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过来,妖怪早把他当成老大,和人类社会最亲密的桥梁。
地上用木棍和甲片摆出了几个特殊的图样,枯博士盯着它们,小声念叨一阵,似乎算出了结果。
水见好奇的问:“怎样?”
“大致是顺利的吧。”枯博士说:“其中有一部分是宗正当年种下的善果,不要不相信,其实这个世上到处都是蝴蝶效应。”
“这样的话,也托爷爷的福。”
枯博士看来漫不经心的对着水见,笑了下,“不过‘吉凶’这玩意都是相对的,之后发生的事是好是坏,都难以断决。”
“先生是说虚尾山保持原来,会惹来灾祸吗?”
“不是,”枯博士摆弄着木棍,垂下眼皮,“我刚才是位水见卜上的一卦。”
“我?”
“因为你跟这件事的结果有关系,计算你,也能知道结果。”
她从苔藓袖子里伸出几个干枯多皱的手指,带着湿腥气,她收拢木棍和甲片。
“木头还是木头,壳子还是壳子。”枯博士没再看他,“小孩子,你快走吧。老人家今天的话都说完了。”
他最后往虚尾家去了,见了白四郎,不过是一阵短暂的唇齿缠绵。
他问:“只是这样吗?”
“嗯。”
接着水见告诉白四郎了好消息。
“哦。”
“嗯。”
白四郎看着他:“你好像有别的话要说。”
“和雄黄酒的节日就要到了,就是有些担心你。”
“住在深山里,不会受很大影响,就是那天会感到不舒适。”
“也许会变成蛇啊......”
白四郎看了他一眼,水见不说下去。
他淡淡说:“你怕了?”
“你该怕我。”水见笑了,指白四郎胸膛,“是我留给你那个怕人的玩意啊,我是担心你。”
白四郎闭上眼睛,睫毛尖端泛着清透的光。
“会感到无力,精神也差到不行,那天的话,希望你来陪我。”
不过是相伴的约定。简简单单的。
莱子后来在报纸上发表了报纸,和她说的一样,网上也开辟了官方的专栏,虚尾山的改造计划已经成为热点,“总编赞扬了我呢,托你的福。”莱子十分高兴的说。
这些天她又来了,脸色有些发白,“这个。”
她把手提电脑打开,是一封邮件。
“公司那边的人在恐吓我了。叫我不要继续发,并且承认自己夸大了报道,不管是为了出名还是为了钱。”莱子显得很不安,皱起眉,“按照惯例,接下来又会冒出一堆混淆视听的报导....”
对方反击了。
邮件上是用官方语言包裹的威胁,莱子在隐忍,水见搂住她,“到我那边去住吧。”
“我的邮箱和电话住址他们都调查清楚了,真恐怖啊,水见,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她吻吻莱子额头,“对不起,害你牵扯进这样的事里。”
“不,”莱子眼里忽然透出一股坚定,“我要继续写下去。这样的报道,如果我放弃它,一定会后悔。”
袭击发生在虚尾山的下午,莱子想要再进山,水见陪同她,刚进去就被公司的人盯上,莱子挣扎着,相机的内存卡被撇成两半,她尖叫一声。
“我们已经警告过!”对方指她,“不知所谓的女人,该吃些厉害了!”
水见挡住一击,莱子又叫了一声,差点被另两人扯住,包围圈已经在固定和缩小。
水见拉住莱子,忽然看见一块熟悉的黄楂木之地,一团黑球似地木火郎伸出细长的脚爪,抓在一块死木上,幸灾乐祸的裂开两颗减压,吐着黑色的舌头。
他一瞬间有了一个冒险的主意。
“莱子,抓紧我!”
水见朝微弱的包围点冲去,那人拿着刀,并不惧怕。
“啊!阿水——”
他显得很莽撞,因为是徒手去跟刀和人搏斗,手背手心几乎被刺穿。他们脱出包围圈,莱子被拽住,水见翻回去一脚,也面对着好几把刀。
挣脱出去,又受了皮肉之痛,水见是凭借吓到他们的冲力摆脱了控制,总算不是被围着,两人狂奔着。
真痛啊!
水见手上已经鲜血淋漓,这里真是块倒霉的地方,每次他总要受些皮肉之苦。
后面紧追不舍,几次他们已经有人够着莱子,十分凶险,鞋上翻飞起枯叶,刹都刹不住脚。
水见转身朝莱子,她一下撞进他怀里,水见喊:“抱住我!”
他脚一蹭,穿进一片灌丛,枝叶刮过身体,水见眼前是莱子飞起的头发,她紧闭着眼睛,脸贴在他脖子上,追来的人刹住身体。一瞬间,脚下什么都没有。
哗一声,碎叶在灌丛上脱出。
这是他最开始来,被木火郎袭击,后来又碰见虚尾大蛇的地方。水见又次不醒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