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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草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02

「现在?还?」赛佛勒斯疑惑的抬起眉毛,但老校长已经恢复到以往笑盈盈的样子,哈利跟赛佛勒斯都很清楚,摆出这个样子的邓不利多,是不可从他口中套出什么的情报。

「是的,现在,我想你也该休息了,赛佛勒斯,我们迟点再讨论,俩位晚安。」连络瞬间便切断了,赛佛勒斯完全来不及问任何的问题。

「该死的老狐狸,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男人烦躁的踢掉沾在鞋子上的灰尘。

「你就信任一下他吧,就算他是在利用你,但至少,他是为了哈利的生命才做的。」

「是的,除了你跟他,我还可以信任谁?」他哀伤地笑了笑,才继续说,「只不过我不喜欢他从不告诉我他的计划而已。」

「邓不利多有他的打算,即使他把他的计划告诉我们,我们也未必能够知道当中的道理。」

「是的,因为他是阿不思?邓不利多。」平日总是坚定的黑眼睛,现在带着不确定的眼神。

「赛佛勒斯……」哈利担忧地看着赛佛勒斯,后者报以有点牵强的笑容。

「放心,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看着散发着淡淡的黑暗气息的赛佛勒斯,哈利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赛佛勒斯真的只是有点累而已。

翌日,赛佛勒斯再没有嘀咕着小哈利的事又或者是奎若,他的态度突然改变了,带着像以往中,无忧无虑、纯粹且快乐的日子的笑脸,嘴里温柔地说着,「早安。」,房间里再不是这几个月来的紧绷气氛。

「早安。」哈利愕然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站在那里干嘛,快来吃早餐。」男人休闲地坐在扶手椅上,懒洋洋地掀着报纸。

「但是,你不是都去大厅吃的吗?」哈利带着不可思异的表情坐下。

「你这是什么表情,」变得柔和的脸庞挂上淡淡的笑容,轻声地说,「往后我都不打算去大厅吃,当然,我还是会出现的。」

哈利张大嘴巴,正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又合上了,赛佛勒斯的眼里闪烁着某种光彩,那是哈利从没看过的光芒,在昨天短短的一晚里,赛佛勒斯似乎想通了什么的,所以哈利没有问赛佛勒斯,「为什么?」,他相信赛佛勒斯他有他的处事方式。

在之后的几个月中,赛佛勒斯再没有任何的抱怨,但他依然遵循邓不利多所吩咐和交付的事,不过,就只是执行而已,因为他没再问邓不利多任何的问题。

即使是小哈利进去活板门,赛佛勒斯也没为止而大吼大叫。

哈利不知道这样对赛佛勒斯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但至少赛佛勒斯冷静下来,用他自豪的冷静、沉着、稳重掌握事情,然后分析最好的做法。

在暑期里某个炎热的晚上,赛佛勒斯睡得并不好。

他躺在床上,额头冒出大大小小的汗珠,脸上带着痛苦得扭曲的表情,他的四足因为不安而胡乱挥动,最后他再次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宁静、黑暗的房间里,赛佛勒斯坐在过大的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在黑暗中,他伸手摸索本该睡在他身旁的人儿,但他摸到的,就只有空无一物的冰冷床单。

赛佛勒斯惊吓地跳了起来,脸上带着浓烈的不安和惧怕,他抓起魔杖,飞奔到哈利的房间里,看到上上下下起伏的黑影,他才安心下来,他要找的人儿正安稳地睡在纯白色的房间里。

「对了,今天因为太热,所以他回自己的房间睡了。」男人一边喃喃地说一边坐在床的边沿,伸手轻抚熟睡的爱人的脸庞。

「赛佛勒斯?」原本该是睡着的男人突然张大眼睛,努力地在黑暗中聚焦。

「我把你吵醒了吗?」

「没有啊,」他揉揉双目,打了个大呵欠,「我刚好也在想你,来,一起睡。」

哈利拉着赛佛勒斯的手臂,让他睡在自己的旁边,虽然天气很炎热,但哈利还是坚决要钻进赛佛勒斯的怀里,男人则是带着安心的笑容看着怀里的人儿再次熟睡。

恶梦──赛佛勒斯已经有好长的时间没做恶梦了,但是最近,他几乎每晚都被同一个恶梦给惊醒。

在梦里,他能看到年小的哈利波特在城堡里夜游,毫无防范的耍玩着,然而在他的背后出现了一抹黑影,那个黑影带着邪恶的笑容慢慢地靠近他,赛佛勒斯想要大喊提醒波特,但他的喉咙却挤不出一个音节,他想要跑过去拉走波特,却发现身体重得不能移动。

那抹黑影逐渐地靠近波特,最终它追上了波特,带着残酷的笑容捉住了他,然后他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说,「这就是你重视的东西吗?赛佛勒斯。」

梦的最后,他只记得是一片血色的。

在他心里的深处,总是觉得哈利波特死去的话,他将会永远的失去哈利,所以他才如此紧张波特的动向,但在他咒骂邓不利多的那一夜,他的恶梦改变了,年小的波特变成了哈利,那抹黑影变成了佛地魔。

那一夜,他惊醒过来,看到在他身边正在熟睡的哈利,然后,他明白到,在某一天,他总要回到佛地魔的身旁,无论是他愿意还是不愿意,而哈利也会因为他而陷入危险当中。

在他心里,哈利始终是最重要的,但是,为了那可恨的责任以及不自觉的映照,波特和奎若才会闯入他平静的生活里,逃避──赛佛勒斯从开学的第一天已在想,逃离这里是不是比较好呢?

但他还是做不到,每当他想要逃离开这片令他窒息的土地,脑海里都总会浮现起莉莉的笑脸。

即使他有多想珍惜、保护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他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像是莉莉被杀的那一晚一样,总有一天,当黑魔王发现到哈利的时候,他都会……

所以,他对波特的事冷淡下来了,直接影响到哈利的,并不是波特家的小鬼,而是他自己,若果他不能冷静下来,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可以会令哈利被发现。

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力哈利的安危!

他静静地聆听着哈利平稳的呼吸声,小心地用手指抚摸哈利的脸庞,心里默默地沉思着,他该怎么做才能守护到哈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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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着长长睫毛的眼脸微弱地颤动,然后,它们的主人缓慢地张开眼脸,碧绿色的眼珠顿时在充沛的阳光里不自然地转动一下。

映入那双眼内的,是一名长发的男子躺在他旁边,刺眼的阳光撒落在他苍白的脸庞上,能发出诡异光芒的眼睛被眼脸给覆盖着,令他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日柔和,光着的上身显露出这名男子不像他的外表般弱不禁风,一块块的肌肉均匀地长在小腹上,然而手臂上都有一点。

每天早上,观赏着这个画面是哈利的人生兴趣之一,每次他都会等到赛佛勒斯自然醒来,但今天并不能,因为今天是九月一日了,他们得早点起来,收拾他们过多的行李。

然而在今天,年轻的哈利波特也是二年级了,他将会发生一连串可怕的事,比如说,坐飞天汽车回学校,以及要和洛哈相处一整年。

哈利伸手捏着赛佛勒斯的非常具有象征性的鼻子,在心里默默数着秒数,赛佛勒斯原本苍白的脸庞慢慢地变得紫红起来。

十秒钟,赛佛勒斯猛然地睁开眼睛,有点用力的拍掉哈利的手,让他的鼻子能够再次呼吸起来。

「你想要杀了我吗!」他咆哮起来,「你就不能用更正常的方法叫醒我吗?」

「可是,赛佛,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把你叫醒有多困难。」哈利假装可怜的样子,用含泪、委屈的样子盯住赛佛勒斯。

受不了这个攻击的赛佛勒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得意洋洋的男人一眼,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浴室内。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出来了,不过他已经换上整齐的长袍了,「你还趴在那里干什么?这是你每年的兴趣吗?」

「我说啊,赛佛,今年你可不好过呢。」

「为什么?」

「虽然你不需要再追着小哈利和奎若走,但是今年的新黑魔法防御教授是非常麻烦的人喔。」

「邓不利多告诉你的吗?」赛佛勒斯点算着他的行李,不感兴趣地回答。

「不是,我曾经跟他相处过──」这句话引起赛佛勒斯的注意。

「曾经相处过?」他用锐利的眼神凝视着哈利,眼底里尽是不高兴。

「不是你想的那一种,我跟他只是见过而已。」

「是吗?」听到他们的没什么关系,赛佛勒斯又回复到原来的动作。

「从某个意思来说,他非常可怕。」

这似乎触动了赛佛勒斯某个不能触及的地方,他突然抬起原来漠不关心地低垂的头,墨黑色里充满是不安的思想,并用一种异常激动的语气问,「跟-跟那个人有关的吗?」

哈利只不过是想提醒一下赛佛勒斯,没想到冷静的赛佛勒斯居然会为这小小的提醒而惊慌失措,「不,不是的,只不过他是你不擅长应付的类型而已,赛佛,你干嘛这么紧张,佛地魔不是在上年被小哈利暂时击败了吗?」

察觉到自己失常的赛佛勒斯,故作冷静的清清喉咙,「没什么,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好了,你不要再躺在床上了,快来帮忙。」

赛佛勒斯用僵硬的语气转移话题,哈利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赛佛勒斯,每当他在隐瞒着什么的时候,他总会变成这样子的,有一段时间,哈利都会反问自己,因为小时候会觉得赛佛勒斯很会假装。

「好吧。」哈利懒洋洋地爬了起来,慢慢地走进浴室内。

蹲在地上的男人用右手抓住自己的正害怕得抖动的左手,在心里不断抚慰自己要冷静下来。

「他暂时都不会回来的,暂时……」他喃喃地跟自己说,每晚都做了那个人夺去哈利性命的梦令他感到非常的不安,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哈利也为此而问过他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不过赛佛勒斯并不打算告诉哈利关于那个梦的事情,哈利只要快乐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赛佛,有什么要我帮忙?」黑压压的脑袋从门坎里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打断了赛佛勒斯的思考。

「请你去收拾一下你要的东西,还有点算一下行李。」他说。

「好的。」他最爱的人就这样蹦蹦跳跳地跑到自己的房间去,看着他活泼的背影,赛佛勒斯不禁发呆起来。

是的,他只要能快乐地生活下去便足够了……

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于宴会里,坐在他旁边的正是哈利所说的洛哈教授。

「我说,石内卜教授,你应该有听说过我的事吧。」

「有的,洛哈教授。」他兴趣缺缺地回答。

听到赛佛勒斯的回答,洛哈非常高兴,他雀跃地解说他是怎么从老巫婆的手中逃出来、他的新书──神奇的我的销量有多好……

赛佛勒斯对洛哈喋喋不休的自夸感到烦闷,就如哈利所说,洛哈正是他最不会应付的那种人,他无聊地望向窗外,却发现到令他胆战心惊、吓得心脏几乎要停止的事──有辆车正在天空上飞,而且正以高速撞向浑拚柳。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灰白,不用推测也知道是谁驾驶着这辆车,私自驾驶会飞天的车子不在话下,霍格华兹这么多树他那一棵都不去撞,偏偏要去撞这棵有极大杀伤力的浑拚柳,还好现在是分类时间,没有人留意到。

赛佛勒斯觉得他快要昏倒了。

他快速地转头,目光越过烦人的洛哈看着邓不利多,邓不利多似乎也发现了,他向着赛佛勒斯点点头,赛佛勒斯立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快速地说了声,「先失陪了。」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隐隐约约之间,他能听到洛哈小声地跟胡奇说,「他该不会是怕了我吧?」要不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赛佛勒斯还真想把他的脑袋轰开,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好不容易,他才赶到波特的所在地,他跟那个比他更鲁莽的红发在一起,看来他们都没什么大碍,不过他们正不知好歹地说着他的坏话。

「或者,也许。」他冷冷地说,「他正在耐心地等待着两位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坐学校的火车回来呢!」

眼前的两位小鬼雀跃的表情一下子凝结起来,他只是扭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跟我来。」

等到他能赶走这两只麻烦的小鬼时,分类仪式老早就结束了。

「那棵树真的那么重要吗?」离赛佛勒斯有点远的角落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他最熟悉的人也随之出现在黑暗中。

「它是满重要的,不过我说出来也只是用来吓唬他们。」

「你还真坏,」漂亮的男人笑着走近他,把手臂挂在赛佛勒斯的肩上,「那退学的事呢?」

「这倒是认真的,他留在家里比较安全。」赛佛勒斯低头吻了吻他的爱人。

「这可不见得。」哈利用耳语的声量说。

「什么?」哈利真的说得太小声了,赛佛勒斯并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饿了。」

「那我们吃饭吧。」赛佛勒斯马上变出一盘盘的美食。

「顺便谈谈洛哈教授吧。」哈利随即露出好笑的笑容,看着表情暗淡起来的赛佛勒斯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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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已经过了数个月,自开学那天以后,小哈利便没什么恶作剧(对赛佛勒斯而言),除了万圣节那天有点小意外以外,表面上一切正常。

可是,安心的时间亦只有这数个月,因为就在昨天,波特是爬说嘴的事被发现了,赛佛勒斯和邓不利多都对此感到奇怪及不安。

最令赛佛勒斯头痛的是洛哈经常缠着他的吹嘘自己的事迹,若然他拒绝的话,洛哈便会四处散布,「石内卜教授害怕他。」、「石内卜教授妒忌他。」之类的流言,害得赛佛勒斯都快想不到怎么打发他的理由。

不过头痛归头痛,最令赛佛勒斯担心的事是密室的事和再有学生受到攻击,以及为什么波特是爬说嘴的事。

根据他的记忆,黑魔王也是一个爬说嘴,而且黑魔王也经常说,「只有史莱哲林的传人才会的。」

难道波特是史莱哲林的传人?

不,不可能,那个波特这么讨厌史莱哲林,自己也从没听过他说,以他的性格来说,能够操纵蛇,他怎可能不用蛇来吓自己,而且他自己也自豪地吹嘘过,「我整个家族都是葛来分多的人!」姑且相信他没有说谎,那么结论也是有一个。

就是波特的身上有某种与黑魔王相关的关系,可是,赛佛勒斯也说不准是什么,但十之八九都跟黑魔王给予他的疤痕有关。

这是赛佛勒斯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行性。

可是,原因,现在并不是赛佛勒斯专注于的地方,波特的安危令他更为担心,因为这一次的对手可是传说中的密室怪物,而且还是一只能轻易地把人石化的怪物以及令幽灵暂停消失,可想而知,这个怪物到底有多可怕。

赛佛勒斯叹了口气,把自己深深地陷入沙发中,心里不期然地担心起与他相距数百米男孩的生命。

「赛佛!」被他忽略了的情人略带不满地叫喊他,似乎他并不喜欢赛佛勒斯独自沉思着。

「怎么了?哈利。」

「你又在担心小哈利吗?」

「不,不是,我只是在想,密室里的怪物会是什么。」

听到赛佛勒斯的问题,哈利有点得意洋洋地回答,「我觉得会是蛇。」

「蛇?」

「你想想,那是史莱哲林的传人才能操制的生物,除了蛇我想不到其它的。」哈利语气坚定地说,看来他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有信心。

赛佛勒斯也觉得哈利的想法十分合符逻辑,只不过是,哈利忽略了许多可能性,因为他并不明白黑魔王有多狡黠和狠毒,他能驯服的生物,无一能拥有自由。

可是,这又带出一个疑问,谁是史莱哲林的传人?难道黑魔王回来了?

不,绝不可能,他最信任的两个人都说,暂时他并不会回来的,虽说这没什么根据,但他就是相信他们,这不需要什么理由,只因为他俩的直觉都异常地准确。

所以的疑问都在赛佛勒斯的脑袋里打转,令他许久没复发的偏头痛又出现了,所以他在心里暗暗地下了个决定,不去猜想真相是什么,反正总有一天,答案都会自动浮于水面。

「赛佛,」哈利鼓起脸颊,不满地揉揉赛佛勒斯的眉间,低声地嘟嚷,「你就不能更信任我多一点吗?」

赛佛勒斯伸手握着哈利那双小手,稍微用力地捏了一下,「我当然相信你,哈利,但那个人会是谁呢?」

从赛佛勒斯略为紧张的表情看起来,哈利推断他把史莱哲林的传人想成佛地魔了,他的担忧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那个人是他也不是他。」哈利说。

「这个毫无意义的发言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这么一回事。」

赛佛勒斯对于哈利那几近预知的直觉感到疑惑,与其说他在说出他的猜想,倒不如说他在跟自己猜哑谜更为合适,在赛佛勒斯心底里,他一直在否定某样显然而见的事实,某样不能说出来的事实。

「所以说,邓不利多又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他没有。」是我跟他说了一切,哈利在心里补上后一句,心有不忍的看着赛佛勒斯。

「哦。」赛佛勒斯也识趣的没有问下去,因为问下去必然会触及核心问题。

哈利没错过赛佛勒斯那一闪即逝的复杂表情,「所有的事都不在你与邓不利多能控制范围内,我们只能够等待,等待牠的出现,若果你真的很担心的话,我能偷偷的跟着他──」

「不行!」男人突然激动地大喊,这是哈利预料不到的。

「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便足够了。」他说。

哈利不期然地露出苦笑,我去保护的,就是我自己嘛……

「而且,若果真的如你所说,怪物真的是蛇的话,波特他不是能控制牠吗?」

虽然言之有理,但是十二岁的哈利并不可能会想到这个方法,应该说,十二岁的他并不可能知道有这种方法。

「或许吧。」静静的把目光放在某处不存在于地牢里的远方,翠绿色的眼眸一眨也不眨的,安静地、宁静地注视着。

这张侧面震撼了赛佛勒斯的心灵。

「你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成熟了。」赛佛勒斯有点不可置信地说,在他心里,哈利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顶着乱糟糟黑发的脑袋,缓慢地转向赛佛勒斯,朝着他露出苦涩的笑容,「即使我相信我们能这样一直下去,但我也无法一直像小孩一般……」

「所以你……决定了要长大了吗?」

哈利淡淡的笑了笑,再次望着不存在的远方,「对于成为大人这件事,我只是感到害怕。」

「害怕?害怕什么?」

「我害怕失去以往那种笨拙但令人感到窝心的温暖,但是,为了能只想着你活下去,我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令你受伤的机会。」

「哈利……」赛佛勒斯心痛地拥抱着哈利,他从没想过,哈利为了他居然舍弃了他最重要的单纯,「我曾经尝到在绝望里,许多生命消失的滋味,即使到了现在,伤口依旧未痊愈,因为与你相遇,是你让我再一次想起,这个世界是充满希望的,所以……」

他暂停了一下,下巴顶着哈利的头顶,「所以,你不需要舍弃你的纯真,成为一名大人,在这充满着虚假的世界里,只要你拥有这一份纯朴便足够了,我不希望你把它抛弃掉。」

「但是,赛佛──」哈利快速地抬起头来,眼里满布着忧虑。

「若果受伤是所谓的命运的话,那就由他去吧,我的心情也跟你一样的,哈利,」赛佛勒斯淡淡的笑着,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为了只想着你活下去。」

看到这个表情,哈利明白到没有任何的事能摧毁他的决心,同样地,哈利也抱着同样的心态。

请把这份决心坚持到最后,请让我俩能一起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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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年级至到三年级的三年间,是哈利感到最痛苦的时间,看着赛佛勒斯神经兮兮的担忧着、害怕着小哈利做出鲁莽的作为,毫不知情的他盲目地信任着他跟邓不利多,他纤弱的心灵彷佛就靠着他们的话而活下去。

四年级就更是痛苦。

为了躲避疯眼,哈利几乎要二十四小时待在房间里,因为只有那里,疯眼那只能够不停转动的蓝眼睛不能透视,能够偷偷地外出的时间,就只有接近日出的半夜,而且他还得穿上隐形斗篷和带着劫实地图才能躲开那个假疯眼。

再加上赛佛勒斯工作繁忙得很,他们相见的时间便愈来愈少,哈利发呆的时间便更加多了。

明明身处于相同的空间,却每法相见的每一天,寂寞似是蚂蚁般渐渐地爬满哈利全身,他好想冲出门外,漠视所以人的目光,紧紧地抱着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面的爱人。

可惜所以的事情都不能如愿以偿,他们被迫过着如同橡胶不断拉紧伸长的每一天。

「赛佛……」哈利紧紧地抱着被揉成一团的被子,幽幽地发出寂寞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被打开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拉开,下意识地,哈利抓起几乎跟他的皮肤不分离的隐形斗篷,披到头上。

几乎是马上,大门便关上了,透过隐形斗篷看过去,哈利能看到一抹熟悉的黑影,他想也没想的用冲的撞进那个人的怀里。

「赛佛!」他用力地揽着赛佛勒斯的腰部,吃吃地笑着。

「哈利,我明白你心急如焚的心情,但是,我现在比较想看到你的脸。」

哈利轻轻地啊了一声,急急忙忙的扯下斗篷,真正地与赛佛勒斯四目相投,不期然地,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用那种快要拉断的声音笑着。

曾经,哈利想过改变过去,为了他的赛佛勒斯,介入在小哈利和佛地魔之间,干脆、直接地把佛地魔杀掉。

但是,邓不利多阻止了他。

「过去,是不能改变的。」他这里说道。

「可是,你不也做过吗?就在三年级,是你教年轻的我和妙丽去救天狼星,这不也算是改变过去吗?」

「不,这不算是。」

「为什么?」哈利几近绝望的嘶叫。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我会教导你们去救一些无辜的生命。」

「在战争里死去的人便不是无辜的吗?为了我而死去的赛佛勒斯也是应得的吗?」哈利用尽气力地吼叫。

「他们的确也是无辜的,但是,我们无能为力。」邓不利多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用那双彷佛能够透视的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哈利。

「无能为力,哈利,」他再重申一次,「若果我们改变了过去,这个世界会变成怎样,没有人能预料得到的。」

「没有了佛地魔,不就是个完美的世界吗?」

「哈利,」邓不利多重重地叹了口气,「虽然佛地魔他真的能影响这个世界,但是世界的运作、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并不像你想象中的简单,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世界运作的动向,是个美好的方向,为何你不把事情的发展推向那里呢?」

哈利沉默不语。

「我明白你想要救赛佛勒斯的心情,可是,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太鲁莽,这样会坏了我们的事,我们要救的并不只是赛佛勒斯的生命,而是整个世界。」邓不利多正式地说,淡蓝色的瞳孔一直没有从哈利的身上移开。

「你能答应我,你不会干涉这一切吗?」他问。

哈利用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缓缓地点头,无论哈利同意、接受与否,邓不利多所说的就是命令,没有人一个能违抗。

随即,邓不利多展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那真的太好了,哈利,我还真担心你不会答应我,我想,我们现在该来一个快乐的下午茶吧……」邓不利多唠唠叨叨地介绍着新的甜品,不过哈利已经没有心思去聆听邓不利多的话了。

啊啊,为何我必须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我最爱的人去世?

正如邓不利多所计划的一样,就在学期快要完结之时,疯眼的身份被掀露,愚昧的夫子依旧不相信佛地魔已经复活。

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因为印记的疼痛而冒着冷汗的赛佛勒斯,他脸色发白的盯着夫子,右手紧紧地捉着自己的前臂,用手掌盖着印记的位置,哈利看着心里难受得很。

只能站在一旁的他什么也做不到,他甚至连替他分忧资格都没有!

他跟他最厌恶的天狼星握了手之后,天狼星便变回一只大黑狗,跑出门外,现在房间里就只有他、赛佛勒斯、邓不利多以及年轻的他。

邓不利多用担忧的眼神看了看赛佛勒斯,然后又瞄了瞄哈利的位置,「赛佛勒斯,」他转向赛佛勒斯说,「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的,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

站在哈利眼前的高大男子,突然间,好像缩小了许多似的,他用一种接近恐惧的怪异目光看着邓不利多,「我准备好了。」

「祝你好运。」

他们目送着赛佛勒斯的离开,就在这一瞬间,哈利能清晰地看到赛佛勒斯脸上的情愿以及豁出去的表情,在这一刻,哈利后悔了。

去他的世界!去他的邓不利多!

他回来不就是为了赛佛勒斯吗?他干嘛要跟着邓不利多的话走?正当哈利想要跑上去追上赛佛勒斯时,他才发现到他的身体动不了。

全身锁咒!他妈的邓不利多!

怒火从他体内熊熊地升起,当他用无声咒解开咒语,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他在心里咒骂着邓不利多然后跑了出去。

他在寂静、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死命地奔跑,有好几次,斗篷几乎要从他的身上飞脱出来,但他依旧没有减,还一面跑一面掏出地图出来,寻找着属于赛佛勒斯的小点。

他想阻止赛佛勒斯,不,他必须要阻止赛佛勒斯!即使他不愿意、即使他坚决反对,哈利也下定决心阻止他!

碧绿的眼睛快速地扫过一页又一页的地图,最终他在地牢里找到赛佛勒斯的名字,他赶紧加快速度,越过一个又一个的走廊,站在一年没见过的粗糙木门外,用力地撞开它并一同放声大叫,「赛佛勒斯!」

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拉上斗篷,静悄悄的站在壁炉前,脸庞被诡异的绿火照映得有点可怕,他抬起左脚,正要踏进鲜绿色的焰火里。

「赛佛,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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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佛勒斯,别去!」隐形斗蓬从哈利身上悄悄地滑到地上,哈利的叫声明显地吓到了赛佛勒斯,他愕了愕,停住了稍稍抬起的左脚,哈利把握机会,抓住赛佛勒斯的手臂,他有点不自然的缩了一下。

「别去……」抬起被泪水模糊了的眼睛,喘息着说。

赛佛勒斯看了看几乎要窒息的哈利,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然后他轻轻地摇摇头,「放手,哈利,我得走了。」

「为什么,你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即使你不回去也可以帮助到波特的。」哈利努力完整地吐出一整句话来,可以目光依旧锁在赛佛勒斯的身上,而赛佛勒斯也没有回避,直直的看回去。

「如何?」他问。

「我去,让我去!」哈利不假思索地回答,但当他说完以后,看到赛佛勒斯的脸色变得更绿时,他便后悔了。

「你疯了吗?你可知道有多少个食死人在那里!」他用不可置信的表情咆哮着,哈利感觉彷佛回到年轻时,就像他刚刚又炸了一个大釜一样。

「只不过是区区一个佛地──」最后一个魔字哈利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的嘴巴被赛佛勒斯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了。

「你知道说出这个名字有什么后果吗?」赛佛勒斯用冷冷的语调低沉地说,表情认真得僵硬起来,自从他们交往以后,即使赛佛勒斯有多生气,他也从没见过这个表情。

「我知道,」哈利毫不退缩地拉开赛佛勒斯的手,坚定地回答,「他会知道我的存在,他在自己的名字上下了咒语。」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说!」赛佛勒斯的语气变得更冷了。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惧怕他,我并不怕面对他。」哈利对着那张默默地燃烧着怒火的脸庞吼叫着。

「可是我会害怕!」他用力地吼回去,「而且我不能不去,否则我的下场跟卡卡夫一样!」

哈利顿时把眼睛瞪得老大,他好想告诉赛佛勒斯,「我会保护你的!」,可是,现在除了留住赛佛勒斯以外,他依旧是他妈的无能为力。

用力地收紧手指捏住赛佛勒斯的手腕,高大的男人慢慢地转动手腕挣脱开哈利的箝制,哈利拼命地捉住斗篷的衣袖,可是那片小小的衣角始终都要从他手中离开。

「我会回来的,」赛佛勒斯淡淡地笑着说,吻了吻哈利的额头,「等我。」

他抛下这句话,便大步踏进翠绿色火焰里,房间便回复到以往的平静,就像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

被留下的就只有独自哭泣着的哈利。

无助、寂寞、悲痛、怨恨的心情在哈利的心里渐渐扩散至全身,所有情绪结集在一起,然后化作泪水滴落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明明你的手、你的身体都在发抖,明明你是如此的不想再见到那个人,明明你是多么的害怕他,明明……

明明你不想回忆起过往的一切。

「笨蛋,」哈利抽泣着说,任由眼泪顺着脸蛋滑落到地上,「你的生命应该只属于你的……」

「为何……」破碎的心脏碎片化作声音,从哈利发抖的嘴唇里吐出来,「你要为了我而舍弃生命……」

孤独地站在壁炉前的男人像虚脱似的跌坐到地上,「你知道吗?我想要的,是我们一同过着平凡的快乐生活,而不是背负着属于你的生命的未来……」

「你知道吗?」他哭喊着询问那个不会回答他的火炉,直到他的眼睛再也挤不出一滴眼泪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在不知不觉睡着了,在黑暗、寂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微弱的声音,原本就睡得不好的哈利立即醒了过来,望向声音的来源。

壁炉里发出时有时无的绿光,然后,又在突然间变成巨大的火舌,几乎吞没整个火炉,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后,又道火焰便消失不见了。

房间顿时变回漆黑一片。

「赛佛勒斯?」哈利带点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不过那个人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摸黑走向大概是寝室的方向。

哈利马上站起来,掏出魔杖点燃光火的同时,他听到一连串密门被打开的声音,当房间变得光亮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但寝室内却响起一阵硬物掉落的声音。

「赛佛勒斯?」哈利迅速地跑进寝室内,点燃起里面的烛火,寝室里的椅子、桌子被人撞倒了,上面的东西撒满了一地,放在角落的柜子被人粗暴地搜索过,大大小小的瓶子东倒西歪的躺在架子上。

一阵阵响亮的水声,穿过浴室半开的木门,声音响遍整个寝室。

轻轻推开木门,水流冲刷洗涤槽逐渐响亮起来,「赛佛勒斯?」哈利侧身进入门内,轻柔的声音被水流所覆盖。

水从洗涤槽里倾泻而下,在地面形成一个小水池,铁制的面具被人随便的丢在地上,穿着连帽斗篷的男人全身湿透的坐在地上,手上握着的魔杖对准着外露出来的左手手臂。

「住手!」哈利赶紧跑过去推开握着魔杖的手,手臂上已经有一条幼幼的伤痕,幸好他用的只是切割咒,而不是撕淌三步杀,他生气地一把掀开帽子,让躲藏在阴影下的脸庞清晰地展现出来。

赛佛勒斯的脸色犹如死灰,目光空洞得就像他体内没有任东西,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他在动,哈利绝对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笨蛋!你在做什么!」哈利第一时间就日是喝骂赛佛勒斯,他担心了这么久,难得回来的是一个完好无缺的赛佛勒斯,但他回来后,第一样做居然自残身体!这教哈利怎么不生气。

可是,赛佛勒斯似乎听不到哈利的声音,他举起握着魔杖的手,再次对准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念念有词的呢喃着哈利听不懂的话语。

「我说,住?手 !」哈利一手夺去赛佛勒斯的魔杖,这样才取得赛佛勒斯丁点的注意。

「还给我。」他用带着杀意的眼神冷冷的盯住哈利说道。

「不行。」

「还给我!」他加重语气再次说道。

「不行!」哈利坚定地盯住赛佛勒斯,「你他妈的搞什么自残,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杀气腾腾脸容就在一剎那间变得慌张起来,他撇开脸,不敢看着哈利的脸,很明显地,他做了什么令他厌恶自己的事。?

「告诉我,赛佛。」哈利拥抱着不知所措的赛佛勒斯,用他的体温温暖赛佛勒斯犹如冰块的身躯,可是,赛佛勒斯仍然沉默不语。

「告诉我,拜托你告诉我你他妈的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怀抱里的男人微微发抖着,他用极奇缓慢而且微弱的嗓音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子,他才愿意正常地说话。

「我杀了人。」

-49-

哈利费了好大的劲才顺利让发了怔的赛佛勒斯换上干净、干爽的家居服,要他坐在一所空无一人的房间更是要命,哈利得跟他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你不要离开和伤害自己身体。」,大概说了几十次,赛佛勒斯才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哈利才能暂时离开房间。

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他要的东西,最后带着一瓶白兰地,白净、全新的毛巾以及小量的食物回来,看到赛佛勒斯还安好地坐在小沙发上,不禁让他松了口气。

哈利拔开瓶盖,倒出小半杯无色的酒,然后把他递给赛佛勒斯,赛佛勒斯似乎稍为回过神来,接过酒杯,便一口气把那些烈酒吞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哈利给赛佛勒斯再倒一杯酒,递酒给赛佛勒斯的同时,伸手捏了捏他的手。

赛佛勒斯用双手紧紧地握着杯子,用力得关节都泛白了,他低头看着随着些微的振动而摇动的酒,沉默不语,气氛紧张得令哈利不自觉地收紧抓住赛佛勒斯的手。

「我……」突然地,他轻声地说,音量小得犹如耳语,不过哈利依然听得很清楚。

「我好讨厌自己……」他缓慢地吐出每一个字,吐出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刺进哈利的心,「为何我会这么惹人厌……」

「佛-那个人做了什么吗?」

「不,他什么也没做,做了什么的是我……」

「他要你做了──那个吗?」哈利不想说杀人这个字眼,他不想再度刺激到赛佛勒斯,不过只用了那个已经给赛佛勒斯带来他很的冲激,他猛烈地抖了一下,手里的酒杯差点就被摔到地上。

他隔着衣袖用力地抓自己的左前臂,指头深深地陷进肉里,嘴里不停地念着,「这算是什么,这算是什么……」

哈利敏捷地捉住他的手腕,用警告的语气叫道,「赛佛勒斯?石内卜!」他才止住这种行为。

赛佛勒斯回避了哈利的眼神,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燃烧中的木头劈劈啪啪地发出声音。

「求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赛佛勒斯呷了一口烈酒,把脸藏在自己的手掌内,用迅速而且微弱的嗓音说,「我把一个麻瓜虐待至死……」

苦涩的声音穿过手指,一点一点的泄露出来,「在牠面前……」

「用酷刑咒……」嗓音断断续续的闪烁着。

「把他逼得疯了,然后他……」

「自杀了,在我面前……」一颗晶莹的水珠滴落在酒杯内,翻起一阵涟漪。

「他拿起一把小刀,一面笑着一面……」

「一面刺进自己的肚子里……」

「血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满地也是……」第二滴也落在酒杯内。

「然后,牠笑了,快乐地、欢畅地大笑……」

「牠称赞我做得好,牠说我让牠很高兴,心情愉快得很……」

「牠说,我是天生的食死人……」

「牠很高兴我回到他的身旁……」更多的小水珠滴下来,落在酒杯里以及四周。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沉默下来,只剩下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这样是在救人吗?」赛佛勒斯沙哑地问道,「这就是我回去的理由吗?」

「你也不想这样的,不是吗?为了得了那个人的信任,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你会这样说,那是因为当然你并不在场,」他淡淡地否认哈利的话,「你没看到当时我的表情、脸部的肌肉是多么的雀跃,我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我是多么的乐在其中……」放在太阳穴上的手指用力地按着,赛佛勒斯微微地颤栗着,「我简直恶心想要吐。」

「那么,」哈利故作稳定地回答,现在这个情况,再多一个不冷静的人也没有用,「我代替你去,我有自信能完美扮演你。」

「你疯了吗?」赛佛勒斯抬起头来,他的双眼红红肿肿的,「不行,被沾污的只有我便足够了,你不需要──」

「所以你要我处身于一个完美的世界,看着你逐渐崩溃、没入在黑暗里,却完全不去帮助你吗?我想跟你共同进退!」

「你不明白……」他婉惜地摇摇头,彷佛哈利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般,「你是我坚持下去唯一的理由──」

「不明白的是你!」哈利气得几乎要跳起来,脸都变成难看的紫红色,「你有够自私的,你有想过我吗?你有想过被遗留下来的我是什么心情的吗?你有想过我会为了没帮助过你的事而懊恼一生吗?你有想过,只能在这里默默地等待的我是多么的难受吗?你有想过我看到你自残身体的时候的心情是什么吗?」

他竭尽声音大喊,在房间里空虚地回响着,哈利心里更多更多的心情凝结成微咸的眼泪,顺着枯燥的脸颊流下来。

「难道我看到你受伤,我的心就不痛的吗?看到你被折磨得到自残,我的觉得很高兴吗?你只想到要保护我,但最需要被保护的是你,并不是我!」

哈利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想跟你分享着一切,而不是只有快乐的事,为何你总要独自承受?你说过,要让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事,可是你就只让我知道,我没有任何分担的权利,你觉得在你重度保护下生存下去的我会快乐吗?你认识的我是一个会在温室盛开的花朵吗?」

哈利哭着抱住他最爱的那个人,把他的脑袋按在他的胸怀内,「赛佛勒斯,我该怎么做你才会明白,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听到我的声音……」

「我听到的,你的声音,」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它们的主人轻声地说道,「你的声音、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的叹息、你的笑声,我全都听到的。」

「赛佛勒斯……」哈利用赛佛勒斯无法解读的表情笑了笑。

「我明白的,你想保护我的心情,可是,你又明白吗?我存在于此处的理由。」

「那你又明白吗?我存在于此处的理由。」哈利反问道。

「我从一开始就了解了,」他说,「你是为了什么而回来。」

哈利愣住了,赛佛勒斯那副表情似懂非懂的,哈利搞不懂他是真的知道还是不知道,可是,他用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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