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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徐州任务

作者:蔚然天空 当前章节:6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6:31

更新时间2011-11-29 9:26:13 字数:3935

 城西看守所内,陈麟被狱警从审问间里架了出来,扔进了大通铺式的牢房里。陈麟已经疲惫地路都走不动了。

狱警讲陈麟一把仍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冷冷地对着牢房里几个正在点头哈腰的犯人说,“这家伙嘴巴很硬,好好教教他规矩。”

一个浑身刺青的光头汉子献媚地说,“没问题,政府吩咐的事情,我哪次没有办到的。”

狱警眼一斜,“少说大话,你后面那个和尚摆平了吗?”

光头男回头看了一眼,有点狼狈地应到,“这个是例外,很邪门的,碰到他,我们好像就都没力气。”

通铺后头,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和尚,正盘腿坐在那里,双手合十,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副庄严肃穆佛光霞照的样子,在阴森肮脏的牢房里显得无比诡异。

狱警也不吭声,哼了一下,就离开了。

光头男顿时威风四起,大叫到,“哥几个,给新来的,松松骨,让他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围在一团的几个犯人,轰然应是,马上露出凶悍狰狞的神情,扑身而上对陈麟拳打脚踢。

瘫倒在地上的陈麟,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能平躺下,也顾不得潮湿冰冷的地面,疲惫至极的刚要晕睡去,突然遭到凶狠的打击,不禁疼哼出声。

“干什么?”陈麟挣扎着要爬起来。

光头男狠狠地一个转身侧踢,直接踹在陈麟胸口。陈麟被踢得撞到铁栏杆上,又反撞回地面,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肋骨被踢断了,陈麟知道。闷哼声中,鲜血从口中涌出。

几天只吃进去一丁点食物,从没睡过一刻钟觉的的陈麟,根本无力爬起进行抵挡,只能卷曲了身体,双手护住头部,任由这些犯人逞凶。

光头男不肯罢休,对着陈麟恶狠狠地说,“你对大哥不敬,就是对我不敬,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一脚凶残地踩下,直接将陈麟的左手小臂骨踩断了。

坐禅的和尚看不下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陈麟身边,伸手拦住了光头男,“施主,莫要欺人太甚,替人承担因果是要有报应的。”

和尚就在陈麟身边席地而坐,轻声地诵读起佛经。

陈麟的身子被和尚挡住,其余犯人也不知该怎么继续毒打,扭头问光头男。光头男迟疑了片刻,“算了,和尚护着,我们打他也是没力道的,反正也狠狠教训过了。”

缩成一团的陈麟,费力地对和尚说,“谢谢”。

似乎和尚念颂的佛经,能化成一股清凉的感觉,深入陈麟的神经,不断缓解着疼痛,陈麟慢慢地就这么睡着了。

整整睡了一个整天,陈麟总算是睡醒了。和尚也稳稳地坐在陈麟身边呆了一整天。

睡醒后的陈麟,体力虽然无法恢复多少,但精神已经复原大半了。扭头对和尚说了一句,“大恩不言谢”,随后做了一个另光头男等胆战心惊的事情,大汗满头,面目狰狞,凶狠地把自己断掉的手臂骨头正位,并单手包扎起来。

整个牢房静了下来,包括和尚都目瞪口呆。光头男恐惧地意识到,他有大难了。

“有吃的没?”陈麟阴沉着脸,看了看其他人,最后还是问和尚。

“还没到狱警送中饭的时候,不过你的早饭,我帮你留下来几个馒头,在你的身后。”和尚答道。

身后是三个白面馒头,放在一个小铁碗里。

陈麟狼吞虎咽地肯掉了三个馒头,感觉这是一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吃完了馒头,静静地坐在原处,陈麟死死地盯着光头男。疯狂暴虐的气息开始弥漫,阴冷晦暗的感觉出现在窄小的牢房里。

连身边的和尚都感觉到了不适,迟疑了片刻,还是起身坐回了自己的床位。

一看和尚走了,光头男再也不肯承受这无形的恐怖压力了,恶狠狠地起身,大喊,“看什么看,再看,弄瞎你的眼睛,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

陈麟突然站了起来,刹那间冲到光头男身边,右手倏地一下卡住光头男的脖子,猛地将整个人都扯到通铺后面的抽水马桶,手一放,又一捏,翻手又捏住光头男后颈,凶狠地将光头男扭转了身子朝下,力道之大甚至让光头男的脖颈骨头都发出嘎嘎嘎的扭曲声。

再一压,光头男脸朝下,脑袋整个撞在抽水马桶内部的陶瓷上,“嘭”的一声,陶瓷上裂开了无数的裂痕,沾满了殷红的鲜血。

右手放掉脖颈,又将马桶盖狠狠地往下一扣,“呯”,塑料做的盖子显然不能承受如此的力道,碎成了无数碎片。

光头男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撞得不醒人事,四肢无力地瘫倒在马桶上。

陈麟眉上的疤痕恐怖地不断扭曲着,凶焰滔天,踩住光头男的右手,右手抓掌,往左一扭,咔嚓一声,不知是小臂骨还是手关节被拗断了,整个手臂难以置信地扭曲成S形。

恶念仍无法消除的陈麟,右手继续抓着光头男的右脚,倒拖着拉来,扔在一旁的床铺上,一路上血迹斑斑。

“昨天还有谁打过我,把他弄醒,打上五十个耳光,那就算了,否则就跟他一样。”陈麟喝道。

被陈麟的身手吓住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穷凶极恶的陈麟不是普通人。几个犯人战战兢兢地上来,提起水桶冲到光头男头上,弄醒了光头男。

五十个耳光没打成,醒过来的光头男痛得惨呼连连,惊动了狱警。狱警冲了进来,将重伤的光头男急送就诊室。没人承认打人,更没人作证,都说光头男是自己上厕所摔的,这也是牢里的潜规则。

光头男最后被送医院了,因为看守所简单的就诊室无法处理脖颈骨骼错位这种大手术,理由是光头男上厕所时用试图撞马桶自杀未遂。

陈麟成了这个牢房的牢头,没人跟他抢,和尚又不管事。难得管一回闲事,却不料是一个大煞星,和尚这几天整日念经赎罪。

既来之则安之,进了牢房的陈麟静极思动,很好奇慈悲为怀的和尚也会进牢房。

被缠着没法的和尚,只好推脱说,“我看施主也非常人,但我所经历的事情,对普通人而言完全是匪夷所思,无法理解的,不说也罢。”

陈麟嗤笑,“我相信的。”

“既如此,我说给你听听”,和尚沉吟良久,最后还是吃不消陈麟的啰嗦。

“我来自灵鹫山那烂陀寺,从小就被师傅领上了山,修习佛法。因为不懂世事,被外人设计,破了色戒,护法长老禁锢了我的经脉气海,逐出山门。”和尚淡淡说道。

“原来你是个花和尚呀。”陈麟惊讶,真是人不可貌相。

和尚懒得理会,继续说道,“从未下过山的我,什么都不懂,身上也没有钱,只能一路靠施舍过日。到了公路上,被人拦下要我吃饭,我还以为是施舍给我的斋饭,结果被痛打一番。到了汽车站,又被人拉去说坐便车,结果发现我没钱,一气之下就把我扔在了荒郊野外。到了火车站,被派出所抓回来,说我是搞诈骗的假和尚,后来又说是三无人员要遣返,问我身份证,我说没有,又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是灵鹫山,就被关了好几天禁闭。公安要打电话叫我亲戚来交罚款,可灵鹫山哪里是电话打得进去的地方,结果就被送到看守所来了。”

陈麟笑得人仰马翻,和尚的经历真是别此一番呀。

“灵鹫山?灵鹫山在哪?佛陀讲经的那处地方?”陈麟突然止住笑声,大声询问。

“你反应过来了。不是佛陀讲经的灵鹫山五峰,也不是唐玄奘到西方取经的那烂陀寺,这是我们中国的洞天福地之一,只是被我们取名叫灵鹫山那烂陀寺。世俗界是找不到的,被我们祖师用大法遮掩,隐藏在次空间里。”和尚撇了一眼陈麟,静静地说。

“真的有这个修**呀。”陈麟目瞪口呆。

“还有昆仑山玉虚宫,其实也是道教迁移过去后自己命名的,也被大法遮掩了。真正的玉虚宫,从来就未曾被发现过。”和尚道。

“你们具体位置在哪?为什么人间从来没有听说过?”陈麟忍不住追问。

“大概都在现在的昆仑山脉附近吧,我是被送出来的,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知道了,现在世俗界污染越来越严重,加上秦汉以来地球灵气逐渐消失,到隋唐以后更是匮乏一空,原来的修真界被迫集体搬迁到仅剩的灵气较充裕地区,并用大法封锁起来,阻止灵气快速流失。从此两界不相往来,只有极少数人因为各种任务短暂停留世俗界。世俗界修炼一月,不抵修真界修炼一日,没有修士愿意停留在世俗界的。”和尚答道。

“据说昔日,远古时代灵气充裕至极,甚至郁积为液,经年以后化为灵石,洞天福地就是这种修士福地,只是现如今,俱已匮乏泯为荒野群山。就是现在号称的昆仑山、灵鹫山也都是当年末流山脉,因为无人关注,反而保留了仅存的一点灵气。”和尚一脸羡慕。

“当年的那些神仙呢?”陈麟又想起一个问题。

“据我师祖讲,他们都用大传送阵挪移到不知哪个修真胜地去了,哪是什么神仙,都是些大修士罢了。现在留在地球的都是当年去不了的残兵遗卒而已,筑基期的都是长老了,灵气稀薄呀。想当年金丹多如狗,元婴不吭声,大乘当主角呀。”和尚闭着眼睛,无限敬仰当年的盛况。

陈麟默然,世界无限精彩。长生,长生,人类追求的终极目标呀。

忽然想到一事,陈麟急忙对和尚说,“在普陀山曾有个老僧人赠我一本《大悲咒》,我和他对了一眼,差点陷进眼神中的灿烂星空,我甚至能感受到《大悲咒》中蕴藏着精纯的精神意念。”

和尚大为惊讶,“原来你跟我佛教有大缘分呀。”

陈麟笑而不答。

过来一会,和尚终于忍不住了,“你那本《大悲咒》在哪里,可以借我一观否?”

“如果出去了,就可以借你看了。”陈麟答道。

熟络起来的两人,将床铺搬到一起,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三天后,杨队突然来到看守所。

陈麟苦笑着,对杨队说,“我以为你失踪了,那我可要在牢里呆一辈子了。”

“我有事打电话给你,才知道出了这么回事,就最快速度赶来了。”杨队阴沉着脸。

“这么老实干什么?结果进牢里被人打,活该。凭你的身手,打翻几个,逃出来,找到我,一点没问题。”杨队很不高兴。

陈麟苦笑,没接茬。倒是旁边正听着的狱警,脖子凉嗖嗖,脑门冷汗都出来了。

“我回来迟了几天,现在就出了大问题了。”杨队说。

“什么问题?”陈麟奇怪地问到。

“出去再说。”杨队摇摇头。

陈麟嗯了一声,回头对和尚说,“和尚,你叫什么?我一直忘了问,过几天,我找人把你捞出来。”

和尚欣喜地点点头,“法号已经不能用了,俗世名称叫曹宁。”

“怎么不干脆叫曹操好了。”陈麟窃笑。

出了看守所大门,陈麟仰望天空,从来没有觉得太阳是那么炫丽,云彩是那么飘洒,自由的感觉真好。

杨队点燃一支香烟,默默地站了很长时间,站的陈麟都觉得不耐烦起来,才慢吞吞地开口说,“公安发了一个函给部里,请部里协查你的身份,结果那批官僚看函上的案子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在你的档案上盖上有疑待查,取消你的预备队员资格了。”

“我去找分管领导理论,他们实际上是官官相护,狼狈为奸,不仅痛骂我一通,还直接将你的档案划为重点监控对象,你今后连出国都不能了。”杨队无奈地说。

陈麟一呆,心中不由愤怒起来,“这些就是我们保卫的官僚?”

“都是哪些领导?”陈麟咬牙问到。

“你问这些人干啥?”杨队奇怪地看了一眼陈麟,还是说了几个名字。

“没什么,记住耻辱而已。”陈麟淡淡说道。

“我先走了,”陈麟一步都不想停留在原地了,只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

突然,杨队在后面又喊了几句,“你账号的钱,我帮你从李处那里证明开过去了,是上两次的奖金而已,合法收入。”

就快要到家门口了,失望、悔恨、懊恼、暴虐的情绪不断在陈麟脸上演化着,心神疲惫,暗淡无光的眼神麻木地盯着地面。

一辆轿车突然从转角冲了上来,嘭的一声,狠狠将陈麟撞出了十几米。

猛地仰面朝天倒飞出去的陈麟,什么知觉都消失了,似乎只觉今天飘逸洒脱的云彩怎么停顿了,风也似乎停滞了,原来天空也会暂停呀。

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下车了,低头看了一眼,“这里怎么有个讨饭人在我车前面,找死呀。”随后,抬起头,手扶着车头,大叫,“哥几个,下车了,下车了,换车回去了,这车撞了人,晦气了,有人会来处理的。”

车上又下来几个同样酒气熏天的男男女女,和最早下车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周边的居民看不下去,很快,有人报警了。

医院重症监护室。大难不死的陈麟,昏昏沉沉地总算醒了过来,全身包扎地像个木乃伊。

几个乡镇的同事,正坐在病床边,看见陈麟醒来,顿时惊喜连连。一个同事,赶紧走出去,打电话通知镇领导。

镇长很快来了。

挥挥手,把其他同事都赶了出去,镇长俯下身,轻轻对陈麟说,“清醒了没有?”

“镇长,我这是怎么回事?”陈麟吃力地回应。

沉默了一下,镇长说道,“你被车撞了,全身多处骨骼断裂,很多内脏都有破损,能活过来,医生都说除了你身体素质非常好以外,完全是生命奇迹了。现在都躺了一个星期了。因为临时通知不到你的家人,我叫镇里的同事帮你守着了。”

迟疑了一下,镇长缓缓地说,“撞你的是李检察长的儿子。一开始以为被撞得是老百姓,还准备拿出一些钱来摆平。后来,听说是机关工作人员,马上反悔不出钱了,说单位自己摆平,否则单位领导和相关人都要检察院渎职批捕。交警队甚至连夜改了现场勘查记录,说是你练习短跑冲刺,自己撞到对方车上去的,对方车子是停在路右边的。”

镇长突然声音低了下来,“对方是喝醉酒的,而且当时车速绝对超过70码,这是最早的交警勘查记录。”

揉了揉头,镇长有点遗憾地说,“书记亲自找到这个领导,理论了一番,甚至吵了起来,最后才定下来你算工伤,下村工作时摔的。其他补偿就都没有了。不过,医生说幸好骨骼没有错位,但你伤势很难恢复了,即使恢复也不能用力了。”

看着面无表情的陈麟,镇长有点不忍,“书记和我商量了下,只能把你申请办病退了,除了公费报销部分,前期住院的医药费缺口,镇里帮你解决,以后疗养的医药费缺口,我们就无能为力了。镇里的同事,都很讲感情,抢着轮流来照顾你。你家里也不宽裕,镇里搞了个捐款,同事们凑了一万多给你,书记就递了一千。”

“谢谢大家。”良久无语的陈麟,忍不住热泪盈眶。

风尘仆仆的李处赶到医院时,陈麟已经准备送回老家休养了。陈麟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在高山深处,无力承担每日高昂的住院费用。

“我听杨队说,那边不要你,才赶回来看看你,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李处怒气难消。

“老爸当官有什么了不起,我帮你对付他。”李处恨恨地念道。

“谢谢大家来看我,多行不义必自毙,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收拾的。”陈麟虚弱的回答。

“李处,有个事情麻烦你一下。本来准备出来就打电话给你,后来就到医院了,没时间打给你。你来了正好。”陈麟说道。

“什么事情?”李处问。

“我在邻县看守所呆着时,碰到一个和尚,被当做诈骗犯或者三无人员关在里面,其实是没钱交罚款和没地方遣送。是真正的修佛和尚,没问题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捞一个和尚。这是我们省内的小案子,估计你伸手适合点。”说了长长一段话,陈麟有点累。

“我去过问一下,有数的。”李处回答。

很快,陈麟的父母将出租屋的东西,收拾整理好后,结清了房租,将陈麟移到手拉车上,一拉一推的拉着躺在车上的儿子,抹干脸上的泪水,绕进了进山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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