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关系之后的付云林和李锦飞相处起来却没有之前那么顺畅流利,动不动就闹个脸红,稍微碰到对方就开始发僵,这是哪辈子的纯情感啊!?
这样拌拌磕磕的过了几个月,相处才开始变的自然起来。陈生来看过他们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而顾万杰的表情更是雪上加霜般的冷漠。
转眼就是夏季,李锦飞躺在沙发上看旅游手册,忽然冒出一句,“去旅游吧,云林。”付云林从厨房端着冰水出来,听到这话居然真的思考起来。林清辉是个异常顽固的人,不论过了多久都不曾放弃过让付云林重新画画的事情,这种稍微有些过分的好意,搞得付云林也有些不耐起来。
“旅游的话……要去哪儿?”付云林有些困惑,他的记忆里漂亮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曾经还想过将他们一一记录在画纸上,也曾经在心里用笔描绘过千千万万次。
“看,这里,有雪景,这里,有枫叶。”李锦飞把画册摊在付云林的面前,“你喜欢哪儿就去哪儿。”
李锦飞是个超级行动派,付云林说了喜欢看雪之后李锦飞就立马在网上订了机票,因为不喜欢跟团那样匆匆忙忙李锦飞又花了大量的时间来参考比较酒店和具体的路线。打印出来的地图也被贴上许多注解性的便利贴,付云林坐在他身边看着李锦飞忙忙碌碌,忽然就觉得有点幸福。他喜欢,喜欢李锦飞为他,为他们的旅游计划而忙绿。
最后敲定了时间,行程放在了下周的周末,他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来准备要用的东西。什么都准备成了双份,把这些东西整装进旅行包的付云林满足的露出一个笑容,已经很久没有人愿意这样陪着他了。
夜里,李锦飞第一次说要留下来留宿,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交握着双手,侧脸相对。黑暗里李锦飞密密的亲吻落在付云林的脸颊的唇边,“云林,这次旅游……我想看看你眼中的风景。”李锦飞觉得他握着的付云林的手指开始僵硬起来,可他还是想说,他想说,云林……画画吧。最后在他以为得不到回应的黑夜里,付云林小小的嗯了一声。
付云林知道一幅画到底有多大的魔力,能让一个人对画的作者爱的死去活来。能这样的人是不是在画里窥见了作者的影子?李锦飞从付云林的画里看见了生命,充满热情,和他的哥哥不一样,他哥哥的画总是冷冷清清的,好像世界上谁也进不到他的世界里。
临行前的几天,付云林第一次主动给家里打了电话。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她絮絮叨叨的叮嘱着,听到付云林说要出去旅游时才有了不安,“自己去吗?”付云林看看在一边检查手册的李锦飞,“不,不是。”母亲显出明显的担心,“和朋友吗?可靠吗是我认识的人吗?”付云林绕着电话绳转了几转,“不是……是我喜欢的人。”他彻底坦白,这是他对于李锦飞感情的尊重。
母亲在那边停了很久才问他,“是个很好的人吗?”付云林明知道母亲看不到却还是坚定的点头,“是,李锦飞是个很好的人。”“李锦飞!?”母亲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起来,“他是做什么的!?”付云林皱皱眉头,抿抿唇,他知道母亲和父亲也都不喜欢警察这个职业,但也并不打算欺骗他们,就如实的说了,可换来的是母亲的尖叫和父亲慌张的问话,“他来了!他要杀了我另外的一个儿子!”
母亲恨不得现在就站在付云林的身边,把她的孩子从那个人身边带走,“云林,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他是杀了你哥哥的凶手!”付云林握紧电话,李锦飞察觉到他的脸色赶忙走过来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付云林握着李锦飞的手觉得自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妈妈……你在说什么?这世界上同名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能……”“我听见了!我听见他的声音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母亲听见电话里刚才李锦飞的问话,情绪更加难以控制,“云林!你别怕,妈妈马上过去!”
歇斯底里的母亲让付云林身上稍微有些寒意,他握着李锦飞的手,有些着急的催促他,“我们马上就出发……好不好?”李锦飞按住付云林的肩膀,让他平静下来,“怎么了?云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付云林看着李锦飞的眼睛,他怕,他怕他问了他眼前那有些许希望的未来就再也看不见了。他怕,他怕他这一问,他和李锦飞之间就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