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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The Sleeping Prince
作者：Who_La_Hoop
类型：战后
分级：Mild R
摘要：很难忽略你的过去－－並且不可能做到，当你无法记得你的未来时。但是，一张好管閒事的肖像，一只心怀旧怨的龙，以及真爱的吻，教会一位不像王子的王子，一段令人遗憾的过去並不意味著一个不快乐的结局。
警告：毁文警告！病句警告！请勿中英逐字对照！我的英文搁下多年，水准已经退化到不值一提，虽然努力查字典了，错误依旧难免。所以，好心的各位大人啊，看到翻译错误的地方请提醒一声吧！
补充：我很喜欢年轻时的教授，那时候的他人生还没经歷那么多的失望，性格嘛，彆扭当然，难搞当然，毒舌当然，但还不是那么地令人畏惧。我喜欢他与小哈（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用了什么方法）的相处，他们背景上的相似非常有助於催化感情。只是，当教授回復到该有的年岁，他与小哈如何和解，感情如何更进一步，处理上就非常考验作者的功力，而本文是我个人觉得处理得算是不错的一篇。我不知自己能不能將文章的情感翻译到位，但我会尽力。
授权：根据作者网誌（http://who-la-hoop.livejournal.com/profile）上载明的翻译政策，我想这篇文算是取得作者的翻译授权了。
Translation policy: ...go ahead! (With full credit to me, a link to the original story and an email letting me know where the story is hosted when you're done). There is no need to ask me in advance - as long as you are translating for other fans, rather than for a paid-for zine, I will always say 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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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leeping Prince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肖像－－光荣地悬掛在校长座椅后方－－突然燃起闪亮的橘红火焰，消失在刺鼻烟雾之后。
「非常好，」邓不利多从他目前占据著的火焰中，对自己低声说道。「好极了。」
烟雾飘散后，邓不利多注视烧焦发黑的画布，不加评论。然后，他开朗起来。「啊！」他说道，当他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肖像仍然在画框里时。他从他的口袋挖出一颗柠檬糖，检查这彩绘的甜味、所有美好的线条与笔触，在愉悦地將它丟进嘴里之前。
一切都按照计画进行著。在此之前，那张肖像是令人颤慄的。邓不利多－－及所有其他的肖像人物们－－都感觉到那定居在他们画出来的骨头里的深切不安。无论活著还是死了，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肖像会抽动和尖叫，但是从未说话。现在，邓不利多满意地想著，它不再比一张麻瓜儿童的图画更神奇。
邓不利多轻笑著展望接下来的事物。「最后你將会感谢我，我的男孩，」他向西弗勒斯的肖像倾了下头，「你会感谢我的。等著瞧吧。」
***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预约一下，」隆恩小声地说。然后他短促地一声尖叫一个踉蹌，哈利挣扎著设法保持他俩站直。
「闭嘴，隆恩！」赫敏嘘声说道。
「我完美地保持安静，直到妳踩到我的脚，」隆恩说。「很痛！」
「隆恩！」赫敏试著抱住双臂，但没有足够的空间。她的手肘猛力撞进哈利腰侧。
「什么？我只是说－－」隆恩说。
「请问你们两个可以安静点吗？」哈利打岔。他的腰痛著，但是假如他试著去揉它，他会以回击赫敏作为了结。心情已经足够烦躁了。「现在真的不是时间。」
勉强覆盖在隱身斗篷下的三人组，拖著脚步走下通道。
「我只是觉得－－」荣恩说道。
「我们知道，隆恩，」赫敏低语。「你觉得我们应该先预约再来看教授，然后儘管翻开书本开始施咒。」
哈利让自己站稳，以免她又开始抱起双臂。
「嗯，是的。」隆恩回答。「我是这样想的。」
哈利不懂为什么隆恩如此困扰。即使是他也知道一旦赫敏作下决定，就不用和她爭论了。而且他还不是她的男朋友。
「因为，」好像隆恩不曾开口一般，赫敏继续说道，「治疗师们绝对会同意我们在教授身上使用黑魔法，根据一本罕见得只剩下我们手中这份副本的书。他们一点也不会在意。」
「它不是仅存的一份副本。」隆恩防卫道。他停下脚步，而赫敏猛扯他袖子试图拖他往前进。「有一本在印度某个傢伙的私人蒐藏里。」
哈利压下一声呻吟。隆恩真的走进了那一个。
「噢，是的，」赫敏的声音听起来越发通情达理了。她也站住了－－正好在通道中央。假如有个治疗师衝下通道，她会直接撞进他们。哈利必须用力嚥下打岔的衝动。它无济於事。「噢，是的，是有一本。只是因为火损而变得无法阅读了，假如你记得的话。火损是上一任书主导致的，现在只剩下一小叠灰烬。你指的就是那份副本吗？」
隆恩嘀咕著什么。让哈利惊奇的是，隆恩控制著不倒在这一击之下，並恢復了过来。「但是那是斯內普的－－」
「是教授的－－」
「最后机会！至今他已经昏迷两个月了。再者，这本书来自邓不利多。而且是福克斯捎来给我们的。还有咒文里一点也没提到火焰－－或是药水。」隆恩显然感受到了赫敏不悦地沉默里的紧蹦。
赫敏做了个深呼吸，但不发一语。哈利抓住机会猛扯赫敏的手臂，三人组拖著脚步走下通道，不受注意地溜经一名治疗师。沉默咒仍在运作，令哈利稍为放鬆了点。虽然他认为假若咒语失效，他们的任务將变得更容易进行。他们將不需要凤凰的魔力以唤醒斯內普－－赫敏与隆恩製造出来的吵闹声会做好这件事。
在最后战役过了几天后，哈利发现斯內普－－不像哈利在尖叫棚屋时以为的，近乎死亡－－事实上仍活著。在哈利离开去回顾斯內普的记忆时，赫敏当机立断，带著斯內普的尸体幻影移形去了圣芒哥。只是，他这具还称不上是尸体，而仍算是活生生的躯体－－技术上是活著的，但是他的心跳是如此零星，以致治疗师们彼此连连摇头，低声咕噥。现在，斯內普冰冷並寂然不动的躺在Janus Thickey病房－－已解开蛇毒但尚未重返生活，並且陷入一种魔法无法穿透的昏迷状態。
「我知道它来自邓不利多，」一阵沉默后，赫敏说道。「我不是白痴，隆恩。福克斯以前从未替任何人带来包裹。他是只凤凰，不是猫头鹰邮差。」她一拧哈利的手臂－－比需要的更用力，他想－－將他推靠墙边，当一群治疗师经过的时候。
一旦海岸线清理乾净了，哈利机警地插进隆恩与赫敏之间，抓住他们的上臂。他开始移动，以一种敏捷速度，当他们继续前往斯內普的私人房间所在的病房区时。
当他们停下来屏住呼吸时，赫敏张开嘴。
「好啦，我知道，」隆恩说道。「对不起。」
赫敏再次闭上嘴。
「我们无法確知它是来自邓不利多，对吗？那傢伙已经死了。假如这真是一个大错误呢？一个史诗级的错误？如果我们不是让斯內普完全恢復健康，而是从地狱释放出了一只恶魔，或是让你知道的那个－－伏－－伏－－伏地魔復活呢？」
「別傻了，隆恩，」赫敏稍后说道。「从治疗药水似乎就足够觉察了－－眼泪、羽毛与血，自愿给予的。」她皱皱眉。「它只是稀罕，因为凤凰本身就足够稀罕了。有关药水的所有文件都指出，它像是种美好的神话，但它没理由不存在。」
「但那咒语呢？」隆恩问道。他正忙著將指甲缝里的汙垢挖出来。
赫敏用力咬了他的手一口，隆恩猛地一跳，將注意力转到他针织套衫上的一点汙垢。
赫敏做了个鬼脸，然后移开视线。「我不知道那咒语是什么。」
隆恩暂停挖掘，目瞪口呆地看向她。哈利想他自己的脸上大概也有个类似的呆傻表情。赫敏承认她还有不知道的事情？她不能研究吗？他们获得这本咒语书至今將近两个月，忙著熬煮魔药並爭论著是否该使用它。在那段时间里，赫敏几乎没有离开过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她甚至被允许留在格兰芬多的宿舍里，即便那是在暑假期间。
赫敏的目光涣散，下唇颤抖。「假如你是对的呢，隆恩？假如这完全是个可怕的错误，我们不但没能治癒斯內普教授，反倒使事情变得更糟？我不知道那咒语的意义。它不是任何一种我曾听过的语言。它是胡言乱语。就我所知，它可以是冗长而难解的文字，或只是清洁碗盘的生活咒文，或是一个增加新鲜蜘蛛肉以供给军队的咒语。」
隆恩脸色苍白，但紧捏著她的手臂。「一切都会好的。不是吗，哈利，伙计？」
哈利想过这个。他希望事情会是这样，但你永远无法知道。事情有个糟透了的习惯，那就是它从不照计画进行。通道再度净空了，他再度跟著隆恩、赫敏一起走，直到他们发现一扇標著「病患：S. 斯內普－－只允许得到许可的治疗师进入。」
「它最好有用，」赫敏嘀咕著，抓紧她的小袋子拉近身侧。「想想看我们会惹上什么麻烦，假如一切都出错了的话！」
隆恩打了个寒颤，低声咕噥著什么。哈利选择忽略他们。当他確认没有人在附近，他握住门把然后拉开。他们溜进房间，將门关在身后。
***
哈利已经事先知道西弗勒斯所处的状態－－他曾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照片。他预期斯內普看起来將是惨白的、可怕的，被綑在麻瓜监测仪器与魔法设备的组合物之间。显然地，所有努力毫无助益。治疗师们已经承认他们被难住了，早期尝试一切疗法的乐观与积极，早已消褪成「保持病患舒適」。
哈利预期斯內普看起来一脸病容。他从没想过他看起来像是死了。
「別动，」赫敏低声说道。她紧握住哈利的手臂。「我需要先施个隱私咒。我们必须確保我们不会被打断，记得吗？」
哈利点点头，他的眼睛仍锁在斯內普身上。
他是如此苍白。除了他的黑色毛髮外，大大的、紫黑色的阴影使他眼睛下面的皮肤看起来瘀青一片，他的黑色头髮与他的惨白皮肤呈现明显对比。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然而当这三个朋友从隱身斗篷底下钻出来时，他连一根肌肉也没颤动。他没有眨眼。他看起来像是几乎没有呼吸；他身下的被单可以视为裹尸布，胜过於披覆物。
哈利打个冷颤。「让我们继续吧。」
隆恩点点头，咬著他的嘴唇，环视四周。「同意，伙计。他这模样甚至比他活生生的时候更嚇人。」
赫敏扫他一眼，拉下盖在他们身上的隱身斗篷，塞到她手臂底下。
「当然，他现在仍然是活生生的，」隆恩重复道。「真的，咒语將会运作，赫敏。它將会运作，而且我们將不会惹上麻烦，而且斯內普將会清醒，而且......狗屎。」隆恩开始上上下下踱来踱去。「我不確定我想在这附近，当他清醒的时候。」
「他在我们这一边，隆恩，」赫敏在她的小袋子里翻找著。「啊！找到了。一本书和一瓶重生復甦药剂（vialof Regeneration Elixir）。」她拉出他们，將隱身斗篷塞进包包里。
「好极了，」哈利朝书伸出手。
赫敏双臂抱著书，紧紧地压在胸前。「你確定你不想我做这？」
「为什么？邓不利多將书寄给我，所以我认为应该由我来。」
赫敏没有移动，所以哈利从她手里把书拽出来。「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妳对我的施咒能力没有信心。」
赫敏发笑，音调非常高。「一点也不！我只是认为－－」
「让我们继续，好吗？」哈利咬紧牙关，打开书，撕裂了书脊，然后试著忽略赫敏的畏缩。
赫敏嘆息著，扯开復甦药剂上的软木塞。「好吧，我就做这一块。」她走向斯內普，鞋跟敲在硬地板上，声音不住迴盪。深吸一口气，她用只手撬开他的嘴。「噢，」她说，「他不像我以为的那么僵硬。」
赫敏抖著手將復甦药剂滴进他嘴里，一滴浓稠的、鲜红的液体溢出他的嘴唇。「它......闻起来像血，」她暂停片刻，再將更多一点液体餵给斯內普。一会儿后，斯內普的喉咙滑动。
「赫敏，他吞下去了！」隆恩说道。
赫敏皱著眉將更多一点液体倒进斯內普嘴里，直到他完全吞下它。然后她站开，用软木塞把瓶子塞好，丟回包包里。
「到目前为止没有可怕的事情发生，」隆恩咧嘴说道。他停止踱步，倾身倚靠在墙上，抱著双臂。「我不知道我们在担心什么。该你上了，哈利。轮到你了。」
哈利背诵咒文。它是两节乱七八糟的韵文，而且他不確定它能运作。但是邓不利多从未让他失望过，对吧？即使他从不更进一步解释他的计画。即便去逝，他还是不会更进一步解释他的计画。只是其待哈利会盲目的跟从，或者，在这个情况里，相信一件寄自坟墓的包裹与信函是蕴藏真心的。
哈利挥舞他的魔棒，以一种他努力练习直到手臂痠痛的复杂旋转方式，然后......
什么都没有。
斯內普只是躺在那里，仍然处於昏迷，並且仍然－－就所有外观表徵来说－－死了。
「嗯。你確定你最后一个音节说对了？」赫敏问道。她的脚轻敲地板。「当我更確定它是一个『argh』时，你说的是『aaah』，或者可能是一个－－」
「argh，」哈利边说边將他的魔棒戳往斯內普的方向。「我第一次就把它说好了，赫－－」
「噢，狗屎，」隆恩声音里起著歇斯底里的泡泡。「狗屎！」
赫敏和哈利停止瞪视彼此，转身，一起看向斯內普。
他著火了。
斯內普的皮肤闪烁著橘色光焰，床单反映著火光，火舌在一个心跳的时间內攫住病床。斯內普的身体......扭动了一下，在烟雾遮蔽视线之前。
「干！」哈利大声叫喊，企图往斯內普的方向扔出一个大声的清水如泉，却反而將一注冰水击中了赫敏。
嘶嘶颤声中，赫敏也扔出了咒语，她的瞄准更成功。当它击中火焰时，水大量蒸发冒出阵阵滚沸的蒸汽。那气味恶臭，引人窒息，当隆恩也尝试扔出咒语时，他被呛得一再咳嗽没法发声。
警报响起，细雨开始从天花板撒落，並隨著火势的持续延烧，转成了大雨。
「斯內普！」哈利大喊，试著从烟雾中开出条路，救出那个失去意识的男人。赫敏和隆恩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拉了回来。
「没用的，哈利，」赫敏在他耳边叫喊著，声音在警报与火焰的咆哮中几乎听不见。「他不会感谢你的，假如你莫名其妙地死掉了的话。」
「他也不会感谢我们害他被火烧死，」哈利吼回去，泪眼模糊地发射清水咒进入那浓浓白烟之中。地板上积满了水，可这些水並未產生作用，猛烈的火势未曾稍减。
突然一阵爆裂声响。
「噢，梅林，」赫敏说道。「我们的隱私咒终止了。」
斯內普房间的门猛然撞开，当一波汙水涌出房门衝进走廊，一名治疗师尖叫起来。「失火火火火了！」她大声喊叫，「火警！」
很快的，门口挤满了治疗师，每一记强力清水咒的標的都集中在病床所在位置－－那里仍彻底笼罩著烟雾。
除了现在那烟雾不再摊散开来。事实上，它逐渐变得稀薄。
「关掉警铃！」赫敏大叫。「安静，各位！」
警铃安静下来了，哈利的耳边仍铃铃作响。唯一的噪音是从一打魔棒顶端极速喷出的水柱。
「火熄了，」赫敏说道。她站定，把包包藏到隆恩背后，將书滑进包包里。「你们现在可以结束施咒了。」
「小姑娘，现在我需要一个解释，」一名治疗师將他的魔棒对准三人组。他的手打著抖，「我知道你们是谁，但这看起来像是谋－－」
哈利要张嘴打岔时，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那来自他身后。
赫敏轻声施了个烟雾驱散咒，站开一步，紧紧抓住隆恩。
「这，」床上那个被消褪中的烟雾半掩藏住面目的形体轮廓，辛辣地问道，「他妈的怎么了？」
哈利的嘴巴大开，下巴掉了。他惊讶自己居然没有摔倒，他的腿感觉起来软趴趴的。
「斯－－斯－－斯內普？」他说著，摇摇晃晃地上前一步。
「波特，」那形体再次冷笑並咳嗽。「我早该猜到。这不像任何我醒来时该在的地方，全身湿透，烟雾瀰漫每一寸角落，更不应该有你站在它中间。我再问一次，这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
「呃，」哈利说道。是他疯了吗，或者是斯內普......变了？自从他咒骂那时起？他从来不曾－－在哈利认识他的所有这几年里，他一次也不曾。他看起来......
「饶了我吧，」那形体轻声低语著，靠墙缩成一团。「你没成功让我死在那名狼人爪下，所以你想要让另一个来试试？好吧，我们现在已经离开学校了，波特。我在高层有朋友。你会为此懺悔的，我发誓。」
「你是......你是......」哈利环顾治疗师，但他们只是回瞪了一眼，没人挺身施出援手。
最后一点烟雾也消散了，露出一张毁损的病床，一床烧焦的被褥，以及......斯內普。他身上的病患衣裤已经烧成一团破布，仅能勉强盖住他的下身。很明显的，那是他，儘管......改变了。
愤怒、难堪令斯內普脸色发黑，他试图靠墙缩成更小的一团。
「斯－－斯－－斯內普？」哈利搜索著字句，再次问道。
斯內普瞇起眼睛。「你看起来像是詹姆斯但你不是他，对吗？」
「我是哈利，」哈利含糊不清地咕噥著。
斯內普瞪了回去，脸上表情显示他没有认出他来。
「斯內普教授，」赫敏才要开始，但当斯內普转身看向她时，她畏缩了。
「你是谁，小姐？」在此之前从未有如此多的胆汁，被注入到「小姐」这个字眼里。
「赫敏?格兰杰，先生，」赫敏的声音又急又尖。「你......你几岁了？」
斯內普盯著她。他的右手手指抽动，哈利很感激斯內普的魔棒不在身边。「什么？」斯內普问道。「为什么问那个问题？」
「只要回答问题，」隆恩说道。斯內普转而看向他，然后隆恩的脸变得跟头髮一个顏色，急忙往后退一大步，渴望地偷瞄著大门。
「我十八岁，」斯內普说道。「虽然我看不出你这询问的关联性。」
赫敏窥视著她的包包，嘴唇翕动。哈利猜想她是在包包里打开咒语书。赫敏衡量著斯內普的回答，前额皱了起来。「十八岁？你確定？」
斯內普直直坐了起来，抬头瞪视她。他的上唇卷曲。「妳认为我弱智无能？」
「不是，」赫敏说，「但是－－」
「那只是，」隆恩打岔，「在我们五分钟前见到你时，你將近六十岁了。」
「隆恩，」赫敏推了推他的肋骨。「教授与哈利的父母同龄。」她將咒语书塞到手臂底下。她的手指移动，嘴巴蠕动。赫敏已经紧张到必须用手指头计数了，哈利几乎要为这个想法大笑出声。
「三十八岁，」赫敏说道。「我想。」她盯著手指头，为自己再算一次。
「是啊。」哈利並不完全关注这件事。斯內普的出生日期不是真正的重点，是吗？「你......你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吗？」他上前一步更接近斯內普。
斯內普没有移动，可他身体变得僵硬，眼睛瞇了起来。
哈利感觉某种力量正推进他的脑海。它不是微妙的或熟练的，但他完全知道它是什么－－而且他毫不具备。他尽他所能的，猛力推回那探索中的感觉。斯內普突地一颤，双手环著膝盖收紧。他一脸不快地瞪著哈利。「你知道大脑封闭术。」
「你教我的，」哈利说道。
斯內普的指关节在握力下变黄了。「我以前从未见过你。」
「我们彼此认识已经六年了，」哈利说道。他感觉噁心反胃。天杀的他在施咒时犯了什么错？斯內普醒来了，所以咒文是有效的，但无疑地他们把它搞砸了。
「哎哟！」隆恩说道。
哈利转向他。他揉著腰，注视一名老治疗师排开眾人步向斯內普，一手拿著毯子一手握著她的魔棒。
「斯內普先生，你想你能站起来吗？」这位治疗师问道。她將毯子拋给他，而他抓紧毯子，紧裹在身上。「我们应该把你移到较舒適的环境。」
「快点，」赫敏低声说道。「我们该离开，让治疗师做事。」
隆恩点点头。「那女人的肘击见鬼的犀利。」
他们三个开始往门口移动。
「我不这么认为，」这位女治疗师高举魔棒，绕圈挥舞著。「你和你的朋友有很多的解释工作要做。」
***
「麦格教授现在应该回来了，」赫敏再一次说道，断断续续翻阅著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一捆巨大的、泛黄的魔法史卷轴。
哈利从他正在研究的书本上看过去。他还没取得任何进展，不管那是什么。他不住翻页，但那些文字毫无意义－－从模糊到废话连篇，並且拒绝在他的大脑里停留超过一秒钟。「妳觉得我们做错了吗？」在过去半小时里，他第十或十一次这样问。
赫敏摇摇头，手指继续轻轻拂过书页。「我不知道。这里除了传闻与道听涂说外什么也没有－－神话与传奇没有任何具体根据。这太气人了！」
「妳想我们惹上了多大的麻烦？」隆恩一边问著，一边在桌面敲著不成调的节奏。他与哈利交换了一瞥，然后又畏缩地避开了彼此。
哈利碰地一声闔上面前的书。「糟糕的那种。」
「胡说。」赫敏说道。她的笑容闪亮。「我们把他从昏迷中唤醒了。因此，他不完全记得我们，但我我確定教授们以及治疗师们將会搞定他。使他－－」
「变老，」哈利补充。
「变丑，」隆恩与哈利同时说道，然后在赫敏与哈利转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时，脸红了。「怎么了？那是真的啊。在那一刻，他倒不是那么可怕－－是令人颤慄。能够看著他並且不反胃，就够令我焦虑不安了。」他打了个寒颤。「真是严酷的考验。」
「你啊......」赫敏摇摇头，显然试图不要微笑。「你真是不可思议，你是。」
隆恩咧嘴一笑，椅背往后倾斜，將两只脚摆到书桌上。「我的目標是取悦妳，我的姑娘。」
「韦斯莱先生，立刻放下你的脚！」麦格教授厉声说道，从一大摞书本后头冒了出来。隆恩一阵惊跳，他的椅子往后倾倒。他碰地摔到地上，和椅子砸在了一起。
麦格教授忽略他的呻吟，在哈利旁边坐下，当隆恩一脸羞愧地设法摆好椅子坐回原位时，她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哈利，你惹出了什么样的大麻烦？治疗师告诉了我一个最奇怪的故事，但我寧可从它的源头听到它。」她嘆了口气，摘下帽子。「我老了，波特。试著长话短说。究竟是如何－－以及为什么，看在梅林的份上－－你將我们的西弗勒斯恢復成一位十八岁大的男孩？」
「呃，」哈利说。「好的。」女校长翻翻白眼。「快说吧，波特！我没有一整晚的时间。西弗勒斯將在一个小时內將加入我们。」
「他要回来这里了？」隆恩尖声叫道。「斯內普？」
麦格教授不满地撮起嘴唇。「是的，韦斯莱先生。西弗勒斯从未有过真正的家，霍格沃兹是他最熟悉亲密的所在，这里永远为他准备个地方。总之，既然你们三个是这起灾难的罪魁祸首，我当然会期待你们的解决方案。波特先生，我仍在等待你的解释。」
「我收到一件来自邓不利多的包裹，」哈利说著，想知道教授是否相信他。他越思量这件事，就觉得它听起来越是疯狂。
「阿布斯？」麦格教授问道。「不要告诉我你们也復活了他。我的神经只能承受这么多的压力了。」
哈利笑了。「您是我们之中神经最强健的人，」他说道。
麦格教授的嘴唇抽动。「儘管如此，波特，请继续你的解释。」
「噢，」哈利说道。「好的。邓不利多一定是在去世前就写好了信。他最后的愿望，那就是他信里的內容。他將它留给斯內普，以防他需要它。」
「它？」麦格教授问道。她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是的，麦格教授，」赫敏说著，將那本古籍推向她。「这个。被清楚標示了的这两页－－一种治疗药水以及一个復活咒语。福克斯將包裹捎给了我们，所以我们不担心它会是什么黑魔法物品。」
「不是太担心，」哈利嘀咕著，隆恩笑著，两人都避开赫敏的眼睛。
「谢谢你们的支持，哈利、隆恩，」赫敏哼声说道。她转回面对麦格教授，「这不合情理，他如何会知道斯內普教授的事情，但是......」她耸耸肩。「福克斯提供了製作药水的配料，所以我们开始著手进行。」
麦格翻开书，到绘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的那一页。那是一帧素描，看起来像是一头巨龙俯衝向凤凰，並开始......
赫敏伸出脖子。「那头龙真的－－」
「是的，格兰杰小姐，」麦格说道。「我恐怕牠是的。」
他们全都花了点时间，看那头非常男性的巨龙与凤凰交尾。当凤凰－－有著朱红斑点的－－开始生產时，麦格碰地一声猛闔上书。「你们没杀了西弗勒斯还真是件咄咄怪事，」她说。「为什么－－以梅林之名－－不告诉任何人你们正在做什么？」
赫敏盯著压在麦格双手底下的那本书。「之前它从未展现那个给我们看，」她说道。然后她坐直身体，面对麦格的双眼。「邓不利多从未令我们失望，」她说。「无论他叫哈利做什么，那总是出於好意。」
「妳真是个莽撞的女孩，」麦格说道。
哈利皱眉。那不公平。「它不只是－－」
「別打岔，波特，」麦格说道，她的眉毛蹙在一起，转回面向赫敏。「我是要说，妳的確鲁莽，但假如妳不鲁莽，妳就不会是这个学院的珍宝了。」她微笑著戴上帽子。「西弗勒斯会很好的！我们將能逆转他的苦恼，对此我没有太大的疑问。我希望在这段时间內，你们会友好和善地对待他。目前的状况显示，他没有关於他成年生活的记忆，而这无疑地会使他感到困惑。」
「当然，教授，」哈利说著，想知道与斯內普友好合善地相处將会有多困难。他非常不確定。隆恩嘀咕著某种听起来像是一句赞同的东西，但是赫敏对麦格坚定地微笑著。「我们將会成为他前所未有过的朋友。」
***
某处传来东西打破的声音，一帧肖像里的老女巫尖叫著沿著走廊通过画框逃逸。
抓紧帽子，麦格教授以令人印象深刻的速度奔向噪音来处，三人组殿后。绕过墙角，他们撞见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以及两个涨红了脸、尽全力要制止他躁动的圣芒戈病房助理。毁损了的小桌子躺在地上，花瓶碎片散落在走廊－－斯內普前面的那幅肖像出现一道锯齿状的切口；一块锐利的陶器破片正在刺穿它。
「垃圾！」斯內普尖叫，企图推开那两个男人。「等我拿回我的魔棒，我们將会知道你们是否还笑得出来！」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厉声说道。「让自己冷静下来。」
斯內普立刻停止挣扎，抬高下顎。「请告诉这些受过训练的猴子，让我走，」他的声音带著点歇斯底里。
「立刻放开他，」麦格上前一步。「现在，西弗勒斯，发生－－」
「別碰我，」斯內普说道。他的呼吸急促，他的脸紧张潮红。哈利纳闷他距离掉眼泪是否只差半个呼吸。
麦格突然停步。「当然。让我们都坐下来，坐下来喝杯好茶。我確定在喝杯好茶后，我们都会感觉好多了，不是吗？」
「並且来颗柠檬糖？」斯內普的表情扭曲成一记冷笑。「我打赌那个老浑蛋正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准备好隨时跳出来，试著利用这齣闹剧。」
「邓不利多教授已经去世了，我的男孩。」麦格说道。
「是啊，你就是杀了他的那个人，」隆恩加入对话，然后尖叫了声，当赫敏的手肘撞到他的肋骨时。「怎么了？」
「现在不是揭露这事的最好时机，」赫敏说道。「该有点同情心。」
「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对待我们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考虑所有方方面面，他確实是个混蛋。仅仅因为他是我们这一边的，不会使他变得更好。」隆恩瞪著斯內普所在的方位，小心地避开直视斯內普的眼睛。「別忘了，假如他真的丧失了记忆，在这时他可能仍认为自己是个食死徒，那个饭桶。」
哈利看到斯內普扭曲了的、纠结在困惑与气愤之间的表情。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个拳头。
一阵令人不舒服的沉默降临。
「韦斯莱，」斯內普说道，他的目光朝著一张又一张的脸孔扔过去，最后停在隆恩的脸上。「亚瑟?韦斯莱，你看起来像他。总是舔著那个永远忙著编织的女孩的脸。」他的视线移向赫敏。「妳不是她。妳看起来像是太忙著舔柠檬而得不到一个约会对象。」他假笑。
赫敏皱起眉头。「隆恩是对的。你真是一个饭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甚至考虑要成为你的朋友。」
斯內普的脸转成一种骯脏的黄染粉红色。「就好像我曾经想要和一个像妳这样的小女孩做朋友一样。我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继续。所以，假如妳不介意，就让我们结束这场可笑的偽装，回到我们各自的生活里，好吗？」
「我们没有在玩假装的游戏，你这个笨蛋！」赫敏说道。「你陷入昏迷，是我们把你唤醒的。」
「格兰杰小姐，够了！」麦格教授说道。「治疗师们已经在圣芒戈对你解释过了，不是吗，西弗勒斯？」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一切很难接受，但他们告诉你的是事实。」她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
斯內普瞪著那只伸出来的手，他的双臂交抱，紧紧压在胸前。「噢，是的，」他说著，望向不远的前方。「现在是1998年，我是一个中年人，而且我是－－那幅肖像里的婊子怎么说来著？噢，对了，『一个犯下谋杀罪的叛徒』，根据那边那个看起来像亚瑟的说法，杀害了邓不利多。好了，原谅我无法做个好小男孩，吞下这堆谎言。」
「但是......我的男孩，你该如何解释我已经变老了？」教授问道，她被拒绝的手垂落在身侧。
「还有为什么我不是亚瑟，在这里的是哈利而不是他老爸，」隆恩说道。他退了一小步，脚下踩著的碎玻璃嘎吱嘎吱大声作响。
斯內普瞪著他。「你是某种白痴吗？」他著迷地看著隆恩原地单脚跳，试著擦掉卡在鞋底的碎玻璃。「我们是巫师，改变外表的咒语是小孩子的游戏。」他转向哈利，咳出一大口唾液，將痰吐到他脸上。「这就是我对你的看法，詹姆斯?波特。」
哈利站在那里，斯內普的痰液滑下他脸颊。他不知如何是好。他有一点想诅咒斯內普，但斯內普现在赤手空拳，不是吗？
赫敏从她的袖子里抽出手帕，表情严厉地擦著哈利脸庞。
「你是个没礼貌的、被宠坏的男孩，」她对斯內普说著，一脸厌恶地將手帕塞回袖子。「而且你该为你自己感到羞愧。我们只是试著帮忙。」
斯內普上前一步，但赫敏站稳立场。
「怎样，你要拉我头髮或其他什么事情吗？」她挑衅著。「我会拉你的回来。」
「小女孩，我可以做更糟的事。」
「没有魔棒你什么都做不了，」赫敏抓紧她自己的，然后高举它。
「够了！」麦格教授说道。
斯內普平静下来，退后一步。他微微往前弯下他的头，长髮垂落在脸前。
「让我们休会，移动到校长室以获得一些隱私。我们將有茶，我们將会像文明的成年人一样討论这件事。我不会再容许这种傲慢无礼。」
赫敏张嘴要说话。
「那也包括妳，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说道。「来吧。我们有很多要討论的。」
***
在他的人生中，哈利已经看过许多糟糕的、可怕的事情。然而他认为他从未看过任何东西像在斯內普脸上看到的一样令人不安，当斯內普在邓不利多的办公室看见他自己的肖像的时候。他以前从未看见任何人脸色刷白，但斯內普的皮肤血色尽褪。虽然他不是全然的苍白－－多了些斑点，斑驳的的淡黄色。他看起来像具会走路的尸体。
想要看著任何除了斯內普以外的地方的哈利，凝望著肖像。他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处在这样一种烧焦的状態，顏料毁损脱落。斯內普看起来......非常的斯內普模样。他的肖像在房间里冷笑著，表情扭曲不快。画家不曾迴避去踩斯內普的痛脚，它的头髮有层令人厌恶的光泽，就像它本身的皮肤一样。他歪斜的鹰勾鼻似乎塞满了整个世界，点缀其上的不悦之色圆满了这一切。哈利从未看过默剧，但他曾偶然从达力带回家后扔在一边的节目单上看到过－－回忆沓至纷来，他记起一张鹰勾鼻恶棍的照片，它正从一份这样的节目单页面上对外怒目而视。
哈利猜想这將会是一个震惊的发现，那就是在后来的人生里，你看起来像会像什么。青少年斯內普將不会在选美比赛里贏得任何荣耀，但是－－就像隆恩说过的－－他看起来不会像中年斯內普那样令人厌恶以及，好吧，半死不活与邪恶。
哈利纳闷著为什么他是唯一注意到斯內普正在他们面前沉默地崩溃的人。他感觉很不舒服。他不擅长这档事。判断人们的情绪及其一切，更像是赫敏的工作。他注视她，希望攫住她的视线。
「我想知道为什么肖像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赫敏说道。她侧著头，盯著肖像。
麦格教授关心地走向它。「家庭小精灵说过某些关於这张肖像发生怪事的事情，」她坦陈道。「我不能说我对此有更多的关注。我以为他们是愚蠢与迷信的。」她皱著眉，指尖轻触肖像。「当我们把它携回这里的时候，这確实是幅魔法肖像画－－惯例上，呃，事先准备的，」她瞥向斯內普。
「当然！魔法肖像传统，」赫敏说道。她没有举手要求发言，但她脸上露出一个充满决心的『选我！』表情。
隆恩对哈利做出『又来了，』的嘴型，然后咧嘴一笑。「继续啊，启发我们，赫敏。」
「好吧，你们知道为什么只有死掉的巫师才能拥有魔法肖像，对吗？」
哈利看向她。
「別告诉我你从未注意过？噢，哈利！你怎能这么漫不经心？」赫敏翻翻白眼、半抬起目光向书橱，然后她微笑著摇摇头坐下。「別介意。这真的不是重点。只有死去了的巫师才能拥有魔法肖像－－在巫师或女巫死亡前，他们的肖像处在一种潜在的状態。」
「潜在的？」哈利重复道。「什－－」
「噢，你知道的。不能移动，但是准备好一旦那人死去就能活跃起来。这实在是魔法的一个迷人的分支，你知道的。在许多方面，时间点就是一切。」
「对这个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哈利问道。他可以从眼角瞥见斯內普。血色再度回到他脸上，但他仍紧盯著肖像活似见了鬼。哈利认为，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的。
「肖像是被连结到巫师或女巫身上的，当然，是在他们还活著的时候。这看起来像是我们施展的咒语同时在这幅肖像以及教授身上起了作用。」
「现在它完全丧失魔力了，」麦格教授从肖像前踱开，坐到邓不利多的办公桌。「像是那个连结將肖像画里所有的魔力都抽乾了一样；肖像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她撮起嘴唇。「非常非常有意思。」
「那是......我，」斯內普用一种平静的、古怪的嗓音说道。他的手深深插进长袍口袋里，脸侧的一条肌肉抽动。
「是的，西弗勒斯，它的確是。现在，过来坐下。」麦格召唤一名家庭小精灵，他在几秒钟之內带回一个装满茶点以及三种不同口味蛋糕的沉重托盘。
斯內普没有移动。
哈利转向赫敏，但她已经將鼻子塞在书本里，在书页间急速搜寻著，嘴唇翕动。隆恩的眼睛已固定在蛋糕上。哈利一声嘆息。他將必须安抚斯內普，不是吗？「你还好吗？」他问道，拖著脚步走向斯內普。他保持距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不认为斯內普手头有魔棒，但在看到他能用花瓶做出什么后，那並不非常让人安心。
斯內普转向他，他的表情封闭。「你是谁？」他说。
「我是哈利，」哈利说道，同时为斯內普声音里的愤恨感到诧异。「哈利?波特。呃。你和我的爸爸妈妈一起上学。詹姆斯和莉莉。」
「莉莉?伊文斯？」斯內普问道。
「呃，是的，」哈利曾希望斯內普会记得这一小块。显然不是。哈利不確定斯內普曾对他的母亲抱持什么样的感觉，但他知道的已经足够他了解，他將不会高兴她嫁给詹姆斯?波特的。
「莉莉嫁给了詹姆斯？」斯內普说道。他的眼里闪动著无法错认的受伤情绪。「我希望他们非常快乐的在一起。」
文字是个有趣的东西，哈利心想。他们可以完美地客气有礼，但是假如你用某种方式诉说，他们听起来就完全变成另一回事。「他们，呃，去世了，」哈利含糊地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任何事情了，对吧？当我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他们被伏地魔杀害了。」
斯內普的眼睛一片空洞－－没有情感，没有情绪，藏在后面。「我如何能忘记这个？」他说道。哈利说不出那是一句陈述还是一个问题。
「哈利，」麦格教授说道，叫唤里满含警告。「別压垮西弗勒斯。你们两位都请坐下。」
「为什么？」斯內普问道，屈起双臂环抱住自己。「因此，当我和我学校朋友的孩子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我可以找出我还谋杀了谁？」
「坐下，西弗勒斯。」
斯內普服从了。他停棲在座椅边缘，拒绝取用任何茶水或蛋糕，好像准备隨时逃跑。
哈利突然觉得饿了，挖了一大块水果蛋糕。他可以感觉斯內普正在看他，但他拒绝被激怒。无疑地，这將会是个挑战或试炼，但他已经击败伏地魔了。与那相较起来，搞定斯內普不会更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