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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满门惨祸霸刀薛家,一把刀天下无敌,威震武林数百年;南与少林,北与血煞堡齐名,为武林第一大望族。
但这天却迎来灭顶之灾。
全家一千三百八十七口,无留一活口。人人死相诡异。薛霸天本人,双手紧握霸天刀,一脸惊惧,好似看到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一般,双眼圆睁,端坐在地,已死去多时。可全身并无半点伤痕。
江湖闻讯赶来的各方豪杰,探寻了三个月,想找到凶手;连少林方丈“天慧大师”亲至,也没看出半点端倪。唯一奇怪的是,大家在清点完尸体后,发现薛霸天的十五岁独子薛云,不见了尸首。
难倒他没死?或许当天恰好外出有事不在,逃过了这一劫?
可既然不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现在应该出现才对。
没出现,难倒死了,尸体不在这?
再者能杀薛霸天的人,这世界少有。不是少林,就是血煞堡。少林绝对不可能。血煞堡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只要有人肯花钱雇佣,出得起相应价码,他们就会出手杀人。
“无利不起早,没有钱他们不杀任何人。”这是血煞堡几百年来的规矩,也是他们的信誉——几百年来他们从没失手过。
可是谁在买血煞堡杀薛霸天全家呢?
此人恁是狠毒,竟让薛霸天全家一个不留。
现在留下两大线索:一个是薛云,一个就是薛霸天的仇家。能出得起价的,当今之世也不多啊?薛霸天人头,再加他全家一千三百八十五口,价值不菲!
难道是富可敌国的王家?可听说他已将自己最小最漂亮的女儿——含花,嫁给了薛家独子薛云,连亲事都定下来了,两家关系是好的不得了,他买凶似乎不大可能。可问题是他们定亲不多久,这事就发生了,你说巧不巧?……其实薛云并没有死,他当时正在后花园望月楼第三层的望天窗边赏月。弯月在天,清辉温柔洒下,弥漫庭院,丫鬟小月的手也没有这么温柔、多情。也许含花的手可以!想到含花——这个绝世的美人——自己未来的媳妇,薛云脸上不由挂满笑意!
猛然间,一个人好像从月亮上跳下,顺窗口扑进。薛云被扑倒在地。
他想呼喊,嘴唇却被堵住;又被那人提着腾云驾雾一般飞扑腾挪,几个起伏就跳进了后花园左侧久被废弃的柴房。那人好似对这里熟悉之极。
两人伏在荒柴堆里,不一会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一个鸭公嗓子道:“薛云那小子是公子哥儿,平时最爱干净,要是衣服上有一点点脏点,都必须马上脱下来洗换,他不可能躲在此处,我们还是到别处找吧!”
“既然来了,不妨进去看看,要是他从我们手里漏网,恐怕你我性命也难保!”后面那人说话声音低沉,不带半丝感情,就好像是从死人嘴里发出。
薛云听到这声音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浑身好似掉在冰窟里。他大脑一刻也没停着,思忖道:“他们是谁?怎么对我知道得这么仔细,对我薛家也是这么熟悉?他们绝对不是我薛家庄人,可为什么他又说‘我漏网’了,难道……”
薛云大惊,不敢再想,又猛听到柴房门被“轰”的一声撞开,气势猛烈,显是撞门这人功力高深,气劲十分刚烈。薛云衣袍被劲风刮起,吓得更不敢动了。
其实他也动弹不了。他穴道被闭,哑穴被点,除了感觉还属于自己之外,其它全在别人控制之中。
外面两人已进了柴房,月辉朗照的影子投在地上,薛云恰好可以看到,是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两个人影。那高的瘦,矮的胖,极不对称的出现,粗粗一看,地上影子就是一根“长竹竿”和一个“矮冬瓜”,滑稽之极。要是在平时,薛云岂不要笑死才怪。可此刻,他带着无边的疑惑和恐惧,一动也不敢动。
长竹竿和矮冬瓜逼近,那矮冬瓜用手捂住鼻子,显是受不了这难闻的刺鼻气味,闷声道:“快……快……快离开,太难闻了,这……这鬼地方……八辈子都没人来……”他声音到后发起“吃”来,是那个鸭公嗓子,边说边向后退,大概是说话时吸进了难闻气体,又或是他本人也极爱干净,竟还没退到门口就大口大口呕吐,翻江倒海,脏东西哇啦啦是满地一大堆。
长竹竿冷冷的站着,影子投在地上,像剑一样,影子一头恰好刺在薛云脸上。
薛云趴在地上,身上堆满了腐朽的柴堆,其它的什么都看不到,仅能看到地上从柴垛上弯弯曲曲投下来的影子,一时也吓得忙闭上眼。
那竹竿站了一会,没发现什么,慢慢转身离开。薛云刚透出一口气,长竹竿猛又转回身来,一掌探出,直朝薛云方向,击在废柴堆上。
腐朽的柴屑四散飞扬,气味更加难闻,长竹竿也忍受不了,一拂衣袖压住逼身的粉屑,一跃退出了柴房。
(二)无名古洞一道人影猛的从粉屑堆里闪出,直冲柴房顶,撞破屋顶转瞬就消失在月色里。人形大洞漏下满地星辉。
两人急速追去。
三种声音消失在薛云听觉里。
“我家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谁?”薛云挣扎,却无法动弹。
不一会,那神秘人又回来了,也如薛云一样,静静伏在粉屑堆里,一动不动。
外面又有人来,但看到这里如此,也掩着鼻子“刚刚搜查了,没有,没有,快走,快走!”早跑开了。
玉兔西沉,万山的影子朦胧。
神秘人站起,从柴堆里提着薛云,又腾云驾雾般蹿出。薛云只感到耳边有呼呼风声,刮得脸难受,然后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一干爽的床上,有丝丝香气飘来。
薛云打量。原来这是一方山洞,青色的石壁坚硬,薛云躺着的是一石床,上铺干草,丝丝香气就从那干草上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地方?”薛云带着满腹疑问站起,慢慢向洞口走去……哪知还没到洞口,就听到“轰隆隆”的流水声。
原来这洞口外竟还悬有一方石瀑,碧粼粼的水波倒挂下,犹如帘子一样把这个洞口遮盖得严严实实。
薛云看着眼前瀑布,瀑布水势太大,无法看清外面,也不敢贸然出去,便又折转回,向里走去。
哪知里面左右也就是一个几丈见方的小石室,除了可在这里活动活动筋骨,演练几趟拳脚之外,只余下那石床可供自己睡觉、休息了。
薛云担心起家人,又出不去,便不安的来回走动。再次来到洞口,想跳出去,可看到急速晃动的瀑布水流,又寻思:“如果下面是深渊,我这样出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返回来,又在思忖:“这神秘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可救我又不来见我?那两人又是谁?在我家是肆无忌惮,这在平时根本不可能!我薛家庄规矩森严,从不允许下人随意走动,外人也不敢。我家爹爹呢?他怎不阻止?……他怎么又不来救我?难道?……不会……不会……呸……呸……呸!乌鸦嘴,一定是了,这些人都不是爹爹对手,便抓我来要挟爹爹,我岂可上他们当,让他们狡计得逞!”
薛云来到洞口,已决定跳下去了,可手伸进瀑布里,喘急的水流冲得他手急速往下坠去,更增胆怯!他后退好几步,折转回,颓废的坐倒在石床上。石床上干草的香气,他闻到,陡然感到自己是又困又饿。他想到自己在那柴堆中穴道被闭,躺了大半夜,刺鼻的气味也让他难受了大半夜,再被神秘人提着飞了半天,在这石床上更不知躺了多久,醒来后到现在是滴水未进。
一想到饿,渴也就来了。他一个公子哥儿,几时吃过这般苦!
好在洞口是瀑布,泉水也有,他掬一口,入嘴清凉,精神一振。
这样,以水解饿,又不知过了多久。
左等右等也不见那神秘人来。
薛云渐渐坐不住了。
“这地方怎么恁的古怪,按道理天应该早就黑了,怎么现在?……”
他开始打量起这个石室,仔细敲打石壁,才发现洞口最顶端某处不着痕迹的镶嵌了几颗夜明珠,发出的光线恐怕连世上最聪明的人都难想到,还以为是从洞口外折射进来的自然光线。构思巧妙,镶嵌手法更是巧夺天工。
他把石壁全敲遍了,再没有新收获。
“再这样下去,我非被饿死不可。”
“除非真从瀑布处跳下……”
“爹爹说,刀法的霸气在于视死如归,只要你比对方更不怕死,你的刀自然战无不胜。”
薛云看着瀑布,一闭眼,纵身跳下。
水势冲击着身子,薛云身子在急速下坠。
终是霸刀薛家的,扎实的功底也显露出来了,他控制好身体,努力去感知外面。
“哗”的一声,薛云跌落在一个深潭里,水花溅起,刺骨的寒冷让薛云快速的从潭里冒出头来,跳出深潭,立在潭边。
薛云打量之下大惊:这还是一个古洞,石笋和石柱林立,围住石潭。自己正站在深潭边。潭水寒气砭骨,一条瀑布从高高的石壁上倒挂下来,水势惊人。上面瀑布从何处来?渺不可知。
潭水沿一条小渠向外流出,弯弯曲曲,一片空阔的平地就出现在眼前,宽可容纳数百人。薛云站在平地,往四周看,一边是外出的洞口,两面是森森的石壁,另一边则是石笋石柱包围的寒潭。自己刚从“那”出来。可寒潭仅占一小半,另一大半,几块状如蛇、虎、龙的巨石兀立,半隐半现,栩栩如生。比起寒潭来,更显阴森。
既来之则安之,薛云倒不急着出去了。他鼓起勇气,向寒潭里面的另一侧走去。
他看到一条蛇蟠在那里,蛇头昂起,蛇芯伸吐;旁边一头猛虎似在沉睡,正慢慢苏醒,抬头看着这个正在破它美梦的陌生人,戾气漫显;龙则是完全趴着,可薛云不敢再前进了。
瀑布里隐藏有洞,自己刚从那里跳下来,就是明例。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更危险的东西?他退了出来,向洞口走去……
(三)蒙面怪杰洞口光线明亮,要脱离困境了,薛云一喜,快速跃去。
哪知来到洞口,竟是一方绝壁。洞口在绝壁上。对面虽然有数座山峰半隐在黛青的云雾里,景色如画,可薛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立在洞口,峭壁的山风吹来,刮起他衣襟,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身子再也支持不住,软软的瘫倒在地。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跪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呼号:“啊!……”声音顺着空旷,远远传出。
“爹爹能力再大,也绝对找不到这地方来!”薛云是彻底绝望了。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云再次站起。反正都是死,不妨再试试有没有下去的机会。
他来到洞口边沿,探头往下看,下面谷底不知几多深,迷蒙的云气弥漫,看一眼都让人惊心。
薛云闭上眼,把头缩回去,又试探着从峭壁上寻找树葛藤蔓之类。
既然自己能被人带到此处,一定有进出途径,仔细找说不定能找到。
可洞壁外延的峭壁上除了一些青苔、柔草之外,哪里有让人攀沿爬登之物。他是彻底绝望了。
在洞口瘫坐了一会,又突然想到,这里没有出去之途,难道我真要饿死在这里不成,说不定洞里面那阴森森的地方就是出口。设计此洞之人故意用几个蛇虎龙的石像吓人,让人不敢往那里去……一想到此,他挣扎着想站起,哪知浑身无力,竟是挪不动半分了。
外面突起狂鹰嘶鸣声,十分刺耳。那嘶鸣着的秃鹰竟直飞往洞口这边来。薛云顺洞口看去,天空飞翔着的鹰躯巨大,刮起的狂风更是吹得洞口碎石飞扬。
薛云大喜,站起,奔出几步,风劲冽,忙用衣袖遮住脸,眼透过衣缝,看清了外面:一个青衫人面蒙黑巾,正冷冷的站在巨鹰背上。气势倒也轩昂!
薛云看他,他也看着薛云,从鹰背上一跃而下,进了山洞,嘴里一声呼啸。那鹰听到呼啸,也是一声长鸣回应,鹰翅扇动,竟慢慢转身,向天空飞去。洞口再次碎石飞扬,鹰消失在天际。
“就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他一定以我要挟爹爹,我要杀掉他……”
薛云作势欲起……“你饿了吧!”一只山鸡被蒙面人毫无表情的掼在地上。他看也不看薛云,昂昂然向里走去,几步后又停下来,头抬起,似乎在望天,可头顶并没有天:“你怨我把你关在此处,想杀我?……可你这样子,就算我给你一把锋刃,你也杀不了我!我看还是先吃饱,待有了力气,再杀我也不迟!”
蒙面人说完就朝里走去。
山鸡掉在地上,充满着无边的诱huò!
吃不吃?
看着山鸡,薛云肚子“咕咕……咕咕……”叫得更厉害了:“没有力气,我怎么脱困,怎么杀这可恶之人报仇?薛云猛然探出手去,快速抓起,发现这山鸡还有余热,显是被蒙面人刚逮住不久,一个地方还有被刀割开的口子,丝丝血线印出。
像赌气似的,薛云双手掰开,竟把嘴唇对着那口子凑上去猛吸。听到身边有响动,头抬起,满嘴是血。
那蒙面人不知何时已来到薛云身边,静静的看着他:“饮生血对你身体有好处,可这肉还是不能生吃,来,我帮你烤熟!”他声音稍显柔和,从薛云手里夺过山鸡,三下两下就把羽毛bā光,然后手掌摊开,掌心竟生出一堆淡蓝色的旺火来。他另一手提着山鸡,非常熟练的慢慢旋转、烹烤。
薛云看得目瞪口呆,这真是神乎其神的绝技,尤其是蒙面人做这些驾轻就熟,烹饪手艺更是一绝,薛云是叹为观止。
不一会空气里就有了浓郁的香气。薛云的鼻子也在一翕一张,肚子叫得更欢了。
蒙面人见火候差不多了,熄了掌心火焰,顺手把烤熟的山鸡递给薛云:“要想打败我报仇,就马上吃了它!”
薛云看着他的眼,毫不示弱,双眉上扬,撅着嘴夺过,大口大口吃起来,边吃还边瞪着蒙面人。蒙面人似乎毫不在意,佯装看不见。
“你要是不怕死,就跟我来!”蒙面人边说便往里走。
薛云一手拿着山鸡,用嘴撕着猛嚼,一手拍打着肚子,发出的声音十分放肆,步子大踏跟在后面。
蒙面人来到寒潭边。
难道他要进那石洞?石洞水势这么猛,又在半空,我怎能上去?薛云正在思虑,却看到蒙面人突然回头,看着他诡异一笑,却直朝那深潭跃去,深潭奇寒彻骨,薛云见识过,此时见那蒙面人直直的跃下,竟连水波半滴都没溅起,寒潭和瀑布的水流在这一刻好似完全静止!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可以让瀑布的水流静止?”
蒙面人在潭底不见了,瀑布的水流声仍隆隆的在轰鸣,被阻住的水流以更大的声势,激起潭面水花;薛云呆呆的站在潭边,潭水溅湿了一身。
(四)惊闻噩耗“这不可能,他怎么做到的?”薛云喃喃,也毫不犹豫纵身跳进。
瀑布的水流冲击,薛云下坠速度加快。寒潭的温度越到下面越低。薛云感到自己眉尖已经结冰了,浑身更是难受;如果不是那口傲气,让他在拼命坚持,不然,他早就放弃了。
蒙面人平静的盘坐在潭底,就好像潭底多年的一块顽石,古井无波。
薛云看到他,精神一振,速度加快,潜到他身边,也想如他一样盘坐,哪知身子已结了冰,坐下时传来一阵剧痛,薛云晕了过去。
薛云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瀑布后面那个石洞,正盘坐在石床上,蒙面人端坐在自己背后,双手放在背上,正在为自己推宫过穴,运功疗伤;丝丝真气从体内流过,舒泰无比。
见他醒来,蒙面人慢慢收功,又一言不发转身冷漠的飘开。他脚不点地,就好像空中的幽灵。
在外洞,光线阴暗,薛云没有看清,这时看见,赫得嘴张开,好半天收不拢。
蒙面人突然站定,问道:“你听说过血煞堡吗?”
“血煞堡?不就是天下第一的那个杀手组织?”
“对,不错,那晚杀你的两个人就是血煞堡的高手,你家除了你之外,其余一千八百三十六口,全部在那晚罹难……被血煞堡……”
蒙面人说的很慢,一字一顿。可薛云还是很激动,手颤抖着指着他道:
“不,绝对不可能,你是在骗我!是你……你……你不是我爹爹对手,特意抓我来要挟我爹,故意设此计骗我,好藏我在此……天下谁人不知,我爹爹薛霸天武功天下第一……”
但他猛想起此人那一手凝火烤肉的本事,没有深厚的内功万万做不到;他功力之深,恐怕远在爹爹之上。一念至此,声音竟慢慢低沉了下来,渐至不闻,人也慢慢萎靡、瘫痪下去,坐倒在石床上。
“信不信全在你,此处虽为天险,可也保不了你多久,只要血煞堡人找到这里,你就必死无疑。你要想报仇,就必须练成绝世神功,并且加入血煞堡。这方法虽危险可也最安全。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出幕后主凶,杀掉他,真正报仇。”
“那你又是谁?为什么要冒险救我?不怕血煞堡知道……来追杀你?”薛云平静了一下,思维清晰了一些,反问道。
“外面人都叫我天鹰上人,我救你是因为你父亲曾救过我。我能救你是因为我在无意中听到血煞堡人的交谈,知道血煞堡主亲自出马,带领传说中的三圣、两煞,已在半路。血煞堡最厉害高手全部出动,仓促间我来不及通知你父亲,只把你救出。”
见薛云仍然不信,又道:
“就算我骗你,你要想离开这,也必须战败我,飞出这天险。要是你不怕死,天下有一套绝世剑法,叫‘长生剑’,可以让你在短时间内成为绝顶高手,还可以改变你全身气质。只是这剑法虽名叫‘长生’,实为‘灭绝’,天下我还没听说过有人因练它而步入到长生之境,都最终被剑法反噬,死于非命。你怕,不想报仇,现在我就可以送你下山。飞鹰就停在洞口,你自便吧!”
天鹰上人说完,伸手直接把薛云从石床上吸起,抓在手里,转身就往瀑布外窜出。
薛云感到身子猛被一股大力托起,又被天鹰上人抓住,再次腾云驾雾,穿过水帘而去,被丢倒在外洞洞口。
天鹰上人一声呼啸,洞外群山深处再次传来鹰鸣。
他目光往洞外看,果见那头飞鹰从天际盘旋几圈后落下,停在洞口;巨大的身躯堵在那里,洞里面一阵昏暗。薛云惊得后退几步。那鹰并没有进洞,还是用巨喙在洞口啄理羽毛。
薛云看一眼天鹰上人;见他默默的背对着自己,像一尊石雕。
“他骗我。一定是的。他故意要我上鹰背,他花费这么大心思,真会让我离开?”
薛云一步一步挪向飞鹰。
那蒙面人突然厉啸一声。正在梳理羽毛的飞鹰听到,猛然展翅飞起,巨鹰的钢爪伸出,把薛云抓在爪下,再复鸣啸一声,直朝外扑去。
薛云猛然被鹰抓住,待意识过来,人已被鹰带在半空。高空本就是鹰的天堂,那鹰直往天空上飞,越飞越高,越飞越欢。
“啊!……”薛云大声惨呼!看到四围的群峰离自己越来越远,云气飘渺在身侧,吓得大叫挣扎,衣袍碎裂,人直接从天空掉下……巨鹰看着薛云下坠,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很感兴趣,也从天空一个猛扎,俯冲下来,追着薛云。直到它认为够了,才把他再次抓起,震动钢翼,向天空更高处飞去,然后再把他抛下来。
数次三番。薛云在天空中翻转,被鹰玩的晕头转向。猛看到鹰的巨爪再次抓来,立刻闭一口气,关键时刻运气移身,竟避开巨鹰这一爪,顺势伸手抓住鹰爪,吊在下面。哪知那鹰被人喂养已久,早起了灵智,它钢翅震动,猛蹿一下,再停一下,一蹿一停之间,薛云身子吊在下面是晃来荡去。他只顾死死抓住鹰爪不放。
鹰确实是在玩他。
“除非自己上鹰背!否则会被鹰玩死!”薛云一狠心,牢牢抓住鹰爪再借力提气、纵身,身子竟直上七尺,遥空踏步,飞向鹰背。
(五)绝世好剑(上)鹰也是一呆,猛然间更欢了,双翅突然收起。薛云刚站上鹰背,大喜,就感到鹰不再飞了,而是带着自己直往下坠。一人一鹰,重量增加,薛云只听到耳边有呼呼风声。
“这鹰要干什么?”薛云更加惊惧。有一个叫天鹰上人的怪人还不够,还加如此一头怪鹰。
薛云只能死死的趴在鹰背上。
鹰的身子突然一侧,薛云一个不防,随之下滑,鹰就到了薛云上面,巨大的躯体压着薛云,撞向大地。
峰峦如聚,直向自己飞来。
“好,天鹰上人,我怕你了,我相信你,我学绝世剑法!只是……只是……只是你不怕我学成后,第一个就杀你?”
山洞处传来一声呼啸,竟然群山震动,十分凄厉!直震得薛云浑身一颤。呼啸声一起,薛云就被巨鹰抓住,飞回山洞。
薛云躺在洞口,瘫在那里,有气无力道:“你内功深厚,发出这啸声我不奇怪,可我只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我们又相隔这么远,你怎能听到?”
“天下间能活得长久的,哪一个没有特殊的不为人知的本事!如果没有这本事,我怎能听到血煞堡人交谈,救你臭小子性命?”
听到这话,薛云想起家人,不由黯然神伤。
气氛一阵尴尬。
“我功夫虽高,可只要你能练成长生剑,我就远非对手,最多只能走十招!”
听到这话薛云猛的翻身站起,大声道:“这是真的吗?天下真有如此剑法?”声音大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天鹰上人道:“不错,只是因为这剑法太过诡异,要想习练它,必先灭七情,绝六欲,把自己完全贡献给剑法,才能达到剑的意境,发挥剑的威力。可人有‘嘴’就要吃,有‘舌’就要尝,有‘眼’就要观,有‘耳’就要听,有‘鼻’就要闻,这些欲望与生俱来,谁又能真正做到灭情绝欲?除非是那些经历过大喜大悲,对人世没多少留恋,反而有无比仇恨的人,才能甘愿忍受,比方你,全家被杀,孤身一人,条件达到,极有可能真正步入此‘灭绝’之境。不敢说练此剑法的人即为大恶。因为你的仇家是血煞堡,他们作恶武林,杀人如麻,也只有这等剑法才能以恶除恶、以暴制暴……”
听到这薛云是浑身一热,心道:就算自己没有这深仇大恨,单单为了武林,要自己去牺牲,只要能除魔卫道,消灭血煞堡,我薛云也会毫不犹豫。一时间他倒觉得浑身热血沸腾,那剑法也不怎么可恶,反倒可爱了,急切问道:
“那剑法在哪里?是你教我吗?”
“哈哈哈……不错,不错,我果真没看错你!哈哈哈……来,你跟我来!”天鹰上人边说边向里飞去。
薛云快速跟着,也觉得从没有如现在这般精力充沛过。
天鹰上人竟是直朝那寒潭的另一侧,有那‘蛇、虎、龙’石像的更加阴森的地方走去。
“剑就在这里面,被八阵图封印,要见到剑,就必须开启八阵图!”天鹰上人边走边说。
“八阵图?它是一副图么?”薛云惊诧问道。
“不,它不是图,它是由天、地、风、云、龙、虎、鹰、蛇八种阵势构成的战阵。”
薛云站在三个石像前,觉得它们也没以前那么恐怖了,仅仅是三个石像而已,只是周围沟壑纵横,显得有些古老。
天鹰上人站在八阵图前,用刀把手腕割破,血慢慢流出,滴在那纵横的沟壑里;血顺着沟壑,从两个侧面沿着三个石像,成一圆形流去。血线刚在对面石槽交汇,三个石像好似已复活,在慢慢旋转。一声鹰鸣陡的传来,薛云一怔:难道那鹰也进来了。他转过身去,后背头顶之上,竟也有一个巨大的鹰之石像。不来到这里面,再复去转身,是万难发现。那鹰之石像也如龙虎蛇三个石像一样在旋转。
薛云闻鹰鸣,抬头之际,便感到天旋地转,一片浩大天地突兀出现,自己正站在天地中,被龙虎蛇三个庞然大物包围,天空一头巨鹰盘旋,四者眼里俱闪血光,紧紧盯着薛云。所谓云从龙,风从虎,天地间风云再起,正是龙虎际会、天地风云之时。
天鹰上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低声道:“你靠近我,不要去惊动它们。”
薛云靠过去,看到那鹰鸣啸着直朝那蛇而去,虎也做势欲扑,龙似乎对蛇根本不屑一顾,只是去占取整个阵势的中心位置;虎和鹰不敢和龙相争,尽去压制蛇。一时间,就好像三者全部扑向那蛇一般。
天鹰上人和薛云站在那里。天鹰上人一动不动,薛云也不敢动。
可薛云看到龙虎鹰蛇每相争一分,天鹰上人的血色就失去一分,脸色苍白一分。那蛇见两者扑来,龙也在天空虎视眈眈,不由身子急速向下躲去。大地轰鸣,大地竟然随着蛇身从中间裂开。下面黑乎乎的,竟又有一个空间。薛云和天鹰上人一齐向下跌去……
(六)绝世好剑(中) “天鹰上人……天鹰上人……”四周阴气森森,比那寒潭还要冷,薛云冻得直哆嗦,喊到后面声音也是越来越弱。按道理天鹰上人和自己站在一起,他掉下来应该离自己不远。黑暗中薛云把手慢慢探出,四处摸索。
一个人软软的瘫在地上,不是天鹰上人还是谁?
他把天鹰上人抱起,知道他启动阵法失去血和真力太多,跌下来再一震,恐已晕了过去。此地寒气这么重,不为他运功驱寒,恐会留下终身疾患。
此地虽然凶险,但薛云想到自己在寒潭晕厥时,他不也为自己运功疗伤?他看上去虽冷漠,一副毫不关心人的样子,而且凶巴巴的,处处对自己不好,可也没有对自己使坏!他说我爹爹救过他一命,说明他也有过生死之险,这样的人,平时一定就是冷漠至极,对我说不定还是最和蔼的了。想到这,薛云心头不由一暖,不顾自己身体也是虚弱之极,运转真力朝天鹰上人输去。
天鹰上人并没有晕过去,他只是想看一看这男孩在这突然时刻的反应。长生剑出世,天下谁不为之疯狂?又是这么诡异的地方!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男孩竟先来救自己;微微一怔之下,他假装苏醒,“嗯”了一声,身子一动,避开了男孩手掌。
“嚓”的一声,是火石相撞的声音,火折被点燃,闪出天鹰上人苍白的脸;由于失血过多,他脸在这黑暗之地,火光突亮之下,就好像一张透明的白纸,却挂着褶皱,又满是笑意;看得薛云一阵心酸。
薛云也不知道为何,他虽然不完全相信天鹰上人的话,但那晚两个人确实是在追杀自己,而且在天鹰上人提着自己飞空逃遁的时候,虽哑穴被闭,可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整个家族都掩盖在一片血腥气息里,故而现在的他,内心十分的孤单、寂寞、悲伤,是在强装作坚强,可一个人甘愿牺牲自己来成全另一个人,不知为何,薛云竟簌簌地流下泪来,伏到天鹰上人怀里失声痛哭。
天鹰上人拍着他的背,也一时唏嘘。
天鹰上人站起,用火折向石壁上某处点去,那石壁上某物立刻被点燃,就像传递接力一样,转瞬间,石室数十处相继被点亮。
薛云十分诧异,也无法了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被点燃,竟是如许明亮。顺着这一路火光,他看到:这下面竟然也是一个巨大的石窟,被正中间一粗大石柱顶起,四面空阔;灯火从两面围绕,一直到更深层的里面。在两人站立的对面,似乎有一石阶向上,但石阶被中间石柱所阻,视线看不过去;石阶之上更看不清。然而火光一路绵延,随之点亮了那上面。薛云明显感到,那上边越亮,阴寒之气似乎越盛。
薛云扶着天鹰上人走过去,来到石阶边,他看到石阶两旁蹲着两座巨大的猛虎石像,面目狰狞;石阶最上,摆着一巨大椭圆形石桌,上供一把黑剑。整个石桌后的宽广石壁上,绘一副栩栩如生的巨龙啸天图。
两人拾级踏上,看到整个石桌前的地面上,也绘一幅九阴环蛇图,两人正站在蛇盘缠而起的身体上,而蛇头扁平,翻空而起,就是那椭圆形石桌。蛇芯伸吐,不是那石桌上的黑剑还是什么?
两人站在石桌前,一齐看着石桌上的那把黑剑。
薛云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把绝世好剑——长生剑!”
“不错,当年,有很多人听说学习这把剑里的剑诀,就可以长生不死,谁知剑法倒是天下无敌,举世无双,可练剑者,哪个不最终都变作剑下冤魂?剑倒是长生了,可练剑的人呢?因为剑无法毁去,所以天下群豪便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用八阵图来封印它。”
“你要想练此剑法,只需滴血到这黑剑上即可,但能不能练成,却要看你的悟性和决心,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你,而且,你要想带剑离开此地,就必须破去这里面封印它的阵法,你回头看一看。”
薛云转身,在石室顶和中间石柱相连的地方,赫然又是一头巨鹰。
天鹰上人继续道:“这八阵图以我鲜血开启,我可以自由进出这里面,你先在这安心修炼,我每日为你送来三餐,你有什么疑问,也可以问我,但别希望我能帮得上你。”
天鹰上人说完就转身,向外走去。看着他单薄的身子走进阴暗里,薛云突然觉得,这世间孤单的人,不仅仅只有自己,还有这个落寞的老人。难道他……他……也和血煞堡有不共戴天之仇?可他为什么又不练这套剑法?难道他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或是害怕?
看着老人身影消失,薛云也是转身,面对着石桌上的那把黑剑,坚决的走去。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七)绝世好剑(下) 剑身黝黑,似是无柄,正平静的躺在圆桌上;可薛云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这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时刻。也许,自己的血只要一滴上去,就将成为天下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不但能快意恩仇,而且叱咤风云;但同样,极有可能自己也会从此被剑吞噬,变作杀人利器,最终消陨……可天下谁不最终都难免一死?逃不过生死轮回!像天鹰上人说的,剑法没有好恶,只看用剑之人。我用它去对付血煞堡,也好证明我之一生不虚。爹爹,孩儿也要像你一样,做一代顶天立地的大侠!惩恶扬善、卫道除魔。怕只怕孩儿不能接受住考验,练不成此剑法!
薛云的脚步坚定的踏上,手伸出,直往那黝黑的剑尖上划去。
手微微颤抖,身子也在颤抖。空寂的深窟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的手指颤抖的停在剑尖上,竟没有真正划下去,泪水悄悄的爬满脸颊……他这一生,基本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几时有谁忤逆过他。可现在,自己就将永远的单靠自己了,单独一人,面对一切……他内心出现的不仅是孤单,还有更深层的恐惧,在撅着他的心。
喜、怒、哀、惧、爱、恶、欲。他想起天鹰上人说的,必须要灭七情才能练成它,可现今,七情中的“惧”,却紧紧的撺着他。
“我就当自己死了,死了……”他失神落魄的,将手指往前……漆黑的剑尖刺在手指尖,竟没有痛意,反倒听到一声欢鸣,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在冥冥中等着,期待这千年的相聚。
这不是一柄剑,还是七柄,悬在半空,一柄是喜,一柄是怒,一柄是哀,一柄是惧,一柄是爱,一柄是恶,一柄是欲。每一柄剑,又像是一个独立的自己,每个自己都展开一个丰富的世界:
他看到,自己是家里的独子,是父母的心肝宝贝,出生时,父母把自己抱在怀里,四方英朋来贺,父亲豪迈的大笑着,招待各方来宾。然后是自己在这万千宠爱中慢慢长大,顽皮的将欢声笑语洒满庭院。儿时的各种欢乐,一一闪现。
另一些图画则是,自己长大了,仆人弄脏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对仆人是又打又骂,愤怒咆哮。突然间,他看到自己正躺倒在后花园里那废弃已久的柴房,自己四面,是一片杀戮,到处都是蒙面人,在把自己家里那些熟悉的人,一个一个杀死,其中还包括父母。母亲已被抓住,呼喊父亲;父亲正在和另外一蒙面人大战,那人趁父亲在听到母亲的呼唤声后,因为担心,从而失神,再寻声转身之际,乘势把剑猛力刺进父亲胸膛。父亲强忍痛扭身,看着母亲,一步一步走近,可最终跌倒在半途。母亲看着父亲,是疯狂般挣脱对方,跑去抱住父亲,将他头靠在自己怀里,神情悲切。
此时所有人都停下手中争斗,看着她。她将头抬起,双目赤红,狠毒的看着这群黑衣人,可复又温柔的转回,看着自己丈夫,双眼充满奇异光彩,一伸手,横刀直往脖子上抹去,嘴里大叫着:“云儿……快跑……快跑……云儿……为你爹和娘报仇……”
薛云呢?正颤抖着趴在柴堆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被他们看见。好在奇怪的是,明明这里有一个柴房,自己就在柴房里,那些人就是没一个看见。他们在赶尽杀绝后,又再搜寻一番,直到没有新收获,方才返回。
薛云汗透重衫,可拼命克服恐惧,拳头紧握,手臂青筋暴凸,仇恨充塞胸臆,“啊……”他站起,如一尊恶魔,双目血红,黑发向后,根根飘洒,就像是面前刮起一阵狂风,一把剑从手里疯狂刺出,可剑并没有刺出,而是诡异的出现在另一侧。他并没有抓住剑。他身形暴涨,一连抓了数次,但剑都怪异的出现在数个不同方向,他就是不能抓住,无法将剑刺出。
一个人追着一把剑在原地旋转,越转越快。
原来,这就是天下无双的绝世剑法——长生剑中的七情剑诀。哪七剑:大喜剑、大怒剑、大哀剑、大惧剑、大爱剑、大恶剑、大欲剑七大剑势,每一剑都有自己的独特意境,它们或快或慢,或刚或柔。快则急若骤雨,慢则柔如微风,每一招无不怪异之极,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刁钻,荒诞。比方说大惧剑,它竟然是倒退的,恨不得立刻消失,天上地下,逃遁无踪。又比如大喜剑,就像是突然遇见自己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是欢喜着奔出,靠近,再亲密的拥抱。可更奇怪的还是这毫不相关的七大剑诀,偏偏只有一招,一招七式,变化万千。但这么厉害的招法,也只是号曰长生剑的入门招式,只有七剑归一,才具有练剑的资格,从七情中去挖掘,灭七情,绝六欲后,方才叫真正掌握长生剑的初步剑意,步入灭绝之境。继续进一步的,何为“长生”?天下无人知之。
薛云围着那把剑,想抓住它,但它明明就在眼前,可自己始终够不着。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把剑,而是七柄,组成一个剑阵,真正的剑就在这剑阵中。也许,真正的剑原本就没有,自己只有掌握了这七剑剑势,才可拥有。可拥有的已不叫七情剑了,而是叫灭绝剑。试想,自己把这七剑归一,哪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天下谁能避过,难怪,以天鹰上人那样的功力,也说自己最多只能接十剑,不敢以身试探这邪剑。可我又该如何突破,练成这绝世剑法呢?
(八)七情剑诀 “你也饿了,出来吧,这剑被八阵图压制,已从灭绝之境回到七情剑势,失去了正常的威力,如果像我等高手,一滴血相容,它立刻就会吞噬我的力量,转化为本体力量去挣脱八阵图封印,只有功力不高又极聪慧的年轻后辈,方才有机会从七大剑势中获取突破。你的力量对剑没有丝毫帮助,它食之无味,弃又不甘,这就是你的机会,你试着用心去感悟它,不要去拥有,在自己功力增加的同时又不被它控制,我掌控了八阵图,可以帮助你,压制它,但你要答应我,不能学成此剑法后,用此剑法去为恶江湖,否则……”天鹰上人双目射出两道精光来,见薛云出来,边说边一瞬不瞬的瞪着他。
薛云看着天鹰上人,双膝跪下,诚恳、郑重道:“前辈,您对我恩同再造,我薛云发誓,只用此剑去惩恶除奸,荡平血煞堡,为天下除害,绝不妄杀一个好人,否则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鹰上人双手有力的把他托起,满意的点头。
“我这里还有一把剑,叫青虹,长三尺三,宽三寸,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实乃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剑,你悟透七情剑诀后就以它作兵器演练,此魔剑万万不可心存贪念,更不能让它现世,否则你我不但为天下罪人,而且……而且你也将转瞬就会被全天下英豪追杀。切记!切记!这青虹剑你现在就滴血认主……”
“可是,我怎样才能练成七情剑诀呢?”
“你先绝六欲,再灭七情,或许可成……”
吃饱喝足后,薛云已不再那么急躁,而是放开自己的思感,去修炼眼、耳、鼻、舌、身、意的感观。他以前很奇怪,自己远远的一声呼喊,天鹰上人为何能听到,现在想来,难道是他绝六欲后的结果?要是自己灭掉六欲,不依赖它们,延伸它们的功能,是否也……突然间,他远远听到一声鹰鸣,接着就看到一条七彩异蛇围着自己,吐着信舌,在游走,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四周。两头巨虎也从遥远的地平线快速奔来,身躯越来越大,刮起两道狂风,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