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满的魔力密度让人窒息,墙壁开始龟裂,地基明显的下沉。 Dark Lord 放开了 Draco,后者松了口气,缓缓的瘫倒在地上。
Harry的意识有些模糊。 但他只知道, Draco的心在哭泣。
“Draco,我不允许你放弃。” Harry说, “我不允许你放弃我们的感情。”
Draco 愣住了。 前半句话给了他阳关般的温暖,但后半句话却变味得让他心冷。他放任着蜿蜒而出的泪水。 “Potter,我们追寻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到底是你变了,还是我变了?”
“或者我们都变了。”Draco 招来自己的衣服。 “我真的好后悔。 要是没有唤醒你该多好。 那样我可以毫无保留的恨你或爱你。 我可以告诉自己不能比你先死。 但现在...”
Draco 摇摇头, “不要在燃耗你的力量了。 我不想和 Slytherin 的后人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 不好写啊。
大热天的, 虐HD, 更虐我。
我又没失恋又没失意,对世界也没有什么不满的, 干嘛写这么虐的文呢~~~郁闷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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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Chapter 32: Hope ...
Harry很固执,但他也爱憎分明,他的眼睛里没有灰色。
“我不会放弃的。” 他说, “Draco,我会让你幸福。”
Draco 很想对他说, “那是你的幸福,不是我的。” 但他知道, Harry 对此置若罔闻。
从小就被教导要知错就改,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可,执着如我们的人,却总是憧憬着不一样的现在。
于是 Draco 说, “我祝你好运。” 很平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到他内心的波折。 Dark Lord 则是伸手搂过 Draco的腰。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深邃。
在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Dark Lord 的眼睛深处有亮光闪现,Draco 那样敏感地捕捉到了,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
“你……”
Dark Lord 摇了摇头。 Draco 没有追问。
黑夜无论怎样悠长,白昼总会到来。
Harry像一条搁浅的鱼,一只缚在茧中的蚕,无奈的喑哑,干涸的挣扎。 返回水中,破茧而出的那一刻是美妙的,沉睡已久的力量,如同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
但他知道自己还缺了什么。
内心深处在呼叫着那被剥夺走了的灵魂碎片,宛若一条条缓缓弯蜒流至的游蛇,带来了那股让人极度不舒服的腥臭味道。
Harry任由魔法火苗呼地窜高,映得墙壁上的三个人影乱颤。
“你不要命了吗?” Draco 皱了皱眉头。
“我……”
还没来得及解释,头顶处的石板裂开了,在丢下一个少年后又紧紧合上。 少年的魔法波动很混乱,却是 Draco 所熟悉的。
“Hyde!” Draco 挣脱了 Dark Lord,冲到 Hyde 身边。 他有些惭愧。 自己明明是为了Hyde才追到 Hogwarts的,却再一次因为 Harry Potter 而忘记了初衷。
Draco 扶起 Hyde。
Hyde 没有严重的外伤,没有明显的内伤,也没有被恶咒伤害过的痕迹。 但他的双眼紧闭着,嘴唇上毫无血色。
“Hyde,你醒醒!”
少年没有任何反映。 Draco 可以感觉到 Hyde 心跳,微弱的像寒风中的火苗。 他的生命力在不断地流失,并越来越虚弱。
Draco 有些无助。
他讨厌死亡。
Dark Lord 只是冷眼看着,看着 Harry Potter 一点一点的强大,看着 Hyde 一点一点的衰落,看着 Draco 一点一点的接近崩溃。
他相信以 Draco 的智慧,不难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可正如 Blaise Zabini 所说,只要是和 Harry Potter 有关的事,就能让 Draco Malfoy失去理智和他那无比精确的判断能力。
我的小龙。 Dark Lord 对自己说,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
角落里的 Harry察觉到异样。 力量在手指边环绕着,却又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企图制止,却虚弱无力。
“Draco!” Harry无法掩盖自己的恐惧,“我……我好像在吸取 Hyde 的力量。”
Draco 一愣,随即定下心来。 他握住 Hyde 的手腕,隐约感觉到一条浅浅的线,连接着 Hyde 和 Harry。
不对。
Draco 猛地抬起头,一脸不相信地瞪着 Dark Lord,“你做了什么!”
Dark Lord 笑了。
“我不告诉你。”
Draco 很无语。 他见过邪恶、贪婪,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 Dark Lord,也见过隐忍,精明,把别人的命运玩弄在手中的 Dark Lord。
可眼前的 Dark Lord 却是陌生的,陌生到令人可寒,可惧。
“我是否可以...”
Dark Lord 打断了他, “你不用求我。”
Draco 没有再说什么。 他咬破了手腕的静脉,看着那股殷红慢慢的扩大。 血滴在了 Hyde 的脸上,溅到他的手腕,又形成一道用血红色珍珠串起来的线,将 Harry和 Hyde 紧紧缠住。
胸口像被压了一块石头。“你就不会用一些不伤害到自己的方法吗?” Dark Lord 的语气里有一丝的恼怒。 “愚蠢,一点长进都没有的...”
这次却是 Draco 打断了 Dark Lord。 “这方法是笨,但我至少没有求你。”
抬起头的 Draco,眼睛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
“血的魔法是最纯正,也是最危险的。” Draco 说, “我早就将 Potter 的性命和我的锁在一起, 而现在, Hyde 的性命也被锁在一起。”
“我的主人。”
他向 Dark Lord 伸出手,
“要死,就一起死吧。”
***
Dark Lord 不想死。
Dumbledore 曾说 Voldemort 恐惧死亡。 Dark Lord 却认为自己是在挑战死亡,挑战未知的能力。
但事实就是, Dark Lord 不想死。
他不得不用自己的魔力来修复 Hyde 的灵魂。 但碎片就是碎片,即使是 Dark Lord,也没有办法将魂片捣鼓成完整的灵魂。
他只能将伤害减轻到最小。
Dark Lord 有些郁闷,当初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捏死一个婴孩的灵魂呢?怎么就不找个盒子装起来呢?
但很显然,纠结不适合 Dark Lord。
“我给你这么多的权利,不是让你来威胁我的。” Dark Lord 抚上 Draco 伤残的手。 “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做。表示只通融这一次。
Draco 舒了一口气。
死亡另人恐惧,但一个人的永生却寂寞的让人发疯。
***
Hyde 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的是伊芙德伦的冰岛野鸭绒被,怀里抱着的是法雅蒂的雪蚕丝枕头。
Malfoy庄园只会用最好的。
但此时的 Draco 却和 Harry挤在床边的古董椅上。两个人连呼吸的起伏都是一致的。 铂金色的脑袋靠着Harry的肩,嘴唇几乎贴上了 Harry的脖子。
Hyde 觉得清晨的阳光好刺眼。一种强烈的不安,几乎将他吞噬。
Draco 和 Harry是同时醒来的。 Draco 觉得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但又觉得推开 Harry显得太刻意了。
“Hyde,感觉好点了吗?” Draco 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 Hyde 身上。 Hyde 的脸色苍白,坐在床上也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一样。 “先把魔药喝了。”
“嗯。” Hyde 乖巧地点点头,一口气灌下 Draco 递给他的药水。 口感不差,有点像爱尔兰的贝利酒,香甜中帶着一点微醺。
Hyde 拽住了 Draco 的袖子, “有人调换了我为 Draco 大人准备的礼物。”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Draco 的手抚上 Hyde 的额头,温度高的烫手, “你好好养伤。”
“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间...” Hyde 涨红了脸, “这样 Draco 大人也可以休息。”
Draco 无法告诉 Hyde 自己在一怒之下毁了原本属于 Hyde 的寝室, 而 Hyde 的行李也被家养小精灵扔回了Hogwarts。
“你的肋骨还没有长好,不要动了。”
Hyde 觉得自己快要哭了,简直幸福得要死。 他是一个很简单的孩子,一颗小小的心容易满足。
开心的他几乎可以忽略掉 Draco 身后的男人。 那个自称是他父亲,挑拨着他和 Draco 大人的关系的...家伙
可那家伙却偏偏不知趣。
“Hyde,我想和你谈一谈。”
Hyde 不悦地瞪了 Harry一眼,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
“可是……” Harry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企图为自己辩解。“我是你的父亲啊……” Harry小声地说。 Hyde 耸耸肩表示不在乎。 Harry只好求助地看向 Draco。
“Hyde。”Draco 叹了一口气, “你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亲,即使他对你没有养育之恩。”
“即使他自私,固执,即使他无理取闹,但他内心还是在乎你的,只是你现在没有办法体会。” Draco 说,“你要学会理解和宽容,学会去感激一个给予你生命的人。”
“我不需要父亲。” Hyde 抬起头, “但我会照 Draco 大人的吩咐,去学习如何理解,宽容和感激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Draco 和 Hyde 的对话让Harry脸红了, 比Hyde 的头发还要红。 他觉得没有人比自己更失败了。
过去不是用来后悔的,是用来面对的。
“Hyde,你喜欢魁地奇吗?” Harry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等你伤好了,我可以带你去看冠军杯的决赛。”
Hyde 的眼睛亮了。 Draco 的嘴角微微上扬, “Potter,这也许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你对我没有信心?”
Draco 笑而不语。 他享受着这份轻松,即使他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HD/DH(摘自BD词条):
一个是不折不扣的斯莱特林,一个是当之无愧的格兰芬多
看起来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本质上却是那么相似
Draco和Harry都可以说是各自学院的领袖,同时都背负着他人的期待和责任
Draco,背负着斯莱特林的荣耀,背负着父亲的期望,背负着不能辱没马尔福家族的责任
Harry,背负着救世主的称号,背负着打败黑 魔王的期望,背负着拯救整个巫师界的责任
世人的眼光,身上沉重的背负,都将他们紧紧束缚
他们的心情无人了解,他们的愿望无人知道
他们只能照着别人的想法反应,照着别人的要求行事
在别人眼里,他们都是耀眼的,是无所不能的,但谁又知道他们心中的痛苦和孤独
他们身处相似的处境,所以他们能互相理解
他们拥有同样的强大,所以他们能站在对方的身边
Harry在魔法世界里遇到的第一个人是Draco
而Draco要主动认识的第一个人又是Harry
这便是命运的相遇,宿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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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Chapter 33: Help ...
新年的第二天, Draco 与 Harry一起将 Hyde 送上返回 Hogwarts的列车。
“我不会让 Draco 大人失望的。” Hyde 又一次对 Draco 说。 碧色的眸子里充满执着和自信,但面对 Harry时的 Hyde 却有着少有的强势与不肖, “你不要忘了去订购冠军赛的门票。”
Harry只能哭笑不得。
列车走了,站台显得格外的空寂。 墙角那朵枯萎的玫瑰悄悄地凋谢了。
有的人像列车,走走停停,窗外繁花似锦,路过精彩无数、忧伤无数。 他们一路前行,像是在寻找自己目的地,但目的地总是在前方。
有的人像站台,等待着列车的停留。 他们数着列车经过铁轨声响的韵律,看着列车上上下下匆忙的人们。面对花花世界,他们依旧选择自己的站台。
列车一直向前,站台依旧伫立。
Draco 觉得,他和 Harry是两辆逆向而行的列车。 曾今也许有过一刻的交集,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而 Hyde,他不确定 Hyde 是否是那等待着他的站台。
“你走吧。” Draco 对 Harry说, “离开英国。”
Harry 放开了紧紧咬着的下唇, “为什么?这几天你不开心吗?”
是开心的。 他们一起骑飞天扫帚,享受着疾风中淡淡的香。雪后的庄园,银妆素裹分外漂亮。 Dark Lord 也没有召见他,那种刻骨铭心的羞耻感和痛楚在恍惚中淡薄。
“很开心,” Draco 难得的坦诚。 “但 Tiamat 快要苏醒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那我更该陪着你。 上一次 Tiamat 醒来时我就在你身旁。” Harry知道 Tiamat 的苏醒意味着毁灭。 而Tiamat 苏醒的代价是 Draco 魔力的透支:上一次, Draco 频频晕倒, 而这一次...天晓得会发生什么。
“太贪心会受到惩罚。” Draco 将目光投向蔚蓝的天空,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我,也不需要你的照顾。”
“可是...”
“Potter,你沉睡了太久。 很多事情都已经不一样了。” Draco 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
Draco 伸出手,体型娇小的鹞鹰从空中垂直而下,准确无误的落在 Draco 的手背上。
“是 Blaise 的。”
他轻轻抚摸着鹞鹰的羽毛以示亲热,顺手解下鹰爪上绑着的布条。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
魂器再现,我在“老”地方等你。
---------- BZ
Draco 的脸色变得很沉重。 手里的布料质感极佳,貌似是从巫师袍上撕下来的。 Pansy已经走了。 他不能失去 Blaise。
“我跟你一起去。” 魂器让 Harry觉得恶心。 没有人比他更痛恨魂器的存在,也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销毁魂器。
Draco 无法拒绝。 但他的心底越来越凉。 他几乎确定, Harry有着不完整的灵魂。
***
在一望无际的湛蓝天空下, Greengrass 苑囿有着辽阔柔软的青草绿地。 坐在草地的长椅上,可以遥望远处湖心小岛上的家族墓地。 Daphne 的母亲, Greengrass 夫人,就葬在那里,与先祖相伴。
一弯柔波涟涟的湖泊镶嵌在无边的绿地上,伤感的红叶随风飘落。 如果不是那次失败的传送, Daphne 本该在那里长眠。
Draco 闭上眼睛。 他不喜欢这里。 范布勒爵士的几何形花坛, 贝尼尼的水神喷泉,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迫使他想起自己所失去的。
“这就是 Zabini 说的老地方?” Harry跟在 Draco 身后。 苑囿的外形并不复杂,含蓄而朴素。 年代看似久远的拱门廊柱爬满了花花草草,弥漫着优雅的清香。
“Daphne 死后,是 Blaise 在打理 Greengrass 苑囿。” Draco 说,“她还在的时候,我和 Blaise 经常来喝下午茶,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一座独特的拱形石桥把庭院隔成两岸。 一边是缀着一串串魔法风铃的回廊,一边是用白色砂岩垒砌的高塔。
“Daphne 喜欢把自己关在高塔里。 那里有 Grenngrass 家族的藏书, 都是些人文传记,历史哲学什么的。” Draco 回想着那个站在月桂树下的女孩, “我和 Blaise 就坐在回廊里等她,有的时候一等就是一下午。”
Draco 没有推开高塔的石门, 而是将手放在门旁的月桂树上。
“Attollt。” 随着咒语,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凸起的阶梯将两人送到了石塔的最高层。
“Draco!” Blaise 已经等候多时,但 Harry的出现却是他意料之外的。他抽搐了几下嘴角,“为什么...”
“不碍事的。”Draco 安慰性地拍了拍 Blaise 的肩膀,“我们进去再说”。
塔内铺着翠绿色的丝织地毯,象征着 Greengrass 苑囿的四季如春。Draco 坐在上面,细细品尝着春天的味道。 Harry坐在他身侧的不远处,却不懂春天。
“我在收拾 Pansy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Blaise 从怀里掏出一个浑浊的球体,慎重地递给 Draco。
记忆球
不是那个当你遗忘了什么就会冒出红烟的廉价魔器, 而是一个逝者的冥想盆。 但这个盆的容量极小,小到只能...
Draco 感觉嗓子有些干涸,“Pansy最后的记忆?”
Blaise 点头,看着塔内另两人的反应。
Harry皱着眉。 Draco 则面无表情地捏着记忆球,从里面挤出灰色的液体。 触地后如涟漪般扩散而出,塔内随机弥漫着烟雾。
烟雾里的 Pansy,无助, 悲伤。 烟雾里的 Hermione,不甘, 愤怒。
Harry的眉头更紧了。 Draco 双手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直到 Hermione 倒下, Harry 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直到 Pansy 闭上眼睛,猩红的血顺着 Draco 的指尖流下。
雾散人去,物是人非。
“你们有什么打算?” Blaise 问。
“能有什么打算?总不能把 Hyde 杀了。” Harry垂下视线,脸色阴郁地沉默了一会儿,“再说,少一片灵魂又不会死的。”
“你说的轻松。” Blaise 苦笑, “最后受伤害的还是 Draco。”
Draco 安静得出奇。 他看着手里的记忆球,眼神里包含着幽幽的无奈和嘲讽。
“Tiamat。” Draco 终于开口, “我们还有 Tiamat。”
作者有话要说:注: 列车和站台出自一篇博客文, N 久前看过, 觉得很有感觉, 就加进来了。我不记得原文了, 但这个idea不是我的。
41
41、番外 (5): 鸳鸯锦 ...
云锦缎上细细绣着交颈的鸳鸯,象征夫妻的恩爱、和睦,象征着中坚贞不移的纯洁爱情。 但最初,人们是把鸳鸯比作兄弟的。
***
Tiamat 醒了,却不愿起来。
它需要一个新的身体。上次的那个已经无法支撑自己强大的力量,如凋谢的玫瑰般干缩。
Tiamat 有点怀念自己最初的容器。 一个有着狮子的头和四肢,蛇的舌,鳞和尾巴的圣兽,可以让人燃起充满幻象和错觉的烈火,穿越幽深邃远的梦境。
那时候,有一群人称它为神,并渴求它的庇护。
但它知道,他不是神,他只是满足人类欲望的创造物。
***
“Tiamat,我很爱他。 但他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 ” 黑发男子站在坛前,带着沼泽地带的忧郁暗忱。
Tiamat 用爬说语回答,你不告诉他,他当然不知道。
水一般的月光,在他脸上笼上一层如梦似幻的银纱。 男子苦笑,诡秘蛊惑的呓语, “我喜欢他傻傻的样子。”
Tiamat 不懂 Salazar Slytherin。 这个优秀的男子将自己唤醒,原是要为魔法界造一个伊甸园,可银龙社的内部有了纷争,建园的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
“你把我吵醒,不会就是为了有个诉苦的对象吧。”Tiamat 努力把表情变得严肃一些 “要我说,直接把他压住床上...”
Slytherin 只是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 Godric Gryffindor 跑到 Slytherin 的身边,一把勾住他的脖子。“Zar,晚上银龙社的会议我可不可以不去?”
Gryffindor 有着稚气的笑容,阳光般的灿烂。
“禁林里有只独角兽要生产了,我想带孩子们...”
“小心就好。” Slytherin 想了想, “夜里冷,记得多披件衣服。”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Gryffindor 用嘴轻啄了 Slytherin 的脸颊,兴奋地离去。
曾以为,不该有的感情会随着时间淡去。 可在一起越久,眼光越离不开他。 认识他越深, 便越想得到他。讽刺的笑爬上了 Slytherin 的唇角, “Tiamat,我既然把他宠坏了,就要负责到底。”
“我只希望,你能在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帮帮他。”
承诺,往往是最痛最沉重的。 而单方面的承诺,更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Tiamat 曾目睹海的女儿在朝霞下化为泡沫,也见证了底比斯圣军的灭亡。 它并不看好 Slytherin 和 Gryffindor。 那两个人的默契是建立在单方面的迁就之上,虚假的如水中的倒影。
所以当两人决裂,自己被封印, Tiamat 并没有惊讶。 直到好多年后, Slytherin 的后人将他的意识唤醒。
夜一样的黑发,干涸的血液一样的红褐眼眸,英俊,却野心勃勃。
Dark Lord 不羁的唇微微上扬, “我要永恒的生命。”
Tiamat 皱了皱眉头, “等你快死了再来烦我。”
它是失望的,它讨厌恐惧死亡的儒弱。 但又有一点期待,它可隐约以感触到对方灵魂深处透出来的冷漠和傲慢。
毕竟,他是那个人的后裔。
只要利益不变,权力的更迭,如四季交替般的普通。
“那就给我你的力量。” Dark Lord 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我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翻转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狂妄,高傲也无心。 “我会自己战胜死亡。”
Tiamat 几乎无法拒绝。
“可是我和你的先祖立了契约。” Tiamat 眯起眼睛,“我的力量,只能托付给集齐了所有银龙令的 Gryffindor 的后人。”
Dark Lord 挑了挑眉, “这算什么?诅咒吗?”
这是爱。 但 Tiamat 没有解释。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会明白。 而爱,又何尝不是刻骨铭心的诅咒。
Dark Lord 很快就找到了Gryffindor 的直系血亲。
铂金色的长发,映衬着苍白的脸颊,在清晨的阳光下略显憔悴。
Dark Lord 的脸上满是嘲讽, “真是让我惊讶。”
“不过对Malfoy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Dark Lord 捏住 Lucius 的下顎,强迫他抬头与自己的眼睛直视,“我想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喊着 ‘愚蠢的Gryffindor’。”
“这并不难理解。” Lucius 挂着标准的贵族式假笑,“和您喊着 ‘纯血的荣耀’ 时一样的尴尬。”
Dark Lord 动怒了。
手一挥, Lucius 的身上便是一道深可入骨的血痕。 看着那鲜红的液体,Lucius 的笑容变得更深。
“不要太放肆。” Dark Lord 狠狠咬住 Lucius 的伤口, “我用你儿子的血照样可以召唤 Tiamat。”
Lucius 很平静。 细长的手指插进对方的黑发,无比的撩人,“可你暂时不会这么对我。”
Dark Lord 抬起头,唇边还留着一些血液。 “总有一天,”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会狠下心来。”
十年后, Lucius 化成了灰。 Draco Malfoy却得到了 Tiamat 的力量。 也是在那一刻, Dark Lord 才明白, Gryffindor 离不开 Slytherin, Slytherin 也离不开 Gryffindor。
这不是单一的诅咒, 而是一种习惯。
就像水中嬉戏的鸳鸯, 本身并没有太大的含义。 但在人们的眼中,它们可以成为兄弟,也可以随着时间的改变成为夫妻的代名词。 矛盾?是的。 但只要习惯了,再矛盾也可以成为事实,真理。
Draco 显得很忧郁,在昏黄的夕阳下,与他身后的 Harry组成一幅异样美丽的画卷。Dark Lord 突然意识到, Lucius 已经离他很远了。 他内心深处的那抹白色,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一条疤。
他想起 Tiamat 醒来时总会问它第一眼见到的人:
“你相信爱情吗?”
“你是否觉得自己很虚伪?”
其实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的心。
“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 Draco Malfoy 。” Dark Lord 回到密室,看着沉睡的 Tiamat, “但我很高兴你有这么做。”
“也只有我的小龙,配得上这种将毁灭与创造融到极致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改了几次还是不满意。
先发出来 = =+ 可能以后还会大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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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Chapter 34: Define ...
Harry打开了密室的门。
Tiamat 是以一个纤细少女的形象显现的:淡绿色的长裙,袖口有着银丝线勾出的蔷薇。 亚麻色的长发,精细的五官,羽毛般的轻盈。
“Tiamat,杀了我。” Draco 平静地说, “用我的灵魂去修补 Hyde 的。”
**************
世上的一切皆在变易,何来的有常,何来的不变,何来的永恒。
但千百年来,人们渴望着永恒。
Harry推开了密室的门, Draco 和 Blaise 紧跟其后。
Tiamat 以一个纤细少女的形象显现:淡绿色的长裙,袖口有着银丝线勾出的蔷薇。 亚麻色的长发,精细的五官,羽毛般的轻盈,熟悉而又陌生。
“Daphne...” Draco 的语气飘渺无踪,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离。“梅林啊,真的是你吗?”
Daphne Greengrass,那个惨死在俄勒冈,尸骨无存的少女...她是 Draco 同父异母的妹妹。
Draco 有些眩晕。 身旁的 Harry紧紧搂住 Draco 的腰身, Draco 抬头,他可以读到 Harry眼中的关切和安抚。
但他挣脱了 Harry的怀抱。
他不再沉迷,不再怅然若失。
就在这时候,酷似 Daphne 的少女缓缓地勾起唇角。 仔细打量着对方的 Blaise 突然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冷。
“你是 Tiamat。” Blaise 记起自己家族收藏的古卷,古巴比伦的巨龙强大到可以侵入任何一个生物。 “你竟然占用了 Daphne 的身体。”
“身体?” 少女的声音很低沉, “这是我塑造的容器。”
Harry皱了皱眉头。 Blaise 的眼神也暗沉了下来, Tiamat 显然触到了他的底线。 “你怎么敢...”
“够了。” Draco 打断了对方。 他在忍,他不能被 Tiamat 激怒。
眼前的少女不是 Daphne。 Daphne 已经死了,像破碎的泡沫,陨损的流星。 生命是如此的短暂、脆弱,剩下的是牵挂,留恋。
Draco 的嘴角扯起一抹苦涩。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 他说, “Tiamat,我要你修复两个破碎的灵魂。”
“哦?” Tiamat 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好办,” 它指了指 Harry。 “把他的魂器毁了,灵魂自然会复原。”
“另外那个呢?” Draco 不动声色地问。
Tiamat 想了想, “消灭主魂,魂片就可以取而代之, 变成一个完整的灵魂。”
“主魂和魂片没有办法共存吗?”
Tiamat 没有对 Harry的疑问作出回应。 后者倒退了一步,挫败的咬紧嘴唇。 他早就知道,即使是 Tiamat,也会受到某种原则的限制。
“我可以让完整的灵魂从无到有,从有到无。 但你想要的...” Tiamat 犹豫了一阵,面上略显为难之色, “不能单靠我的力量。”
Draco 明白了。
“Tiamat,杀了我。” Draco 平静地说, “用我的灵魂去修补 Hyde 的。”
“我不允许!” Harry冲到 Draco 与 Tiamat 之间。 而Blaise 的眸中则是流溢着浓浓的担忧, “Draco...不值得的。”
Draco 竟自在地笑了,“值不值得是我说了才算的。”
几乎是同时, Harry将手变成锋利的刀,鲁莽地刺进自己的胸口。 腥红的血液飞溅,刺目的如妖娆绽放的曼陀罗。
“Draco...我不要你死。 我可以给Hyde一个完整的灵魂。” Harry跪倒在地上,视野变得朦胧,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摇晃着。 他给了 Draco 一个灿烂的笑容,一种从心底燃烧的光亮。 在闭上眼前的那一刻, Harry看到了 Draco 的眼泪,真实到心痛。
***
剧烈的疼痛,撕裂的痛楚。
Harry从未这么痛过。 胸口像一块抹布, 被无形的手用力搅拧着。眼皮似有千万斤的重量,四肢也毫无知觉。 酷刑般的痛就这么无休无止地折磨着他。
他想到了 Draco。 脆弱的Draco,勇敢的 Draco,是如何三番两次地承受自己的 Sectumsempra...
Draco 一定恨死自己了。
想到这里, Harry的胸口更痛了。
Dark Lord 踏进密室时, Blaise 正在处理 Harry的伤口。 Draco 静默地坐在旁边,握着 Harry的手,一动不动,像一座美丽的雕塑。
Tiamat 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向 Dark Lord 说明。 “两个白痴。” Tiamat 孩子气地补了一句, “智商都让狗给吞掉了。”
Blaise 手一抖,原本止住的血又流了出来。
“Zabini 家一直引以为傲的治疗术也不过如此嘛。” Dark Lord 冷冷地说。
Blaise 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Dark Lord 瞥了他一眼,“这里没你的事了。” Blaise 无奈地离去。 心里即有万般的不愿,担忧,也不敢冲撞 Dark Lord 的威严。
也不知过了多久, Harry睁开了眼睛。 密室里很暗,像是隔了一层劣质的塑料薄膜一样灰暗得不甚清楚。
他感觉到从Draco手心传来的温暖,紧紧握住,一辈子也不愿意放开。
“你们的性命是扣在一起的。” Tiamat 掏出一根烟点上,让那一圈又一圈的烟雾扩散开来,“知道什么是唇亡齿寒,什么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吗?
“就像绑了铁锁连环。” Tiamat 顿了顿,看着面无表情的Draco 和微微皱眉的 Dark Lord,干巴巴地解释, “那是二十年前流行的麻瓜游戏...你们肯定没玩过...”
“这里也没有你的事了。” Dark Lord 打断了 Tiamat, “去换一个容器, 把现在这个厚葬在 Greengrass 家族的墓地里,以后也不许以这个形态出现。”
Tiamat 嘴上说什么,心里却十分鄙视这个表里不一的 Dark Lord。 明明是他命令自己把Daphne做成容器的,现在又这么的振振有词......
灰色的光泽变得时明时暗,剧烈的闪烁了起来。 一阵刺痛,Harry挣扎着坐起来。 Draco 顺势揽过 Harry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怎么?心疼了?” Dark Lord说, “别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
Draco 身子一僵,面部明显扭曲了一下,随即化为释然, “可能是我犯贱吧。”
他掏出特制的止痛魔药,将玻璃瓶口凑近 Harry的唇。 就着他的手, Harry 本能地张开嘴。
Dark Lord 没有再说什么。 他弯□咬住 Draco 的唇,玻璃瓶掉在地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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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 35: Detour ...
炽热而充满掠夺的吻。Draco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霎被抽空,不可压制的颤抖。 Dark Lord 很满意 Draco 的反应。 这是已经熟悉了他的抚摸,会为他而柔软、开放的身体。
他想到当年的 Draco,他的泪水、他的求饶。 饱尝耻辱的银灰色眸,有愤怒,有不甘,格外的生动煽情。
这样的Draco,和Lucius是多么的不一样...
想到这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不舍,莫名的刺痛。 他本能的退后两步,才意识到肩膀上鲜红的血。
还插了一片碎玻璃.
Dark Lord 眯起了眼睛。
“我不许你在这样对 Draco。” Harry的声音很虚弱,“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Draco是怎么想的,我不会让你再这么侮辱他。”
“Draco...很单纯,很重感情...他会为了所爱的人而委屈自己。” Harry想到海对面的花田,想到爱丁堡的日落。 “你不能这样勉强他...他配得更好的,”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想到了空寂的 Malfoy庄园, “我也不会再勉强他...他配得更好的.”
Draco 沉默不语。 太多的情绪,太多的感触,如潮水般涌上。 他一下子无法做出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该哭泣还是该放声大笑。
想开口表态,却依旧低垂着脑袋,话卡在了喉咙的深处,隐隐发痛。 一股令人伤感的酸涩从心底窜出, 鼻子也微微有些发酸。
“即使你不肯接受,我还是要说。” Harry握住 Draco 的手紧了紧,“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自己的茹莽和偏见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
“不要说了!”Draco 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捂住眼,想遮掩脸上的湿意。 “你不欠我什么, ”他说。“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使梅林让我再活一次,我还是会回到同样的地方。”
守护不了所爱的人,婴儿般的无助。
“你不会。” Harry意外的坚持, “我不会让你死在沃尔普及斯,不会让你一个人回Malfoy庄园,不会让你躲在女生厕所里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