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云坐在当中位置上,喜道:“不错!这位置真的不错!逍遥子,你坐多久了,现在借我坐几天行不!”
那逍遥子觉得薛云特有趣,也道:“行,你要是觉得好,搬回家去也行!”又突然问道:“你那孪生兄弟找到啦?”
薛云只顾着摇动位子,对逍遥子提问不假思索道:“找到了,就在这地底,别人叫他什么血魔的,好像还是这群人的老祖宗,我可担待不起,有了这么一群孽子孽孙,欺师灭祖,坏事干尽!”头又抬起:“怎么不见人上茶?酒呢?酒也行,来来来,逍遥子前辈,前次你邀我喝酒,我事急,没答应,现在……”突然诧异道:“你酒壶呢?”又做焕然大悟状:“哦,对了!你和他也是孪生兄弟……”
薛云从头到尾都没看天鹰上人一眼,天鹰上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心,自始至终也没看薛云一眼。
薛云背后有丝声音道:“位置你也坐了,答应老夫的事你可得必须做!”声音就在薛云背后,薛云大赫,全身立刻紧张起来,寒毛直竖!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背后这像屏风状黑乎乎乌云状的东西,其实就是血煞堡主!
薛云虽坐位置上,但从未和血煞堡主对过话,也没答应过他啥,故知道这话是对血笔一点红说的。可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血笔一点红答应他?
“你别怕,我要杀你,你早就死了……”见薛云紧张,血煞堡主安慰薛云道!
那血笔一点红抢言道:“我只说坐位置,可并没答应你,何况我刚坐,这小子就抢了,你找他岂不更好?”
“你放心,他坐了,我也有事要找他,你更是逃不了!”
(七十九)勾魂使者(下) 薛云坐在位置上,心道:“血煞堡主在这里,自己必须让外面人知道才对,天慧大师他们知道了,才好乘机救群雄,我不管你血笔一点红是真是假,先闹一闹再说!”
想到这,薛云提剑就朝身边的灵阴尊者刺去。
薛云剑法越来越熟,这反手一剑,身体并没有动,还是以剑作逆转乾坤,突然上撩,斜刺,速度十分快讯,又狠辣无比。
那灵阴尊者位尊血煞堡三圣之一,正冷漠无言的坐在位置上,薛云反手撩剑,侧身旋转,递出一剑,剑虽快,可灵阴尊者自薛云进来时展露那灭绝剑两连击开始,就已经暗暗戒备,此时见快速剑撩来,身子突然一侧,竟闪身轻松避开了。
薛云一呆,又见一条巨蛇扑来,蛇体已经临身,正是灵阴尊者的蛇鞭。
当当当,薛云挡开,知道自己普通剑势对付不了灵阴尊者,只有灭绝剑连击法,才有机会。薛云见蛇鞭欺近,仗剑后退,灵阴尊者见薛云身势,大惊,知其就是刚才进门时施展的那一招,不敢大意,蛇鞭气势也是大增,翻转滚动,气势夺人。鞭剑撞击,巨蛇悲鸣,鞭影就好似蛇的鳞片,一片一片被击落,撒在空中,又被归拢,仍是一根银鞭。灵阴尊者托鞭静立,冷冷道:“你以为依仗它就可以打败我?哼!……”
血煞堡主道:“不错!短短时间不见,你功力竟进展如斯,真可喜可贺!不过仍还不够,只要你好好向老夫请教,老夫可以让你悟透长生剑,并坐在这三圣主位——龙虎圣位上!位居众人之上!”
薛云冷笑:“好啊!待我杀了其它几人,这些位置随便坐,岂不更好!”
“那要看你本事!如果你能将我也给杀了,整个血煞堡就是你的了!”血煞堡主声音冰冷,毫不带感情!
“那好啊!你们一起上!我薛云好一剑全杀!”
“哈哈哈……天下还只听说过别人围攻过血煞堡,从没听说过血煞堡围攻过其他人!你要是真有本事,尽管杀!能被对方杀死,在血煞堡本就是一种荣耀,既然你拔了剑,就必须得有一人死,这也是血煞堡千百年来订立的,务必遵守的规矩!”
灵阴尊者气势凌厉,双眼已现出凶光,蛇鞭笔直射出。
这些确实是血煞堡的规矩,可血煞堡主特意如此说,那无疑就是要灵阴尊者杀死薛云,不杀死薛云,就得灵阴尊者死!两人之间只能活一个!
灭七情绝六欲,只有一个字:“杀!”不然,就只得换一个字:“死”。
薛云到这里来,本就是拼死!全家被杀,他的前面,也只有一条路——血路!只有在血路上拼死,才有活的希望!长生剑,就好似天生为薛云而设计——欲长生,必得先死而后生!
八阵图下,灵阴尊者灵蛇被杀,也是因为薛云,此刻,血煞堡主又如此下令,他怎允许薛云再施展灭绝剑连击?
薛云被灵阴尊者的鞭影包裹,被击得连连后退!好在薛云逆转乾坤运用得极熟,在危险逼近时,总能化险为夷!
众人没有动,好似木偶,仿佛这一切都于己无关!只有天鹰上人眼睛斜觑,注视着场中,他天生是个细缝眼!贼光闪闪!里面露出丝丝担心。
血笔一点红却是兴奋度大增,怪异道:“你不是说也有要事找他吗?要是他死了,怎么帮你做事?那这么说,你不是要薛云死,还是要灵阴尊者死?”
全场闻此一怔,灵阴尊者更是大惊,手稍微一滞,薛云已是后退七步,借逆转乾坤之势,再顺势七剑点出,灭绝剑两连击再次显世。这是人的两连击,也是剑的两连击,人剑合一,威力巨大!
灵阴尊者一拉蛇鞭,蛇鞭后退,阻挡住了剑势,可身子却被震得连连后退!薛云得势,那还会再错失机会?灭绝剑两连击大开大合,再次快速施展。
剑和鞭撞击,灵阴尊者被迫继续后退。
场面讯息万变,由灵阴尊者用蛇鞭围追薛云变成薛云用灭绝剑两连击直追灵阴尊者!
血煞堡两边站立的人仍是面无表情,木偶一般!
“逍遥子你好本事!一言就杀了我的灵阴圣使!”血煞堡主坐在那乌云般屏风后不冷不热道。
“那说明你这灵阴圣使对你不忠,不想为你去死!”
血笔一点红的话,更加让灵阴尊者手忙脚乱!
哪知薛云突然停下来!不冷不热嘲讽灵阴尊者道:“我杀你还用得着别人相帮?你快摆好架势,先出手也行!逍遥子老先生能用一言杀你,那是他的神通,我没那神通,我用言语杀不了你,但我杀你,与他言语无关,两者不可混淆!”
薛云不动手,灵阴尊者也不便先动手,先动手就显示他胆怯,何况他成名多年,这人还丢不起。
薛云看着他道:“来!这是你血煞堡,像刚才一样,你快出鞭杀我!免得我出了剑,你这狗命早就没了!”
(八十)决战屠坤 见灵阴尊者冷冷的仍站在那里,既不辩解也不出鞭,闭目默立,薛云又道:“你不出剑,我可先出剑了!”内心却在思忖,我只有施展四连击或五连击,才可杀他,两连击仅只能压制!
薛云慢慢起剑,灵阴尊者目光睁开,功力布满全身!薛云又将剑放下!
灵阴尊者心内恨极:“难道我怕你先出剑?笑话,我等你剑临体时,再杀你,也堵众人悠悠之口!”故虽见薛云放肆,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将剑提起又放下,撩拨自己,但仍在强忍着!
却突听得血笔一点红道:“你比老夫更厉害!老夫一言杀他,还必须借你之力,你不需要借力,却可控制他!要他站住就站住!……”这话说着说着就没音了!
众人眼前突显一种危险气息,那是一把剑,慢慢在天空弯成一道长虹,可剑并没有出击,还是一直在后退,再在天空慢慢呈半圆形上拱。一股压力笼罩四方,仿若只要自己一动,这压力就会被引动,再化为狂风,剑也会朝自己射来!这感觉在众人心中是越来越清晰、明朗。
原来薛云原还在嘲弄、戏逗灵阴尊者,把灭绝剑多连击的前两连击施展,退步、逆转,退步、逆转,中间先还停顿,哪知不停顿,剑势就自动循环起来。薛云想后退,前面却传来一股强大吸力,迫使自己向前出剑一般,薛云不得不以后退法全力抗住,中间配合逆转乾坤,并不前击!待到再也扛不住了,便大吼一声,一剑刺出。
这一剑出现,终于全场骚动。后面黑屏里乌云大动,血煞堡主“呼”的站了起来;两边站立的血煞堡人更是双眼大睁,脸显惊诧,虽仍不敢动,可身子已在摇摆;招魂使者郁无极手已紧紧抓住长竹竿;偷天硕鼠赖三鸣人肥胖,坐在位置上身子好是半瘫,此刻却突然全瘫下去,再紧张的站起;倒是天鹰上人双目反倒闭上,好像是事不关己;血笔一点红早不再言语,此时脸也显出异色!
灵阴尊者听到薛云一声大喝,急忙中也把那扬在手中聚成巨蛇的灵鞭全力吐出。
剑和鞭还没接触,周围空间就在压力下坍塌,长虹从天空击来,就好像前面有个深坑,灵阴尊者正在陷进去,灵阴尊者一步跺在大地,深坑填平,长虹却已穿过灵蛇,击向灵阴尊者身体,灵阴尊者身体出现一个洞,灵阴尊者自己也看见了,那洞在扩大,先是不明显,再到明显,然后一股巨力向冲来,身子被撞击,横飞在空,灵阴尊者急忙沉身稳住,站立,顶住压力,可仍后退好几步,几个踉跄才站稳!周围许多东西随之碎裂,旁边摆着的两盆花也飞扬在空中,鲜叶四撒。
薛云也不好受,身子顺剑势依前进法七步冲出,哪知压力骤然临体,身子仍在被带动向前,好在他逆转乾坤早就熟练,此时在自然而然旋转、施展,仓促化解压力,如此又变作:逆转、前进,逆转、前进……前面有一巨力阻挡,两者相撞,薛云压力一松,却更感到全身酸麻,浑身无力,待他适应,觉得周围鸦雀无声。打量四周,发现一片狼藉,自己也瞠目结舌。又见灵阴尊者仍遥遥站在自己对面,心里担心道:“要是灵阴尊者趁机再攻过来,我该怎么办?”薛云却不知道,自己仅是乏力,灵阴尊者却是受伤,自己没有乘胜追击,已是错失大好机会!
那血笔一点红突然靠近薛云,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好!好!没想到你这娃子小小年纪,却能施展灭世宝典里的‘气贯长虹’,确实了得!”临近时他突然压低声音用密音道:“快,从左侧那道墙进去,去破灭天剑阵,我帮你拖住血煞堡主!”他施展密音,又以大声掩盖小声,好似在防止血煞堡主听到!
薛云思忖,天慧大师说群雄被困在灭天剑阵中,里面有龙门封印,血煞堡主是要以群雄血来开启封印,我来是吸引血煞堡高手,集中到一起,他们好乘机救群雄,现在血笔一点红前辈却要我前往灭天剑阵中,先除灭天剑阵,我该听谁的?我该怎么办?
是继续在此吸引他们、拖住他们,还是去灭天剑阵,破灭天剑阵,拯救群雄?
血笔一点红到底是何身份还未知,不如再闹闹,闹够后再去也不迟!
薛云气力稍微恢复,觉得这气贯长虹和玄鹰弑天手一样,都是极度消耗功力的招法,只有祖传的龙虎霸天功不一样,龙虎霸天功是越打越力猛,越战越气勇的增强功力的**,只可惜在这血煞堡不能施展!
(八十一)战败屠坤 薛云看到身后站着一名剑士,突抬手就是一剑,在施展气贯长虹这招后,灭绝剑两连击已是得心应手,快速无比的刺中那人,一股灵力传来,薛云精神一振,力量布满全身,立刻拔出剑来,那黑衣人应声倒地,其它黑衣人虽没动,可人人神情紧张,都在做着随时准备迎战的姿态。
薛云大笑着讥讽道:“你们怎么不向我出剑,要是我从这里走过去,快速的向你们每人刺出一剑,你们必得接剑,这样,岂不就是联手围攻我么?”
血笔一点红点头道:“不错!他们同时出剑,必违反堡规,不同时出剑,必会被杀,可问题是,要是他们中有一个是厉害的灭绝剑高手,你又不知,你这样做,岂不自寻死路?何况他们并不是真正的血煞堡人,而是到了血煞堡后得不到离开,又不得不学习长生剑的江湖豪客,武林英雄,他们不忍心杀你,真正的血煞堡人你又杀了几个?”他见薛云不进左侧小门,再次提醒!
薛云一呆,放弃了两侧站立的剑客,看着灵阴尊者站在那一直不动,心思一动,也不靠近,只用七情剑诀中的大喜剑、大惧剑和大恶剑三剑合一法,遥遥指出一剑,青虹剑变长,直刺灵鹰尊者。薛云嘴里却调侃道:“我们再比一剑如何?”因为不知灵阴尊者具体情况,又怕他使诈,故意假装不动,诓自己靠近,不敢贸然出击,故先用这一剑试探。
灵阴尊者实已受重伤,只因他功力深厚,薛云又没控制好长虹贯日这一剑,所以功力没被吸收,他站在那里急速运功疗伤,不敢妄动,见薛云无事,不但无事,而且还出剑击伤一个剑士,吸收对方功力,心里更在狂惊,心里一惊,伤势加重,又见薛云一剑遥遥刺来,竟无力躲避,剑直刺进躯体,好在这一剑只是七情剑。灵阴尊者全身一振,原长虹贯日的剑伤再次裂开,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处,旁人粗粗一看,灵阴尊者似乎并没受伤。
血煞堡只要用长生剑法两两交战,就不允许其他人加入围攻,灵阴尊者位居三圣,还没真真被击败,薛云也是生龙活虎,谁敢上前插手?
薛云见这一剑直接刺中了灵阴尊者,也是一呆,又见灵阴尊者衣服虽被刺穿,可眼睛仍死死盯着自己,像一条蛇,咬在薛云心里,薛云更加惊惧,要是他没受伤,假装受伤,等待自己出手,也施展长虹贯日或者其它更厉害招法,那我又怎能接得下?到时岂不……薛云突然想起,自己在刚练剑时,天鹰上人曾经说过,只要自己能练成长生剑,天鹰上人就远非对手,最多走不过十招,这长生剑两连击就威力如此,何况我多连击,一念致此,薛云急速看向天鹰上人,却看到他适意的坐在位置上,闭目养心,再看其他人,又一个个心怀惊惧、担心不已,薛云心头大喜,天鹰上人和灵阴尊者同为三圣,功力应该相若,既然他接不过十招,那灵阴尊者也绝对接不过十招,想到此薛云信心大增,提剑就是灭绝剑两连击,快速无比直接向灵阴尊者刺去。
招魂使者郁无极一扬手中竹竿,横身阻在两者之间,接下这一剑,冰冷道:“我们在林内还没战完,现在继续!”
薛云已经彻底明白了,侧身向血煞堡主道:“怎么,你们想多人围攻我?那我就先杀了他!”薛云身子一闪,想从郁无极旁边闪过。郁无极横身再阻,两人身子横移腾挪了十几次,薛云始终无法摆脱郁无极。
薛云想,我不用灭绝剑身法,我用七情诀中相反的方法,用大喜剑大惧剑大恶剑三剑合一,以身子化剑,岂不也如剑一样,直接就可以闪过去?
郁无极突感到薛云身子在身边,可瞬息就不见,速度诡异到极点。
在场的所有人更是狂赫,薛云明明已经跃过去了,可后面还有数十个残影在跳跃,好似没跃过去,待到后背影子过去,薛云早到了目的地。
薛云摆脱郁无极,快速扑向灵阴尊者屠坤,却看到明明在眼前的人,突然消失不见了——屠坤去哪里了?薛云那敢停留,折身再往左侧跳出,回头看到灵阴尊者被一团乌云包围,消失在后面黑黑的屏风里。他被血煞堡主救了。薛云惊出一身冷汗,要是刚才血煞堡主不救人,而是出手击伤自己,自己哪还有命在!也许血煞堡主不出手,是碍于身份?也许他功力高玄,认为自己还不值得他出手?可在八阵图内,血煞堡主给薛云的印象,哪是讲规矩的人?难道这里面还有阴谋?
(八十二)挑战血煞堡主 薛云悄悄看了看左侧,那儿虽然没有门,但薛云想,血笔一点红既然要自己进去,那里一定有门,或许是个暗门?不管灭天剑阵中有什么,既然自己来了,就得闯一闯。可在闯之前,自己先得通知外面十四鹰等人!
薛云看一眼血笔一点红,用眼神暗暗示意,又思忖道:“血煞堡主不比灵阴尊者,我先杀几个人,养养灵气,好做全力一击。
血笔一点红看到薛云拿眼神示意自己,突然又向两侧剑士走去,转瞬间就有两个剑士死在薛云灭绝剑下,灵力也被吸收,血笔一点红诧异想道,难道他想攻击血煞堡主?此斯贼胆倒是挺大,我且看看!
血煞堡主对薛云所作所为似欲未见,只是乌云更加汹涌。
薛云“气贯长虹”再次现形:一道漆黑的长虹又挂在天幕。
薛云这次感觉清晰,是周围空间无法承载这种威压,在出现裂缝,空间被撕裂开,断裂处漆黑如墨,如一把剑,再被压弯,又像是半空中的一道黑虹。这黑虹薛云挥舞不起来,越变越沉重!前方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似欲把薛云吸进去,只有把这天空的长虹推过去,填满前面空缺,才可舒缓吞噬自己的吸引巨力。
薛云自动做着后退、逆转乾坤这两个动作,脑海却在考虑怎么击出这一剑,刺灵阴尊者时自己是被动,被压力迫使逆转乾坤自保,现在自己应该主动把全部压力传送给血煞堡主,自己才可轻松、完美的击出攻击之剑,这才叫真灭绝!
薛云感到自己再也无法抗住这一剑压力了,身子便不再后退,而是顺着前面吸力,再顺剑势向前,一直做逆转乾坤,化解纷纷沉来的压力,剑也在逆转乾坤下自动做前进七点法快速射出,薛云感到,天空中撕裂空间的长虹之力,纷纷加注到自己和剑身上,而对面的血煞堡主,此刻突然站立,终于重视起这一剑来。一把黑剑也从他手里被倒提出来,正是八阵图内被招魂使者带出的长生剑,薛云曾滴血在上面,立刻感应出来了。
两剑撞击,全体压力消失,薛云呆住了,自己这一剑竟被长生剑轻轻松松给挡住,也不见血煞堡主如何作势,仅简单阻挡,就化解了。薛云看着长生剑,知道这是剑本体的力量,而非血煞堡主功力。要是再被血煞堡主力量加持,那岂不更加强悍?
好在这次自己出击,是天空长虹之力,薛云虽然感觉全身乏力,但并无大碍,薛云提剑转身就向左侧奔去,那里是墙壁,根本无进出门户,可薛云硬是撞了上去。没有出现意想中的碰撞声,薛云消失在墙壁里面了。
见薛云进去,血煞堡主坐在那里不惊反喜,向众人冷冷吩咐道:“没想到这厮真能练成气贯长虹,倒也棘手,郁无极,赖三鸣,到时如果他还活着,出来时你两人联手把他给杀了,绝不能心慈手软,以免后患!他的剑一旦吸收灭天剑阵力量,就会变强,一旦变强,运用就会得心应手,那将更加难防。外面还有数人,已进血煞林了,天鹰堡恐怕也已插手,卓方华,这次你就别出手,先暂回避,其它人等给我好好招待外面来的朋友,凡施展长生剑者,一律不得围攻,灭天剑阵乃由七七四十九人组成,就算铁血十三鹰中来人,也不能轻易破此阵!大家不要惊慌,逍遥子,现在该你了,请……”血煞堡主转身,向血笔一点红拱手,作出邀请姿势。
血笔一点红见薛云消失,对血煞堡主也是笑道:“他进是进去了,可能不能成功,全在你!到时,奈何桥我勾画出,它能不能真正沟通阴阳、联接两界,施放血皇,也全在于你!老夫只负责画奈何桥!其它一切与我无关!要是失败,你可别赖在老夫头上,而且我力量只够勾画一次!”说完就朝那墙壁的暗门走去,两人也消失在众人视线。
外面,灭绝崖顶,十四鹰等人一直在观战,等待机会,看长生剑是否出现,以便确定血煞堡主位置。
血煞堡上空出现一道黑虹,张天昊立即道:“那是长生剑!是长生剑,血煞堡主一定在那里!”
十四鹰道:“不对,这长虹生涩,不流畅,不似长生剑使出!我们再等等……”
再过一会儿,对面毫无动静,天慧大师担心道:“这一剑恐怕薛施主接不下,白云师叔,我看你得下去为他解围……”
白云和尚闻此,看一眼十四鹰,十四鹰紧盯前方,似欲未闻,不见回话,白云和尚急速扑下悬崖,朝血煞堡方向扑去……见薛云、白云和尚两个都是分散着进去,天慧大师也有些急躁;他不安,怀疑的看着十四鹰道:“我们这样做,到底妥不妥?薛施主不会有事吧?”
“放心,死不了!……”十四鹰说完便不再言语,大家万分沉默。
突看到前方天空有一道黑虹再次出现,这次气势和前一次有天壤之别,十四鹰大喜道:“不管是不是,这长虹必能吸引血煞堡主,我们下去,说吧竟抓起天慧大师,从崖顶直接跳下!激动心情表现无遗!
肖秋韵刚想说话,却被张天昊拉住,张天昊抢言道:“我夫妇在此单等叶老前辈捷报!”看到叶海天身形消失,张天昊脸现喜色。肖秋韵却眼望血煞林,一时失神。
(八十三)一言退敌 白云和尚从崖顶扑落,看到前面黑气滚滚,天空中隐隐透出血光,又在头顶猛然炸响,血红色的闪电霎时照亮大半血煞林。
白云和尚想到薛云独闯,危险万分,自己要想快速穿过这血煞林,只有施展灭天云袖,强行攻过去。按照血煞堡规:凡是施展长生剑者,血煞堡人一律不得围攻!白云大师的灭天云袖下,功力不够者自是不敢阻挡。
七只衣袖,遥遥的飘荡在空中,旋转着凝聚成一把剑,向前射去。
“灭绝剑!这是以衣袖化演的灭绝剑!”密林内有人惊呼!
白云和尚施展大喜剑大惧剑大恶剑三剑归一,身后出现残影,遥遥看去就好像是衣袖化演的灭绝剑突然在伸长,变作一根长长的黑色长线,后面线影还没消失,前面人已穿过大半林子。
黑暗中有人冷笑,声音也是极快,呈直线从远处飞来,突兀的横堵在白云大师面前,竟然也是和白云大师一样的招式,似乎他比白云大师来的更快,只不过他手里提的是一把剑,还不是衣袖。
那人人还未到,剑已从侧面直击白云大师,白云大师横身移开,两人遥遥相对。
来人一袭黑袍,蒙黑巾。血煞堡人大部分是正派人士,都因误习长生剑,又害怕外人认出,常以黑巾蒙面,隐藏血煞堡。
当年长生剑初出为恶,大家痛恨这些学习邪剑的正派人士,好好的功诀不学,偏学长生剑,对之围截堵杀。可时间一久,学习长生剑的人反倒越杀越多。原来长生剑**凌厉,这些围截堵杀别人的人,在围截堵杀过程中,不知不觉也模仿、学习,他们自己也受害,便不再痛恨学剑之人,转而痛恨起血煞堡来。他们想,与其被正派人士杀死,不如杀向血煞堡,死在血煞堡还留半世英名。针对此,血煞堡也出现一条怪规矩,那就是“凡在堡内施展长生剑者,不管彼此间有什么深仇大恨,都不许多人围攻。”因此到这里来的各路人士便渐渐不施展自身**,人人都用长生剑,血煞堡也渐独显长生剑诀。留在血煞堡的贪生怕死之正派人士也越来越多!人人又都不去追查他人来历!
此真乃天下一绝!
天下人服长生剑诀,更服血煞堡主!斯人斯智,独步古今!
白云和尚看着对面黑衣人脸蒙黑巾,大声问道:“阁下是谁?不妨报上名来?贫僧少林寺白云和尚,因误习长生剑法,被迫退出少林,现又被少林寺主持天慧大师相嘱托,要贫僧入灭天剑阵,拯救群雄……”
白云边说边看着对方,见对方没反应,转言又道:“血煞堡内还有一位龙虎门的薛施主,也因为学习长生剑,现被天鹰堡人安排,特来挑战血煞堡主,正在与之交战,难道阁下真忍心阻止我去相助?你不妨拿下面巾,我们好好的交战一场,你要是不拿下,贫僧可要走了,我要挑战的是血煞堡主,不是剑奴!”
“我要挑战的是血煞堡主,不是剑奴!”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深深的敲在黑衣人内心。白云和尚抬步朝前走去,身影好似无限高大!
“揭开面纱,走进灭天剑阵,你就是英雄。戴起面纱,拿起长生剑,你就是剑奴!不愿做剑奴,就揭开面纱,和我们一起挑战血煞堡,贫僧的灭天云袖虽然不济,但依血煞堡规,杀一两剑奴还绰绰有余!”白云大师的声音遥遥传来,犹如梵音,他不是和尚,是大师,这声音更是划过血煞林夜空的白云,是照亮黑暗的启明星。群雄被困,即是刚刚被困血煞堡群雄的灾难,也是早早被困血煞堡群雄的机会!
正所谓成也堡规,败也堡规!只要练习长生剑的正派人士能放下面具,又何愁血煞堡不破,又何惧血煞堡为恶!是随白云大师一起挑战血煞堡主,融入到群雄里面,杀出血煞堡,重新为人?还是……黑衣人难以取舍!
难道,这也是天下英雄牺牲自我,故意以肉喂鹰的伟大精神?
黑衣人怔怔的站在那里,看到白云大师远去,思潮起伏,难道这次群雄是故意被困,好让我等解救,其实是施展苦肉计来救我等?何况我来的初衷,也是因为误习长生剑,不愿被人知道,现在,大家都以长生剑拯救被困群雄,我又何惧露出真面目来施展长生剑?……那黑衣人突然揭开面纱,尾随白云大师大步而去!
(八十四)血煞七鬼 “你这不是自己找死么?”这声音低沉,似乎喘息在大半个林内。一个黑衣人突然跳出,面目狰狞!阻住去路!同时用一把剑突然刺进那刚刚揭开面纱人的体内。
“你!……”那揭开面纱之人仅说出一个字,就已经身死!
白云大师急速返回身,见那人已躺在地上,脸也被画得稀烂!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白云和尚看着地上黑衣人,神情悲戚!“这位施主,你这是何苦呢?你这样即害了他,也害了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魔由心生,灭心即灭魔……”
那黑衣人嘿嘿冷笑:“哪来那么多废话!魔就是我,我就是魔,我就是剑魔!剑魔!哈哈哈……”
长生剑多连击法已从这个自称剑魔的人手里施展出来,直刺白云和尚。白云和尚见一股吞噬巨力传来,也不敢大意,身子侧开,衣袖荡出,正是灭天云袖,七七四十九只衣袖横空出现,化归为一只,对方急速在后退,步子踉跄,显是在这衣袖下受了伤。
虎有伤人意人,人无伤虎心。
看到这个自称剑魔的人仍提剑冲来,白云和尚也不由微微动怒,扬袖再次击去,这次衣袖已是化剑。
白云和尚衣袍宽大,衣袖旋转,剑突然变长,对方剑还没近身,袖剑已击在对方身上,对方身子好似遭到重物撞击,人被击飞,身子骨骼碎裂,再“噗”的一声倒地。
这一击下,剑魔是彻底死了!
“阿弥陀佛!”白云和尚躬身念祷,反转身急速朝血煞堡方向走去!
“不错!不错!好**,没想到长生剑被你用衣袖演化得如此出神入化,真是超出老夫意料,老夫也来讨教几招……”此人声音十分怪异,似是从天空直直的笼罩下来,直击白云大师。
“气贯长虹?”白云大师也是微愕。看到远方一人突然跳起,似是跳到了漆黑的夜空中,又直直的落下,再一跳,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后托起长长的残影!好似还在远方没跳跳至一般,双掌却已击来!
白云大师惊愕之极!
对方掌风凌厉,白云大师不敢硬接,急转身闪过!避了开去!
此时那人站在白云大师面前,白云大师已经看清了,这人不是一个,还是七个,他们后一人手搭在前一人肩膀,七人一起跳动,奇怪的是他们动作一致,就如同一个人,膝盖也不弯曲,就在这血红色的血煞林中直直蹦跳,一如僵尸。
“你能接我这一招么?”这声音人人在说,却只由第一人嘴里发出。他们七人跳起后双掌平直击出,竟是毫不犹豫。他们双掌本就平伸在空中,从没收回,此时更是直直的快速推来。白云大师刚想后退,却感到此掌凭空消失,对方又已跳到空中,再从半空向下击来,力量增强了几十倍。
掌风浸体,白云和尚不得不后退。自己如果对掌,第一人力量冲来,就恐怖致此,后面还有六人,有六次冲击波,就算自己接下第一掌,也接不下后面层层冲击。可想归想,掌风已经浸到身前,白云大师连多考虑的机会都没有,这感觉已乏上心头。
白云大师只得以七情诀中的大欲剑式,大惧剑势,大恶剑式,突然施展,险险避开。
七人双掌击在地上,激起漫空尘土。
白云大师狼狈的从灰尘里钻出:“你这是七人?还是一人?血煞堡也真是有大能耐啊!”他大声感叹“我们这是七人,但每人只用了七分之一功力,招式施展和灵活度也减弱了七分之六,可以说是一个人。我们七人几十年来天天如此练习跳跃,现在实是一人,几十年来我们只练这一招,也不用剑,来,你避开的很好,我们再对一掌……”那人边说边再次蹦跳着击来。
这是七人同时修炼七情诀,灭七情绝六欲,诡异之极又玄神无比。
白云大师见对方双掌击来,哪敢再接。见他们翻转不灵活,只得趁机一跳,旋转到他们身后。白云大师看到七人跳动,后面出现残影,立刻施展大欲剑,尾追最后一人,依他们样子,一蹦一跳,只是不敢融入到七人里面去。那七人大怒,也翻转过来,竟然动作一致,灵活如一人,急速侧身追来,白云大师看到背后一双手掌直直朝自己后背拍来,惊惧间只得快速追上最后一人。
天慧大师被叶海天提着,正从血煞林上空纵过。十四鹰轻功玄神,竟提一个人还能从天空飞。天慧大师不解道:“血煞堡人早知道我们已来,我们人少,再四散分开,岂不正中他们下怀?”
十四鹰嘿嘿冷笑,却不回答,身子在血煞林几个起伏,如大鸟一般。天慧大师不敢再言,天鹰堡人行事都是凭自己心情,又不顾江湖道义,自己何必去看透?
两人飞在空中,看到林中有八人在原地旋转,划着一个大大的圆圈,越追越快,都是双掌向内侧着伸出,击向对方后背。仔细一看,是七个人在追一个人,那被追之人正是白云大师。
“白云大师有难!快!快救他!”天慧大师急忙提醒十四鹰。
哪知十四鹰毫不理会,冷漠无情道:“他们是七人联手,功力远远胜过白云大师,却只用七分之一功力,这说明他们是故意在困住白云大师,好吸引我们过去,我们不能过去救白云大师!以免中计。”
天慧大师被十四鹰提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云大师被围困,不忍心他转瞬被击杀,可无可奈何;而十四鹰飞跃之际已离之越来越远,夜色笼罩下的八人身影,渐渐看不清了,只能看出淡淡的几个模糊影子,还在旋转。
(八十五)灭天云袖白云大师感到那蹦跳着的第一人双掌已快击中自己后背,赫得赶紧追着靠近最后那人,双掌伸出,也抓住他双肩。哪知手刚黏到对方后背,就从对方后背滑出,自己的力量也像江河决堤般,急速朝那人身体流去,人在旋转中被甩出。第一人的双掌已击在自己背上,白云大师被对方狠狠的击倒在地。
白云大师已经明白了,这七人练这**日久,早熟练之极。这七人连击直拍对方,对方必然无法接下,必然侧身滚开或闪过,必然站起攻击自己最后一人自保,他们便练习这侧身旋转法,旋转中不但能卸开对方攻击力道,又可拍中对方,加快攻击力度!如果对方是情急之下抓住自己最后一人,他们还可吸收对方功力!又旋转着甩开对方。
这七人同练七情诀,实已化成一人,确厉害无比。
白云大师躺在地上,好在并没受伤,脑海在急速想着对策!那七人又已快速蹦起,从天空双掌直击下来,如阴魂一般,白云大师只得从地上再次滚开,地上被双掌激起两个深坑!白云大师狼狈之极,血煞堡怎么会有这样的七个活鬼?
那七人又已蹦跳旋转站成一直线,再次快速跳来,白云大师仓皇站起,侧身不敢走直线,弯曲着尽拣有障碍物的地方逃开。
白云和尚转身跳上了一棵大树,立在树冠,心道:“你是七人,不可能同时跳起站立在一棵树上吧!”白云和尚在树冠与树冠之间跳跃,向血煞堡方向快速跃去!下面七人从地面尾随,一蹦一跳追来!
血煞堡的拱门和石阶已然在望了,哪知七人早到了拱门前堵住去路!
真是阴魂不散!
白云和尚落在石阶前,八人遥遥相对!
“你过不去的,我七鬼挡路还没有人能过得去!”那七人阴笑着说道。
“贫僧本不想杀生,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贫僧了,先接贫僧一记‘灭天云袖’吧!”白云和尚衣袖慢慢扬起在空中,天空化出七七四十九只云袖,遮天蔽日,把血煞堡天空都遮盖了,四十九只云袖慢慢七七归一,化为七只,天空似漏下无数血光,云袖七七再归一,化为一只,把白云大师托在空中,笼罩住下面七人,然后带着毁灭的气息,罩落下来。
七人头抬起,遥遥的看着空中。七人是蹦跳法,要想攻击必先跳起,现在白云大师人在空中,跳起就是迎向灭天云袖。灭天云袖落下,七人狠狠的挨了一击,七人连体已被击散,七人从四面八方滚到在地,口吐鲜血,白云大师直接越过七人,上了石阶,进石拱门,入了里面。
里面大厅站着两排剑士,上面共五张位置,有两张位置空着,另三张位置坐着两煞和灵阴尊者!血煞堡主和薛云皆不见,天鹰上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薛云人呢?”白云大师心里惊慌:“血煞堡主实力深不可测,薛云年纪轻轻,又怎会是其敌手?”看到门口有剑士尸体,中间也有剑士尸体,独独没有薛云,难道他真入了灭天剑阵?
白云大师看一眼左侧那墙壁,抬步走去,招魂使者郁无极一晃身阻住去路,手中招魂幡向白云大师遥遥一推,一杆搜魂帆便化为七杆,快速的围着白云大师旋转。
白云大师不敢大意,这招魂幡依赖人的灵魂而存在,普通人只要用招魂幡一摇,就可以把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灵魂从身体里面拉出来,消失在招魂幡里,那人也会立刻死去,灵魂便被招魂幡祭炼。这无形的攻击招法,最是让人难防。
白云身体里慢慢的透出一股雾气,包裹全身,人也消失在雾气里,雾气又掩盖了七杆招魂帆。
招魂使者郁无极右手竹竿突然气势凌厉,如一道黑虹一样划过天空,遥遥点向快隐入雾气里的白云大师,裂开了漫漫雾气。
这灭绝剑的黑虹之力被郁无极控制得炉火纯青、妙到毫颠,后退法和前进法得心应手,白云大师的雾气力量增大,它也相应增大,不似薛云那般尽全力猛冲,莽莽撞撞。
白云大师不敢小视这一剑,郁无极这把剑下不知有多少高手丧生!白云大师衣袖慢慢旋转,也化出一只袖剑,前进后退之间,竟也是灭绝剑两连击和多连击法,遥遥对着竹剑,猛冲过去。
(八十六)招魂幡两剑在天空相撞。竹剑穿过袖剑,可袖剑本体柔软;白云大师衣袖散开,用衣袖拖住竹剑,借势一带,身子一扭,从竹剑旁快速闪过,化解了竹剑的凌厉攻势,反消失在雾气里。
白云大师裂开七杆招魂幡的包围,再次向左侧墙壁的那道暗门快速走去。
赖三鸣站在墙壁边,冷笑着看着白云大师,阻住去路。
郁无极一击落空,转过身来,和赖三鸣一前一后,成夹攻之势,围住白云大师,阻止其进入灭天剑阵。
外面被击伤的七鬼已狼狈站起,再次蹦跳,排列成一队,后面人手搭前面人肩,僵尸般跳进了大厅。七人看见白云大师站在大厅里面,立刻大叫着,嘴里呜哇呜哇的,急速朝其跳去。七人在石阶上只用了七分之一功力,迎接白云大师灭天云袖,当时想提升功力,已来不及,又怕坏了堡规,仓促应敌,惨遭失败,现在哪里肯服气,见无人与之动手,蹦跳着双掌再次向白云大师击去。
白云大师心里清楚,血煞堡主残忍狠毒,真正杀伐来临,血煞堡存亡之际,他又怎会去用血煞堡堡规规来约束眼前这些魔头,堡规只是用来迷惑正道人士的障眼法,欺骗正道人士的工具。
白云大师转身回头,嘲讽道:“郁无极,怎么了?你们打算一起围攻么?是血煞堡主下了血杀令?还是你郁无极自己做主,要违反堡规?”白云大师说话之际,那七人双掌已遥遥推来,白云大师却好似未见。
白云大师这狂傲态度,果真激怒了郁无极,郁无极左手一扬,搜魂帆化为无数杆,旋转围定七人,七人推来之掌力顿时被化消无形,七人前进身形也被生生阻住!
白云大师见郁无极一扬搜魂帆,搜魂帆便阻住七鬼,那搜魂帆好像突然被强大劲力冲撞,在裂开一般,快速化为无数杆,又马上归为一杆,挡在七人面前。白云大师知道,郁无极虽然双目失明,外表冷漠,但其实是个极度自负,又心高气傲、狂妄之极的人,心内除了血煞堡主之外,再没装下其它人!不过他学会了搜魂大fǎ和长生剑法,确实有自傲资本,刚才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玄奥。七鬼之功力自己最清楚,血煞堡内可以说除了血煞堡主外,真正算得上劲敌的,也只有郁无极了。
“我的事谁也别插手!”郁无极说完,左手招魂幡化出七七四十九杆,再归为一杆,撞向白云大师。白云大师觉得那招魂幡里有一股恐怖的吸力,正在吸收自己灵魂。自己体内,有某种东西,像一个白茫茫人形,在蜂拥而出。
白云大师大惊,急忙抢夺,人形碎裂,又返回躯体,可继续被招魂幡凝聚、飘出。
砰的一声,招魂幡撞在白云大师身上,白云大师身体立刻被撞飞出去,滚在地上,又一弹身站起,笑道:“不错,不错,我一直修炼灵魂不得法,前次杀了不少人,把他们灵魂聚集,炼成白雾,这次凝聚成我自己样子,被你拉出,再返回撞碎,又被我本体灵魂吸收,真是受益匪浅,贫僧对你实在是感激莫名,在此谢过!”说吧双掌合十,遥遥向郁无极施礼。
郁无极道:“听说你灭天云袖早已七七归一,化入无穷,不妨让我见识见识,当年的三圣之首座,现在的白云圣僧,到底厉害到何等程度?也算让我瞎子开眼!”
白云大师看着郁无极那双瞎目,哈哈大笑道:“长生剑号称灭情绝欲,贫僧因为还有痴恋,故不能真灭绝,只得以一双云袖代替自己,算不得真功夫,我那及得上郁施主……郁施主长生剑和招魂大fǎ双习合练,互相配合,神通广大,贫僧万万不及,只是薛云乃薛家唯一独苗,我曾受薛家恩惠,今天一定要带他安全离开这里,还报薛家,还望郁施主海涵、通融!不妨这样,我们就以一招定胜负如何?我赢了,进去,我输了,转身返回!”
“好!”郁无极突出一个字,再没多余的话!
一个血煞堡第一高手,一个血煞堡当年三圣首座,这一招之战,又该是如何惊天动地?血煞堡内其他人个个翘首以待。
郁无极反手把招魂幡一扬,远远插在一旁,右手拿着那根竹竿,静静的立在大厅当中,等待白云大师出招。他竟然不用招魂大fǎ,想单凭长生剑胜敌。
白云大师实不敢大意,长生剑是以快对敌的招数,稍有不慎,就会败北,白云大师的衣袖扬在空中,七七四十九只衣袖排列在空中,慢慢七七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