并不是胜利的喜悦,而是寂寞的心痛。
世界上彷佛没有一处属于他的地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情的同时,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最爱的人在眼前逝去更加痛苦,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面对,回到过去。
邓不利多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你要回来?」而他的答复是为了赛佛勒斯,但实际上,他是为了自己。
比起成为一个坚强的救世主,他更希望成为一个懦弱但快乐的平民,回到过去,与赛佛勒斯一同生活、一同创造快乐的回忆,那么,他才有能力面对不久的将来、有活下去的勇气。
被救赎的真的是赛佛勒斯吗?
-37-
哈利从悲伤的沉思中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赛佛勒斯正尽力地刁难过去的他,这男人真的是打从心底里享受自己不知所措的样子,怨愤又喜悦的眼神里混杂了难以察觉的怜爱。
伪装──赛佛勒斯在这方面绝对是大师级,他面对过去的自己,哈利总觉得他没有了以往的防卫性,应该说,他有点坦然。
坦白地承认憎恨的感觉,却又诚实地面对疼惜他的行为,矛盾的感受顿时在哈利的心里涌现。
高兴与妒忌,纵然他明白到那小子正是他本人,但他还是不能够忍受赛佛勒斯对他以外的人表现出喜爱,就算是马份也不可以!
可惜现在他没有能力和权力去阻止赛佛勒斯对任何人温柔,即使他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心,多么不想抑制着跑上前分开他们的互相凝视的冲动。
但这不被容许。
他松开不知在何时紧握的拳头和泛白的下唇,往后看到这种的场面,他不但不能发怒而且还得面对着他微笑。
「你得习惯,哈利。」他这样一篇又一篇的告诉自己,安抚体内愤怒的气息,他想留在赛佛勒斯的身旁,就得忍耐,这总比想念他却不能相见的来得好。
在哈利在苦恼之时,赛佛勒斯抽离他们凝视的视线,扭出一个冷笑,懒洋洋地抛出一些嘲讽的说话,然后扣葛来分多的分数,便开始正式上课。
他浑厚、低沈的声音就像一种专门吸引哈利的饵,只要那嗓音连绵不断地说话,他的四肢便不受控制地拉近彼此的距离,当哈利察觉到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哈利好想碰他,好想紧紧地拥抱他,不断地道歉直到赛佛勒斯原谅他为止,但现在他除了像个跟踪狂一样偷偷地跟着他和等待赛佛勒斯主动找他以外,哈利不能跟他的最爱有任何接触。
哈利在空中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他闭起眼睛假想自己在赛佛勒斯的怀里,想象他浸泡在钟情的温度和气味的感觉。
啊啊,如果这一切都可以回复原状,你说这个世界有多美好呢?
「是我多心了吗?还是因为太过思念哈利而产生出来的幻觉?我居然觉得在空气中有着他淡淡的味道。」当一众葛来分多和史莱哲林的小鬼们走进他的地牢时,赛佛勒斯陷入了沉思当中。
「不……没可能的,他不会再出现的了。」赛佛勒斯在心里否定自己,冲着自己冷笑,「我已经把他伤透了。」
一开始,他以为没有了哈利是件好事,没有人会妨碍他工作、抱怨他的生活习惯或是在他的地牢像个小鬼般蹦蹦跳跳,要求他陪伴他,在过了半天以后,他开始怀念哈利了,他怀念他的笑声、他朝气蓬勃的身影、温柔地接纳他做的任何事……
可是他该怎么面对哈利,如果他不打算回到他身旁,那他怎么办?
没有哈利的日子令他疲惫不堪,每晚他都睡得不好,经常在半夜醒来,所以这几天他干脆工作到眼脸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上床睡觉,他没精打采地拿起点名本点名,当他读到哈利波特的时候,他停顿下来,盯住那酷似哈利的波特,心里不禁升起一阵怜悯之心……
不!你在想什么,赛佛勒斯,那可是波特的儿子!赛佛勒斯在心里暗暗咒骂自己,然后自然地吐出恶毒的话语嘲讽波特,用最凶恶的眼神注视着波特的儿子,然后才开他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波特可怜兮兮的样子令他联想起他与爱人生活时的快乐点滴,赛佛勒斯不自觉地把波特的身影与哈利重迭起来,这令他不由得心软下来。
「真是自大得令人呕心!」在他停下演说的同时﹐某人在寂静无声的教室里用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量说出这种话,赛佛勒斯毫不犹豫地把这句话归咎于波特,沉睡已久的黑暗心也因此而被唤醒,就因为那种话就只有波特家的人才会说的!
「波特!」赛佛勒斯尽可能抑制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愤恨,然后丢下一个普通一年级学生不会答的问题,然而,他不负所望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展出一个得意的假笑,继续问下去,心里有阵优越感,可是又带一点点心痛,感觉就似是他正在狠狠地挖苦哈利,本来他打算随便地多问几题就算了,他没心情处理这些无聊的事情发怒,不过那鲁莽又愚蠢的波特居然反驳他,若果他不处罚这无礼的小鬼,他就不是石内卜教授了。
经过乏味又漫长的两节课,赛佛勒斯已经到达了虚脱的地步,等到最后一个小鬼踏出木门后,赛佛勒斯立即抛下强力的锁门咒和静音咒,再把他坐着的木椅变成一张可以躺卧的沙发。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倒在沙发上,脸向着椅背蜷缩成一团,打算小睡一下。
赛佛勒斯做了一个梦,一个美梦,梦里他舒服地伸展着四肢,头枕在哈利的大腿上,他最爱的男人温柔地抚弄他的头发,看到赛佛勒斯微微睁开便立即展开灿烂的笑容,轻声地说,「没事吗?睡得不好吗?」
「嗯,」他向哈利投以笑容,诚恳地回应,「这几天都睡得不好……」
他继续温柔地笑着,轻轻地把手覆在赛佛勒斯的眼帘上,「没事的,休息一下吧,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一直都会……」
赛佛勒斯乖巧地顺着哈利的意思,闭上眼睛闻着他熟悉的甘甜香气放松下来,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只是躺平在沙发上,不自由主地跳了起来,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有其它人的身影,赛佛勒斯有点失落地看看大钟,他大约睡了一个小时,不过他感觉自己像睡了整整一天那么精神。
「你光是出现在我的梦中,就足以影响我的生理状况吗?」他带着苦笑喃喃自语,再度开始折磨自己的日复一日工作。
过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地狱生活,赛佛勒斯终于要宣告阵亡,今天早上没有课,直到下午才有两节跟七年级上的课,吃过早餐,他直接把自己摔到床上,盯住稍灰的天花板发呆。
上次他看到哈利是什么时候?哈利有在想他吗?他正在做什么呢?这类的问题不断地从脑海里蹦跳出来,只要脑袋一进入放空状态,就会充满离开了他的爱人身影,除了想他还是想他。
赛佛勒斯好讨厌这么懦弱的自己,他翻一翻身,把脸转向水泥墙壁,打散在脑海里乱成一团的情绪。
「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胡思乱想,赛佛勒斯。」他轻声地喃喃自语,催促身心疲惫的身体快点入睡。
紊乱的呼吸逐渐变得淡而平稳,但赛佛勒斯还是不能熟睡,他只能睡得很浅,不过他依然紧闭着眼睛,等待身体快点熟睡。
今天,赛佛勒斯又做梦了,某个伴着他喜欢味道的东西轻轻地、温柔地、珍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赛佛勒斯推断它是一只手,它用极度缓慢及轻盈的动作向下移至他的眼脸、鼻子,最后是嘴唇,大姆指轻轻地扫过唇瓣的。
他想睁开眼睛确认,但他很害怕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如果他醒过来,才发现这只是个梦,那怎么办?
他舍不得打断这舒适的时刻,他任由这个可能是梦见的手抚摸了他大约半小时,然而,他感觉到那只手想要退开,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抓住那只手。
有某样东西真的在他的手里,柔软且温暖的,赛佛勒斯努力用手肘支撑起他的上半身,张大模糊的视线去看清楚他抓住的东西,但那只手只是猛力一抽,它便挣脱了,只留下柔嫩的美妙触感,那触感真实得令赛佛勒斯怀疑这是否真的是一个梦,当目光能正常地聚焦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地牢和单一格调的摆设。
无论这是梦与否,他也能肯定他需要哈利,正如哈利需要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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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气喘如牛地靠在自己的寝室门上,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以平静他惊吓过度的心脏。
他没想到赛佛勒斯会突然抓着他的手腕,自从赛佛勒斯在教室里睡着时他这样做过以后,每逢他看到赛佛勒斯熟睡时,都会情不自禁地伸手安抚他皱起的脸庞,按摩他的眉间的不安,他察觉到赛佛勒斯会因此而得到放松。
但这次他失败了,他被发现了,唯一的接触机会也没有了!
哈利不禁咀咒自己的大意和只有丁点的耐性,因为他太着急了才会忘了留意赛佛勒斯是不是真的熟睡了,他懊恼地抱着头,顺着大门滑坐在地上。
不管原因出自何处,他不能再偷偷地触摸他的爱人这事实,已经到了无法扭转的局面,他该怎么办?厚着脸皮跑去找他吗?还是故作轻松地走去跟他攀谈?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的大门发出一阵急促、响亮的叩门声,把哈利吓得跳了起来。
「是我……」门的背后是某个有着低沈嗓音的男性,拥有那个绝不可能会认错的嗓音的男子。
突如其来的发展令哈利失去方寸,他本应立即打开门,冲进他的怀里,但现在他却是愣在原地,看着闻风不动的大门,就像那男人站在他面前般,他用颤动得近似哭泣的声音问,「你来做什么?」
门的另一头沉默了,过了良久,低沈的声音才说话,「我来是想请你跟我回去。」
哈利好想马上打开木门、跳进他的怀抱,但不知道为何,他的手和脚好像不是自己的,它们都不受控制地自己活动。
「为什么?」在哈利意识到自己正在说话的时候,句子已经结束了。
那一方又沉默了,空气沉重得胶着起来,让哈利好不自在,好不容易,他才等到低沈声音说话。
「因为我──」门的另一头发出深深地呼入空气的声音,然后悄悄的呼出,「我想念你。」
「你不是不信任我吗?」
他又停顿了,「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的,那时候我的确不信任你。」
这次是哈利沉默了。
「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道歉,我都希望能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哈利仍然没有任何响应,站在外面的赛佛勒斯不知道站在门另一方的男人有什么反应,但他仍想继续说下去。
「这九年间,你清晰地表达出你的为人,毫不吝啬地让我明白你的一切,除了过去和身份以外,」他轻轻地把握着拳头的手锤在厚重的木门上,「我很感谢你,真的非常感谢,因为有你的包容和支持,我才能在可怕又黑暗的过去中,找回自我,我相信你也很清楚……」
「但是──但是我没有珍惜到你的温柔,我甚至狠狠地批评了你,我笨得没有留住你,你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后悔吗?」
那方依然不语。
「我曾经问你,为什么你要教我去抓住名为幸福的泡沫,其实我从没去抓过幸福,因为幸福一直也在我的身边,只是我从没留意到一直在拚命寻找的东西早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有什么比得上你的笑容,有什么比得上你快活的身影在地牢内飞舞,你离开我会感到痛苦是因为──因为你是我一部分的灵魂,就如我是你的一样,有你的存在,我才会是赛佛勒斯?石内卜,不是吗?」
他淡淡地一笑,等待另一方的响应,但答复他的依旧是寂静和自己响亮的心跳声。
「哈利……」他低声地呼喊,有一瞬间,他听到门后有一下轻轻的叩撞声。
「你知道莉莉的事、波特的事和哈利波特的事,我曾经以为你知道了这一切,你会离我而去,因为我的生命注定要消耗在波特一家身上,但你没有,你甚至愿意跟一个可能快将会死去的男人发誓永远在一起,你默默地包容我这种卑鄙可耻的小心,但为什么,为什么你愿意为我牺牲那么多?」
「哈利,我只是一个惹人厌的魔药学教授,而你是一个拥有活力和美丽内心的人,以你的条件,你绝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伴侣,但你谁到不要,你还尽可能地不和其它人有接触──除了邓不利多,老实说,这真的非常地可疑,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上一次,你说你以为这九年来,我们的关系已经能超越过去,那时的我愚蠢而且混乱,没有回答到你,但你是对的,无论你的过去是什么,你的身份是我的敌人还是朋友,这些全都不重要,因为我知道不论你是谁,我都需要你,我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需要你。」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爱你,哈利!你愿意回到笨拙的我身旁吗?我另一半的灵魂。」
回答他的,是木门快速拉开的声音和哭丧着脸的绿眼男子用近乎搏格的威力,冲进他的怀里,而且不停地抽泣。
「别哭,我期望看到的是你的笑脸,」他温柔地轻拍哈利的脑袋,语气柔软得不似是赛佛勒斯会说的,「我们先进去好不好?」
在他怀中的脑袋使劲地点头,但表现出丝毫不想放手,赛佛勒斯只好抱横着抱起他,走进从没人知道的隐蔽寝室。
「谁──谁说你笨拙,你的──你的甜言蜜语说──说得多肉麻。」泣不成声的男子忿忿地低吼,吸吸红透了的鼻子,把环在赛佛勒斯脖子的手臂收紧起来。
「谁教我的恋人是个长不大的小鬼。」较年长者宠爱地笑了起来,小心地把怀中的小鬼放在大床上,却甩不掉缠在颈项上的手臂。
「今天、今天你都得听我的话──」他抽抽噎噎地喊叫。
「是的,是的。」
「一整天,你──你都不能离开我!」
「晚上我要巡逻──」
「不行!」他把手臂缠得更紧,头埋在赛佛勒斯的头与肩之间,鼓起腮帮子以表示抗议。
「是的,是的,我等下我向邓不利多请假,好不好?」这才令哈利稍微放松手臂,「为何你的行为总爱变得跟小鬼一样……」赛佛勒斯无奈地念念有词,但哈利却好像没听到似的吸吸鼻子。
「我想念你的一切。」哈利咕噜地说。
「我也想念你。」
「吻我。」男子眨着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注视着赛佛勒斯墨黑色的眼眸。
赛佛勒斯没有说话,只是落下一个甜蜜的轻吻。
「再多一点。」哈利用他孩童段的脸容说。
「是的。」男人便给予他一个较长久的轻吻。
「不是,我要的是成人的吻。」他鼓起腮帮子的孩子气举动,惹得赛佛勒斯哭笑不得。
「是的,是的。」赛佛勒斯顺从地吻着哈利,面对他的恋人,他永远只能顺从,不过某些情况除外。
甘甜又美妙的言和,现在才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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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响起令人心跳、脸红的湿漉漉接吻声,以及声音较尖锐的男子喘气声,好不容易,啵的一声,纠缠在一起的唇瓣才不甘愿地放开彼此,他俩的胸腔都在剧烈地上下起伏,
「还──还要──嗯!」哈利的话还未说完,湿润的薄唇便再次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