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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总捕头束手

作者:独孤残红 当前章节:85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59

徐大川、任焉梦和余双仁在杨谷琼带领下,走入殿内。

余双仁见到丁不一时,面色不觉变得惨白如纸。

如果丁不一指出她和任焉梦和在小路行刺之事,她就完蛋了。

她是个行事周密的人,怎能没想到她和任焉梦行刺失败的后果?

她当时报仇心切,一心只想杀了丁不一也没有想到会失手,此刻已是心中后悔莫及。

群豪的目光集中到徐大川身上,在徐大川、任焉梦和徐双仁三人中,徐大川杀人的嫌凝最大。

丁不一犀利的目光盯着徐大川,挺直了身子道:“千面郎君,能否告诉我,武林阴冥祭会法事之后,你上哪儿去了?”

徐大川坦率地道:“我去见大行宫宫主了。”

这句话不啻似在殿内响起了一声炸雷。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丁不一、余双仁、云圆道长和吕怀良。

“大行宫宫主!”袁功勋、世莲丽、钟大馗和柯达伟都同时嚷出了口。

了尘道长禁不住喝问道:“你与大行宫宫主是什么关系?”

徐大川摇摇头:“什么关系也没有。”

任君啸抢着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徐大川淡淡地反诘道:“如果现在大行宫宫主说要见你,你去不去见他?”

任君啸顿了顿:“那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徐大川淡淡地反诘道:“如果现在大行宫宫主说要见你,你去不去见他?”

任君啸顿了顿,随即道:“你为什么不向大会报告?”

徐大川冷嗤一声,声如腊月冰丸:“我为什么要向大会报告?大会对我视如仇敌,先是阻扰我入会,后又把我留在天子殿,派人暗中监督我的一举一动,我无须向这样敌视我的大会承担任何义务。”

丁不一摆摆手:“千面郎君,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你必须将与大行宫宫主会面的情况告诉大家。”

徐大川唬着脸道:“为什么?”

丁不一目光瞟着竹床上沈少球怕尸体,沉声道:“人命关天。”

徐大川想了想,抿唇吐出了一个字:“好。”

群豪的心跳顿住了,一口气提到了嗓门上。

谁不想知道这个神秘的大行宫宫主。究竟是什么人物?

余双仁脸色更白,她不知道夜里宫主是否见了徐大川,更不知道徐大川想说些什么,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徐大川沉静地道:“夜里我正在房中歇息,这时来了一位身着袈裟的和尚,说是缘尘大师要见我,把我引出了天子殿。

但走到半路上,他又说大行宫宫主要见我,我问他大行宫宫主在哪里,他说在千佛洞。”

“千佛洞?”上虚道长插嘴道:“哪是什么地方?”

徐大川道:“西山坡山壁里的一个石洞。

袈裟和尚把我带进洞后,说是要我稍待一下,就退出了石洞,我坐了好一阵子,没见大行宫宫主露面。想出洞去问裟和尚,却发现洞口已被巨石封死了,于是我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群豪听到这里,眼中露出了愤愤之光,他们也知道上当了。

徐大种不理睬群豪的反应,仍不急不忙地道:“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设法从石洞里脱身出来,则回到天子殿,杨少侠就亲自传话来了,说是六位主持人和丁总捕头你要见我。”

袁功勋嚷着道:“你连大行宫宫主见也没见到,这番话岂不是白说了?”

任君啸厉声道:“千面郎君,谁会相信你的话?”

徐大川镇定地道:“我要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信不信那是你们的事,与徐某无关。”

丁不一沉吟地道:“我现在无法断定你说的话是真是假,你还能不能提出更有力的,你不是凶手的证明?”

徐大川绽出一个嘲弄的笑:“亏你还是十三州府总捕头,徐某的赤龙刀刺入沈少球右胁下,留下怎样的伤口,你会不清楚?”

丁不一一怔,竟一时语塞。

丁非凡霍地站起,鼓圆了眼。

姚云瑜抢口道:“难道你还会改用一柄剑,来偷袭沈少球?”

徐大川冷冷地道:“徐某二十年前改剑习刀后,已从未使过剑了。

再说刺杀沈少球的剑,是薄身双刃快口剑,这种剑是很难找的,不过如果姚姑娘摘下腰上的盘龙剑,刺入沈少球右胁肺叶,那伤口倒是会差不多。”

“你……”伶牙俐齿的姚云瑜气歪了嘴,头上的孝巾一个劲地抖动。

霍梦燕此时已走到了吕怀良身旁,她扁扁嘴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徐大川在峡谷平鼠口里救了她一命,她虽没说出来,但心里一直对他有一份感激之怀,她不相信徐大川会是杀害沈少球的凶手。

丁不一移步和六位主持人商议了一下,然后对徐大川道:“你可以回天子殿去歇息了。”

徐大川冷哼着道:“我是来吊咱伯爷六不和尚的,谁也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刚才若真想走,谁也别想拦住我。”

他说些话时,站在殿门旁的杨谷琼不觉斜横一步,按住了剑柄。

云圆道长沉声道:“让他走。”

他不愿让为的纠纷,把本已得复杂的事情,弄得更为复杂。

杨谷琼闻言,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剑柄,退后一步。

徐大川从容地走出殿门,他连看也没看杨谷琼一眼。

徐大川走了,但殿内却留下了一股冷凉的寒意。

余双仁的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死灰色。

她知道该轮到她了,只要丁不一一开口,她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丁不一沉着脸,灼亮的目光射到她的脸上:“请问清风道和任公子,你们去哪儿了?”

余双仁愣呆了。

丁不一为什么这么问话?这是她不曾想到的。

任焉梦扁着嘴,支吾了几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丁不一阻住了准备问话的任君啸,再次问话:“你们去哪儿了?”

余双仁似梦中突然醒过来,忙道:“我和任公子去找清行道童了。”

任焉梦点着头,也瓮声应着道:“我们去找清行道童了。”

吕怀良目芒一闪,为何一夜之间,任焉梦似乎又傻呆了许多?

上虚道长忙着问道:“找到了清行没有?”

余双仁摇摇头,目光斜瞟着丁不一道:“我俩先是一块找,后来又分头去找,结果还是没找到。”

了尘道长问道:“你与任公子途中分开了?”

余双仁呶叹嘴,无奈地点点头。

“阿弥陀佛!”天果大师道,“任公子,你与清风道童、余公子分手后去哪儿了?”

任焉梦目光呆滞,喃喃地道:“我没……去哪儿。”

太乙趋势人弓起身子,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去凌虚阁了?”

任焉梦双手抓住头发,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神情:“我……我……”

余双仁急忙扶住他:“你怎么啦?”

丁不一抿抿嘴道:“他没有去凌虚阁。”

“哦!”太乙真人和上虚道长同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丁不一沉缓地道:“我在来凌霄宫的西坡十里亭,遇到了任公子,而且还和他打了一架。”

“唷!”群豪中许多人都嚷出了声。

任君啸鼓着眼,忍不住道:“这小子功夫邪门得很,不仅赤手夺了丁总捕头的宝剑,而且还……”

他自知失言,急忙顿住话音,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丁不一。

堂堂的桃花园庄主、原十三州府总捕头居然栽在了一个痴儿手下,岂不让群豪耻笑?

然而,群豪都已听清楚了他的话,不禁一片哗然。

连丁不一也不是任焉梦的对手?

丁非凡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暴了出来。

吕怀良凝目沉思。

霍梦燕禁不住叫道:“剑,他居然能夺下丁大侠的剑?”

“赤手夺下丁庄主的剑,真邪门。”

“简真不可思议!”

“丁庄主的剑可是天玄宫的镇宫宝剑……”

在群豪的议论声中,丁不一镇静地站着,一双闪着精芒的眸光直盯着任焉梦。

任焉梦揪住头发的手松开了,脸上痛梦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片茫然之色,眼里闪泛起梦幻的星光。

关于的议论送入他的耳中,他突然眸光一闪,手指向了站在殿门内侧的杨谷琼,大声叫道:“剑,就是那把剑!”

殿内群豪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快剑切断了似的,刹时没了声息。

所有的人目光转向了杨谷琼。

杨谷琼静静地站着,手按着剑柄,嘴角透着一抹执傲的微笑。

丁不一困惑地问:“什么剑?”

任焉梦道:“杀沈大官人的剑。”

群豪惊愕得连惊叫声也发不出来。

杨谷琼是杀害沈少球的凶手?包括丁不一和云圆道长在内,就是把群豪的人头砍下来,也没人会相信。

所有的人都被这意外,惊得目瞪口呆。

杨谷琼迈步向前,摘下腰间的剑,双手捧送到丁不一胸前:“请丁总捕头验剑。”

丁不一皱起眉:“这……”

他对这位杨玉的孙儿,自是深信不疑。

杨谷琼正色道:“公事公办。”

“好。”丁不一接过剑,手腕一抖,一道秋泓泻鞘而出,殿内灯光顿时黯然失色。

好剑,剑式修长,刃口锋利,但剑身较厚,整把剑的重量较重,是一把在沙场上真正用来对敌的兵刃。

用这把剑刺入沈少球右胁下肺叶,无论出手多快,也不能不留不伤口。

丁不一插剑归鞘,递还给杨谷琼:“杨少侠,对不起。”

杨谷浅浅含笑道:“没什么,这是应该的。”

说罢,他执剑退回殿门内侧。

丁不一扭头望着任焉梦。

任焉梦眯着眼道:“这剑原来的是,可现……在不是了我说的是真的。”

群豪再也不听人的话了。

要是正常人都听痴儿的傻话,这个世界不知会乱成个什么样子?

丁不一在与六位主持人商量后,对余双仁道:“你带任公子回右院房休息吧。”

余双仁扶着任焉梦出了后殿。

她带着一团深深的疑团走了。

丁不一为什么不揭发自己?

宫主难道早已料定,即使行刺丁不一不成功,丁不一也不会为难自己?

丁不一会不会也是大行宫的人?

她简直想晕了头。

殿内十大门派代表,被邀请的帮主与掌门,一致同意为了应付当前这特殊的形势,推举云圆道长为首领,暂行处置阴冥大会一切事务,从而结束了六位主持人事事要商量,而又意见不统一的混乱局面。

群豪散去,殿内只剩下了云圆道长等六位主持人,还有丁不一、任君啸、杨谷琼三人。

殿内人少了,气氛却更加凝重。

云圆道长面色冷峻地道:“徐大川提到的大行宫宫主在平都出现的事,我们不能不引起重视。”

了尘道长沉重地道:“依贫道看,胡吉安、姚星华及沈少球之死都与大行宫有关。”

缘尘大师道:“大行宫之举,意在扰乱武林,妄图达到他的复出江湖,独霸武林的目的。”

“哼!”天果大师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痴心妄想,只要十大派能同心协力对敌,大行宫鼠辈只是以孵击石,自取灭亡。”

上虚道长道:“话虽是这么说,我们却不能掉以轻心。”

太乙真人接口道:“是啊,现在已死了三个了,一定不能再让行宫阴谋得逞。”

云圆道长面色凝重地道:“丁庄主有何高见?”

丁不一沉吟了片刻道:“依在下所见,眼下当务之急要做好三件事。

第一,各门派要组织人夜巡,决不能让姚星华与学沈少球的事,再继续发生。”

云圆道长点点头:“这件事,请杨少侠立即与各门派联派。”

杨谷琼应声道:“是。”

丁不一继续道:“第二件事,要尽快查明任焉梦身份。有人说是徐天良的儿子,若真是,则应马上派人去大漠死亡谷。请徐天良夫妇出山。”

上虚道长抢话道:“实不相瞒,清风道童就是贫道与太乙真人安排在任焉梦身旁的内线,贫道昨天已问过清风道童,他说几日内便会有分晓。”

丁不一皱起了眉,脸上挂着冰屑。

任君啸一旁问:“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丁不一板起了脸,严肃地道,“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我们内部有大行宫的人,一定要想法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

不知不觉之间,殿外院子里已是曙光微露了。

清晨,镇上的街道上飘浮着鬼影似的晨雾。

天还未完全放亮。

街上已有人在行走。

镇口有十大门派的人穿着,武林阴冥大会黄衣褂侍卫的衣装,在来回游动。

凌霄宫后殿散会不到一个时辰,十大门派的夜巡队已出现在山顶,山腰和山脚,可见杨谷琼办事雷厉风行,实是少年有为。

东方先是出现了一片鱼肚白色,继而出现了红光,随后一轮红日冉冉升起。

阳光出现,该是鬼魅消失的时候了。

晨雾在日出的红光中迅速消散,势如夺潮。

平都山和依在山脚的鬼城,在阳光照射下,五彩缤纷,堪称绝景。

街上行人多了起来。

小贩吆喝的叫卖声,在街头街尾此起彼落,空中飘荡着诱人的酒肉香气。

左街尾一颗参天的银杏大树,树叶的阳光下泛射出一片刺目的光芒,晨光吹来,引动一地的光彩迷离。

天地间充满了勃勃生机。

行人看来也是生气蓬勃的,但在他们的心里已有了死亡的阴影。

银杏树下,一张小木凳,凳上坐着一个老渔夫,戴着顶草帽低着头。看不清脸面。

在鬼城里,以打捞鱼虾为生的渔夫也不少,所以这个老渔夫并不引人注意。

街上走来唐门五兄弟。

老二唐世杰道:“大哥,你看这沈少球,会不会真是那个青城派老怪物所杀?”

“哼。”老大唐鼎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老三唐世豪道:“管他是谁所杀,我看这沈大官人就老不顺眼。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气,恨不能早就杀了他。”

“哎,老三,这话可不能乱说。”老四唐世雄道:“若让别人听见了,不以为是咱们杀了沈少球呢。”

“听见了又怎么样?”老五唐世绝道,“人不是我们杀的,还怕谁栽脏?”

唐世豪道:“老太太吩咐我们不要惹麻烦,但麻烦来惹我们那就是另一回事。我还巴不得有人……”

唐门五兄弟边说,边从银杏树下老渔夫身旁走过。

老渔夫等唐门五兄弟走过后,抬起了头,歪下来的草帽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剩下来的半边脸黝黑、打皱,就像一块风干了的桔子皮,脸上的一只眼细眯着。

他伸手从腰上拔出烟斗,在鞋底上磕了磕,再在吊在烟杆上的旧烟袋里装上烟丝,打燃火点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

两股深浓的白烟,从他鼻孔里喷了出采,在空中散开,化为一片烟雾,将他折皱的脸掩没。

街上行人纷纷从他身旁经过。

这街口是镇上人上山的必经之道。

没有人注意他。

他似乎也没有注意行人。

他再一次点火抽烟,那样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使他感到为难。

“噗。”他喷出一团烟雾。

透过浓浓地烟雾,他用半眯的一双眼睛,瞧着街尾的一间平房。

他在等谁?

平房的小院门打开了,门里走出了武秀才朱合璧和中原点火杨艳艳。

老渔夫压低草帽,弓起身,将木板凳搁到了银杏树后。

朱合壁和杨艳艳走在街口。

老渔夫跟在了他俩身后。

朱合壁和杨艳艳走进一豆腐坊,在店堂中央桌旁坐下,这里几个大锅上面丰竹笼,正在做豆腐生意。

老渔夫跟着走进豆腐坊,都是喝豆浆的,但也有少数人是来吃热豆腐的。

朱合璧就是少数人之一,他唤来伙计要了一板热豆腐,又要了酱、醋、葱、蒜等佐料。

朱合璧恰恰又是这种极数的讲究人。

杨艳艳要了一碗豆浆,一盘麻油馓子。

老渔夫则要了一碗豆腐脑,两个烧饼。

朱合璧卷起衣袖,挟一小块豆腐沾点佐料,放入口中,抿抿嘴唇,津津有味地品尝着。

杨艳艳端起豆浆碗,却没有喝,目光悄悄瞟过四周。

老渔夫低着头,专心吃着豆腐脑,但那草帽边沿下透出的深邃目芒,显示出沉着睿智,带着几分神秘。

杨艳艳抿了一小口豆浆,立即放下碗,与正在全心品尝豆腐的朱合璧说了一句话,便向豆坊里走去。

她走过店堂门时,双手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裙带。

这是个无意识的动作,谁一看都明白,她是去上茅坑了。

老渔夫坐着没动,但把两只烧饼收进了怀中。

这是个有意识的动作,伙计一看便知道他要结帐走了。

伙计堆着笑,走到老渔夫身旁。

须臾杨艳艳从豆腐坊里屋走出来。

店堂时老渔夫已经走了。

豆腐坊里屋后门打开,一个伙计解下腰间的围裙,匆匆出了门。

一片断崖的荒草地里。

齐人腰深的荒草在山风中作作发响,像似在哭泣。

天空出现了乌云,阴影映衬在荒草地上,似乎有些模糊,尤其是左侧的那片密草,云也似的诡谲,像是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老渔夫卓立在荒草地中,纹丝不动,一双深邃的眼睛始终不曾离开过那片密草。

他是个有耐心、有经验的猎手,在静候着猎物的出现。

忽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出。

他侧过脸,故意的侧脸。

侧脸一刹那,一条人影从草丛中,长空一缕烟似地拔了起来,接着流星般坠下,已掠出士丈外。

伙计一落即起,势如飞云一片,再向前飞掠。

老渔夫旋身跃起,人影翩跹,身影已罩至伙计头顶。

阳光斜照之,伙计身影像鸟一样灵巧,在翻身下落时,偏头沉肩。“嗖”地打出十余支飞针暗器。

既是飞针之类的小东西,必淬有剧毒,此暗器虽不及唐门“满天星雨”厉害,但也歹毒得很。

老渔夫早有防范,左手摘下草帽一晃,竟将飞针尽如帽里,身形仍往下急落。

伙计见飞针失手,大惊失色,脚刚落地,身子便往后一倒,意欲滚开。

谁知他身子倒地尚未滚动,一阵风兜头罩到,周身十几道要穴,已被老渔夫点住。

他知道遇到对手了,这老渔夫的身手绝非“绝顶高手”四个字就可包揽。

他躺着不敢再动,实际上他也不能动,只能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朝他俯下身来的老渔夫。

老渔夫俯下身后,荒草坪上草丛摇曳,再也见不到任何人影。

老渔夫沉沉而略带点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想不想活?”

伙计怔了怔,忙道:“想,想活。”

世有亡命之徒,但在能要命时,而真正不要命的人却没几个。

老渔夫沉声道:“你如查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饶你一命。”

伙计咬住嘴唇,在犹豫。

老渔夫补上一句:“我举将你的回答,告诉任何人,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要你躺在这里回答我的原因。”

伙计点点头:“你问吧。”

老渔夫开门见山:“我和杨艳艳都是大行宫的人?”

伙计迟疑了一下:“是的,实际上,我是杨艳艳与大行宫总管之间,在乎都阴冥大会期间的联络人。”

“大行宫总管是谁?”

“蒙面人,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貌。”

老渔夫眯起眼,顿了顿道:“杨艳艳让你干什么?”

“通知总管,今夜子时她将与云圆道长在天玄洞见面。”

老渔夫似是吃了一惊,问道:“云圆道长也是大行宫的人?”

伙计摇摇头:“不知道。”

老渔夫眉毛一挑:“不知道。”老渔夫咬起了牙,眉头深深皱起。

伙计脸色变了:“老大侠饶命!我确……实不知道。”

老渔夫想了想道:“沈大官人被谁所杀?”

伙计又是摇头:“不知道。”

老渔夫道:“姚星华叫你也不知道么?”

伙计哭丧着脸:“我说了您老也不会相信,我实中在是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杨艳艳在姚星华死的那天夜里,曾约他去九蟒洞,以前杨艳艳都是与总管直接联系的,昨天才换上我……”

他还想说什么,老渔夫却突然出手解了他的穴道:“你可以走了,如果你想活命,最好在你总管面前,不要露出任何痕迹。”

伙计从地上弹跃而起,掠过荒坪向山西坡飞奔而去。

老渔夫望着伙计身影消失后,迈步回头走向镇上。

伙计边跑边庆幸拾得了一条命。

老渔夫边走边想,这条线索以后也许还可以利用。

他俩都没有想到一点。

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与陷阱。

在西坡山壁岩下等候伙计的,不是蒙面人总管,而是那只可怕的食人怪兽狻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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