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琬不是第一次恋爱了,却象第一次恋爱的娇羞少女,处于青春冲动,情窦初开之际。偶尔目光与良笑瑜对视片刻又急急收住视线,面色竟有些不自然地潮红起来,会因小良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动作而莫名的紧张兴奋。
其实重要的并不是第一次恋爱,而是遇到的那个最重要的人。秦琰琬在等待之路上,默默守候着迟到的MR.right,而不愿向一时的孤单寂寞投降。现在她遵从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倾听内心最真切的声音,迈出了改变人生风景的那一步,迎接姗姗来迟的Miss.right。
秦琰琬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是她确定如果试都不试,就因为害怕而放弃一段真正的感情,以后肯定会后悔。所以,她尝试着接受一份与众不同,没有一丝一毫的俗气和世故的新感情。或许并不需要过多关注别人怎么看怎么说,因为,幸福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感觉,找到它并不容易。
工作超过了十个小时,下班后有人为秦琰琬准备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什么时候比这一刻还幸福呢!
[回来了,吃饭吧。]良笑瑜含笑站在门口,看着同样脸上带笑的秦琰琬,很自然的伸手接过她的包,牵过她的手走向餐桌,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先洗手…]然后又牵着她的手,改道洗手间。
秦琰琬微低螓首,亦步亦趋地跟着,俨然一个娴雅的深闺小姐,然而,并非如此。生日会后,她们已经正式交往一个月,除了牵手,几乎没有做过太过亲密的动作。只有一次,秦琰琬讲了一个不怎么可笑的笑话,正牵着她手过马路的良笑瑜,不仅耐心地笑着,还很自然地扭了一下她的鼻子,细微的小动作给秦琰琬带来一种刚刚好的甜蜜感。
[可以了吗?]良笑瑜抱着手臂倚在洗手池边,笑得悠然又带着点诡异。
若有所思的秦琰琬,怔了怔,然后冲她点点头,[嗯,洗好了,可以了。]
出了洗手间,沿着窄窄的过道向前走,不经意间,肩蹭到了肩。秦琰琬唇角禁不住微微地上扬,却明显感觉到身旁人侧身让行。尴尬是有的,秦琰琬微垂了头,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良笑瑜。
见秦琰琬站住,小良也收住步子,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她,直到看到她有点不自在的时候,才笑着又道,[可以吗?]
秦琰琬咬着嘴唇一脸窘迫地看着小良,又回答一遍,[可以了!] 说完刚准备转身,下一刻,肩膀忽然被人箍住。她吃惊,眼前忽地暗了下来,额头上,有一样温温软软的物体落在了那里。
原来小良说的“可以”是指这个!!
吻,太突然,简直让秦琰琬措手不及,没能做出什么反应,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小良把全数情感都吻入了她的眉心。秦琰琬红着脸,不自然的抬头,发现小良的脸也和她一样泛着可疑的红晕。
不是蜻蜓点水般轻浅短促的吻,良笑瑜的唇刻意在秦琰琬的额头多停留了片刻,额上的温度还一度让她不愿收回,不经意之间又被那精致粉淡的双耳吸引。
耳旁喷洒的温热气息,加上鼻尖与肌肤若即若离地轻扫,让秦琰琬轻轻颤栗了一下。象少女初次经历这奇异的体验,手不自然地攥紧,身子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后避去,可是良笑瑜的手却在她的身后拦着她。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话了”,她们吓了一跳,为之一愣。秦琰琬气息不匀地轻轻喘息,眼睛亮晶晶,嘴唇红艳艳,两颊包括两只耳朵都是一片绯红。[你电话…]她语气中满是对小良的喜爱,却出于女人本.能的羞涩,绵绵的矜持着。
良笑瑜没有乘胜追击,旋即向后退开,撤除对秦琰琬的禁锢,带着满足的笑容侧身跨步去接电话。刚接通电话,一个甜美的声音娇脆地喊着笑笑~~透过手机话筒清晰的传入了秦琰琬的耳中,不禁替小良感到有种快要升仙的感觉。
甜美声音听到不止一次,每晚七点跟新闻联播一样准时准点打来给良笑瑜,所以秦琰琬大发好奇之心,除了竖起耳朵,屏气偷听之外,还猜测能发出如此好听声音的女孩是谁。由于过度全神贯注,多次不留神险此被花盆、桌腿、脚垫等各种障碍物绊倒。
良笑瑜挂上电话,秦琰琬迅速赞美桌上的美味佳肴力图把小良给侃个晕头转向,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起刚才谁打的电话。
“说女朋友胖”是仅次于“在现任女友面前提前任女友”的第二禁忌,所以良笑瑜绝不会染指第一禁忌。
[一个朋友…]小良回答的十分平淡,却令秦琰琬十分的不满意,噘着嘴唇,用郑重的口气道,[不要搪塞我,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朋友?]
[普通朋友…]良笑瑜脸上漾着习惯性的浅笑,仔细想了想赵梓倩,补充一句,[很好的普通朋友…]
听小良这么说,秦琰琬就变着法子问,[我见过吗?]问完发觉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矫情,而且不依不饶加上瘾,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良笑瑜避而不答,率先拿起筷子,一边夹菜给秦琰琬,一边催道,[吃饭吧,不然要凉了,吃下去胃会不舒服。]
第二次探问无果,秦琰琬再看向良笑瑜时就有些困窘,不知所措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她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端起碗,不再说话,默默的开始吃饭,汤足饭饱完,起身离开了饭桌。
良笑瑜在厨房洗碗时,秦琰琬站在她旁边用白布擦干净碗碟放好,她们配合流畅,象是一种长年的习惯,不经意中渗透出生活的自然细节。只是一点,各做各的事情,都没有说话的意思,象一对结婚数十年的夫妻,忘却了刚才额头一吻的激情和兴致。
最后还是良笑瑜主动跟秦琰琬说话,问她明天要不要去高夏那里吃葱烤鲫鱼。秦琰琬本不想去,怕见面尴尬又没话可说,可她还是点头答应了,只不过在点头答应的同时,开口要求良笑瑜明天下班时来接她。
转天晚上,良笑瑜和秦琰琬手拉手出现在烤鱼店里,却看到秋明从后厨走了出来。
[来了,坐吧。]秋明看秦琰琬的某一瞬间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这种不舒服并不是因为厌恶他或是抗拒他,而是他周身散出的冷气,让她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颇有贞子趴在背后的感慨。
良笑瑜拉着秦琰琬坐下,问道,[高夏呢?]
[这儿呢!] 话音未落,后厨的布帘一挑,高夏出现在她们面前,将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烤鱼放在桌上,然后挨着秋明旁边的椅子坐下,张罗着,[赶紧吃,趁热,今天是咱们四个的专场。]
秦琰琬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举止安静,有一点弱。象一个传统的穆斯林妇女,用白棉纱罩住头脸,只留下一双夺魂勾魄的美目示人。
[饿了吧,多吃点。]良笑瑜夹了一块鱼肉,已经挑了刺,放到秦琰琬的碗里,一只手还将搭在她胸前的长发温柔的理往背后。
秦琰琬体内有一块最柔软的东西被激活了,很矫情,很敏感,平时藏在内心的深处,很难触摸,今天一不小心触摸到它了,顿时有一种想拥抱良笑瑜的冲动。她的手在桌下悄悄伸过去,拉住小良的一只手,紧紧不放。良笑瑜会意,握住伸来的手,还在细嫩的手背上敲了敲,然后朝着秦琰琬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象两朵绽开的红山茶,特迷人。
[小倩下个星期要回来,笑笑你知道吗?]秋明今天不是来拆台的,而是要拆散桌下搞小动作的这一对。他先是向赵梓倩通风报信,后借高夏的宝地煽风点火,又一字一句缓缓地问道,[她夜航到京,你去接她吗?]
良笑瑜知道秋明的用意何在,她蹙了蹙眉,转头望向秦琰琬时神色却柔软了几分,[下周你有空吗?和我一起去机场接个朋友。]
点头,这是秦琰琬唯一能做的事。尽管她还不知道事情始末,但是小倩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听到过很多次了,并且从良笑瑜凝重的表情里,她猜到即将大驾光临的小倩是个重要人物。
[秦小姐,你还不认识小倩吧,我来给你讲讲,她和笑笑是… ] 秋明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存心挑拨离间,巴不得眼前俩人当场就分手。
[这事我会跟琰琬说,不麻烦你转述了。]良笑瑜逼不得已出声阻止他,但秋明只回给她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你会跟她说!?我不信,你就象闷葫芦一样难懂。]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一句,好吗?]高夏看势头不对赶紧出面打圆场。她也不喜欢秦琰琬,一双丹凤眼,眼梢处微微挑起,勾人心魄。这样的人明事理,懂人情,有心计,心灵之窗里掩着复杂的个性。但是上次包间里她切切半天,也没能防碍人家手牵到一起,这次又何必针尖对麦芒呢。
[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 秋明和良笑瑜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又同时转向两边。
高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地说道,[你们俩还真是默契啊!] 她故意斜了一眼一直不吭声的秦琰琬,目光里有着冷冷的寒,嘴角忍不住撇动一下,意思是:看吧,都是因为你,两个好朋友反目了。
[我们还有事,不吃了,先走了。]良笑瑜无法再呆下去,缓身站起,拉着秦琰琬要退席。
一走了之,非但解决不了矛盾,反而使情绪激化矛盾升级。秦琰琬不想因为她损害良笑瑜和秋明的感情,所以她没动,在下面悄悄拽小良的手,示意坐下。
[哎!笑笑,你别走啊!] 高夏连忙阻止,却被秋明按住,用眼神示意她别插手此事。
[走就走,没人拦你,只是走了,发生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秋明话里有话,他断定良笑瑜和秦琰琬长不了。因为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来不该有任何交集,更不用说相爱。秦琰琬永远理解不了良笑瑜的灵魂,良笑瑜的灵魂从本质上说永远不会被理解。但是造化弄人,加上良笑瑜的执着,两人这才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我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