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琬的家住在因宋代名园沧浪亭而得名的沧浪区,车停居民楼,良笑瑜去后备箱拿行李箱,董冬冬借机会对正要下车的秦琰琬说道,[明天一早七点你就来我家,别迟到。]
[太早了!中午到不行吗?我带笑笑一起去。]
[说七点就七点。]董冬冬斩钉截铁,丝毫不容秦琰琬分说,而且瞧着车窗外的良笑瑜,又呛声似地说了一句,[你俩一会儿都不分开吗!]
车外的良笑瑜看着车内人,笑盈盈地弯起的眼睛,一双黑眸幽幽的显得眸正眼清。等秦琰琬下车后,小良弯下腰,冲车里的董冬冬摆摆手,说再见,关上车门。
只肯把最轻的包,也就是秦琰琬随身的小包让她拿着,良笑瑜自己则拎着很重的行李箱上楼。秦琰琬张开口本来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乘电梯上了9楼,走过一条走廊,在转角的一扇门前停下。秦琰琬低声叮嘱,[小声点,这个时间我爸妈应该睡了。]
才说完门就开了,秦琰琬的妈妈竟然出现在门口。脸未显苍老,精神头儿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好。看见自己女儿,她平静的眼睛刷地一亮,几乎大叫起来,[他爸呀,快来,我说是琰琬,你还不信!]
[妈!]惊喜让秦琰琬一把抱住妈妈,激动而开心。
[真是琰琬啊,还是你妈的耳朵好使!]屋内传来秦琰琬爸爸的声音,接着是趿着鞋走出来的声音。
秦琰琬大声地回答着,[爸,是我,我回来了。]
[快,快进去,看看你爸。]秦妈一边关门,一边看着小良,笑着说,[你是笑笑吧,琰琬在电话里提过你。千万别拘束啊,和在自已家一样。]
说不拘束,但面对秦氏夫妇,非常热情好客,端水倒茶不说,还用苏普话招呼吃水果,良笑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登门造访。
秦琰琬环视一下家,熟悉的一切,是那些不回家的日子里魂牵梦绕的一切。然后她拉着妈妈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爸爸一个劲儿地往小良手里塞着一个苹果。
[我们和冬冬一起刚吃了晚饭,留着明天吃吧。]秦琰琬替小良解围,拿走她手里的苹果放在果篮里,又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啊。]
[给你等门啊!你不回来,你妈想你呀,睡不着…]秦爸话未完,秦妈马上回敬说,[是谁在家整天念叨琰琬哪天回来…]
两句话让秦琰琬心里有种酸酸的味道,爸妈是这样的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担心着她,恨不得连心肝都掏出来给她。
[琰琬,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啊!]秦爸对女儿春节不回家的行为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的。
[工作很忙,我不用心点,会不要我干的。]
秦妈关切地注视着一年不见的女儿,担忧地问,[在外面还好吗?你姐看完你回来也没跟我们细说。]
[妈,很好。我升了职,加了薪,有了自己的办公室。]秦琰琬宽慰着妈妈。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秦妈提着的心顿时觉得欣慰。
简短聊了一会儿,秦氏夫妇便回屋睡觉,秦琰琬拉着良笑瑜回到自己的房间。明明很累,秦琰琬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吵醒了一向睡眠很好的良笑瑜。
[怎么了,琬儿,不舒服吗?]
[没。]秦琰琬很内疚吵醒了小良。
[那怎么不睡?]
[呃…睡不着…明天让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良笑瑜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顺着她的头发,低而温柔的说,[快睡吧,明儿可有你累的。闭上眼睛,不许再瞎想了,我在这呢。] 边说边将她搂进怀里,掌心拍她的背,轻哼着松弛而随意的催眠曲,哄她入睡。
良笑瑜给的爱,带着温度,此刻的拥抱最为清楚,心跳传来的起伏,象一颗跳动的暖炉。
陷在一种奇异的,感动的,震撼的情绪里,秦琰琬几乎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一颗心就此沉了进去。
[笑笑…别哼了…] 唇片贴上小良的脖子,一起一伏,柔顺的语气与脸上忧愁的表情不搭调,声音中似乎还压抑住一股无法散去的情愫。随后秦琰琬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另一对柔软的唇瓣,慢慢地,柔柔地覆了上去。
小良睡到中午才醒来,看到身边空空的,心里也跟着空空的。下床来到客厅,秦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到小良从房间出来,便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醒了…]
秦妈端着一碗汤正从厨房出来,瞧出良笑瑜因为晚起而不好意思地表情,笑眯眯地说道,[笑笑,快,快去涮牙洗脸,然后过来吃饭。]汤碗放在餐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擦了擦,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给良笑瑜,又说,[睡醒后喝上一杯温水排毒养颜…]
小良点点头,接过水杯,端在手里,说了句谢谢阿姨,转身去洗漱。
洗漱回来,餐桌旁坐下,秦妈把盛好的一小碗清汤放在良笑瑜面前,[这个鸡汤是你叔叔最拿手的,琰琬最爱喝,每次都能喝上两大碗。] 秦妈心疼自己的闺女毋庸置疑,但是也不曾怠慢远道而来的良笑瑜,又端过一盘热腾腾的包子,夹起一个放到小良碗里,说道,[琰琬早上特意去买的南园包子。肉包,豆沙包,喜欢那个吃那个,不够,阿姨再给你买去。]
原本不怎么觉得饿,可是一闻香喷喷的清汤和白嫩嫩的包子散发出的极度诱人的香味,小良肚子立刻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谢谢阿姨,我自己夹就好,您们也快吃吧。] 良笑瑜没有过份的客气,那样反倒显得假。她很自然地拿起勺,舀汤,轻啜了一口,香浓味美,配料知道个大概。
三个人边吃边看电视,后来就剩秦爸一个人在看,秦妈和小良两个人聊起天来。聊着聊着就到聊到秦琰琬,说她要强,主意大,大学毕业后给她在苏州找了一家待遇极好的单位,可是她死活不去,非要一个人留在北京自己找工作,好在干出点模样来,不然真是…唉…
秦妈的叹气声显得格外沉重,立刻引得秦爸侧头说道,[又拣那陈芝麻烂谷子提不起筷头的事,当着琰琬你可别说这些,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一经提醒,秦妈打住了话头,不由又叹了一口气后,将话题转到董冬冬的身上,[冬冬这孩子也是,非要选在奥运会开幕式的晚上摆婚宴,不知道人来的齐不齐,会不会都留在家里看电视啊。]
这回轮到秦爸叹气了,言语中不乏淡淡无奈,[真是个操心的命哦!谁都事情你都要管,别人去不去不知道,咱一家子是肯定去的。]
接二连三地叹气,让良笑瑜变得多愁善感起来,捧着热乎乎的汤碗发呆,直到门铃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一进门,秦芝兰便看见良笑瑜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吟吟地向她问好。
猜到小良会来,秦芝兰轻描淡写地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你坐吧。]
刚坐下,又听秦芝兰说,[笑笑,真是辛苦你了,那么远的赶来参加冬冬的婚礼,难能可贵!你以前也认识她?]
这话象无预警丢下的一枚深水炸弹,良笑瑜先是一愣,然后略显尴尬的笑了一下,摇头说道,[不认识!]
[不认识!?] 秦芝兰的语气多半象说明一桩事实,不象是疑问。
[原来你不认识冬冬啊,我还以为你认识她来参加她的婚礼哩,那你是…认识她老公…]秦妈完全没绕过弯来,没明白秦芝兰问话的深意。她有些愕然,不是因为小良不认识董冬冬而愕然,而是因为小良不认识董冬冬却被邀请参加婚礼愕然。
眼见如此的情形,良笑瑜有些不好应对,勉勉强强地吱唔着,[呃…唔…]
[认识不认识的有那么重要吗!]秦爸听出些端倪,前后连缀起来想了想,面色微沉,带了几分的若有所思。然后他将视线转到秦芝兰的脸上,[芝兰你吃午饭没,没吃,赶快洗手,吃饭。]
知道爸爸是在转移话题,秦芝兰不再说话,只敷衍地嗯了一声,起身去了洗手间。
良笑瑜见到秦琰琬的姐夫老马是在婚宴上,与她相邻而坐。老马并不老,三十来岁的北方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两道粗重剑眉之间那个明显的“川”字,透出一种严肃的气势。
老马说起话来不疾不缓,语气铿锵有力,面对婚桌上一票人的作为,憋不住肚子里的话而悄悄咕哝着自己的看法,[一边满嘴流油的啃着排骨、吃牛排、嚼鱼翅,一边叫嚣着要爱护动物,真他妈的有爱别吃肉啊!]
旁边的小良听得真切,低低的窃笑,却又不敢出声,都是吭哧吭哧的怪音,听的人只觉压抑的不行。
[你笑啥?] 入赘秦家多年的老马乡音未改,见良笑瑜长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一个女娃娃,同是北方口音,便没话找话又说,[喝鸡汤了吗?那是老爸的看家本领,他老人家最大的爱好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听苏州评弹。]
觉得老马真实可爱不装假,小良表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在东北小餐馆里啃东北酱骨架,感觉也是非常不错的。]
老马听后,立刻觉得自己与这个小姨子带来的女娃娃对路子,投脾气,用爽快的神情继续说道,[苏州菜偏甜,炒个普通的青菜还要放一点点糖。我刚来时买咸菜就饭吃,一尝,好家伙,咸菜也是甜的。]
良笑瑜笑着对他点头,[是啊,可见苏州人对于甜美的生活有多么向往….]
两人初相识竟能一唱一和,引得同桌的秦芝兰频频观瞧。丈夫的脾气秉性她自是清楚,只是眼前笑呵呵的良笑瑜让她大为烦恼。她也知道小良本质不坏,但毕竟还小,心性没定,前途没定,甚至性向未定,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在她看来小良现在玩个二、三年,之后正是成熟有魅力,更具杀伤力的年纪。而秦琰琬已经没有这样的资格去玩,没有时间去等。她应该实际些,找个懂得照顾女人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有个安安稳稳的家庭,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同样频频观瞧良笑瑜的还有一个人,秦琰琬,陪着新人逐桌敬酒。她的待遇就比她姐好,当她每每朝小良看过去时,小良已经在凝望她,这种好得不能再好的感觉令她一度不能专心完成伴娘工作。
[拜托你别老抛媚眼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稍微用心点,好不好,我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新娘董冬冬实在忍无可忍,不得不出言提醒外加埋怨。
秦琰琬嗯了一声,仍隔三差五就望小良一眼,收到小良的粲然一笑,生命似乎都突然苏醒。
[哎,我问你,你跟她发展到哪一步啦,有实质性的关系吗,说重点,别说废话,不然满清十大酷刑伺候。] 董冬冬百忙中插空,仔细观察一下秦琰琬,开始了情感盘问。
秦琰琬的表情闪过一丝错愕,也不过就几秒,又镇定自如,一边笑着,一边非常自然地说道,[我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董冬冬一时僵住,心里不禁奇怪和惊讶,什么时候秦琰琬变得无所顾忌,变脸变得精熟老练而快捷无比,让她不能理解的同时确实佩服。跟着新郎倌走出几步,董冬冬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你给我走快点,不许叫良笑瑜过来,你见过谁家伴娘带秘书的。]
小良和老马对着餐桌上一件造型别致的瓷器艺术品侃侃而谈,各抒已见的时候,忽听见一阵起哄的声潮还有鼓掌的声音,循声望去,一张餐桌被宾客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难窥究竟。
又暴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出来,你俩多年不见,还不拥抱一个,亲一个也行,快点,是男人就痛快点,快点,人家琰琬等着呢!随即,又是一片此起彼伏的热哄声,绵延不绝。
[肯定是俊介,这小子长得象个文弱书生,行为象个小娘们儿,关键时候不顶用。换作我遇到自己的青梅竹马,早扑上去了,先亲她一个再说。]老马惧内,前半句说得响当当,后半句憋在嗓子眼里只有小良一人听见。
被这一句恍了神,本不该出现在那张快乐无忧的脸庞上的迷惑,此刻正无声地啃噬着良笑瑜的心。下意识又望向包围圈,看不见“主角”更听不见“主角”的声音,起哄声却热烈不断,一群人似乎玩得十分开心。
目光无意中与秦芝兰相遇,小良发现她已经观察了自己好久。[俊介与琰琬同年,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考上北京同一所大学…]秦芝兰说到这停住了,眼睛盯住皱紧双眉仔细在听的小良,又接着说道,[然后,从朋友发展成恋人。那些都是他俩的同学,有意撮合,希望俩人能最终结成正果。]
不知道该怎么把秦芝兰的话接下去,小良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许他们对彼此并不适合,不然当初不会分开。]
话音才落,刚才还在哄嚷的包围圈一下子安静下来,象被定格一样。紧接着一声“么”亲吻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由放置在四个角落的大音箱里清晰地传出,环绕立体,在宽阔的宴厅内盘绕环旋,久久不散。
秦琰琬最不怕的就是别人跟她逢场作戏,反倒最怕对方把逢场作戏演的太真切,因为结果往往有违初衷。再一次见到儿时恋人俊介,往事早已如烟,时光消磨殆尽年轻的痴狂。当初澎湃的心潮在时隔多年以后,竟然有种陌生的熟悉,忘却的漠然,甚至猛然心酸的一瞬间。
俊介在众人起哄之下,小心翼翼地端起她的右手,很绅士在她的手背上轻吻一下,施了一个标准的西洋吻手礼。平淡中隐藏着一股眷恋的深情和无可奈何的凄怆,然后他勾了勾嘴角,饮下一杯酒。
只有受吻人秦琰琬最清楚献吻人看似简单的亲吻蕴含着无尽的信息,耐人寻味的温润的诱惑,以及永无止尽的汹涌浓烈的感情蓬发。
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站好安全距离,不让周遭人看出半点异常。而后假装无意地轻轻侧了侧头,披散在肩上的长发,便自然地滑了下来,微微遮住右半边略微翻红的脸颊,眼眸也微微低敛。
包围圈一哄而散,良笑瑜瞧见秦琰琬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在面前站定。小良屏住呼吸仰头注视着她的眼睛,她弯腰俯身,语气如常,[你怎么又喝可乐呀,我不是说过不许再喝吗,你又不听话。]
不等小良开口,旁边的老马用筷子敲敲杯子,不明就里地说道,[先别管别人了,说说你和俊介吧,准备闪电复合啦?]
笑而不答的秦琰琬,转向一旁不吭声的秦芝兰,[姐,你管管姐夫,对小姨子的事太上心喽。]
姐夫关心小姨子天经地义~~~喜事要趁早~~~你赶紧和俊介把事办了~~~你爸妈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餐桌上东边冒一句闲言,西边出一声闲语,皆令秦琰琬觉得厌烦不已,简直无法再忍受下去,想尽快逃离。这时,裙角被人轻拽,疑惑低头,一张素净淘气的容颜正冲着她笑,同时一只手悄悄地移来一只盘子,盛着用两只粉红色的大对虾摆出的一个“心”型。
炯亮的双眸透着明晰的光芒,象一波涌向岸边的水光,澄澈又美丽。秦琰琬当即在良笑瑜身边坐下,笃定主意,就算董冬冬骂她怨她,她也不管了,她不要离开这个傻孩子一秒钟。
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秦芝兰始终未执一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儿,没个笑脸,只在一对新人向她敬酒时,才露出一抹即兴的微笑。
俊介重遇秦琰琬,好比沙堡遇到风啸浪涌,土崩瓦解,不可收拾。这么多年他的脑子里自始至终有一个难以忘却的美梦,有最纯净、最刻骨铭心的开始,却短暂而纯粹的没有结局。一个天真尚未消失殆尽的男人,一边对逝去的爱抱有一丝破镜重圆的幻想,一边提醒自己,初恋就象枚涩涩的酸果,可以永远憧憬但是不能再触碰。
记忆由一点点零碎汇聚成整幅片段,校园里、操场上那一抹纯白色的倩影,笑着向他奔来,然后任他为她擦去额际的汗珠,这是一副多么美丽的画面。他还能感受到他当初被牵动的点滴心情,纯洁、喜悦、满足,还有无限的遐想。
婚宴结束,他激动地追上那个与他共同走过恣意蓬勃的青葱岁月的倩影,突然间,仿佛大脑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他依就牵起她的右手,和从前没有骨一般,柔软。没有停顿的合拢手臂,紧紧抱住她,力道大的要把她全部都藏进身体里,整个头埋进她的秀发中,不发一言。
而她,闻到他身上一呈未变的清爽的草木香,心中漾起一种令人窒息的难过。不知道是他抱得太紧,还是她有些不安。她能够清晰感受到他颤抖的身体,还有跳动不安的心跳。
突然感到耳根一片温热的微痒,似有一物相触。她很快推开他,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手心有他温热的汗水,有他暖暖的温度。
而他,却只是复杂地看她一眼,淡淡说了句“再见”后,转身离开。
良笑瑜在边上默默地看着他们拥抱重叠的身影,心脏居然不受控制的揪了起来,一剜一剜地疼。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心口,缓解蛰心的疼痛,秀气的眉宇拧得死紧。随后加紧脚步跟上秦琰琬的步伐,静静尾随着。
听到身后急切的脚步声慢慢变得不紧不慢,亦步亦趋,紧紧地跟随。秦琰琬轻咬着唇瓣垂下视线,不知是否应该回过头去,说点什么。直到感觉到一股烘然暖人的体温靠近自己,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从空气断层里钻出的一样,若有若无的飘进她的耳朵,然后变成具有实体的语音,[刚才妈妈打电话来说,奥运开幕式北京放花了,那个大脚印的礼花最好看。]
说完,良笑瑜将手伸给秦琰琬的左手,她紧紧地握了一下,然后一点点地让自己的手,从良笑瑜的手腕慢慢滑到手心,到最后用中指指尖长长地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