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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作者:笙笙慢 当前章节:37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59

失声后的秦琰琬,学习卓别林凭借肢体语言来传达自己的意思,同时写最少的字数有效传递最多的信息。简单说,这是一部无声片,配有简单的字幕。‘沉默’的秦琰琬仰赖可人的容貌和出众的禀赋一下子吸引了观众,影片很卖座。

卖座影片在香满堂播出时,遇到怪腔怪调的秋明,不幸惨遭滑铁卢的厄运。

[秦小姐,晚上好。]秋明拦截住秦琰琬,强堵在包间门口。其余一众人目露奇色地走进包间后,他才又开口,[秦小姐,秦总!您需要订座请让秘书找在下,不敢说有五星级的标准,绝对竭诚为您服务。]

有声片的出现对卓别林是致命的打击,秋明的有声片言语听似恭敬,却夹枪带棒擦着火星而来。这对秦琰琬发生的太突然,匪夷所思,好象看到了超人,正准备脱红内裤。怎么办?也不知道他里面穿没穿?

秦琰琬先是犹疑一下,继而低头在包内翻找,取出一只笔和一个小本,这是她出门随身必备的两件东西。她在小本空白页快速写下大大的几个字,一脸询问的神情,举给秋明看。

‘怎么了?笑笑呢?’秋明声音不大,语调迟疑,一字一字地念出声来,好象不念出来就无法阅读一样。他真要对秦琰琬另眼相看,没有良笑瑜的纯真,也没有赵梓倩的真挚,假模假式地举着个大字报,活脱脱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精怪女。

[怎么了!] 秋明誓要解除秦琰琬PS超强合成功能,不能让她的假面迷了良笑瑜的眼。[我们良总很忙的,忙工作,忙学习。带领全体员工增收致富,还要为您…预订座位!]

听了半天的秦琰琬,总算听出点门道,至少把秋明的怨气给听出来了。她又在本上奋笔疾书,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秋明没耐心看演哑剧,不关心秦琰琬为何不说话,只写字。[用餐愉快,秦总!]他加重‘秦总’发音,表达讽刺意味之后,沉着脸,调头离开。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秦琰琬坐在香满堂最豪华的包间里,点燃支香烟,深深吸了一口,重重地叹出一口烟雾,默默咀嚼着吃哑巴亏的滋味。秋明离去时毫不留情展露的鄙夷之色,让一向好人缘的秦琰琬在喝着酒吃着菜聊着天的同事中,莫明其妙升起孤零零的感觉。好象自己不属于这里,是个偶然迷了路,误闯进来的过客。

孤零零的感觉以往千分之一秒一闪而过,秦琰琬不觉得自己很凄凉,相反,她觉得这是一种年轻的资本,一种成熟的内涵,一种增强竞争力的优势。长久以来所沉积所忍耐所等待的一切,终将换来最丰厚的回报,秦琰琬始终坚信这点,一直过着单身贵族生活,并且享受着独来独往的自由与悠闲。

或许今年正是秦琰琬多愁善感攀至顶峰的年龄,很容易动容,很容易情绪波动,很容易触景生情,就连吃个饭也会有发自肺腑的孤零零的感受。以前她忧郁气质并不明显,现在忽然变得多愁多感、悲天悯人,则需要警惕了。因为这个时候,变化得往往可能不是气质,而是人的心境。

秦琰琬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一会儿怀疑亚健康,一会儿怀疑迷茫惹的祸。她预想吃吃大餐买买零食购购物,去人多一点的地方挤一挤,或许就能减轻孤零的感觉。她不由自主信奉杂志中的锦句,‘假如你没有或兴奋或苦恼的对闺蜜说,我最近又认识了一个男人。那么,你就开始老了!’

[琰琬,前堂经理跟你很熟啊!]同事老李伸过脑袋说话,他与秦琰琬中间隔着的望川也移动身体支起耳朵认真的倾听,时刻准备发出一阵会意的笑声。

失声的好处蛮多的,见到别人可以笑,多娇又娴雅,你也可以哭,说不定有许多肩膀争着让你依靠。不会言多必失,想说的说不出来,不想说的正好不说。难怪大家喜欢装聋作哑,人与人之间交流有差异,变得相对无语时,从好的方面说,应该只剩下拥抱;不好的方面,除了打招呼,那就只有沉默了。

秦琰琬抿着嘴唇,给老李一个微笑。沉默听着他口若悬河立场坚定地大力歌颂加吹捧,如何舌战香满堂群儒,如何有理有据,如何要求免单,如何获赔。如若她不是当事人,真以为老李把事件背景放在惊心动魄的二次世界大战时期。

老李眉飞色舞,口沫飞溅,话峰忽然一转到秦琰琬身上,夸她如何如何会交际,赞她如何如何搞定香满堂老板。不明真相的同事集体向哑女举杯,希望她早日康复,希望她早日将香满堂后厨收编为制作部的家常食堂。

秦琰琬环视推杯换盏的同事,分析排查是哪位奇人用她名义订的包间,直接找的良笑瑜,惹怒了秋明。最终锁定涉案嫌疑人,望川。单细胞生物的名声响誉公司内外,素来是领导夹菜她转桌、领导事情她乱说、领导喝水她刹车。

[这儿老板是一个女孩子,岁数不大,估计也就是二十左右。]老李显摆着所知不多的信息。

[嗯,听声音挺年轻的,上不了25!]望川随口搭腔,暴露越俎代庖的行径,眼角斜瞄秦琰琬,偷偷观察她的反应

秦琰琬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茶,不动声色,一切如常。她不想追究此事,毕竟这段时间望川充当她的临时翻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和辛劳。秦琰琬拿出手机,想给良笑瑜发条短信,问问她在哪,解释一下,听见老李入座到现在最有价值,信息含量最高的一句话,[刚才我还看见她了,从咱包间门口走过。]

良笑瑜中午坐镇后厨主持换菜工作,下午跋涉学校参加随堂测验,晚上回来‘特意’走过包间。老传统,看一眼,不打招呼,昙花一现般悄悄而过。快、准、稳地发现秦琰琬,不能大张旗鼓地关注,不能眼花缭乱的白看。一眼就看到,还是一秒以后才看到,良笑瑜无疑属于前者,可以算得上细处见工夫,纤毫考眼力。

她看见秦琰琬在抽烟,心有所思的样子,大概崇尚一种自由精神却又蕴涵内省沉思的风格,并且深度迷恋张杨的朴素主义特色。袅袅青烟,悠悠的从嘴里冒出来在头部弥漫时,似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白净肤质和精致面皮展示出一闪即逝的妖治神韵,揉和进一份轻微的放纵。这令良笑瑜思绪迷惑,不着边际的胡乱猜想,秦琰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巾帼不让须眉的高学历、高收入、高层次的白骨精?婀娜多姿妩媚多情让男人一见就两眼放光狐狸精?还是两者兼而有之的极品女人,舞转身之后的袖风,抛眼神之外的一瞥,魅惑男人慢性‘中毒’?

秦琰琬得知良笑瑜低调现身后,怎么也坐不住了,就象双休日天气好得不能形容,非得出去走走才行。借着上洗手间的工夫,她一边急切地四下寻找良笑瑜,一边担心自己解释不清楚误会,或者越解释越糟。

不大工夫,秦琰琬和良笑瑜在穿廊不期而遇,象极了一部现代都会经典肥皂剧的情景,转角遇到你。转角是个美丽的词,象征着美好之类的东西。有的转角充满惊喜,是一场令人期待并且充溢罗曼蒂克的爱情。有的转角很惊险,突的飞出一辆摩托车,要及时躲开。无论是惊喜还是惊险,不走过去当然不知道转角会遇到什么,转角永远不缺少鲜活的故事。

两人都低着头,直到距离很近几乎要撞到对方的时候,她们才抬头看见对方,皆是一样的表情,惊诧,不可置信。通常肥皂剧导演会安排一个演技精湛却只喜欢演死人的群众演员冒失冲过来,误打误撞意外促成主角尴尬得脸红心跳的第一次拥抱。

当下生活是一个七日接着又一个七日,是一本神秘难测和不可告知的小破书。主角没有矫揉造作、没有雕琢粉饰,本能流露出未经自我意识又有一种经得起琢磨的自然状态。她们互相望着,都不说话,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彼此相似的目光,仿佛都在阅读彼此的思想。

对望使得气氛微微有些古怪,说不上来的一种古怪的能量波,没有任何战斗力,却令秦琰琬有一种明显的局促不安的感觉。她心有歉怀,口不能言,率先笑容如花,就是抿着嘴,唇角上扬的那种,感觉端丽明媚,十分可亲。

良笑瑜不好板着一张白板脸,象蒙娜丽莎学习微笑。莎莎微笑背后的意义,都是观者主观臆测,拔牙啦,怀孕啦,丧子啦。笑笑的微笑,只不过因为对方笑了,她出于礼貌回笑,还同时带着刚才差点撞到的歉意。

小良的心有点乱,脑子更乱。症状表现为,见不到秦琰琬的时候刻意走过包间见她;见到她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有些想回避。小良决定还是独自安静一下为好,一只皓肤如玉的纤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秦琰琬有点不大肯定的望着她,象只幼小的猫咪流露出对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莫名的眼神,片刻,又笑起来,微不可查的向着良笑瑜眨眨眼,好似要建立一种不言而喻的浅浅默契。

[一起吃点东西?去外面餐馆!] 话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良笑瑜自己也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她头一次闻到香水味没有打喷嚏,相反很好闻,淡淡的梨花香,很清爽。

秦琰琬点了点头,欢喜地笑了。身上穿得那件多层次小碎花蕾丝雪纺衫,明丽照眼,无不浸透着如跌入云端的甜美素雅气息。没人能够抵挡有点简单魅力又勾勒出独特唯美的视觉欣赏,良笑瑜也不例外。她认为秦琰琬内心有璀璨的一面,这个璀璨,是静若清池、动如涟漪的女人味。倘若描述女人味的小心思什么样,朱自清先生的语句恰如其分,‘女人有她温柔的空气,如听箫声,如嗅玫瑰,如水似蜜,如烟似雾,笼罩着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在路上,在家里,在看贴,在回贴,在天堂,在地狱,在天堂与地狱的夹缝,在任何地方的朋友们春节快乐!顺安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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