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不登三宝殿,中国人的这句老话不无道理。正如秦琰琬面前这个午后突然的来访者,沉默不语一脸复杂表情的高夏。
秦琰琬倒了一杯茶,放在高夏身前的小几案上,然后在她侧面的沙发坐下。办公室里很安静,两个人静默着,彼此没有一句话说。秦琰琬很清楚高夏来公司找她百分之一万与良笑瑜有关,所以她采取静观其变的态度不准备先开口。
眼前的茶凉掉,高夏没喝一口,只是盯着杯中浊黄色的茶水,就象面对自己此次而来的目的,矛盾,尴尬,而且无奈。
又过了稍许,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均是一笑,很勉强,是机械的、没有渗透力和感染力的笑。
[琰琬…]高夏终于先开口,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面时,抿抿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上次…在…香满堂…十分抱歉…]
印象里高夏是个骄傲的人,不会轻易低头服软,今天一开口便道歉,似乎是有求于人先得示之以好的前奏。秦琰琬没回话,最该听到道歉的人是良笑瑜而不是她,但眼瞧着高夏纠结半天,好不容易张嘴,她总不能把人家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回去。
高夏难开口,这事应该秋明和她一起出面,可是男人是一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动物,她只好单枪匹马,自己冲锋陷阵。
[快一星期笑笑都没回过香满堂,去她家里她不在,打她电话她不接,换别的电话打过去一听是我,她立刻挂断,我知道,她很生气。]
听见此句,秦琰琬为高夏茶杯里添入一些热水后,才开口应道, [不,高夏,你不知道,一开始包括我都不知道,笑笑不是生气,而是伤心。]
高夏想通过秦琰琬的表情看出她对此事的态度,可惜她表情平和沉静,声音轻轻的,语气淡淡的,让高夏看不出任何意味。
[琰琬,也许你认为我今天来错了地方,道歉找错人,可我真的是找不到笑笑,我只好来找你,想请你帮帮我。]到了这一步,高夏彻底豁出去了,事实上从她跟秋明出去喝酒,酒后乱性,以至清晨被良笑瑜和秦琰琬撞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毫无脸面可言。
从本质上讲秦琰琬不想裹进这件事情里,毕竟和事佬做不好很容易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归根到底还须当事人自行和解,和解后,好朋友依然是好朋友,以小良的脾气依然可以为好朋友肋插双刀。
考虑到今后还要与秋明、高夏继续相处,况且高夏也是诚心诚意的想解决,又是第一次拉下脸求她,于是秦琰琬说了一句,[帮你没问题,但是解开心结还要靠大家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开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高夏没想到秦琰琬答应的非常之痛快,按照以往她和秋明不够友好的态度,秦琰琬不答应都是无可厚非的。同时高夏也听出秦琰琬话外之意,帮助可以,但不参与调解。明白这些后,高夏心内好好衡量一番,说道,[谢谢你琰琬,请你替我约笑笑出来,我和秋明会跟她说清楚。]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只需点到即可,秦琰琬不由得点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下班时秦琰琬特别想吃鱼,买了条鲫鱼回家,一进门,听见厨房里哒哒哒的声音响个不停。她放下包,换了拖鞋,拎着鱼走过去,看见良笑瑜双手握刀,以固定节奏用刀背敲打着案板上的肉。左右手的配合天衣无缝,每一次的敲打都快如闪电,右手刚起,左手就微移一点,细密到没有一次是重复打在一个地方。
[回来啦!]良笑瑜手里动作不停,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秦琰琬的脸庞。
鱼放进水槽,秦琰琬站到小良身边,歪着头,眨眨眼故作疑惑道,[哎呀呀,这位新锐鼓手的领军人物,出场费我要付多少呢!]
良笑瑜放下双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藏着一丝狡黠,[只要一个吻就好!]
秦琰琬略微愣了一下,随即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探手搂过小良,温柔地贴上她的双唇,湿润的舌尖冒出来轻舔一下,感受她唇的质地、弹性,舔湿她的每一瓣唇。
良笑瑜接过这个吻的主导权,舌尖缓慢深入秦琰琬的芳唇内,瞬时两人的嘴唇紧密结合,舌间缠绕,掬饮着对方的甜蜜,似要将这深深的吻借助彼此的嘴唇融化在彼此的身体里。
良笑瑜尝试着将唇移到秦琰琬细嫩的脖颈,一种柔柔腻腻的触感瞬间象触电一样打得两个人身上都微微一颤。有一种奇妙的晕眩感,秦琰琬仰起头深深吸进一口甜美的空气,仍觉难以喘息,同时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的饥渴与需要。良笑瑜贪婪在她的颈窝、颊边吻着,潮热的唇不断触碰她的肌肤,激起她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却仿佛是一发清晰无比的信号弹,小良立刻顺势在她V字形领口裸.露的肌肤上,吸吮出一个吻痕,标记自己的个人专属。
秦琰琬一直认为林黛玉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拥有爱情,而且死后还有宝哥哥为她出家,所以黛玉的死是一种凄美而又幸福的结局。现在秦琰琬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爱情的力量是一股神奇的力量,这是她第一次拥有。
想吃鳝丝面,立刻有人做,想吃芒果布丁,立刻有人送。想吃鱼了,立刻有人跟她心灵感应,不怕费时费力地花几个小时将上好的鱼肉敲成打成细泥再汆成鱼丸,熬制出清淡雅致的鱼丸汤端到她的面前,边吹边提醒她小心烫。
鱼丸筋道滑嫩,鱼汤鲜而不腻,炸鱼皮更是秦琰琬从来没见过的,又脆又美。偶尔抬起头看看坐在餐桌对面的良笑瑜,嘴角总是含着笑,那双澄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看向她这边。四目相对一刹那,一阵热气往脸颊上升,秦琰琬不由自主的低下头,继续吃。相隔几秒,抬头再看,发觉良笑瑜温柔凝视的眼神足以令她心醉而死,只觉得不忍让这双眼睛染上半分忧虑。
矛盾与不安此时占据秦琰琬的心头,突然意识到答应高夏在不告知小良的前提下约小良出来,单从这一点上她不仅思虑不周,草率的忽视了小良的感受,而且自我感觉过度膨胀。可是秦琰琬犹豫思量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按原计划执行,她故作轻松地说道,说得连吃到嘴里地饭菜也觉得味道有点不对味,[吃完饭我们出去溜溜弯儿,消化消化食,好吗?笑笑。]
良笑瑜不疑有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点头应允, [嗯,好!] 然后端过秦琰琬喝不了的半碗汤,一口气灌下,放下碗,抹抹嘴,一副心满意足且心甘情愿的样子。
“溜弯儿”的路上,秦琰琬快被内疚折磨至死,几次想拉住良笑瑜往回走,高夏询问的短信又促使着她带领小良向约定的地点行进。
真以为此行是消化食的良笑瑜仍蒙在谷里,见秦琰琬在一间精致的茶舍前驻足,她好奇地问道,[我们要喝茶吗?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秦琰琬终究是忍不下去了,准备和盘托出全部真相,下意识将良笑瑜的手又牢牢握紧了几分,生怕说完真相的下一秒小良立刻甩开她的手,[笑笑…秋明和高夏在里面…]
良笑瑜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恼恨的痕迹,看不出喜怒,平静的眼神,根本就是如同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眼神,或者是她已经无视了秦琰琬的存在。
[是我答应高夏将你…骗…出来…对不起…笑笑…咱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秦琰琬知道自己的说辞是多么的苍白,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连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了。
[他们是大老虎吗?吃人?]良笑瑜声音温和得让人仿佛受了洗礼般。不断变幻着的霓虹灯映上她的脸庞,一半笼在多元的色彩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情绪。
秦琰琬忐忑不安,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字,[应该…不吃人…]
[不吃人,就进去看看,正好我也渴了。]说完,良笑瑜拉紧秦琰琬的手,迈步进了茶舍。
低成本、高效率的和解机制,应该在全国工商机关及消协组织推进建立,而推进建立的负责人非良笑瑜、秋明、高夏莫属。也就一泡茶的工夫,围坐在实木茶盘的仨个人便和谈有成,握手言欢,着实让不远处茶台而坐的秦琰琬为之惊叹,佩服有加。以至回家的路上,秦琰琬忍不住打听情况,良笑瑜回答简短,他们那天喝多了,第一次互相吸引便被咱们撞见了。
哭天抹泪的悲剧似乎已经退时代了,当下崇尚的是新式唯美的励志剧,安排一个体贴低调通情达理的角色,能给予在低谷人们温暖与信心。在秦琰琬的演员表中,良笑瑜是这类角色的最佳人选,她鼓起勇气,万般轻柔牵起小良的手,说小良的手好比是神殿,而自己好比是个羞赧的朝圣者,如果她这一碰,亵渎了小良的手,愿亲吻它作为赎罪。
罗密欧和朱丽叶的经典台词被秦琰琬讲的少了些浪漫情调,多了些深深歉意,不等她吻下,坐在床头的良笑瑜便笑了。笑容充满了唱诗班纯洁少女的气质,在这纯洁气质的背后流露着的却是细腻而温暖的情感。
静静看了片刻,秦琰琬轻吁出投降的叹息,双手攀向良笑瑜的颈后,轻轻的在小良唇上浅啄了一口,满意的眯了眯眼睛。[笑笑~~] 声音变得有些暗哑,在小良耳边响起,带起温柔又魅惑的风。
察觉到秦琰琬此刻心底的悸动,良笑瑜却仍按着最近几日睡前习惯在咫尺近的面颊上印上一个晚安吻。
随即,秦琰琬甜柔到了极致的吻出奇不意地覆盖下来,她的嘴唇灼热滚烫,良笑瑜的嘴唇清甜柔软,辗转着,吸吮着。秦琰琬简直不想停止,要不是听到良笑瑜因呼吸困难而不自觉发出艰难的吸气声,她可能会一直吻下去。
秦琰琬的心口怦怦地跳动,脸色润红,乌黑的发丝因为细密绵长的亲吻变得凌乱。她被良笑瑜手腿并用地紧紧夹在身子里,感受着小良身体的重量,柔韧和温暖,感受到软滑衣料在柔嫩胸前摩擦产生的不可名状的快感。
良笑瑜尝试将脸颊贴上秦琰琬绵软和丰润的胸脯,无声地告诉她今晚只有亲吻似乎已经不够了。听着秦琰琬低呼的嘤吟,享受着她乱了节奏的气息,小良的心跳一码码地加速,右手不自觉地滑向秦琰琬腰际,感觉她的纤细,然后慢慢往上游移至她的后背,轻轻摸索着她突出的蝴蝶骨,再然后手滑向她的双肩,继而顺着脖颈曲线停泊到她的胸口。
好象有无数的手在秦琰琬心上轻轻抓着,痒痒的,她想喊停,若真的停了,却又贪恋这种感觉。她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良笑瑜对自己身体的触摸,感觉到小良的手掌潮湿有力地抚在她的胸前。秦琰琬发现自己处于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当中,良笑瑜的情.欲在奔流,但却不可思议在平静中运行,似乎只为等候她的一个允许。
秦琰琬时不时动一下腿或者是手臂,感觉着自己的肌肤与良笑瑜正在发生轻微的摩擦。微乎其微信号被小良察觉到,即刻在丰润酥软的胸脯上轻吮一口,秦琰琬顿时感到五脏六腑在颤缩,用力抓紧了小良的头发。
赤.裸的俩人如冬夜互相取暖的小猫一样紧紧搂着,秦琰琬忽然感觉自己瞬间分裂,好象有另外一个自己正在出现。另外那个她,完全没有羞涩,紧张和朦胧,正迫使自己的身体更加靠近,更加依偎,更加渴望良笑瑜,而且这种毫不掩饰又汹涌澎湃的欲念冲击得她头晕目眩。
轻柔的手指与嘴唇同时到达秦琰琬最最隐秘的部位时,她再也忍受不了,发出了无奈却又渴望的呻吟。她再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似乎要把耳膜震破,狂躁的心跳声似乎也占据了良笑瑜的听觉系统,分不出是她的、她的、抑或她们共同的。
良笑瑜的眼睛里充满的全是惊喜与热望,秦琰琬知道她的身体正在被一个爱她的人欣赏和渴望。她觉得整个身体开始燃烧,感到那手已经覆盖在了下面,然后她的双腿被轻轻分开,再分开一点,秦琰琬紧张了,也害怕了,因为不确定良笑瑜会怎样占有她最秘密的部位,温柔的,狂野的…她不禁闭上眼,不由得轻轻吸气,产生一种即将被占有,由紧张与兴奋组合在一起而成的情潮。
[琬儿,睁开眼,看着我,我有话问你。]良笑瑜手指在那柔软之处抚摸,做着稍微深入的尝试。看到那悸动着的花蕾,隐藏在里面的小小的微微张开的花瓣,一瞬间,小良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就要爆炸开来。
秦琰琬呻吟渐渐高亢,有更多的不安,也有更多的快感。听见良笑瑜比以往更亲昵的呼唤她,慢慢睁开眼,晕黄的灯光下,小良四肢修长,比例极佳,象一张柔韧的大弓,随时要把自己发射过来。
[毛毛你自己修剪的吗?很漂亮,我很喜欢。]良笑瑜对秦琰琬修剪整齐,细细滑滑,视觉棒、手感佳的毛毛爱不释手,不停地来回抚搓。
秦琰琬不回答,偏转头的一刻她惊慌失措的发出啊的尖叫。因为她感到良笑瑜的突然进入,继而是小良的唇,小良的舌,那么火热、那么有力、却又那么小心的爱抚着她最娇嫩也最美丽的秘密。
慢慢的,紧张到放松,秦琰琬感觉到温热而富有弹性的刺激所带来的美妙感受,在享受这种感受的同时又感一种火辣辣的羞赧,使得她在极端复杂的心理状态下.体验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吃肉容易,写肉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