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9-6-3 23:09:20 字数：7306

　一

如果说米龙曾经是个英雄，现在已经算不上英雄，那可以说孙铁现在的确是一个英雄。曾经与神刀堂横分天下，现在独霸天下，他怎能不算一个英雄？就连剑神冰叹雨都入了铁剑门，他有绝对的理由来为自己骄傲。

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他最喜欢的事就是享受他这些资本。

他经常象现在这样在铁剑门的各个地方散步，走的很慢，此时紧绷的心也松弛了许多。他在静静享受着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天下第一帮帮主的位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到的。

每天的这个时候就是他最放松的时候。

也只有在铁剑门－－－孙铁自己的地方他才会这么放松。

江湖上经常会有人问：“十个人现在只剩下了三个人，为什么跑腿办事的都让赵铁和李铁？为什么孙铁坐享其成？”

孙铁没有理会过这样的问题，他根本无须理会。除了赵铁和李铁，恐怕没有人知道当年他为了这么大的基业流过多少血，出过多少汗，甚至多少次险些丢了性命。这些江湖上的人根本没有看到－－－只要赵铁和李铁理解不就可以了？况且就算有人有这样的质问，也没有人敢当着孙铁的面问。

孙铁走着走着慢慢停了下来，目光停在一旁的武器架上。

“来人。”孙铁沉声道。

“孙掌门。”孙铁声一落便有一个体型很壮的人站在了他的背后，恭敬道。

“屈指剑呢？”他指的是兵器架上原本该有的一把铁剑。

来人道：“王金铁在练剑。”

“喊他来。”

孙铁的话就是命令，没人敢违抗，也一样没人敢耽误。不久王金铁匆匆跑了过来。

“孙掌门！”王金铁恭敬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

王金铁一怔，不禁打起哆嗦来，喃喃道：“休息时间。”

“那屈指剑呢？”

王金铁道：“我。。。我悟性低，比师兄师弟学的慢，所以我想利用休息时间多练练。”

“我安排的练剑时间和休息时间是有根据的，你可知道？”

“我。。。。”

“自行了断吧。”孙铁淡淡道。

王金铁脸色大变，他想解释，想辩解，可他已经没有机会。孙铁的话已经说出来，绝没有挽回的余地。因为他的一句在他看来很简单的一句话，王金铁的命便已经不再存在。他死的很干脆，如果他不给自己一个痛快，后边只有其他人给他无穷的痛苦。这便是铁剑门，这便是孙铁。

赵铁当然了解孙铁，所以当他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时并没有吃惊，这在他看来很平常。

“有消息了？”孙铁问。

赵铁的脸色很难看，沉声道：“郑鳞死了。”

孙铁忍不住怔道：“郑鳞？”

赵铁沉默。沉默就是对孙铁的回答。

孙铁沉声道：“郑鳞的剑并不慢。”

赵铁点头，道：“他是死在万容山庄的毒龙镖之下。”

孙铁惊道：“万柏松？”

赵铁道：“对。”

孙铁的目光尽露杀气，万容山庄在江湖上的名气虽然不小，可怎么也无法与铁剑门相提并论，孙铁怎么能忍受这样的侮辱？孙铁对待与自己为敌的人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无赦！

赵铁又道：“我去。”两个字足以让孙铁明白他的意思。

孙铁沉思许久，道：“万柏松怎么会突然明目张胆与我们为敌？他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赵铁道：“我去问他！”他当然不是单是问那么简单，如果他说，给他一个痛快，如果他不说，铁剑门对付这样的人足足有一百六十七种办法折磨他！

孙铁道：“叫冰叹雨一起去。”

有冰叹雨在，孙铁绝对相信万容山庄必亡！

“恐怕很难说动他去。”赵铁为难道。

孙铁想了想，道：“地窖的三十年女儿红还有？”

赵铁笑了，他当然知道孙铁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冰叹雨虽然入了铁剑门，可他也不会轻易就为铁剑门胡乱杀人。如果说天下有打动冰叹雨的东西，那就只有酒了！

二

冰叹雨的房子很大，他也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他在铁剑门过的实在很悠闲，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他当然也明白，孙铁想留住他，必须这样对他。

他在喝酒，每天睡觉前他不喝上一点酒是不会睡着的。

“酒和寂寞本就不应该同时出现，”冰叹雨苦笑着自语着：“可酒和寂寞好象一直同时伴在我身边，这就是命？”一个习惯流浪的浪子也会忍受不了这无边的寂寞？谁说浪子就一定习惯寂寞，就一定喜欢寂寞？

他的话刚落，李铁便推开了门，笑道：“我只知道这个时候你绝对不是寂寞的。”

这时候看到一个能说话的人，而且这个人手里还有酒，冰叹雨怎能不笑？

李铁忽笑道：“以前我一直认为你不会笑。”

冰叹雨道：“哦？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说。”

李铁说着话人已经坐了下来，放下了怀中的酒，笑道：“我一直认为心中只有剑的人就该无情，无情的人自然是不会笑的。”

冰叹雨笑道：“我心中不只有剑，还有酒，酒占的地方还比剑多的多。”

李铁笑道：“这点我信。”

冰叹雨忽道：“女儿红？”

酒封刚开，酒香刚飘出来，李铁不禁一怔，忍不住道：“厉害！”他急忙给冰叹雨倒上一碗，笑道：“如果你猜出这是多少年的珍藏，我答应你一件事。”

冰叹雨道：“哦？什么事都可以？”

李铁道：“是，杀人都行。”

冰叹雨笑了笑，便一口喝了下去。

李铁沉默，看着他。他的眼中已经流露着说不出的兴奋，说不出的满足，良久方大笑道：“好酒，好酒！二十年的女儿红果然是天下美酒之极！好酒，好酒！”他忍不住赞着。

李铁笑了，他以为冰叹雨一定会喝出来这女儿红的年数，他的确没想到连冰叹雨也有错的时候。

“我终于赢了你一次。”李铁忍不住笑道。

冰叹雨一呆，道：“哦？难道我猜错了？”

“差的还不少。”

“哦？”

“这是三十年的女儿红。”

冰叹雨叹气道：“想不到我也有猜错的时候。”

“如果你猜对了，我答应你一件事，这是我说的。”李铁忽道。

冰叹雨笑道：“你是想说，我猜错了也应该答应你一件事。”

李铁笑道：“对。”不待冰叹雨说话，笑道：“况且你已经喝了这三十年都没人舍得喝的美酒。”拿人的手短，喝人的嘴短。冰叹雨笑了，他除了笑实在不该再说话。酒已经下肚了，他还能再吐出来不成？

“你说。”冰叹雨笑道。

“跟我去趟万容山庄。”

冰叹雨一怔，道：“万容山庄？万柏松跟铁剑门没有交情，去那做什么？难道孙铁的野心大到这种程度？”

李铁从怀中拿出一把很小的镖，镖用布包着，上面还有干了的血迹。冰叹雨不禁动容道：“毒龙镖？”

李铁点头，道：“郑鳞死了，致命的就是这把毒龙镖。”

冰叹雨点点头，道：“郑鳞的剑并不算慢，万容山庄里能用毒龙镖杀了他的，恐怕也只有万柏松了。孙铁让你去找他？”

李铁摇头道：“不是我，是赵铁和你。”

冰叹雨想了想，道：“如果我说我不去，你会怎么说？”

李铁得意的笑道：“那我就会说天下第一剑是个说话不算数，愿赌不服输，喝别人的酒不嘴短的人。”

三

冰叹雨很冷，他只有在对自己的朋友的时候才会笑，笑的很真诚，可面对赵铁这样的人，他不会笑，笑不出来。这时候他身边只有赵铁一个人，他当然是冷的，连他的剑都是冷的。

赵铁好象并不在意冰叹雨的态度。有种人一生下来也许知道什么叫害怕，却永远不知道什么叫不要脸，赵铁恰巧就是这种人，面对冰叹雨的剑他一定知道什么叫胆怯，可现在冰叹雨是铁剑门的人，他又是铁剑门的掌门，单这一点赵铁自己就觉得得意了许多。

“传闻你的剑能斩断苍蝇的翅膀，是真的么？”赵铁一脸不削的笑道。

冰叹雨不说话。他实在懒的跟他说话。

赵铁见状讥笑道：“我想也是江湖传闻太夸张了些。”他笑着看的冰叹雨，道：“没准你的剑还没我的剑快。”

离万容山庄只有半天的路程，从铁剑门出来到现在，赵铁的嘴除了吃饭睡觉从来没有停下来过，他实在乐于拿天下第一剑来逗乐。

天下能有几个人象他这样拿天下第一剑来取乐？

冰叹雨不是神，他也是人，一个人怎么能受的了象一只苍蝇一样的人在自己耳边嗡嗡个不停？

“你要明白，”冰叹雨终于忍不住冷道，赵铁一惊，看着他：“我入铁剑门和我杀你完全是两回事。”

赵铁闻声不禁冒了一身冷汗，他强镇定道：“你。。。你敢杀我？”

冰叹雨冷冷的看着他，看得他浑身冒着冷汗，冷的他深入骨髓，良久冰叹雨冷道：“如果你再说一句话，我保证你永远不会再说话。”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赵铁看的出他绝不是开玩笑，他也绝对相信冰叹雨说的出做的到，他更相信自己的剑不可能招架的住冰叹雨的一剑！

他只有沉默。

赵铁强忍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万容山庄门前！

四

天下每一个成功的人绝没有一个是侥幸，就算米龙现在算是一个失败者，可曾经的神刀堂也是成功的，那也绝不是米龙的侥幸；孙铁三人的铁剑门也不会是侥幸。

万柏松的万容山庄也不是。

万容山庄的势力虽然比不上铁剑门，但在方圆二十里内也是无人敢惹的。

万容山庄并不是万柏松创建的，而是他的父亲万里强。自从当年孔雀翎消匿江湖之后，万里强的毒龙镖便成了天下无人不怕的暗器！他创建万容庄只有一个人，一种镖，还有他满腔的热血，无限的勇气和智慧！

创业容易守业难。

万里强在万柏松十四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人在江湖，仇人无数，这本就是江湖人所不能避免的，万里强也不例外。他去世的消息隐藏了一年之久。万柏松十五岁的时候，江湖山渐渐传起了万里强逝世的消息，随着消息的扩散，万里强的仇人也开始了对万容山庄报复的行动。可自从第三十个武林一流高手进到万容山庄而再也没有出来过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冒犯万容山庄！

毒龙镖比不上孔雀翎，可足以震慑整个江湖。

现今敢与万容山庄正面冲突的恐怕也只有铁剑门了。

赵铁和冰叹雨此时便坐在万容山庄的正厅，厅里还有一个中年人，就是万柏松！

万柏松看上去和平常的老百姓并无两样，甚至连衣服也是一般的布料而制，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青筋显突的一双手。发毒龙镖最重要的就是臂力，但是每天练铁沙掌便要一个时辰，发镖练一个时辰！

赵铁见到万柏松并没有说一句话，而是直接将手中的毒龙镖递了过去。

他来这里就是要万柏松的一个解释。如果他解释的好，有足够的理由推卸责任，铁剑门自然会向他道歉。可一旦万柏松没有话说，没有很好的理由解释，铁剑门马上出动灭万容山庄！

“这不是毒龙镖。”万柏松打量半天忽然笑道。

这个理由的确让赵铁吃惊不小，赵铁冷冷一笑，道：“天下难道还有第二种毒龙镖？”

万柏松笑道：“这的确很象毒龙镖，可上面的毒绝不是毒龙镖的毒。”

赵铁道：“哦？”

万柏松道：“毒龙镖的毒见血后，血会变成紫色，而这刀上的血迹却是黑色的。这还不够说明它不是毒龙镖？”

赵铁冷道：“天下是不是还没有人见过真正的毒龙镖？”——见过它的人都已经死了。

万柏松道：“只有一个人见过。”

赵铁怔道：“谁？”

万柏松笑道：“就是阁下身边的英雄。”

赵铁脸色微微一变，吃惊得看着冰叹雨，道：“你见过？”

冰叹雨居然承认，道：“我与万柏松本就是朋友。”

赵铁又是一身冷汗，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怔怔道：“李铁已经给你看过这把镖？”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是假的毒龙镖？”

冰叹雨笑道：“你猜不到？”

冰叹雨从来没有对赵铁笑过，更没有这样笑着对他说过话，他甚至懒的跟赵铁说一句话，现在冰叹雨为什么会这样对他说话？赵铁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理由，一个可怕的理由——你已经是个死人，对死人笑是很平常的事！

这本是冰叹雨该对他说的话，可冰叹雨没有说，赵铁已经猜到！

赵铁颤道：“你故意引我到这里？”

冰叹雨依然在笑。笑的意思自然就是承认。

“你。。”赵铁猛的跳了起来，眼中已经满是恐惧，忍不住叫道：“你是米龙的人？”

冰叹雨笑的更加神秘，更加开怀，他慢慢站起来，道：“我不是他的人。”

赵铁抖道：“那你是。。。。”

冰叹雨笑道：“我们本就是朋友。”

赵铁脸色大变，恐惧已经完全占剧了他的身心，他瞪着眼看着冰叹雨，他实在不相信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会有这样的发展，冰叹雨怎么会是神刀堂的人？赵铁掌中的剑都在打着颤！

“你不明白？”万柏松忽然道。

赵铁惊惊的转过去看着他，道：“你也是神刀堂的人！”

冰叹雨叹了口气，道：“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什么叫朋友。”——手下不可能为掌门做任何事，朋友却会为朋友做任何事！象赵铁这种人他怎么会懂，怎么会了解，怎么会明白？

赵铁咬着牙，脸已因恐惧开始变的扭曲！

万柏松笑道：“其实铁剑门少了你也不会有多少损失，我一直奇怪当初他们九个人创建铁剑门，为什么会带上你。”

冰叹雨冷笑，道：“这么多年铁剑门只剩下三个人，其中连剑法最高的高铁都已死在恒山战役下，为什么你这样的人还会活到现在？”贪生怕死之徒有时候是会活的久一些，可他们这样活着，是活着吗？

赵铁怔怔的看着冰叹雨，他的眼已经开始仔细盯着冰叹雨掌中的剑，这柄什么时候会出鞘取了他的性命？一个人在等待死亡的时候此不就是最恐惧的时候？赵铁的脸极度扭曲着，他使尽全身力气让自己镇定起来，牙已经咬的咯咯发响！

“如果你有李铁的一半，也许也佩我出剑取你性命，可惜。。。”冰叹雨忽道。

赵铁大惊！

一阵轻却冷的风！

冷的深入骨髓，冷的赵铁极度恐惧！

他想回头看着万柏松的手，那双能够发射毒龙镖的手！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当他的后心被一股力一把镖穿透的时候，他还没有动一下！

好快的镖！

赵铁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断了气。

“好狠的毒。”冰叹雨忍不住道。

万柏松笑道：“这种毒只对恶毒的小人才会有用。”

冰叹雨笑道：“如果你向我发毒龙镖，我都没有信心躲的过去。”

万柏松自信道：“天下没有人能躲的过去。”

冰叹雨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没有自信躲的过去，而不是绝对躲不过去。面对朋友如此的自信，他怎么忍心打击？他难道能说让他试一下？天下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见过毒龙镖，只因为他们是朋友。

朋友，看似简单却充满伟大的两个字。

万柏松忽道：“米龙可好？”

冰叹雨道：“放心，死不了。”

万柏松又道：“我真不知道你和他还是朋友。”

冰叹雨笑道：“我的朋友很多。”

万柏松笑道：“可象米龙这样霸道的朋友却不多。”

冰叹雨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的目中又流露出一丝常人难以查觉的痛苦，难以让人忘怀的记忆此不就是痛苦的根源？痛苦的并不是回忆本身，而是当初让人痛心的感觉，那种感觉也是一种记忆，一种刻在心底的记忆。

万柏松又道：“事情怎么会成这样？米龙没有提防火鸟和佛佑？”

冰叹雨摇摇头，道：“是我们想的过于简单了。”

万柏松道：“哦？”

冰叹雨笑道：“那三个字太简单，米龙起初误解了其中的意思。他后来应该想到了，我想应该是楚深和火鸟相处，火鸟装出来的样子让楚深有了错觉，才导致米龙放弃了对米龙的提防。”

万柏松怔道：“楚深？那个瞎子却妄称神眼的人？”

冰叹雨道：“对，不过他的确是神眼。”

万柏松笑道：“瞎子为什么要叫神眼？”

冰叹雨笑道：“他本不是个瞎子，因为当年他做错了事，所以才。。。”

万柏松怔道：“天下能让他变成瞎子的人恐怕并不多。”

冰叹雨道：“让他成瞎子的人若想，他绝对无法招架。”

万柏松惊道：“有这样的人？”

“嗯！”

“谁？”

“他自己。”

五

“你还介意当年的事？”米龙静坐了两个时辰，忽然问道。

楚深道：“什么？”

“冯玲的事。”

楚深低下了头，好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苦笑道：“一个人一辈子恐怕做错一件事，就要偿还一辈子。”

米龙叹道：“其实你早就还够了。一个人心里受了足够的折磨，就是最大的惩罚。你早已不必介意。”

楚深明白米龙的意思，坚定道：“你要明白，现在我做的一切早已不是偿还，而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米龙看着他，眼中露着说不出的感情，朋友，多少人因为有了朋友而高兴，而幸福，多少人因为有了朋友而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活下去的信心？又有多少人因为有朋友而成功？

楚深忽道：“冰叹雨还介意那件事吗？”

米龙笑道：“你应该了解他，我想他比我更早原谅你。”

楚深叹道：“这样的人，这样的剑，有这样的朋友，我实在高兴的很。”

米龙笑道：“我也是。如果没有冯玲，恐怕我们与他也不会成为朋友。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冯玲？”

楚深道：“这就是缘分，孽与缘此不就是很难分的清的东西？”

米龙道：“对。有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这件事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冰叹雨。”

楚深道：“什么事？”

米龙道：“冯玲没有死。”

“什么？”楚深激动的站起来大叫道。

米龙叹道：“对不起，这件事并不是我故意隐瞒的，是冯玲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想冰叹雨因为她而受牵累。”

楚深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竟然象孩子一样跳着叫着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