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琬回到办公室,椅子没坐稳,望川就满脸古怪地进来,习惯性打小报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扒拉扒拉身边鸡毛蒜皮的小事任何都不放过。说到刚才有同事看见秦琰琬和两个男人在餐厅亲密用餐谈笑风生时,望川极尽传舌之能事,带有主观倾向,乱发议论。
无源无头的信谣已是错,没头没脑的传谣错上加错。对上司忠诚,绝不是去充当所谓的耳目,把表忠心混同于打小报告是职场中典型的低级错误。除了给秦琰琬添堵,望川会被认作是谣言的第一源头。放屁瞅别人,其实就是你放的。或是谣言继续扩散的一个环节,传来传去,秦琰琬面前的好没卖上,反把自己陷入不明不白的境地。
流丸止于瓯臾,流言止于智者,秦琰琬保持缄默,可是望川居然比她这个被恶意中伤的当事人还生气,她便淡淡的向望川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说完立即将话题转到望川身上,[会议纪要写好了吗?下午三点前要传到公司信息平台。]
以为秦琰琬会跟前任副部长一样,瞪着要喷火的眼睛,象市井泼妇一样乱扔东西。没想到秦部长平静得好象这是一件早已经司空见惯的事情,望川敛住舌头到此为止,郁闷不已地回答,[还差一点,我现在就去写完。]
秦琰琬绷着脸,摆出了官威说道,[嗯,要快。] 对于望川,秦琰琬不喜欢她搬弄事非,做事不过脑子。试图将望川调到其他部门,却因裙带关系错综复杂,秦琰琬动不了她,踢不走。
望川出去隔了一会儿,再次敲门进来,[秦部,有人找您,是…]
[请她进来…]琰琬肯定是良笑瑜到了。电话里小良说做了一份美食,要送来让她尝尝,故弄悬虚的语气引得秦琰琬迫不及待地逃了饭局,一路飞奔回来。
良笑瑜闪身出现,脸上挂着细柔的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羞羞涩涩,点缀得笑容愈加可人。[嘿,琰琬…]小良冲右手拎着的一个三层食盒微微地呶了呶嘴,她尚不知道,秦琰琬多少受到谣言的影响,暗自愁眉不展。
望川出去,关上门,秦琰琬才说话,略微降低音量,[做的什么?急着让我吃…]
[先祝贺你升职了,我在公司公告栏看到你的任职书。]第一次到秦琰琬的办会室,来不及欣赏全貌,桌角一束花瓣怒放、绿叶舒展的百合花引起了良笑瑜的高度注意,联想到那个自讨没趣的电话,以及那个什么‘明’。
[谢谢!]秦琰琬神情有些暗淡,她已经过了升职的欣喜期,说不清楚现在心里的感爱。对于未来工作上的压力,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秦琰琬抬高下巴,指指门,口里继续说,[说了什么你别介意,她…就是那个样子。]
[你的秘书?]花的幽香和秦琰琬身上的香水味,刺激得良笑瑜开始打喷嚏,一连十几个才停住,揉着鼻子接着说,[没有。她人…很特别…很热情…]秦琰琬的秘书简直是不用插电的小电台,短短几分钟公司要事难事,秦琰琬大事小情,良笑瑜知道个大概。但是小良不想引起秦琰琬和秘书之间的矛盾,隐住不说,并且心地善良的开导秦琰琬,[有句名言你听过吗?成功者的胸怀是被冤枉撑大的!]
秦琰琬正用湿纸巾擦拭耳后和手腕上涂抹香水的地方,听到这话,手上猛的一顿,微蹙眉头望着良笑瑜,双眸闪动着令人难以察觉的微讶之色。随即她微微一笑,有点勉强,算是同意小良的观点。然后站起身,把桌上的百合花挪到室内一角的文件架上,略加整理枝叶的同时也在调节自己烦闷的情绪。
良笑瑜见秦琰琬不语,以为嫌自己管得宽,轻手轻脚地打开放在桌上的食盒,招呼她,[来瞧瞧我做的,保你想不到。]
秦琰琬走过来,即刻被木制朱漆小食盒里的食物吸引住,不愿就此挪开目光。第一层一叠饺子皮大小的小饼,薄如蝉翼,近似透明,上面码着整粒的松籽仁儿。第二层金黄焦香的肉丝和鲜艳的菜丝,搭配奶酪丝相当精致漂亮。第三层是一只密封的汤碗,飘着几片淡绿色的黄瓜片,在这个严冬季节,是那么诱惑人。
良笑瑜用小饼把五颜六色的肉丝菜丝、奶酪丝卷起来,中间再加颗饱满的松籽仁儿,送到秦琰琬嘴边,用一种非常热情的语气说道,[全麦卷饼,请品尝。]
秦琰琬心里有惊又有喜,还挺不落忍的,但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伸手要接卷饼,良笑瑜摇摇头,将另准备的一双塑料手套递到她手里,然后坐到她身边笑着说,[你只需咬、嚼、咽,或者边吃边傻笑即可。]
对着卷饼沉默一下,秦琰琬抬起头注视着良笑瑜,想要从平和无异样的的瞳孔中找出些什么来,好一会儿,她长呼一口气,轻轻说道,[谢谢你,笑笑。刚才我受工作影响心情不好,对不起,如果现在用一种动物形容我自己会是一只头很大的苍蝇。]
[这么快就想脱离灵长类的一员啦!]良笑瑜率真一笑,如泉水流过般清澈见底。[小饼有些凉掉,快吃吧!]她能体谅秦琰琬刚上任的难处,就象她接手香满堂时很多事情都摸不着边,不晓得从何处入手。
秦琰琬有些不好意思的拨了拨耳边的发梢,拆开手套戴好,接过卷饼送入嘴里。肉丝的香,菜丝的脆和奶酪回味时的甜味,在齿间清香四溢,且流蹿着一种辣香。令朴素的小卷饼在有浓烈的白酒醋和辣味成分的酱料的润色下放大了数倍,变得提气、不平凡。
[好吃吗?有什么不同?]
秦琰琬一个劲儿点头,味蕾在矛盾中享受,不良情绪在食物的特殊疗效中逐渐淡化。她又接过卷好的饼,用力咬下一大口,一边嚼着一边口齿不清地呜咽说道,[不同什么?]
良笑瑜停住手,一脸忿忿的模样,可爱极了。秦琰琬心里一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故意调皮地问道,[怎么不卷了?想罚我没饭吃呀?我已经道过歉了!]
[有什么不同?]良笑瑜认真的样子,让秦琰琬沉默下来,也认真的陷入思考和犹豫,思忖再三之后,回答,[卷饼可以吃,你不可以吃。]
良笑瑜心里偷乐,表面故作匪夷所思地说,[我是问跟你以前吃的卷饼有什么不同!]
秦琰琬一怔之后,反应过来,不急着圆话,捧着碗闷头喝清淡的黄瓜汤。暗怨自己一个不留神,落入小良挖好的陷井。
良笑瑜送卷饼是其次,上门邀请秦琰琬才是主要的。进门拖到现在一直措词造句,务求简洁精练,她将心里准备好要说的话捏碎了又整合组织起来,终于决定了怎么开口,清清嗓子,试着问道,[琰琬,春节你来我家吗?我妈派我来邀请你。]
秦琰琬沉吟数秒,忽地泛起一丝微笑,浅浅缓缓地说,[只有她一个人邀请我吗?只邀请我一人吗?]
[我!还有我!还有我爸!都邀请你!而且只请你一个人,高夏她…她不来。]小良希望自己能平心静气等着回答,但纠结在内心的期待与紧张却是怎么都平复不了。刚才她特别注意了花束卡片上的署名,是李明,不是秋明。为此高兴了一秒,又为此惆怅了不止一秒,秦琰琬另有人送花,另有人追求,也许并不希罕吃这顿年夜饭。
小良急着辩解的样子,让秦琰琬心中暗笑,扳回小小一局算不上过份。不过她有些不安,担心弄巧成拙,打击了小良的积极性和热情,想想又补上一句,[我还没吃四鲜馅的饺子,哪四鲜呀?好吃吗?阿姨会包硬币在里面吗?]
良笑瑜松了口气,知道秦琰琬是变相答应了,心里一阵轻松,露出灿烂而舒心的笑容。又卷好两个小饼,一手拿一个以资鼓励地一起递给她,郑重其事的语气说道,[你来了就知道!]
从秦琰琬公司回到香满堂,见到秋明,良笑瑜将特意买的一斤白馒头塞到他的怀里,本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态度说道,[你这个月的馒头我全包了。敞开吃,管够。]
秋明当时就愣了,诧异地瞅着良笑瑜满面春风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随之明白小饭桌停业后,良总竟然颠颠跑去精怪女那里主动犯贱。他想了想,把馒头塞回良总怀里,[无功不受禄!我现在改吃陕西油泼面了!] 然后目光冷峻,似乎鄙视一切,双手插兜,吹着口哨离开。
哄不好秋明,索性不去理他,随他去。良笑瑜接下来有很多事要做,为了能让秦琰琬过好在她家的第一个春节,她比胡总书记还忙。除了走访慰问节日期间坚守在工作一线的员工,更是亲自采买年夜饭的食材,为大显身手做了精心的准备。然而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的步伐,所有的计划都被它一一践踏。就在秦琰琬到来的前一刻,良笑瑜偏偏被舅公叫走,要跟她谈谈心,原计划的宏伟蓝图一下子变成泡影。
接待秦琰琬的是小良妈,热情迎她进门,连连埋怨道,[小秦啊,你这孩子真是的,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让阿姨都不好意思了。]
秦琰琬这几年待人接物的本领可是历练出来了,她呵呵一笑,几句话说得小良妈心里热呼呼的,[阿姨,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我自作主张地买了一台血糖仪,给您和叔叔拜个年。]
接过血糖仪的小良妈,打心眼里觉得秦琰琬会做人,懂事理,于是更加热情地张罗,[小秦你快坐,喝茶,吃水果。]
[笑笑过会儿回来,晚上年夜饭都订满了,员工人少忙不过来,她去楼下盯一会儿。]说话的是小良爸,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秦琰琬给他的印象不管说话做事都让人觉得自然、舒服。
良笑瑜不在,秦琰琬些许不适应,有心发短信问小良啥时回,不想被小良妈拉到摆满丰盛菜肴的餐桌旁坐下。经过几番推让,小良妈盛情难却,秦琰琬只好同意边吃边等良笑瑜。一勺乌鱼蛋汤送入口中细细品尝,正准备感叹微酸微辣,妙不可言时,小良妈神不知鬼不觉地掏出一张相片放到秦琰琬的手边,神秘兮兮地说,[小秦,你看看,这个男孩子很不错的。年纪跟你相当,硕士毕业,在国家机关上班,稳定、挣得也不少,一旦升上一官半职的,日子越过越舒坦。]
秦琰琬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惊得嘴巴都合不拢,赶紧搜肠刮肚的组织语言阻止小良妈这个疯狂的举动。张口结舌一时语塞的窘境下,良笑瑜凑巧推门进来,她立刻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小良。但小良却有意看向别处,就象没看见秦琰琬在做什么一样。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碗专心致志地喝汤,放下碗,瞥眼桌上的相片,缄口不言。
小良妈一心要给没结婚没对象的秦琰琬找个好归宿,没注意秦琰琬的脸越来越尴尬,仍就津津乐道地说着,[这孩子父母过世的早,有一个姐姐在国外生活。等你们结婚有了孩子,可以把孩子送到国外上学,你只要办个投资移民,也能跟着一起过去。]
秦琰琬过年不回苏州就为途个耳根子清静,躲着妈妈旁敲侧击地提醒她该为婚姻大事做打算,不料被埋伏的小良妈逮个正着。她讪讪笑着,硬起头皮拒绝,[阿姨,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事,想把所有精力放在工作上和提升自我各方面能力。]
[这人戴上眼镜可以演老年的金日成…]良笑瑜看着相片终于说话了,之前不说话她是心里没底。看懂秦琰琬目光的含义,却揣不透她的心思。直到听见她的拒绝,良笑瑜才决定出嘴相救,[公务员只有利益,没有风险,工资待遇高还旱涝保收,被发现贪官了还能从轻。]
[嗯,说得在理。]小良爸对婆婆妈妈的事不感兴趣,听闺女说得头头是道,便忍不住搭腔,还端起酒杯跟闺女相互的轻碰了一下,小饮一口。
[你们不懂,别瞎说。]小良妈为秦琰琬百里挑一挑了个父母双亡没负担,有个姐姐好出国的人家,担心被搅黄了,瞥了父女俩一眼之后扯了一下嗓子急不可待地说道,[小秦,你怎么跟笑笑一样都说暂时不考虑呢。她小还能玩几年,你28了该考虑啦。工作固然重要,可恋爱结婚生子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你是不是不中意这个,没事,阿姨在帮你找着。厨师怎么样?找个会做饭的,一劳永逸长期饭票…]
[你们先聊着,我煮饺子去。] 良笑瑜听不下去,站起身,离席。
[我帮你!阿姨您和叔叔吃着,饺子煮好我们端出来。]秦琰琬同样听不了,坐不住,借机会开溜。
秦琰琬站在良笑瑜身边,瞧着她煮饺子,脸侧着,额前垂着一溜蓬松的刘海儿几乎遮盖了乌黑如墨的双瞳,神色之间甚是寂寥。从鳝丝面,鸡蛋汤,到小饭桌,小卷饼,今天饭桌上带有苏州特色吉祥含义的青菜,黄豆芽(如意菜)、芹菜(勤勤恳恳),每一处每个细节无一不体现出小良的用心和细腻。搞不清楚究竟是怎样的感觉在心头柔晃着,好象有一种莫名而发的心悸,又或心中徘徊缠绕的感叹,让秦琰琬越想说谢谢越是说不出谢谢,心情瞬间如月纤柔。
良笑瑜感觉到有一双探寻的眼睛正偷偷地观察自己,似乎藏匿了洪水猛兽。她想为妈妈拉媒保纤的行为向秦琰琬道歉,或者随意聊聊,但是她始终默不作声,目光偶尔在锅盖和锅铲上交替,扮演着一个脆弱而孤单的沉默者的角色。
最先打破沉默气氛的不是沉寂的双方,是除夕夜外面四起的烟花,春晚已经开始了,朱军周涛正在激情地给全球华人拜年。接着是秦琰琬,一边伸手接锅铲一边说,[笑笑你去看春晚吧,我来煮饺子。]
良笑瑜摇摇头,握着锅铲的手修长而有力,把锅里的饺子顺一个方向轻轻推动,[煮饺子比看春晚下工夫,火小了饺子会生,火大了会粘连,一锅好饺子是皮不破馅不老,就如同美好的爱情有着弹性和韧劲。]
说到爱情就要谈婚姻,秦琰琬急忙转开话题,[对了,饺子哪四鲜?]
[韭菜虾仁鸡蛋猪肉,我妈最拿手的。]良笑瑜并非谈婚姻,只是探探秦琰琬对爱情的态度,属于充满激动、渴望与幻想的浪漫型,还是注重实际为特点的现实型。
[你们家祖上是伺侯皇上吗?肯定干过御厨吧!]
[我爸是国宴总厨,伺候领导人,算御厨吗?]
[算啊,当然算啊!还是带‘刀’御前行走呢。]
[你说的那是展昭,在开封府任职。]
话题越扯越远已经开始跑题时,听见小良妈在客厅并着春晚欢庆的歌声喊小良,[笑笑,出来接电话,高夏找你。]
[跟她说我一会儿打给她。]良笑瑜简简单地回答一句,然后一笊篱一笊篱把鼓着胖胖肚子的饺子捞出来盛入盘里。又听见妈妈喊她,话里带着催促的成份,[笑笑,饺子该捞了,再煮就破了。]
[哦,知道了。]良笑瑜端着盛好的饺子,冲秦琰琬一摆头,意思是走吧,哪知却被人拽住了衣襟。
秦琰琬眼眸带着一丝浅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良笑瑜。看得小良直发愣,抿紧了嘴角,大气不敢出,上次那种被调戏的酥酥的痒痒的感觉又来了。
[高夏是你女朋友?]刚一问完秦琰琬就后悔了,太鲁莽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她从良笑瑜的神情中,已经猜测到她要说什么了。
[不是!] 良笑瑜放下手里的饺子盘,准备接住会象新出炉山芋一样烫手的下个问题。
秦琰琬脸上一下子感觉热了起来,这关她什么事儿呢。想赶紧找补,又觉得既然开了话头,索性接着问下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用了比刚才更低的声音,低下去,几乎微不可闻,[你有女朋友!?]
良笑瑜瞬间的表情又象患了自闭症的儿童,既孤独又严肃。秦琰琬又后悔不该问小良,何必执着于知道与不知道,有与没有呢。[之前有一个,分手了。]良笑瑜突然的坦白让秦琰琬惊愕之余是沉思。思什么?她说不上,似乎从自已的人生观和爱情观,看到了一种潜在的不安定的因素。
秦琰琬唇瓣轻扯,却扯不出一丝笑,只得细语浅言道,[因为什么?]
[她要出国!]良笑瑜微笑时秦琰琬会无顾的伤感,仿似目睹过她的黯然。
[笑笑…]秦琰琬用手指轻轻抚过良笑瑜额前的一缕发,痴痴的模样看起来如柔弱无害的羔羊,让人不忍去伤害。她忽然脑子一热,象开进去一台拖拉机嗡嗡的,一句话没走脑子冲口而出,[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有合适的,我帮你介绍介绍。]
良笑瑜别开视线,目光越过窗棱投向夜空中腾空、绽放、坠落的烟花。五彩斑斓的颜色直射入眼睛,夺目到令她几乎睁不开眼。
[南方人,长得秀气漂亮,很优秀心地也很善良。事业上小有所成,职位嘛,副部长就行。生活上爱吃鲫鱼,喜好美食,懂烹饪,和我有共同的爱好。] 一个难得的表白的机会,良笑瑜抓住了,不抓,机会就要跑掉。如果迫于现实被婉拒,便将曾今的单纯换作今后的成熟,只惜不能结伴成长。[如果能跟你一个姓,那最好不过了。]这样很可能吓跑秦琰琬,尚不知她能否接受的境况下,良笑瑜棋行险招,妙招还是臭棋自见分晓。
一双目光灼灼的眼睛,黑沉中浮动着一层不寻常的深意和光彩,罩向秦琰琬。一股突如其来的表现极为强大的力量,彻底将她震慑住,就连出口的言语,变换起来都很不容易,象落叶一样断续零落,[你的…要求…也太高了!这…也太难了吧!等我回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