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9-6-14 23:31:03 字数：8370

　一

当李铁三人踏进小雨镇的那一刻，他们已经闻到了一股杀气。

杀气是无形的，在江湖上走的久的人可以感觉到杀气，可杀气怎么能闻的到？

他们闻到的杀气是烟，大火熄灭后的浓烟的味道。

三人面前不是一个小镇，更象是一个火葬之地！浓烟中他们甚至闻的到尸体被燃烧后的味道！火鸟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无论是谁看到这样残忍的画面都会忍不住呕吐！李铁和冰叹雨没有呕吐，因为他们很镇定。

面对越大的事情他们就越镇定，因为越大的事情就越需要镇定！

“你猜是谁干的？”李铁先开了口。

冰叹雨的胳膊竟然因为内心的愤怒而青筋暴突，可他必须镇定，他的声音很平淡：“你是想说神刀堂？”

李铁也在强压着愤怒，镇定道：“除了神刀堂，还能有谁？”

冰叹雨道：“神刀堂还里还有这样的人力？”无论是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做这件事并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可以做到的，小雨镇人不多，可至少也有几百人，再加上铁剑门三分堂的人，少数也有一千人上下，此时全部葬身火海，此是几个人就可以办到的事？

李铁咬牙道：“神刀堂还有黑刀队，万容山庄也很可能是神刀堂的人！”

冰叹雨叹道：“一个精英部队是不需要太多人手的，黑刀队加上万容山庄所有的壮丁恐怕也很难做到。”

“那还能有谁？”李铁忍不住道。

冰叹雨轻轻摇摇头，叹气道：“我猜不到。”

李铁用力咬着牙，嘴里都已流出血来，良久方道：“走！”

依然在作呕的火鸟忍不住道：“我们去哪？”

李铁望着可以依稀看到的万容山庄，道：“万容山庄！”

火鸟忍不住道：“现在三堂的人恐怕都已经葬身火海，凭我们三个就能去万容山庄？”他又想到冰叹雨都没有信心躲的过去的毒龙镖，不禁一身冷汗！

李铁冷道：“我们一定要去！”

冰叹雨轻道：“我们并不是去与他们决战。”

火鸟动容道：“那我们去做什么？”

“我们一定查出这是谁做的，无论是谁做的，我一定要把主谋的人头葬在这里！”李铁说着话已经鞭马奔驰而去！他杀人，他杀恶人，也杀与铁剑门为敌的人，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这样杀人！

江湖帮派之争，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百姓？

冰叹雨和火鸟跟了上去。

二

李铁很愤怒，可依然很理智，他没有破门而入万容山庄，而是很礼貌的敲开了门。可他没有想到万容山庄很平常。现在的万容山庄的确不应该平常。他们杀了铁剑门的掌门之一，为什么不做应该有的防护？李铁甚至想到万柏松会带着家眷逃掉，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会很平常，很平静，更想不到万柏松会很常态的见了他们。

万容山庄的正厅接待过不少名人，也杀过不少来挑战来寻仇的敌人。

李铁却是第一次来。

此时万柏松便坐在正厅的中央。他看上去很象一个平常的百姓，唯一让人注意的地方便是他那双青筋暴起的双臂。

万柏松的笑也很常态：“李掌门来万容山庄可是为了赵铁赵掌门的死？”

李铁冷道：“本来是。”

万柏松道：“哦？这么说现在已经不是因为赵掌门的死而来我万容山庄？”

李铁的目光如利剑盯着万柏松，冷道：“小雨镇已经被人烧为平地，你可知道？”

“知道。”万柏松居然依然很平静。

李铁道：“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万柏松笑道：“当然，没有人比我更知道是谁做的。”谁都听的出来他的意思是说就是他做的。

这一点李铁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如禽兽一般烂杀无辜的人居然依然神态自若，他究竟是人还是杀人的恶魔？难道烂杀无辜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难道他不会因为那么多无辜的人惨死在他的手上而内疚？

“江湖帮派之争，你为什么要牵扯到无辜的百姓？”李铁依然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冷冷问道。他必须问清，他必须明白事情全部的真相！他不是一个随便出手的人，他也不希望自己杀错人！虽然他来万容山庄的目的本就是杀万柏松，可他现在的目的却已因小雨镇被焚烧而改变！

万柏松笑道：“江湖上传李铁虽然是铁剑门掌门之一，可为人正派，性情耿直，果然名不虚传。”

李铁对万柏松的奉承并不接受，依然冷冷的看着他。

万柏松又道：“可我万容山庄也绝不会烂杀无辜。”

李铁一怔，冷道：“你没有杀那些百姓？”

万柏松笑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

李铁毫不犹豫，道：“我信！”

万柏松道：“李铁不愧是李铁，心中虽然极其愤怒，却还能够冷静处事，万某佩服。实不相瞒，万容山庄已经给了当地百姓每家一百两银子让他们离去，死在小雨镇的只有你们铁剑门的人。”

李铁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身为铁剑门的人，闻到万柏松这样的话居然并不恼怒，反而松了一口气！

冰叹雨和万柏松不禁暗暗佩服李铁的刚正之气！

可火鸟怎么会了解？他看万柏松轻松的神色道出杀了铁剑门三堂的人李铁的神色反而好转一些，心里不禁一阵诧异。此次来万容山庄本就是来剿灭万柏松的，可现在他们坐在一起竟然有了朋友似的样子。火鸟想要发难，可面对万柏松一双青筋暴突的手臂，他怎敢轻举妄动？

李铁忽道：“看来铁剑门这次是惨败了。”

万柏松笑道：“帮派之争总会有输有胜，况且铁剑门的势力绝不止是这三个分堂吧。”当然不是，天下没有人不知道现在的铁剑门单是分堂便已有数百处甚至上千处！其中的高手更是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

李铁居然叹了口气，不是叹息，而是仿佛肩上的担子卸了很多！

“万柏松果然是万柏松。”李铁忍不住赞道。

万柏松笑道：“李铁李掌门的勇气也是万某不得不佩服至极的，单是三个人便敢来我万容山庄！”

李铁苦笑，道：“宁、孟、于三堂堂主是不是均已战死？”

万柏松道：“是。”

李铁又道：“其中孟连城的剑法并不弱，我能否知道杀他的人是谁？”

万柏松笑了笑，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李铁道：“杀宁飞舞的也不能说？”

万柏松点点头，道：“这些以后李掌门自然会知道，”又道：“李掌门为何不问一下今天自己是否能够走出万容山庄？”

李铁面色没有一点恐惧，镇定道：“今日就算我李铁走不出这万容山庄，恐怕贵庄之上也不会太过安宁。”

万柏松笑道：“我信。单是李掌门一柄剑便可一敌我庄上十名毒龙镖高手。”

火鸟闻声不禁一怔，暗想冰叹雨都没有信心躲的过毒龙镖，万柏松凭什么相信李铁的剑能敌的过十名毒龙镖高手？李铁的剑在江湖上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不假，可他跟冰叹雨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冰叹雨一镖也没有信心躲，李铁为什么就能敌十名？

李铁居然承认：“是。”

万柏松笑道：“你是不是还有问题要问？”

李铁摇头道：“没有。”

万柏松反而微微一怔，道：“没有？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赵铁？是谁杀了郑鳞？”

李铁道：“我本来就知道，何必再问？”

万柏松更是一惊，道：“哦？”

李铁道：“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万庄主有一嗜好就是赌博。”

万柏松承认。他也没有理由不承认。这本就不是什么太丢脸的事情。

李铁又道：“近年万庄主的手气恐怕不顺利，甚至还曾拿贵庄的地契去压注。可万庄主却突然发了一笔大财，不但连以前的赌债还清，而且还挣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万柏松笑道：“铁剑门的消息果然灵通。”

李铁承认道：“是的。”

万柏松接道：“所以你们认定是米龙给了我钱。”

李铁道：“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会给你这笔钱，更没有第二个人能出的起这笔钱。”

万柏松道：“的确是。”

李铁道：“杀郑鳞是为了引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来万容山庄，我们三个人其中无论是谁死了，对铁剑门来说都是不小的创伤。你们也算准了死一个郑鳞铁剑门也不会太大动干戈得来剿灭万容山庄，只会出动一个掌门来兴师问罪。”

万柏松笑道：“这一招的确太险，不过也有八成的把握。”

李铁道：“这些恐怕也只有米龙算的准。”

万柏松自嘲道：“我是万万没有这个头脑的。”

李铁道：“你们同时也算准了赵铁一死，我们会派几个分堂，甚至哪几个分堂来对付万容山庄，所以你们早就在他们三个必经之路设下了埋伏杀了他们，同时也在分堂的手下到小雨镇之前把小镇的人都疏散了去，换上了你们的人。”

万柏松道：“是。”

李铁道：“你们怎么会知道孙铁会派哪三个分堂来？”不待万柏松说话，他又道：“因为你们有一个神一样的人物，就是他。”

李铁没有手指，他的目光已经告诉万柏松自己说的是谁！

他的目光落在冰叹雨的身上！

火鸟脸色不禁大变！

冰叹雨却笑了，笑的很爽朗。

万柏松也笑了，道：“你早就知道？”

李铁道：“是。”

万柏松眼中流出一丝惊讶，道：“那你还敢来万容山庄？孙铁还敢让宁、孟、于三人送死？”

李铁道：“孙铁是孙铁，我是我，我知道并不代表孙铁知道。”

这句话的确让万柏松不解，也让冰叹雨和火鸟不解。他的一句话居然和孙铁划清了界线！没有人问他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会继续解释下去。

果然，李铁接着道：“在我找到冰叹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神刀堂的人。”

——我不是神刀堂的人，我是米龙的朋友。

这句话冰叹雨没有说出来，万柏松也没有解释，这已经不是事情的重点。

李铁又道：“如果冰叹雨真的因为酒而被任何人打动，他就不会是冰叹雨。”

万柏松笑了，这句话的确是对的，因为他了解冰叹雨，他同时没有想到李铁也这样了解冰叹雨。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冰叹雨，知道他的剑，更知道他爱酒，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有酒，就能打动冰叹雨为自己做一件事，可没有人知道这全是错的，冰叹雨爱酒，却不会因为酒盲目从事！

李铁接着道：“在他答应我同赵铁一起来万容山庄的时候，我就更加确定他是假意入铁剑门。”

冰叹雨忍不住笑道：“当时我也觉得我做的有点假。”

李铁道：“冰叹雨怎么会分不出三十年的女儿红和二十年的女儿红？”

冰叹雨道：“这一点看似很小，可对你来说，我败露的已经够多。”

李铁道：“已经足够。”

冰叹雨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跟赵铁去？”

李铁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仇恨：“我就是要赵铁来送死！”他居然对赵铁充满了仇恨！

这一点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不禁同是一怔。

最终由冰叹雨代万柏松和火鸟问了原因：“你为什么会恨赵铁？”

李铁道：“你可知道方铁？”

冰叹雨点头道：“关于他的故事我多少还是听过一些。他在三十年前不是就已经死了？”

李铁咬牙道：“没有！不久前他刚刚死在赵铁的手上！”他的目光如剑慢慢移到已经面露恐惧的火鸟身上，一字一字冷道：“想必你也知道赵铁什么时候杀的方铁！”

火鸟突然想起自己和赵铁杀害方铁，一起放火焚烧凤凰镇的那一刻，额头已经满是冷汗！

李铁冷冷的看着火鸟，道：“三十年前方铁和我是最要好的兄弟，就孙铁、赵铁，甚至高铁都比不上我们的关系！他不问世事已经三十年，隐居在凤凰镇，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威胁，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杀了他？还烧了凤凰镇？”

火鸟忍不住叫道：“不是我，是赵铁一定要杀他，而且还放火烧了凤凰镇！”

李铁冷笑，道：“三十年来方铁从来没有放下过他的剑，单是他右手的茧子就可以看出来！赵铁的剑比方铁的剑至少慢一倍，你告诉我，他凭什么杀的了方铁？”

火鸟怔住，完全怔住。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李铁身上逼人的杀气将自己团团围住！

李铁冷冷的看着他掌中那把刀，道：“你的刀不慢！”

火鸟喃喃道：“是。。。”

李铁道：“比起我的剑呢？”

火鸟突然动了！他没有拔刀，没有面对李铁咄咄逼人的杀气，他见过李铁的漫天剑舞，当然了解他的剑的速度，他没有信心战胜，所以他选择了跑！可他还是错了！

他的脚刚迈出，便听到“噌”得一声！

李铁的剑已经出鞘！

火鸟不得不拔刀！

可他的刀刚出鞘，便听到一阵阵急促的风声！

他的脚竟然因恐惧而动弹不得！他急速回过头去，他必须挡住李铁的剑，否则自己只会死在这里！可当他刚转过身去，便怔住了——漫天剑舞！李铁的身体与剑仿佛合成了一体，漫天的剑花在火鸟眼前闪动不顿，有如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在他的眼前晃过，火鸟竟然一时被这漫天剑舞吸引住了！

好漂亮的剑花！

好快的剑！

突然剑花消失了，只剩下一道剑光直刺火鸟的心脏！

火鸟突然从吸引中回过神，目中露出极大的恐惧，脸也因恐惧而显得微微扭曲，可面对死亡的侵袭他自然的挑出了他掌中的刀去抵挡李铁掌中的剑！

“唔！”火鸟突然一声闷哼，心口传来一阵巨痛！

火鸟的刀并不慢，已经挡在自己的胸前，却不是心口，而是右侧！

李铁没有再看他，因为他在李铁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为什么？”火鸟吃力的道。

李铁冷道：“方铁是我的朋友。”

朋友，两个字已经足够！

可火鸟会了解李铁这份情感吗？因为朋友，李铁竟然不惜借冰叹雨之手让赵铁来万容山庄送死，而且竟然背叛了铁剑门，背叛了他毕生心血同众人同建起的铁剑门！

火鸟有朋友吗？

以前米龙是他的朋友吗？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是，他怎么会背叛米龙？

佛佑呢？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他本就没有朋友，怎么会了解朋友之间那份胜于一切的情感？

火鸟的脸已经极度扭曲，慢慢得倒了下去。

冰叹雨忽然叹道：“杀方铁的是赵铁和火鸟，你何必搭上铁剑门？”李铁现在做的不就是出卖了铁剑门？

李铁眼中的仇恨依然存在，咬牙道：“当初如果不是我们一心想要打江山，创建这所谓的铁剑门，方铁就不会被迫隐姓埋名，孙铁他们更不会一心想要杀方铁的女人，没有铁剑门，方铁怎么会死？”

万柏松叹道：“想不到。。。”

冰叹雨叹道：“想不到什么？”

万柏松道：“想不到方铁跟李铁会有这样的感情。”

冰叹雨道：“可是他错了。”

李铁不禁怔道：“我错了？”

冰叹雨叹道：“赵铁那样的人死不足惜，可当年孙铁、高铁他们逼的方铁隐居也是他们被现实所逼，如果换成别人，也一样会这样，这就是江湖，这就是现实。你本不该牵扯到整个铁剑门。”

李铁沉默。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冰叹雨的意思。他知道冰叹雨会说下去。

冰叹雨接着道：“铁剑门有多少人？你是铁剑门的核心之一，你一旦背叛铁剑门，跟赵铁有什么区别？赵铁杀的是方铁一个人，你却杀了铁剑门上下几万人！”

李铁怔住。

冰叹雨叹道：“你走吧！”

李铁又是一怔，道：“你肯放我走？”

冰叹雨笑道：“我本就没想要杀你，你和孙铁、赵铁本就不一样。”

李铁道：“可我终究是铁剑门的人。”

冰叹雨道：“现在你已不是。”

李铁叹道：“对，我现在已经不是。”他又忽道：“孙铁并不傻，他不可能不知道你不是全心投靠铁剑门。”——所以他不可能冲动到不看清敌人的形式就轻易出动三个分堂的力量来剿灭万容山庄！

冰叹雨怔住，万柏松也怔住。

李铁又道：“我想他也已经知道我的心已经不再是铁剑门的，所以才肯让我和火鸟还有你一起来万容山庄。”

冰叹雨动容道：“三个分堂的力量只是一个诱饵？”

李铁道：“我想是这样！”

冰叹雨道：“孙铁还会派更大的力量围攻万容山庄？”

李铁叹道：“我想不会，如果是这样，恐怕我们就已经葬身在这里。”

万柏松惊道：“难道他已经知道米龙的藏身之处？”

冰叹雨沉思片刻，道：“应该不会，米龙的藏身地很安全。。。”

李铁道：“陈战是铁剑门的人。”陈战便是李铁找到冰叹雨的那家酒楼的老板。

冰叹雨道：“我们早就知道，否则你不会知道我会去那里。”

李铁道：“还有一个叫凤三娘的女人。”

冰叹雨道：“她不可能出卖米龙。”

李铁道：“我听孙铁提起过这个女人，单是听孙铁说她我便已经知道她是个女中豪杰。”

冰叹雨道：“的确是。”

李铁道：“她不会出卖米龙，可她的大哥凤老大呢？”

冰叹雨和万柏松象被施了魔法完全怔住！李铁接着道：“如果孙铁抓到凤老大要挟凤三娘，凤三娘可能不会出卖米龙，可反过来呢？如果凤三娘被孙铁抓到，来要挟凤老大，凤老大会不会出卖米龙？”

冰叹雨不敢肯定。没有人敢肯定。

兄妹之间那种至深的感情很可能致使人出卖任何人！

李铁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帮米龙？”他在问冰叹雨！

冰叹雨道：“米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妻子同母异父的哥哥。”

李铁笑了。他终于知道一个神一般的人，一个从来不过问江湖之事的剑客怎么会突然重现江湖加入江湖帮派之间的战争。一个男人的剑再再厉害，也斗不过自己心爱的女人。

三

李铁走了，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也没有人问他要去哪里，因为冰叹雨和万柏松都知道他是不会说的。

冰叹雨鞭马急奔向竹城。

竹城本就是神刀堂的所在地，谁会想到米龙就藏在竹城最有名的妓院的地下？

他必须赶去，因为他的确不能保证孙铁会不会用某种办法找到凤老大和凤三娘来知道米龙的下落。万柏松并没有跟着去。因为他还不想去因为米龙而拼命，米龙只是给了他钱，一个人的生命此是钱能买到的？至少万柏松这样的人不会让钱来买自己的命。

四

李铁很了解孙铁，太了解孙铁！

此时李默已经带着人包围了竹城里这家最大的妓院！

里边的人无论是嫖客、妓女还是端茶送水的店小二都已经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死人是什么也不会知道的。这本就是铁剑门办事的办法，况且他们现在要对付的是神刀堂的米龙！

确定店里已经无一活口之后，孙铁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他因为赵铁的死而冲动的神情，此时的他很镇静。

掌握大局的人此不都是如此镇静？

不一会儿一个铁剑门的人将凤老大带了进来。

“秘道的入口。”孙铁的话很简单，他不用多说话，因为他知道凤老大一定会乖乖的按他说的去做——凤老大只有凤三娘这一个妹妹，这一个亲人！

孙铁对凤老大的合作很满意，因为秘道口很快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一个下去的当然不会是孙铁和李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了要在孙铁面前表现，争在前面下顺着石头做的楼梯走了下去。

孙铁本以为很快便会听到他的惨叫声，可是他错了。

只是片刻，这个人便走了出来，道：“孙掌门，里边没有人！”

五

此时米龙依然很安静的坐着，只是他坐的已经不是冰冷的石床，而是很舒服的木床，周围也不再是冰冷的石墙，而是很和谐很漂亮的木墙。整间屋子都是用木头做成的。

墙上还挂着几张名画。

旁边坐着一个人，楚深。

两个人已经静了很久。

米龙看上去很镇定，楚深却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道：“他们一定会找到这里来。”

米龙闭着眼，淡淡道：“一定会。”

楚深看了看米龙断了手臂的右肩，叹道：“寡不敌众。。。”四个字足以说明楚深的意思，纵然他们两个人的刀法已属江湖顶尖，可他们怎么敌的过铁剑门的万人之剑？

铁剑门单靠人数来车轮战便足以将米龙、楚深二人斩于剑下！

米龙的眼慢慢睁开，道：“你以为我小看了孙铁？”

楚深一怔，道：“难道你想到他会借万容山庄之事让我们掉以轻心？”

米龙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道：“孙铁的成功绝非偶然。”

楚深似乎明白了一些，道：“难道你早已算准孙铁会找来？”

米龙道：“他一定会找来，只是比我想的要快了一些。”

楚深又是一怔，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米龙道：“等。”

楚深道：“等？等什么？”

米龙笑道：“等铁剑门的人来送死。”

这些天一直忙于毕业论文的事，所以更新新章节的速度有一些慢，还望大家多担待。同时也望大家多指点、批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