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子环被拍的头昏眼花,道:“你不用拍那么狠吧?”
江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对方身后的一块广告牌。
“恩?”某太上皇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
“呃......”
那牌子上竟写着:“今日魔界萝卜打六折。”
“你、你想做什么?”
“子环,这里的货币通用吗?”
“什么?”
“魔界啊,这里是魔界,我想买些蔬菜回去,听说魔界的蔬菜可好吃了!”
“哦......诶——!!!!!”
慕容子环张口结舌,环顾四周,他们只不过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啥时候跑到魔界来了?!
六十六、大闹魔界之暗沧!
柳锐羽追着慕容子夜不知跑过了多少条街,无论他怎么叫,对方都不肯停下脚步。
“子夜,你听我说啊!”
“朕不想看见你!”
柳锐羽越是焦急,慕容子夜就走的越快。
他并非不想理会柳锐羽,不过是怕以他现在的情绪会伤害到那只混蛋狐狸!
“你别跟着朕!”
“子夜!”
柳锐羽跑到慕容子夜面前挡住他,拽住他的手臂。
“子夜我——”
“你不要跟我说话!”
慕容子夜怒喝一声,重重甩开柳锐羽的手。
此时此刻,也不知是天公不作美还是故意整人。
原本晴朗天空竟突起一阵乌云,接着,便是那电闪雷鸣。
瓢泼大雨瞬时而下……
慕容子夜和柳锐羽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柳锐羽垂下眼,被雨水淋湿的脸庞憔悴、苍白,让人忍不住想去关怀……
“锐羽……朕只是……”
“子夜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柳锐羽抱住对方,湿润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们都有秘密,所以才会有以前的过失,不是吗?”
慕容子夜望着柳锐羽那双空洞的冰蓝色眼睛,内心涟漪跌荡。
他爱他,是的,他真的爱他……
爱了整整两世……
他知道,他离不开他,即使遭到背叛,即使柳锐羽对他说他爱上了悠。
子夜打从心底里,早就原谅了对方。
只不过记忆来的太突然,让他没办法面对现在的自己。
他到底是人界夜国的皇帝,还是魔界将领世家的将军?!
慕容子夜抿了抿唇,抬头仰面,让雨水拍打自己。
“朕……朕很乱……”
柳锐羽抱着他的手又用力了点,“说出来,我们一起整理……”
慕容子夜不知道现在是该气还是该笑!
这小狐狸现在心理定是乱的可以,竟还来关心朕?!
朕方才,真不该这样就跑出来……
慕容子夜感叹他这一世身为君主,才会放下自己冲动去思考事情。
这天下,不知有多少有情人都是因为冲动二字分道扬镳。
“锐羽,你……”慕容子夜想转开话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子夜,我们去躲雨好不好?”
柳锐羽抬头望着慕容子夜,微微笑着,眼角……却挂了一点晶莹……
那不是雨水……
慕容子夜心痛地将对方搂进怀里!
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若是顾及太多就不能再全心全意……
“好,我们去躲雨。”
柳锐羽点了点头,刚想拉着对方走,却被慕容子夜一把抱起。
他霸道一笑,道:“朕抱着你走。”
“为什么?”柳锐羽这一问问的多余,却也有多余的好处……
果然,慕容子夜嘴角微提,低头吻了他一下……
……
魔宫正厅。
柳茺雾叫来了烈炎。
“烈炎,你可知本尊这次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烈炎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魔王此次叫他叫得很急,面色又十分凝重,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本尊要你去江柳雪翼抓回来!”
这个名字?
烈炎惊讶地抬头,眼神中充满疑问。
柳雪翼明明就已经消失了整整两百年,魔王怎么会突然说这话?
“属下不解。”烈炎重新低下头,恭敬道。
魔王哼了一声,道:“一切,都是定数……”
“烈炎,你可见过一个叫做江的狐仙?”
“嗯,见过数面。”
“好,你去把他抓回来!”
“不是雪翼…么?”
柳茺雾轻蔑一笑,“抓了江就等于抓到了雪翼,”甩了甩袖子,催促道:“快去吧!”
烈炎应了声,化作艳阳,飞出魔宫……
“哼,柳雪翼?江?一切秘密都揭开后,不知道你又会是什么表情,锐羽……”
……
魔界菜市场,两个吵闹的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
“子环,你快点啦!”
“你…呼呼…你也不看看、看看寡人拿了多少东西!”
江回身瞪了眼正抱着一大袋萝卜的某太上皇。
“叫你平时多锻炼啦!”江摆了摆手,啃了口手上提着的半根萝卜,道:“这么点东西都拿不动,等你年纪再大点保证会又懒又肥!”
“寡人哪天不运动了?!”
“你哪天运动过了?”江撇了撇嘴,“深宫中什么事情需要你料理了?”
“寡人是不料理,不过小腹肌肉还是发达的很!”
江先是一愣,然后满面红云!
这该死的,竟然把他们的夜夜春宵形容成“运动”!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就是‘嘿咻’!”慕容子环脸上挂起淫荡贼笑,一脸胜利地盯着某厨子……
“你,你混蛋!”江大喝一声,手中萝卜砸出!
慕容子环一个华丽的转身闪开攻击,朝着某厨子淫笑道:“跟你说了寡人的腰力很好,长年累月的锻炼啊!”
江的脸瞬间变得血红,嘟着嘴,样子十分可爱。
正当两人打情骂俏之际,天空中忽然划过一道艳阳,俯冲而下,笔直的朝江打去!
“江!小心!”慕容子环将手中萝卜全数扔出,迅速压倒江……
一阵猛烈的火烧声后,烈炎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抬起头,第一件事竟然是关心他的萝卜……
“哇哇,我的萝卜!”他一爪子抄起跟半焦的萝卜,啃了口,脸色大变……
“你……”他走到烈炎跟前,阴风满面地问道:“你干了什么?”
“我奉命来带你——”
“你知不知道……”江打断对方,双手提起他的领子……
许久许久,那混蛋厨子竟双眼冒星地跳了起来,对着烈炎就是一顿狠亲!!
“打杂的,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连萝卜都能烤到外脆内嫩,美味爽口,教教我吧!”
烈炎脸上瞬间刷下一排黑线,满脸汗颜……
现在竟然连江都叫他“打杂的”!
“烈炎!”柳锐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少主?”烈炎稍许有些惊讶,却也立即恭敬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浑身上下怎么会这么湿?”
柳锐羽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刚才对方攻击江的一幕,正巧被他看的清清楚楚。
“子夜、锐羽,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慕容子环爬起身来,望着眼前浑身湿透的两个混蛋家伙。
慕容子夜刚想回答,却听柳锐羽肚子发出一声冲天巨响——“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然后当然是习惯性地倒头一晕……
……
魔界某餐馆。
烈炎注视这疯狂扒饭的两只狐狸和某两个正在扭打的人类……
我只不过是奉命来抓人的,啥时候有义务请他们吃饭了?
“你竟然挖自家祖坟?!”慕容子环狠狠瞪了眼他的宝贝儿子,趁着江没看见,往某皇帝脑袋上狠拍一掌!
“锐羽要去,朕只是想保护自己爱人!”慕容子夜哼了一声,狠狠往对方脚上一踩……
这些家伙是白痴么?
烈炎无奈,刚想开口却被某狐狸抢先。
“打杂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又叫我打杂的……
“我是奉命要带——”
“锐羽拿根鸡腿给我,我拿不到!”江一边啃着嘴里的鸭子,边道。
烈炎无语,道:“你们先吃,吃完再说…………”
……
“都是子环啦,发了疯的乱跑!”江边啃着牛耳朵边道:“乱跑也就算了,竟然还跑进自家祖坟,又莫名其妙跌进魔界,现在怎么回去都是个问题!”
“就是啊!”柳锐羽拿起一个猪头狂啃,“我睡的好好 ,醒来就已经在魔界了!”
慕容子夜和慕容子环相互望了望,深切道:“儿子(老爹)我终于知道你的苦衷了!”
……
“吃也吃完了,那么,我们走罢。”烈炎起身。
“去那儿?”江打了个饱嗝,问道:“你知道回人界的入口么?”
“不,我是奉命来带你去见魔王!”
“不可以!”柳锐羽猛地弹了起来,眼色也变为冰蓝,“他不可以去见茺雾!”
……
魔界入口。
碎炎欣喜地玩弄着慕容子夜送给他的玉佩。
琥珀透亮,黄芒微闪,精致细腻,十分美丽。
“做皇帝真好啊!”正当它感叹时,竟被人一脚踹闷!
“啊!你是什么人?!”碎炎刚想起身,却听一声骨头碎裂,对方的手掌已经插进了自己大腿,捏碎了他的骨头!!
“啊——!”碎炎惨叫一声,“你、你究竟何人?!”
“何人?”那人抬起头来……
“悠?!”碎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您好不容易离开魔界,怎么又会突然回来?
他忍着痛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悠冷笑一声,“我要来和魔王把帐算清楚!”
……
六十七、大闹魔界之出乎意料!
“找魔王算帐?!”碎炎惊讶,这悠不是魔界逃犯么?
要知道魔界对于逃跑罪者统一的刑罚便是打散魂魄!
这家伙既然千辛万苦逃出魔界,为何还要回来?还说要找魔王算帐!
他疯了还是活腻了?!
“碎炎,你跟随锐羽许久,只要你打开魔界古洞的入口,我方可饶你一命!”
“不可能!”碎炎联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 私 享, 家
让他打开古洞通道,不灰飞烟灭也要被打回原形,这跟被悠活活折磨死也没什么区别!
他可没那么傻!
“悠,你还是走罢,我不会帮你!”
“是么?”悠抽出满是鲜血的手,按住碎炎,戏谑道:“碎炎,你不是很喜欢勾引六界众生么?现在,我亦让你勾引一次如何?”
说完,竟一爪子扯烂对方上衣!
“你、你想做什么?!”碎炎惊地大叫,他本来就不是悠的对手,再加上腿骨受了伤,若是悠真的想……
“做什么?”悠的嘴角勾起一道完美弧度,双手不安分地探入碎炎的双腿之间!
“啊……”碎炎传出一声本能呻吟。
他害怕地用双手抵着悠的胸口,苍金色耳朵垂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知道悠的残酷……
“不要这样……”
“不要?”悠动手褪光了碎炎的衣物,“你若是不肯,我就玷污你,然后慢慢折磨死你!”
悠吻上碎炎白皙纤细的脖子,顺着那美好的线条吻至锁骨。
“碎炎,你考虑清楚哦!”
“不要这样,我、我……”碎炎虽然喜欢勾引六界罪物,不过是为了吸取功力,其实他还是只未破处的小狐狸而已!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
悠朝着碎炎从未开发过的禁口硬是一下子塞进三根手指!
“啊——!”碎炎感觉自己快被撕裂了,鲜血从被硬撑开的后庭漏出。
“不要!不要啊!悠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把火撒在我身上啊!”
“哦?”悠眯起双眼,碎炎越是这样,表明他知道的就越多!
“碎炎,看来你是说补挺的咯?”悠朝玉棺扫了一眼,冷哼一声,道:“通往界桥的通道你忘记关了哦!”眼底闪过一丝残酷,撇嘴道:“我不过是想方便点,若是你不肯,我就把你玩够了再去魔界!”
碎炎摇头央求,刚想开口讨饶,却被对方一口封住嘴……
……
众人被柳锐羽的反应一惊。
江闪了闪耳朵,将柳锐羽重新撤回椅子上,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背。
“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去?”
“江,你——”
“锐羽!”慕容子夜打断对方,对着烈炎道:“如果真的要去,可否让我们陪同?”
烈炎面显尴尬,心里却是舒了口气。
“好,不过你们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事来!”
慕容子夜微笑,拱手作揖,以示感谢。
到时候?哼!柳茺雾……我要让你知道,我不再是你的家将,我是锐羽的子夜!
以前的种种,定是要问你讨回来!
“唔?”正当气氛尴尬之时,柳锐羽不知什么时候竟又转换成了第一“狐格”,好奇地望着一脸担忧的江。
憨笑一记,道:“江,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啊?”
江双眼一横,“没,我没看你,刚才那是你的幻觉!”
这家伙又来了……
“哦,”某狐狸应了声,嬉笑着跳进慕容子夜怀里,“子夜,我们去逛街好不好?这里的东西好好吃啊!再买点土特产回去吧!”
众人脸上立即刷下一排黑线,这死狐狸把魔界当成什么地方了!
慕容子夜呵笑几声,大掌压在柳锐羽脑袋上转了几下,道:“我们去魔宫玩玩。”
“不要!”柳锐羽孩子气滴嘟起嘴,“不是刚刚才去过吗?虽然我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所以要再去一次啊!”
“不要,我讨厌那大叔!”
一旁的烈炎汗颜微笑,他竟然把妖艳魅惑的魔王叫做“大叔”?!
“锐羽乖,那里有好吃的东西哦!”
“好吃的东西?”柳锐羽一听有吃的,立即双眼冒星地瞅着慕容子夜,用那张略有婴儿肥的脸顶着对方的下巴,“那去吧!现在就去,现在就去嘛!”
“好好,现在就去。”
慕容子夜刚想往柳锐羽脸上亲一口,却突感胸口一阵生疼!
脑海中竟闪过一副又一副他怀中之人跟悠交欢的画面……
“啊!”慕容子夜一把甩下柳锐羽,痛苦地捂着脑袋。
“子夜,你怎么了?”江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子夜?”柳锐羽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好奇道:“子夜你水土不服啊?”
“朕、朕没事……”
“唔?”柳锐羽满腹疑问,今天的子夜怪怪的……
他爬起身来,重新依进对方怀里,伸出一只手,变出原形,轻轻抓了抓慕容子夜的脸。
“你……你……”
“子夜,痒不痒?”
慕容子夜望着一脸天真的柳锐羽,内心突起一阵怒气,狠狠推开了他!
“你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
柳锐羽愣是被这下推闷,坐在地上半晌没缓过来。
子夜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子夜……”
“你、你这贱人!我不想再看见你!”慕容子夜头疼欲裂、语无伦次,提起柳锐羽很甩他一巴掌,跟着对其小腹又是一记膝顶!
“你、你做什么?!”烈炎上前分开他们,将柳锐羽户在身后,怒瞪慕容子夜一眼,“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我……”
子夜这是怎么了?竟忘了用“朕”这一称呼!
慕容子环眉头微皱,上前拉住还想扁柳锐羽几拳的慕容子夜。
柳锐羽缩在烈炎身后,委屈的泪水直泻而下。
他做错了什么,子也要突然这样对他?
“子夜……”
“你不要叫我,你…你……”
“子夜……”
“发什么疯啊你!”只听“砰”的一声,某厨子竟一勺子拍晕了慕容子夜。
江哼了几声,道:“少欺负动物!”
“呃……”慕容子环汗颜。
正当场面一团乱之时,餐厅外竟响起了无数铁蹄声,接着是将领不屑地高呼声。
“烈炎,你涉嫌帮助柳锐羽等人逃脱魔界,罪该至死!”
“你说什么?”烈炎不解又惊讶地瞪着对方。
“本将说什么你听不懂么?”指了指他身后的柳锐羽,“魔王殿下刚才下了命令,革除他少主一职,现在正式通缉!”
“你说什么?!”烈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方才他们几个还大摇大摆地在大街上晃悠,才多长时间,他家少主就变成通缉犯了?
“你——”
“很好的计谋,”柳锐羽眼色转换为冰蓝,朝着魔将军冷笑一声,“魔王不愧是魔王,他本来就知道有我在,烈炎便不可能伤害其他人,再趁此机会将烈炎也一起定罪!变脸真是比变天还快!”
“休得侮辱吾王。”
柳锐羽冷笑三声,不屑地喝道:“王?他配么?!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
说完,召唤出数千道惊雷,裂空而下,瞬间将魔王军打得是破破烂烂!
“你们休要反抗,魔王不过是想把你们放逐到古洞!”
柳锐羽才不屑听他说什么,直接纵身跃起,高喝一声,将妖气聚集成一个巨大的光球朝他们扔去!
只听“轰——!”的一声,眼前街道瞬间移为平地!
“少主小心!”
柳锐羽闻声回头,却见柳茺雾忽然出现在他面前,朝着他胸口挥出一道紫光!
瞬间,血花飞舞……
……
“锐羽!”江急呼一声,团团怒火从心底涌出,飞身上前一拳朝魔王打去!
柳茺雾很轻易就挡住了对方攻击,单手掐起江的脖子,将其举高。
“江,你可认得我?”
江不屑回答,拼命挣扎。
“哦?不想理本尊么?”魔王抓紧江的拳头,分手一拽!
“啊————!!!”
骨头碎裂,江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魔王冷哼一声,“依然这么弱,还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柳雪翼!”
“雪翼?!……”趴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柳锐羽,奋力爬起身来,“你叫他什么?!”
“柳?雪?翼!”
“你胡说什么…他、他不是雪翼……”
“不是?”魔王仰天大笑,“对,他不是柳雪翼,因为他也不是江!”
慕容子环单眉一挑,道:“你说什么?什么叫他不是江?”
“哦?”柳茺雾锐利地朝着慕容子环一扫,“你莫非已经忘了?”嘴角化起一道残酷,“江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什么?!!”……
六十八、三生石上泪(上)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慕容子环满脸冷寒,记忆之泉中仿佛要诞出一条金龙般骚动……
他竟然唤江做柳雪翼,又说他不是柳雪翼,这究竟是为何?
“本尊说什么?”魔王残酷一笑,锐利眼神瞪着慕容子环,“你清楚的很,不是么?”
“我、我清楚?!”
在神氏的面前,即使是皇室,人类却也显得如此脆弱……
“这到底怎么回事?”柳锐羽捂着不断涌出鲜红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刚才那一击,怕是伤了心脉……
魔王掐住江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满载怨恨道:“你这废物,竟也能在二十年前成了本尊的绊脚石。”
“你、啊…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江的手臂如悬空般摇荡,已经是断的彻底。
他痛苦地呻吟着,却正是魔王最想看到之情景。
柳茺雾冷笑一声,捏起江受伤的手臂,猛地一用力……
“啊————……”江一声惨呼,额上豆大汗珠冒出,几乎就要昏过去……
柳锐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望向一边的烈炎,“烈炎,你去救他!”
“少主,我……”
烈炎乃是忠主猛将,要他去帮江,不就是要他弑杀君王?!
魔王见其这般反应,嘲讽地瞪了柳锐羽一眼。
柳锐羽气得又反一口鲜血,望着一边冷眼旁观的慕容子夜和满身冷汗不断颤抖的慕容子环,一种莫名凄凉右心而冒。
若是你们真的爱我和江,又怎会这般……
江为子环夺天下,为其放妖媚,难道就因为魔王的一句话,子环会有所动摇?
可笑,太可笑了……
仰头,昏晕而去……
可以的话,我不想再醒来……
……
魔界牢房。
慕容子夜和柳锐羽被关在一间牢房,慕容子环则被单人隔了开来。
江被带去了魔宫内室,不知是要做什么……
牢房中,慕容子夜倚墙而卧,距离还在昏晕中的柳锐羽竟有半个牢房之远……
“唔?”柳锐羽睁开浅褐色的可爱双眸,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望了眼一脸阴沉的慕容子夜。
“子夜,你怎么…啊——……”话刚说到一半,柳锐羽便捂住胸口,泪水挤出。
这白目狐狸,身体受了这么大的冲击,竟还胡乱瞎动!
不要命了么?!
“子夜,痛痛——!好痛啊——!!”
“……”
柳锐羽在疼得在原地打滚,慕容子夜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柳锐羽见状,又气又难受,索性“咕噜咕噜”地滚到慕容子夜那头,依进他怀里撒起娇来......
“子夜,疼啊!好疼!抱抱!!”
依然没有反应......
此时的慕容子夜不知为何,一见到柳锐羽便是满腔愤怒......
“子夜抱抱啊!”柳锐羽继续无赖地撒娇。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应该说,第一狐格的柳锐羽,除了他出生人界以后的事情,什么都不知晓。
又怎会去理解慕容子夜现在的心情呢?
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还亲眼目睹到一场撕裂心肺地床上热戏......
打从慕容子夜踏入魔界开始,他的记忆便慢慢觉醒,直到方才,想起那最不堪一幕......
“子夜,你怎么了嘛?我疼啊......”柳锐羽委屈地唆了唆鼻子,他的子夜不会不理他的......
“子夜......”
没反应,继续发呆......
“子夜......”
呼吸粗重了些,貌似是有点不耐烦......
“子夜......”
慕容子夜瞪了柳锐羽一眼,依然没说话......
“子夜...呜呜...嗷呜...呜呜......”柳锐羽委屈地发出动物本能地声音。
我已经伤成这样,要是平时的子夜,定是要又抱又哄,现在竟然不理我,还瞪我!
我做错什么了么?
柳锐羽怯生生地撒了撒慕容子夜的袖子,“子夜...抱抱......”
慕容子夜横了对方一眼,竟一把狠推开他!
柳锐羽胸口鲜血渗出,疼得是胡乱瞪踢起来。
“呜呜!!好疼!!子夜坏蛋!!啊————!!!”
柳锐羽疼得哇哇大哭起来,一头栽进慕容子夜怀里,冲着他的手就是一口狠咬!
咬完继续哭,四肢也疼得现出原形,对着慕容子夜胡乱抓挠......
“够了!”慕容子夜怒喝一声,抓住柳锐羽的“双爪”,“你闹够没有?!”
“子夜......”
子夜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凶我的......
柳锐羽委屈到了极点,咬着嘴唇不敢再叫,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落下。
一脸如孩子被欺负了的样子......
慕容子夜瞪着瞪着,眼神缓缓变得柔和。
这个柳锐羽,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对他发什么脾气?
“好了,别哭了。”
一听对方放低了语气,柳锐羽立即撒娇地抱紧慕容子夜,道:“子夜疼,子夜抱抱!”
“朕不疼,疼得是你!”
慕容子夜搂着柳锐羽,眼底闪过一丝侧隐……
“子夜,我想吃鸡腿。”
“这里汉鸡腿。”
“我看见了!”
“哪里?”
“那里!” 柳锐羽指了指牢房外狱卒桌子上的鸡腿。
慕容子夜轻叹口气,道:“那是你不能吃的!”
“为什么?”柳锐羽捂着咕咕大叫的肚子,委屈地瞅着慕容子夜,耳朵都垂到了最低点,“子夜骗人!子夜说了会对锐羽好的……”
“朕对你不好么?”
“你刚才还不理我,现在又不让我吃东西……”
“说了那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
“不能吃就是不能吃!”这小狐狸,一脸无辜,好象是朕在欺负他一般……
子夜这家伙摆明了欺负我,哼!
柳锐羽嘟起嘴来,对准慕容子夜的屁屁就是一计狠爪!
“嗷——!”慕容子夜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好没破……
“你做什么?!”
“子夜坏蛋!”
“你混蛋!”
“你臭蛋!”
“你笨蛋!”
“你、你…你……”柳锐羽呜了几声,不知下面该再接什么……
“啊呀——!!!”某狐狸捂着头大叫一声,又一次哇哇大哭起来……
慕容子夜摸了摸他的脑袋,忽地一把将其紧紧搂在怀里……
我的记忆好乱,这样下去迟早伤了锐羽!
魔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子夜?”柳锐羽对慕容子夜这一反常很是好奇,抬头舔了了对方一口,“你到底怎么了?”
“朕没事……”
现在的锐羽,眼神清澈,行为天真,但这样的他,还是真正的他么……
“锐羽。”
“恩?”
“让联亲一口好不好?”
“不要!”
“为什么?”
“我要睡觉……”柳锐羽打了个哈欠,安心地在慕容子夜怀里睡下了,也不再去思考下下对方刚才为什么不对劲……
慕容子夜轻笑,“你睡着了,我就不能偷亲你呀?真是只笨狐狸……啾…… ”
……
魔宫内室。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江警惕地瞪着柳茺雾。
“做什么?”魔王冷笑一声,“不过是让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魔王单手一招,冥界入口打开……
……
冥界三生石……
二十年前,竹林深处……
“不要,你放开我!”柳雪翼拼命挣扎却还是抵不过悠的臂力。
“不要?”悠冷哼一声,撤开柳雪翼衣物,“你不是很想知道我跟你师兄之间的事么?现在我便亲自演示给你看看!”
“不要啊,你放手,放开我——!”
柳雪翼越是挣扎,悠就越是兴奋。
他撤下柳雪翼的腰带,在绑住他的双手,固定在背后的竹子上,接着,吻上其粉颈。
“你、悠!我不抓你回天庭,你竟恩将仇报!”
“抓我?”悠冷哼一声,“就凭你?”说完,竟一口咬住对方脖子,吸取功力……
“你……你……”
“别担心,”悠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我只不过要你的功力,如果你要我继续,我也不介意啊!”
“你这混账……我一定会告诉师兄……”
“是么?”悠面色狰狞,眼露凶光,嘴角扬起一抹残忍……
六十九、三生石上泪(下)
悠单手握上柳雪翼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欲源,揉捏、套弄......
“啊......”柳雪翼本能地放出一声呻吟,浑身颤栗不已。
“不要啊... ...别这样... ...”
悠冷笑一声,手中力道加大,道:“怎么,不舒服么?”
“啊...恩啊......”柳雪翼从未体验过这等快感,酥麻销魂,如电流自身体某处缓缓扩散......
师兄跟悠...就是一直在做这种事情么......
不会的...师兄他不会的......
柳雪翼别过头去,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任凭它发白、渗红......
悠抬起对方双腿,早已燃烧着的欲望顶住美好,摩挲着禁口......
柳雪翼眼角挤出一滴滴晶莹,如破碎的水晶般叫人心疼......
“这都是你自找的!”
“啊——!!!”
悠在毫无润滑的情况下就挺了进去,紧质的快感和凌虐的本性将这场游戏推向高潮......
“不要......求你......好疼,好疼啊......啊......啊啊......”
柳雪翼双手被绑,功力缓缓被吸走,根本没办法反抗,只得低声哀求......
可惜,他越是这样,悠就更加兴奋......
“不要?”悠冷哼一声,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与他的每一个猎物一样,吸取道行与功力,凌虐至死。
柳雪翼白皙的双腿内侧开始技出鲜红色液体,浑身抽搐,样子凄惨不已......
“你们......”柳锐羽手抱一捆柴火,双眼瞪大,微微闪着泪光,“你们在做什么?!”
“师兄...救......唔!......”还没等柳雪翼说完,双唇就重新被悠堵上!
悠邪笑一记,继续蹂躏、摧残柳雪翼,直到他怀中之狐体力透支,功力慢慢散去为止......
“啊......”柳雪翼惨呼一声,纤细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便...再也不会动了......
妖精修炼千年成精,而吸取他者功力方可一朝成材!
“悠,你、你竟然!!”
“怎么样?”悠嘲讽一笑,“你前世的爱人不是来找你了么?不去迎接?”
柳锐羽双眼垂下,望着柳雪翼的尸体,道:“悠,你果然不该存在这世上!”
“你!”
柳锐羽的话似乎戳中了悠的痛处,他恼羞成怒,手中聚起一个光球朝柳锐羽打去!
“既然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要别人得到!”
柳锐羽并未闪躲,承受完这一击,恩断义绝……
……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江捂着已经残废的手,喘息地瞪着魔王。
柳茺雾哼笑一声,道:“怎么,你没感觉么?”
“什么意思?”
“你可曾想念你哥哥?”
“当然!”
“那好!”
魔王拍了拍手,两个大个子将慕容子环架了出来。
江欣喜地望着毫发无伤的对方,却见慕容子环脸上神色闪烁,也丝毫没有担心他的意思。
“你听见了?”魔王对着慕容子环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慕容子环瞪着江,脑部剧烈地疼痛起来……
“你、你不是江……”
“子环你说什么呢?”江惊慌地望着精神失常的慕容子环,狠蹬魔王一眼,“你对他做了什么?!”
“本尊可没对他做什么。”
“你——”
“江没有哥哥……”
慕容子环用种不知名眼神望着江,望着这个陪他走过了整整二十年的狐,望着这个在他枕边听他倾诉、和他交缠的狐,可他,却不是他……
“我…我……”
怎么回事?!我的脑子好乱,我是应该没有哥哥,但我怎么会……
“别想了,”魔王哼笑,“你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来!”
指了指三生石,“你们继续看罢!”
……
奉雪山。
“江——!”慕容子环悲呼一声,搂着江满是鲜血的身躯,泪水不断淌下,又化作薄冰……
“他还有救……”
柳锐羽拖着破破烂烂的身体,抱起江,“我带你去找狐仙姥姥……”
……
“这孩子…来得太晚了……”狐仙姥姥摇头叹气道:“若是再早一些……”
慕容子环一听,如临惊雷,不顾自己身份地跪下,激动道:“狐仙姥姥,我求求你,你救救江…我求求你……”
“救活了又如何?”
“我、我想跟他在一起,好好疼他…好好弥补他……”
“弥补?”狐仙姥姥点了点头,转身望着柳锐羽,“锐羽,你可知妖精的三魂七魄?”
柳锐羽点头。
“我想…雪翼他……”
“不可以!”
狐仙姥姥会那么说,无非是想江和雪翼的魂魄合到一起,这样,两者便可化为一个完整的魂魄复活……
可那样的华,江便不再是江雪翼也不再是雪翼……
“什么不可以?”慕容子环起身,激动道:“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江?!”
“有是有,不过要冒个险。”
“什么意思?”
狐仙姥姥咳嗽几声,满是树纹的脸上又添分沧桑。
“江和雪翼,都是我的门生,老朽不希望见他们就这样烟消云散。”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可他们均没了魂魄中最重要的第三魂!若是就这样放任,不仅投不了胎,还会慢慢化为混沌!我…不想那样子……”
“那、那是什么意思?!”慕容子环越来越激动,几乎就要将脸巾到狐仙姥姥身上。
“就是说,要将这二者的魂魄合二为一,新生的魂魄,既是柳雪翼,也是你的江。”
“这、这怎么可以?!”
“若是不要,那他们均会慢慢消散……”
“你是说联的江会消失?!”
狐仙姥姥点了点头,甩甩袖子,道:“你好好考虑考虑……”
……
“子环,我们一起去把那些不懂规矩的蛮子打飞吧!”
“恩。”
“子环,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狐仙秘法,虚既是实……
……
“这是?!”江简直不收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三生石上的,真的是他的过去?!
“你、你一定动了什么手脚!”
面对一脸恍惚的江,魔王不过一笑,“本尊何须做手脚?!”
那我是什么?是江…还是雪翼?还是……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个用灵魂拼凑起来的人偶?
那子环爱的是谁?不是我咯?
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存在过咯?
怎么会这么…怎么会这样……
江大吼一声,悲痛万分……
…….
牢房内……
“呜呜…饿!我饿啊-------!!!”
柳锐羽不停打着滚,又叫又闹,好像他根本没受伤一般。
整个牢房由着他上窜下跳,没点紧张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无聊啊!我要吃鸡腿,我要吃江煮的红烧鸭!”
吵着吵着,守门的狱卒终于承受不住,手拿链条敲了敲牢门。
朝着地上吐了口痰,不屑道:“吵什么吵?!再吵上了你丫的!”
“靠!”柳锐羽嘶牙列嘴地朝对方拌了个鬼脸,拍拍屁股道:“你来呀你来呀!我在里面你在外面,我看你怎么上!”
“哟喝!”狱卒又往地上呸了口,竟打开牢门走了进来,“你看现在老子上不上的了你丫的!”
“啊!你怎么能进来的?!子夜——!”柳锐羽这家伙一看那凶神扼杀地冲了进来,立即一溜烟缩到慕容子夜身后,“子夜,我怕怕!”
慕容子夜脸上立即刷下一排黑线,不知道刚才是谁对着那狱卒拍的屁股……
“子夜,他看起来好凶啊!”
“知道凶你还惹!”
“我不知道他能进来嘛!”
“他是狱卒,不能进来那是奇迹!”
狱卒抵沪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无视,咳嗽几声。
“那你又没告诉过我!”
“那是常识好不好?!”
“子夜坏蛋!”
“你笨蛋!”
狱卒又咳嗽了几声……
“子夜坏蛋!坏蛋坏蛋!”柳锐羽“噼里啪啦”地朝着慕容子夜胸口乱拍。
“别打,会痛啊!”
“你刚才还推我伤口上呢!就打!!”继续打……
“喂喂……”那狱卒汗颜,这两家伙到底玩够没?
“你们别打来打去的了,我——”
“闭嘴——!”某皇帝和某狐狸异口同声道,一人一拳削晕了狱卒。
“诶?”柳锐羽耳朵闪闪,尾巴摇摇,“他晕了耶!”
“恩,晕了。”
某两只手牵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七十、莫道三生缘(大结局)
江满脸泪痕,望着一直别头不语的慕容子环,心痛不已……
难道,这二十年的爱,都是假的么? 因为我也是假的。
我不是子环的江,不是锐羽的雪翼,我只是个用破碎灵魂拼凑出来的玩偶……
一个…替代品…
“子环……”江轻声唤道,时过半晌,对方依然毫无反应……
江苦笑一声,对着魔王,道:“现在你让我看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柳茺雾面无表情,也没有回答,却道:“你是不被六界允许的存在,自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