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终于放下了心一样,舒了一口气。天知道他有多担心自己的儿子会恨自己将他带入了那个血雨腥风的世界!那个时时刻刻的提放身边的亲人会捅自己一刀、那个外表富丽堂皇内在却充满刀锋剑雨冷枪暗箭的残酷世界
!但是那是没有选择的事情啊……望着天空的浮云,他内心喃喃自语:是否是我们他过于自私了,如今竟然让我们的亲生儿子去面对当初我们不愿意面对的一切……蕾娜,我们是否错了?〖自〗
“父亲,你后悔吗?”仿佛看出父亲的思绪,拓海忽然开口
“啊?”
“如果27年前,你没有喜欢上赛车、如果你没有为了成为职业赛车手而去汉堡、如果你没有与布兰德伯爵的独生女一见中情、如果你没有与母亲私奔回日本、如果你没有同意有心脏病的母亲生下我……”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的如果啊?”文太恍然的苦笑,黯然着回答道
“既然如此,爸,那就不要再为我担心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一件事没有50%的把握我一般是不会出手的。”拓海微微笑了笑,神色显得充满自信,又像个布下陷阱的猎人正耐心等待着猎物一步步走向自己精心设下的圈套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现在是我休假的时候啊!”
〖自〗
与过去27年一样在凌晨 3、4点的时候黄色的车
灯划破了秋名山漆黑的夜色。皎洁的月色下,一辆汽车平稳的飞驰在崎岖蜿蜒的山道上,像一只奔跑中的豹子般敏捷、优雅。不时展现出精彩的另人屏息的超高难的专业技巧,毫不犹豫的侧身、完全转弯……一切都把握的精准无比,显示出驾驶者不仅有着完美无暇的AAA级技术与应变能力,还对这里的环境了然与心,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有近4年没有走过这条路了。而此刻
,车子的驾驶人----拓海正沉浸在优美的管弦乐之中,但是如果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睛就会发现到他的眼神正灼灼发光,精确的捕捉着车子和环境的每一个变化,灵活的加以处理
……而更令人骇然的是他眼前放着的一杯满满的清水,水正随着车子的移动打着旋却是连一丁点的水滴都没有溅出!!!!更别说车后的豆腐了.此刻,在价值不菲的真皮后座上端端正正的放着刚出炉的热腾腾的嫩豆腐.(啊~~~~~真是人不如豆腐啊~~~!!!)
在凌明的曙光照射到大地上时,这辆车才在主人的驾驶下娴熟的滑入秋名加油站的跑道.〖自〗
\"欢迎光临!”宽广又充满干劲的声音在车窗前响起,引的拓海一怔:竹内?他还在这里工作吗?!
“请加满油,谢谢!”温文的声音在优美的管弦乐的伴奏下自缓缓滑下一线的黑色车窗内流泻而出
“嗨!请稍后!”竹内熟练的擦入输油管,以汽车迷的眼光赞叹不已的打量着眼前的车:真不赖!好漂亮的兰色!就像是将天空与海都溶入其中似的!从没见过兰色还能美成这样!流线的造型最大限度的减少风的阻力减少了耗油,还可以提高速度……光听着车的声音就可以确定车的发动机的马力不同凡响……
优雅、敏捷、锐利……这是一头可怕的兽!一只细致又致命、美丽无伦的美洲豹!就在竹内打量着车子的同时,拓海也在注视着他:都快4年了,树还是老样子,单纯的可爱。微笑着将车窗按下,他探出头笑着望向竹内:“好久不见了,树!”
“拓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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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外套,提起行李就要向外走的拓海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那由远而近的汽车发动机声是……果然不一会,那两辆车就停在藤原豆腐店门前,看着车内微笑着的两人,他眼中闪现一丝亮光,缓缓的、微微的,他的唇边挂出了一朵笑容……
“树,你说真的吗?可是拓海还没来啊……”池上的视线越过众多的旁观者注视着上山的路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那辆美丽的蓝车。
“池上前辈,我真的是见过拓海啊!就在前天早上,而且我还告诉他关于这场比赛的事。”非常肯定的树再次向他保证着,事实上他在见到拓海后还以为是在做梦,有打了一通电话去向藤原家证实,才感肯定。
“他说会来吗?”一针见血的话使得树的话被堵住了,对也,拓海并没说回一定来啊!可是,这是小柏健和帝王车队的队长京一的挑战赛啊!凭着他们的关系他也一定会来吧?
“没有啊,他只说有空的话会来看看……”
“啊呀~~~看吧!而且拓海是世界的职业冠军啊!职业啊!就算会回日本来有怎么会来看这种业余的赛车啊!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池上一边期待一边又为自己做好心理防线,免得到时候回失望。
“是吗~~~~拓海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啊……与我们是不同层次的人了啊……”树的神情显得既骄傲又难过,毕竟自己曾经于那么了不起的人相处过10几年的时间,一起上学、一起开车、一起兜风……不知比其他的人幸运了多少……可是,正因为这样才更加被伤啊……青梅竹马的友情啊……就这样疏远了吗?……可是以前一起看的这种山道赛车对自己虽然仍然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但是对拓海来说一定是很单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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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是比赛开始的时候了,赤城的山道上聚集了上千名山道赛爱好者正一分一秒的等待着3年来声誉雀起的小柏健挑战帝王车队队长的比赛。虽然在近晚上10点的时候,所有人却都激动不已等待着。当两辆车并排在起跑线上的时候,一阵手提电话的通信引得小柏和京一惊讶不已,山下的人员一手机报告:有三辆车上山了!这个时候?!
健与京一吃惊的对望了一眼。然而更令他们吃惊的是通讯器里传来的消息:白色的FC、黄色的FD
、兰色的宝马!惊人的技术、速度!难道是那对好久不见的兄弟吗?〖自〗
伴随着音乐般悦耳的发动机声,白、黄、蓝三辆跑车出现在山顶。
“果然是你们,凉介、启介!另一个人是?”京一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在众多女性车迷的尖叫中以优雅的步伐迈出兰色跑车浑身充满王者风度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拓海?!”
“好久不见了,京一、小柏!”在拓海打过招呼后,凉介展现他的招牌笑容,“听说你们有一场精彩的比赛,我们就来了,不会不欢迎吧?”
“当然不会!难得世界冠军和日本的头号种子选手会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京一豪爽的笑道,拓海和启介的到来不仅没有令他受到压力反而更令他的斗志更加高昂!
“我很期待能够观赏到京一前辈和小柏的精彩表演,相信定能另我不虚此行!”
“喔~~~~拓海还是这么的懂礼貌啊!冲着这句话我也要尽全力来一场精彩的比赛,不留下遗憾!”
“那么祝你顺利!”拓海诚挚的祝福他。
“啊~~~~~我去准备了!”京一离去后,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小柏才以复杂的眼光看着拓海这个昔日对手,今日的世界冠军,而后留下必胜宣言:“不管京一的准备有多充足,胜利的一定是我!”
望着他的背影拓海赞叹的断言:“小柏的气势非常凌厉,可以看出他进步不少!而京一的风范虽然不凡但是已经不如他的进取精神。”
“但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刺激了他,所以他必然会拼上全力,所以……”
耳中听着拓海与哥哥的评论,启介的眼光却留在那正在发动车子的小柏身上:最了解你现在的心情的应该就是我了,因为我们都曾经是他的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今他却是我们必须仰望的存在!高高在上的赛车界的帝王!这种复杂的心情除了像我们这样的曾经与他共同成长的人外是不会有的。
舒适的VIP套房中,拓海一边敲击着眼前的电脑键盘,一边啜饮着马克杯中弥漫者香气的黑咖啡,幽深的黑色眼眸中闪现着深邃的智慧与冷冷的淡漠。
世界上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名满天下的F1冠军‘莱’是布蓝德家的继承人之一,而且早在一年前老伯爵就将手下的几个隐秘的涉及黑道的组织叫给他打点了。布蓝德家是德国首屈一指的名门,数百年来掌控着德国甚至欧洲的经济命脉。政治、经济、黑社会无不拥有庞大的势力。这样的大家族,难免有一些血雨腥风的斗争。27年前老伯爵的独生女蕾娜·F·德·奥德丽修·布蓝德对来自日本的赛车手藤原文太一见钟情,毅然放弃手中的荣华富贵,与爱人私奔回日本开了一个小豆腐店!而文太也放弃了眼前即将到手的冠军荣誉。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老伯爵回驳然大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其实他们错了,如果不是老伯爵的默许,他们根本出不了德国的境内!作为一个父亲,老伯爵不忍心让自己的独生女面临来自亲族的压力与暗杀!毕竟那是一件太过于残酷的事,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能够承受,更别说是患有心脏病的柔弱女儿了!
自从得知爱女在诞下麟儿后不久就回到了天父的身边的事,老伯爵就把一切的希望放在了嫡亲外孙拓海的身上。一直催文太将拓海叫给他,并终于在3年半年前得尝所愿。为了他的安全和各方面的考量,并没有立刻公布他的身份。在拓海的身份没有正式公布之前,几乎所有的近亲族人都有继承权。但是一旦他们知道拓海的存在后……
没有人能够争的过直系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数百年来,35代直系的族长带领众人走过了漫长的风风雨雨,引领所有人一步步走向辉煌!但是家规如此!没有能力自保的人,有怎么有能力保护全族的人?!因为这样,他就必然面对各种的阴谋!为了能够平稳的过渡,老伯爵和拓海定下计策,将心怀不轨的人引出来!这次回日本就是计策中的一环!〖自〗
按下回车键,等待着文件的传出,拓海放下咖啡,靠着椅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心中掠过无数思绪……在文件传毕的音乐中他回过神来,看着刚进来的信息沉默了。“要结束了~~啊……”在布蓝德家族中,族人尊敬族长、服从族长却并非不参与组长之争,因为只有强者才有资格领导一族面向新得挑战!所以要成为一族之长必须经过重重考验!而拓海已经得到了族人的认可!这更加引起心怀不轨者的恐慌,他的处境更加危险!刚才的通信就是老伯爵传来的,告诉他他已经得到了全部长老的认可!从实际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是布蓝德家的现任主人了!现在就只剩下正式、公开的交接和文件上的确认过渡了。但是这也意味着拓海必须下一个决定——亲手为这次的回乡之旅画下一个句号!一口一口缓慢的饮完最后一滴香醇的咖啡,仿佛是对被杯中的极品极为眷恋,他不舍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嗅着残余的香气,深邃的眼眸似乎透过那渐渐变薄的白色热气看着远方的一切……良久,才放下变凉的杯子……叹息似的……“有始有终。”拓海轻移鼠标在电脑银屏上轻轻一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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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到的未必是真,亲耳听到的未必能信;态度和善的未必是好人;满脸恶相的未必是坏人\'、‘孰是孰非,不到最后关头,人人都是朋友,也是敌人!’孩子啊,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个道理,在那一天以前,你要牢牢的记住啊!”
“是的,爷爷。我会牢牢的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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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刚才是谁的电话?”刚自浴室出来的启介惊讶的看到凉介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的我着手提电话,他眉宇间尽是阴郁的神色,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平日的贵公子气质已毫无踪影,话一出口,他就猜到了什么,顿了顿,启介乾涩道:“是……拓海吗?”凉介点点头,以着同样因为过度紧张而显的比平常沙哑的声音道:“是……他要我……明天去……”2周的时间里,拓海和他们兄弟一起在日本的各处风景点游玩、一起爬山、一起喝酒、一起观看各种比赛、一起研究车子的性能、机械的原理……就像、就像以前一样……令他以为又回到了那难忘的岁月……又回到了那无法忘怀的日子……像梦一样的日子……梦吗?……而……这个电话……时间到了吗?梦……该醒了……是吗?拓海!〖自〗
“哥哥,恩……你告诉他……那件事了吗?”凉介定了定神,讶然问道:“什么事?”“就是关于成……”启介的话语因为凉介的脸色大变而中止,凉介脸色一僵,想起拓海适才的电话,口气嘲讽的说:“他有必要知道吗?”
“我一直想问——哥哥,你……对于拓海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似是没有经过考虑就脱口而出,启介问出了自己心中埋藏了很久的问题
“?”凉介惊讶的抬头看向对自己的感情只是看在眼里却一向是保持沉默的弟弟
“……因为我……并不认为你对他的感情仅仅是单纯的爱。”考虑了一下,启介还是问出了口。
“……我所渴望的一切他……全部拥有!一看见他我就很难过,因为他是那么的才气纵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凉介斟酌着用词。
“才气?!”启介惊讶的看向兄长,没有想到自己心中最优秀的兄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恩,拓海天生就具有很高的赛车才华。他是继承了他父亲的所有才华而生的!”文太……不愧是20年前最优秀的天才!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赛车场,但是他为世界培养出了一个更优秀的车手!一个继承了他全部的车手!
“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我很清楚,因为我就没有这些才华。我想要得一切,拓海全都拥有。最初我是羡慕他、向往他、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手把他推向世界、希望用自己的眼睛看着他站在世界的顶点。但是现在,我却非常痛苦。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离我远去、头也不回的离去……”
“Jealousy(嫉妒)?”
“……”
“你希望像拓海一样,具有赛车才华。如果拓海是一个平庸的人,你就可以安心了?拓海比你差劲,你就可以轻轻松松的爱他了?”启介的话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狠狠的划开了凉介的心
。
“不~~~~!”凉介原本幽暗的眼神中散发出像受伤的野兽般的光芒“我只是想要和他站在对等的地位…和他感受同样的东西、和他表现同样的才华,但是我……没有那份才华!我只能看到他离我越来越远……好孤独……”〖自〗
“你一直是横有才华的1这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事实!”
“不,这不够!我要得是像拓海一样的像火焰一样的才华!那种能够虏获人心的才华!”
靠在房间的窗台上,拓海看着夜色中的点点灯火,侧耳倾听风中送来的远处飘渺的乐声、喧哗声,东京一向被称为‘不夜城’,尽管现在处于经济危机之中,人们对于寻欢作乐仍乐此不疲,所以在东京的夜生活上根本看不出经济的不景气。而,拓海所居住的饭店位于高级住宅区,所以更加看不出迹象来。
“拓海,你在看什么?”水晶敲击玉石般优雅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应声回头的拓海看到身后手持倒满葡萄酒的杯子的凉介,微显苍白的面容上展现出如夏日海浪般温柔的笑容,“看灯火。”随手接过杯子闻了闻杯中美酒的芳香,慢慢的泯了一口
“好喝吗?”凉介掩饰住内心不安的阴影问道,拓海自回国以后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单独找自己喝酒,且每一次无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从没有在房间里与他喝过酒……2周的时间……果然,今天是……吗……
“啊。”拓海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将身体依靠在窗台的栏杆上仰望着天空,黑色的天幕上难得的布满点点的夜星,另人心旷神移,浮想联翩……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因酒力的冲击,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淡淡的玫瑰红:
“1973年的Barbaresco,确是极品。更好的是饭店的酒窖十分完美的保持了酒的醇香与原味。”〖自〗
“那就不要浪费。”凉介示意他将杯中余下的美酒饮完。
“……”顿了一下,拓海无言的转过身面向凉介“也是,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我们确实应该好好喝一杯的。”面对着虽然早有精神准备,却仍是脸色发白的凉介,拓海只是一直看着,他的眸光明亮又锐利,似是有着重重的磨难后的深沉,却又似是不解世事的纯净。他只在笑着,清冷无比的笑着。可是,这样的他,却更令凉介感到一份深沉的悲凉的战栗感。
“……你……你要走了吗?……回法国?”半响,好不容易才自喉咙深处吐出艰涩的声音的凉介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其实他并没有肯定拓海会回答他。
“不,”拓海轻轻的摇着头风淡云轻的回答,仿若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回为听者带来石破天惊的震撼“我不回法国,虽然法国是我暂时的居住地……我要回的是我的家园——德国!”咋听“家园”两字神色一缓的凉介在听到德国这个名词的时候显得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的波涛与震撼,脸色变的蜡白。
“德国?你的家园……不是应该是日本吗?”凉介伸出手想要碰逐本应近在眼前,却令他觉得比天边更遥远的拓海。
“日本是我成长的地方,但是德国才是我终老的地方!”拓海的回答令凉介最后的希望落空,看着清澄的,有如纯净大海的光辉的眼睛,自相处以来,便一直是如此的澄明,曾是我向往过的明净色彩,它,能是我与你过去唯一不变的证明吗?
收回想要触摸的手,静静地垂下。听到耳中悠扬的《兰色多瑙河》舞曲,令他神伤魂断:多瑙河,不论顺流逆流,都是逝者如斯,无法挽回的流川,正如我们过去的一切。我们不是神,可是,就算是神也无法让时光倒流的!真的过去了吗?我们的一切过往……都如河水般一去不回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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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些微虚空的语调像是自言自语,眼瞳中幽暗的微光一闪而逝
“有机会欢迎你来巴伐利亚的绿橡实山庄做客。”微微一笑,拓海像是毫无所查般举起手中的酒杯向凉介示意。
“谢谢了,只是——短时间内,我恐怕没有那个时间去悠闲度假,所以你的好意我只有心领了。”
凉介极力想保持与拓海一样的轻描淡写的语调,但是微显僵硬的面布神经和略显干涩的声音背叛了他。
“这样啊~~~~~”啜了一口酒,拓海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神色“我还想邀请你出席我的继承仪式呢!怎么这么遗憾啊?!”
顿了一下,凉介心脏漏跳一拍,随即反应过来,难以抑制自己的惊讶:“绿橡实山庄?!继承?!……你……你……你是——你与布蓝德家有什么关系?”即使凉介身在医学界,但是日本的医疗界一向与政商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理所当然的知道在巴伐利亚的绿橡实山庄是世界经济圈龙头布蓝德家族的名下的宅院之一,以豪华、典雅著称,近10年来一直是族长所居住的地方!〖自〗
“……什么关系啊?……恩……很简单啊:现任族长是我外公。”风淡云轻的话语,仿若根本不知道他自己的话会对听者造成多大的震撼。如果说他刚才的言论令凉介震惊,他接下来的话就令凉介的脸色变的苍白:“虽然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会比较忙抽不开身,但是好歹也能够出席6个月后我的婚礼吧?”
“婚礼……!?”婚礼,他要结婚了啊!他就要属于别的人了!再也、再也……苦涩的感觉自胃袋里开始泛滥并迅速向咽喉攀升……好苦、好苦……是刚才咽下的葡萄酒的苦涩吗?……这种令人几乎呕吐出来的感觉……
“是啊!我和我的未婚妻会扫径相迎。”微眯的眼睛散发出锐利的光芒,唇伴浮起看似温和实着咄咄逼人的微笑。
“……你们什么时候定的婚?
她是谁?…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僵着脸的凉介问向眼前悠然品味着杯中美酒,露出残酷笑容在陵迟着自己心的人。〖自〗
“啊~~我们是没有想媒体宣布,但是在我们两家里这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她叫爱莉莎·德·卡那尔,是我交往两年的女友,我们是在8个月前定的婚,至于婚期是在2个月前决定的。爱莉莎是个很有气质的大美人哦!”相对于凉介稍显语无伦次,拓海的神色平静像深渊的水,悄悄的吞噬一切……
“是卡那尔家的千金?”那个英国乃至欧盟最大的财团的主人:卡那尔家。当代只有一个女儿!一个唯一的女继承人!“是政治婚姻吗?”话语里竟含着一丝渺茫的期盼,然,拓海的回答就像巨石一样压断了骆驼脊背上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不是!布蓝德家以前35代的主人从没有进行过政治婚姻!到了我这一代当然也不会大破这个惯例”诡异地,凉介听了这句话后原本略显苍白的脸色竟然恢复正常,一片祥和宁静、无起无浮,仅只是淡淡的勾起唇边的一丝笑意:“是吗?原来是这样啊……也是……政治婚姻……不符你的傲气呢!那么……我该说‘恭喜’吗?亲爱的拓海!”
“如果得到了你的祝福,我只有说:‘谢谢’,”警觉的神色在他眼底一掠而过,“到时候别忘记和启介以及野泽桐香小姐一起去啊!”
“哦~~,原来你知道了啊!这才对吗!堂堂布蓝德家的下任主人怎么会不调查清楚自己身边的人么?”幽幽的语气中殊无一丝被人知道自己隐瞒的事情的紧张,平静得好似无风的湖面,神色更显得恍然大悟得样子,施施然一步步来到拓海面前。
逼近面前的黑琉璃色的双眼,是本应该早已习惯的美丽色泽。现在却再一次不得不注意到它的神秘与其中包含的激情以及眼前的面孔有多么的美丽……黑夜一般的柔顺的发、闪烁着不可思仪的光芒的瞳孔、挺直的鼻梁、形状优美的薄唇……如此的美丽是令人惊艳的华丽……然而,此刻……足以令千万人尖叫的美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被他压制在墙壁上的人,而这个本应该千万人嫉妒的男人,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敏感的察觉面前将自己禁锢在墙角的人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危险感!趋吉避凶的本能使他下意识的后退,然,在早已被禁锢的情况下他已经退无所退!
“……凉……”在拓海就要努力推开凉介的时候凉介出其不意的抓起拓海的双手,将之竖在墙上,吻,灼热的吻印在拓海的唇上……其手中的杯子随之悄无声息地掉在了地上,灯光下闪现耀眼的七彩光辉的水晶杯在厚厚的长毛地毯上滚动,倾出的鲜红色的液体在米白的地面上滞留下了一片鲜明夺目的红色痕迹……
反抗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顶,挣扎的身体被凉介凭借着有利的形势压制在身下……凉介的唇游移在拓海的唇、颊、颈……留下点点红斑、咬痕……
“走开……”话还未说完,就被凉介缠绵激狂的吻堵住……在火热的唇舌纠缠中处于劣势的拓海在凉介疯狂的索须下几乎喘不过气来,牙齿用力一咬企图以此来阻止对方强烈的攻势,但,凉介没有退缩,反而更激起他更加强烈的掠夺欲。整个人被压制住的拓海被强制着与凉介的唇舌纠缠,充满着血腥味的吻更显疯狂又有着残酷的感觉……一个吻接着吻……将凉介的气息渗入拓海的呼吸,两人的呼吸混乱而交杂……凉介的手在拓海的身上游移努力的点起拓海身上的火川……当灵巧的手指在拓海身上点燃火种的同时,两人的衣服也不知不觉的逐步离开原先的位置……两人彼此交缠的身体如交错的风暴……〖自〗
就在拓海的神智几乎要离他而去的时候,一声奇怪的声音将他自欲望的深渊拉起——那是他就算是在睡梦中也不会弄错的声音:无声手枪的子弹击过玻璃的声音!不知哪来的力气拓海趁势将因惊讶而呆了一下的凉介推开,迅速躬起身躲在窗下打量着情况:子弹是自对面的一栋大厦里打出的,大约有900公尺可见来人的技术颇为不凡!打的地方是背对着洋台的卧椅!是警告还是失手呢?
漆黑的发在仿若是雕刻出的俊容上投下一片阴影,优雅的薄唇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整个人显得潇洒中带点慵懒的气质,像是对方攻击的不是他似的闲闲的开口:“看来对方很了解我生活规律吗!”似的如果不是凉介刚才的举动,现在的他十之八九是在卧椅上喝酒或看书,可见对方对他这一段时间的生活一定非常了解!在卧椅对面的墙上起下子弹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平静清澈的双眼闪过一丝幽亮的光芒,轻蹙眉心,眼神深邃复杂,又似颇为好笑,盯著手中的子弹,半饷,一丝狐狸般的微笑在嘴角一掠而过,玩味似的:“pss式7.62毫米无声手枪啊~~~~~”原先那布满柔波的双眸中荡漾着隐含戏弄的锐气,无形中带来几分压迫感。凉介敏感的察觉到对方微眯的双眸中射出尖锐锋芒,仿若细针般刺入眼底。
“你……”想问拓海是否知道是什么人开枪的凉介在看到他那一掠而过的笑意后没有再开口,然而拓海却直视他的眼睛:“凉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随你回日本吗?”
“为了…了结吧……”〖自〗
“不愧是有电脑之称的凉介啊!”点头承认的拓海来到凉介的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容颜:苍白的容颜、清澈的眼眸、挺直的鼻梁……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美男子哪!拓海的笑容像夏日的海浪一般温柔:“你不知道吧?我啊~~其实最讨厌赛车了!一直都不喜欢!从小就受到严格的教导的我对于每天的开车是最讨厌的,但又不能不学。可是我仍然对于赛车却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不是遇到你:高桥凉介!”
“我?”什么时候我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了?凉介有些惊讶的望着拓海。
“因为你,我才努力要成为一个车手!既然做了就要作到最好!因为你只有看到赛车时的神色才是最美的!我想看到你的笑容!听到你的称赞:我是最好的、最快的……我也做到了!但,那是你没有对我做出那件事之前——那之前,我对你的是欣赏,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近乎崇拜的感情。这种感情是你自己一手破坏的!我离开是早已预定好的,但是是你是我提早了。”看着凉介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拓海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影,旋既又是一笑:“我所以会去作一个职业赛车手一方面固然是为了一尝父亲的遗憾另一方面却是为了故意气你。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幼稚,所以我回来是为了了结这份心结,也是为了把令一件事情作个结束!”
“另一件事?……你要终止赛车了吗?!”即知道他的身份这也不奇怪了,所以凉介边没有十分吃惊。“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似乎有些累了,拓海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凉介
“我只想问一句话:你爱你的未婚妻吗?”
“当然!我非常爱她!爱莉莎是我唯一一位想要主动牵手的人。”看到拓海说到他未婚妻时那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笑容,凉介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那……祝福你、们,我走了…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啊,那就不用了。”拓海专注的看着沙发对面的桌子上的花瓶,似乎是上面的花纹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是吗。我就该告辞了。”
背对着门的拓海在凉介就要推开门的时候忽然仰着头靠向沙发背,一副不经意得样子“启介……真是一个好弟弟呢,要好好珍惜哦!”虽然不解拓海所指的是什么,凉介眼眸中闪现一丝困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拓海浑然未觉,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叹在凉介随手关门后缓缓逸散。但,凉介也一样没看见在他关上门後室中人轻蹙眉心复杂眼神。
他轻轻靠在门扉上努力握紧自己的双手不敢松开,他怕、怕自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闭了闭眼睛,眨去眼中的一层薄薄的水雾,屏住了呼吸,再慢慢的慢慢的吐气平息下自己内心近乎翻江倒海般的冲动,抿紧了唇,强迫自己迈出步伐大步离开,即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出来吧,他走了。”倒了一杯香茶,拓海忽然向左侧另一扇门说着。
\"为什么要这么伤他?\"凌厉的指责来自推门而出的启介.像是这时才回神,看了启介一眼,又略微转移视线,望著桌上漫著香气的热茶。向前走了两步,他拿起杯子,垂眸,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杯子,睇著杯内的茶泛起一波波水纹
“我不是物体,可以任你们挣来挣去、让来让去的!也不喜欢别人的感情强加与我。而你们就正是犯了这个忌讳。”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中映出的影子,拓海的眼中波澜不兴,像是无感无觉。
“你从来都没有主动爱过一个人吧?其实大哥和我都只想能够……”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虽然伤感,却也有几分窃喜,因为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不必面对这份纷乱的感情,不必再一次领受你带给我的近乎毁灭的感觉。但,你回来了。这是命运吗?从玻璃上拓海看到启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没有动。一任启介从背后抱住自己,整个人被他包在怀里。
“以后……他就拜托你了。”良久,拓海转身面对启介慎重的交代着。“去做他的避风港。”
“我知道。但是,他更想你在他身边啊!”
“我不是他的港湾。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可是我不愿意!——启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的人生不会因为别的任何人任何事而打乱。”
“……残忍……”
“我只是不愿意辜负自己、不愿意浪费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不是他的避风港、我也做不到。但是你可以!除非……你不愿意。”
“……”看到启介无话可说的神色,拓海微微的笑了“你爱我,这我知道。但是你更加爱他!所以启介,拜托你我最放心不过了。”
“我知道,也……了解。以前的24年里,是哥哥保护了我,为我挡去了大部分的责任、风雨,牺牲了他自己的意愿,他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就算不是为你、不是因为他是我哥哥……你放心,我会尽全力为他打造一个温暖、坚固的避风港。无论他在外面遇到了多大的打击都有一个家在等他。”
“那就好。”看着拓海平静的神色,启介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你真的不爱他吗?拓海,告诉我实话!”讶然的看到启介认真的表情,拓海正容以对:“是的。我一直都当他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在那件事后几乎无法原谅他,但是,现在我原谅了他,也仍然很关心他。”〖自〗
是朋友?只是关心他?不爱他?不痛苦?……骗鬼!
在启介离去后,拓海一直挂在脸上的完美无暇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狠狠的关上卫生间的门后,拓海仅靠着双手扶在梳洗台上支撑着无力的身体,高高昂着的头颅也垂了下来,忍耐着内心一阵阵无名的抽痛,双手的关节渐渐泛白泛青……良久,才深深舒了一口气,抬起往日高傲的头颅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颊上布上了一层薄汗,墨玉般温润的眼睛显得空旷寂寥,毫无生机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像整个被掏空了一样,全身没有一丝力气,濡湿的黑发垂在眼前更显颓唐——这……就是我吗?!想笑,却始终笑不出来。笑啊、快笑啊!笑出来、笑……不是这样的,要更加的……他拼命的要让自己笑出来,笑的不落痕迹,终于成功地现出与以往一般的招牌笑容三分温文、三分理性、三分沉着、一分慵懒……笑了出来,甚至连心情都似变得开心起来了。他再次看一眼镜子,眸光淡淡的,笑容冰冰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刚才他的动摇、他的痛苦都只是幻觉。冷冷的凝视着自己内心深处复杂交缠在一起的感情丝线,“真是自讨苦吃啊!”又闭了闭眼睛,他那聪明而清晰的大脑在他冷静下来后立刻飞速运转了起来。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黑色玉石似的眸子尽使幽深如同大海般莫测的智慧光芒。
回到卧室的拓海穿上早已放在床上的外套,懒洋洋、仿是自言自语的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先生。一切都照吩咐准备好了。”一个身着全黑色服饰的年轻西欧男子推门而入“飞机在30分钟前就已在机场待命了。”
“爱莉莎来了吗?奈杰尔。”来人恰是在梵提冈时那个金发男子,看来确实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没有。”奈杰尔像是想到了什么,略有点不自然的回答。却引的拓海露出了意有所指的笑容:“难道刚才的子弹不是她让你发的吗?”
“确实,来得时候爱莉莎就交代我如果……你、你有‘危险’的话……”
“呵呵……”一边摇头一边苦笑的拓海走向大厅,“这个爱莉莎啊……不过你的子弹确实来得很及时呢!”奈杰尔立刻提起准备好的行李跟上,步入了房间里的直达电梯。
在顶楼的停机坪,一架直升机早已准备好了,螺旋桨卷起的狂风中,飞机冲天而起飞向被夜色笼罩的天际……由机窗俯视下面的点点灯火,温润如玉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手将饭店细心准备插在花瓶中抽出一支华丽优雅的白蔷薇,看着眼前的美丽的花朵,仿佛可以看到那个像这花一般优雅美丽的人,抖手抛向下面的灯海,嚅动着唇,无声的以日文说着:“我爱你……”唯一一次、仅对一个人以母语述说的情意……虽然……那个人永远不会亲耳听到这会令他欣喜若狂的话语……这是禁忌的话语、这是永远不能说出的话……
“先生,离机场还有一段时间,要休息一下吗?”
“不……奈杰尔,给我一杯酒,好吗。”
“……是的,先生。您想喝什么酒?”
“…Barbaresoo…不加冰。”
“是。”
凉介,你也在这下方的灯海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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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医院是在东京都附近的地区名列第七的私家医院,以外科闻名,包括神经外科在内一共有3个外科,
而身为高桥医院继承人的高桥凉介就是神经外科的专业医师,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技术的确非常优秀,另一方面与他是下任院长也不无关系。〖自〗
在快要下夜班的时候,医院里紧急送来了一批伤患,着实让医务人员忙活了好一阵子,伸了一个懒腰,凉介揉了揉显得僵硬的肩膀,打算回到休息室去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