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东来顺饭庄二楼上,秋明一通狂点羊肉片,打算贴在良笑瑜的左脸让她找点心理平衡,为此小良破例喝了点白酒。
秋明跟小良碰了一杯之后,率先一干而尽,放下酒杯,说道,[你们分了也好,说明不合适,以后找一个比她更好更合适的人。建议你还是等等小倩,我舅舅说他最近要让小倩回来。]
良笑瑜无语应答,思维似被僵住,又似在往极深处探索这个问题。看到秋明又仰头喝进去一杯,她也将酒杯送到嘴边,将白酒一饮而尽。然后一抹唇边的酒渍,顾自拿起酒瓶为自己添酒。
高夏坐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看良笑瑜酒喝正酣,也就没再说话。小良一连急灌了好几杯,最后竖起酒瓶吹喇叭,高夏这才拉住她的手臂劝说,[笑笑,你不会喝酒,少喝一点吧,喝醉很难受的。]
良笑瑜还是强行倒满了酒杯才放下酒瓶,高夏趁机把酒瓶藏在她的椅子下面。小良又端起盛满白酒的杯子,说,[来,干杯!哦,忘了给你俩倒酒了。] 她的眼睛在桌上探寻,连连说道,[酒瓶呐…酒瓶呐…]
[笑笑,吃肉,很嫩的。]秋明配合高夏分散着小良的注意力。
良笑瑜不理,举着酒杯,要求大家都把酒杯举起碰一个,[今天我很高兴,酒要喝的尽兴才是。]
[喝酒要量力而行,这样才是尽兴啊!]高夏的话里如棉里藏针,可是被悲愁结结实实绑裹的良笑瑜根本意识不到,她端着酒杯看着高夏,[高夏,你也要喝得尽兴。]
高夏呆望着良笑瑜酒后的姿态,又望了一眼秋明,轻声说道,[她恐怕是喝醉了。]
秋明端起只剩一个杯底酒的杯子,与良笑瑜的杯口轻轻碰了一下,[笑笑你那点酒喝完,咱们就回去,好吗?]说完他把酒杯端到嘴边碰了一下就放下了。
良笑瑜灌了一大口,液体划入喉咙,宛如在肠胃中化作一团火,她大呼一口气,然后便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东西漂浮起来。
[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身体可以浮起来的,好象有一股气在身体里充满,托着身体就往上飘啊,飘啊。]喝酒后的良笑瑜不再象前几日那样出神和沉默,甚至比往常爱说话,能聊,聊到天花乱坠。
深知这一点的高夏和秋明,一左一右分别夹紧良笑瑜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架起就往外走。小良却不依不饶要了一小瓶二锅头揣在身上,说是回去做一道拿手私房菜,醉虾。
他们送良笑瑜回家,送的及时又正确,因为此时在小良家里正坐着秦琰琬和董冬冬。
秦琰琬住在小良的公寓连打了三天点滴,却是一天也没等到小良回来。病好以后特意买了一篮子水果,一来是向小良妈道谢,二来么,她特别想念良笑瑜,特别想见到小良。
很不凑巧的是只有小良爸一人在家,那娘儿俩都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秦琰琬和陪她来的董冬冬与同样不善言辞小良爸愣是硬聊了二个半小时,聊到山穷水尽,失望又无奈地准备离去之时,门铃突然响起,致使秦琰琬感到人生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开门的小良爸看见秋明背上背着自己的闺女,不禁担心问道,[笑笑这是怎么了?]
[您别担心,叔叔。吃饭时笑笑喝了点酒,有些头晕,我怕她摔着,便让秋明背着她。]高夏说话时向站在客厅的秦琰琬点了点头,另一个她不认识,留着和秦琰琬一样长的头发,眉眼模样也有些相象。
秋明本想放下背上的良笑瑜,但看见秦琰琬竟然在场,索性背着小良疾步从她身边走过。
[笑笑~~]秦琰琬试探地叫了一声,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语音轻颤地又叫了一声,心里又急又慌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趴在秋明背上睡得安稳的良笑瑜嗯了一声,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望着董冬冬,微微顿了顿,开口道,[冬冬,你来了,陪我喝酒吧。]然后挥手大声说,[高夏,酒瓶呐!]
[当心你妈回来看了骂你哦!] 小良爸走过来,伸手朝着闺女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然后挨个交待,[秋明你把笑笑放到屋里让她睡会儿,高夏麻烦你再照看一下。琰琬和冬冬你们先坐着,吃水果别客气啊,我去厨房熬点醒酒汤给笑笑喝。]
秋明答应的好,等小良爸一进厨房,他却微微屈身弯腰,将良笑瑜放到地上,[笑笑想吐吗?想吐让她带你去。]他故意用手一指,指的不是秦琰琬,而是离着最近的董冬冬。
良笑瑜脚一沾地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就要栽倒。只是下一刻,迎接她的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一个陌生的怀抱。
董冬冬本能抱住良笑瑜,不敢实抱着怕秦琰琬不高兴,又不能松手将小良扔在地上不管。她歪着身子拧着劲儿,急得直喊,[琰琬,快帮我一下,笑笑她太重了。]
秦琰琬一动不动的站着,安静得出奇,安静得有点不正常,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见良笑瑜一只手勾着董冬冬的肩,把整个脑袋都搭在她的肩上,眼神迷幻,语气认真地告诉她,[我今天才发现,冬冬你长得真不错。特象一电影明星,演过好多大片,就是那谁…]
发生这样的意外情况,董冬冬甚是惊慌,她尽量克制自己不出异样,顺势将良笑瑜“扔”在沙发上,故作轻松地微翘起嘴角,[是么,好多人都说我象那谁。]
秦琰琬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鼻酸,但她知道,房间内不止自己一人,于是深吸一口气,止住蠢蠢欲动的泪水。说句实在话,秦琰琬的心里隐隐有些失望,而且还有些后悔,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抢先一步扶住小良,或者直接从董冬冬怀里“抢”过小良。
[笑笑…]秦琰琬轻轻地叫着,似想提醒小良她的存在。
两朵红晕飘在脸上的良笑瑜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转过头有些发愣的瞧着身侧。她的眼睛和大脑清楚的告诉她这是与她分了三次手,并且是她始终爱着的秦琰琬。隔了好半天,寻思了半天,小良终于酝酿出台词,比八点档狗血连续剧还狗血,[有事吗?]
几个字袭击得秦琰琬如花瓣一样的脸孔在短短一瞬间变得黯然无光,慢慢的,眼中泛起一层泪光,止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终究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向着董冬冬说话,话声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萧悲凄凉之意,[冬冬咱们走吧,别打扰笑笑休息了。] 说完转身拎包走到厨房向小良爸告辞,不顾他的再三挽留,毅然返身走到大门口,打开门拉着董冬冬一起走了。
良笑瑜的心脏感觉揪在一起一样,得深呼吸才能缓解一点。她抬腿就要冲出去,象飞蛾扑火般地朝着秦琰琬赴汤蹈火,被秋明一把拉住胳膊,拽得身子一横,倒在沙发上。只听秋明有点恨铁不成钢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喝道,[你怎么不长记性!不记得饭桌上我跟你说的话了!?]
[你小点声!] 一直默不作声暗暗观察情势发展的高夏开口提醒着,她抛给秋明一个眼色,又朝着厨房方向努了努嘴,随后大声说道,[叔叔,我下楼买份晚纸,一会儿就回来。]
高夏出来时,秦琰琬她们没有走远,她急忙喊住她们,紧走几步到她们的面前。
[琰琬,有个事我要向你道歉…] 高夏一上来开门见山地将来由提了出来。她稍顿一下,见被良笑唤做冬冬的女人没有避开之意,遂继续,[那天的事我都知道了,秋明因为笑笑的事情去公司找你,还跟你的朋友发生冲突,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在这儿代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秦琰琬此时心乱如麻,哪里顾得上想这个。她强拉嘴角做出来的公式化的笑,又摇摇头,表示不要高夏挂在心上。反倒一旁的董冬冬将前后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一琢磨,觉得秦琰琬被包括良笑瑜在内的外人欺负了,顿时路见不平一声吼,[这算哪门子的道歉?三岁小孩子不懂事可以由妈妈领着道歉,他一个大男人却要你来替他道歉!发育不完全吗!再说他拧伤琰琬的手腕,凭你对不起三个字就抹得一干二净啊!]
高夏很诚心诚意的道歉,被抢白一通,有些下不来台,基于秦琰琬的情面,曾帮她解除过她和良笑瑜之间的误会,也就耐下性子说道,[对不起琰琬,我不知道他拧伤了你的手腕,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要紧,冬冬也是为我担心,高夏你别介意。]秦琰琬不想让高夏尴尬,毕竟高夏在对待她和良笑瑜的事情上是保持中立的态度,不象秋明明显性的针锋相对。[我没事,高夏你快回去吧。]她一边催着高夏,一边拉着冬冬往小区外走。不能与高夏撕破脸,即便中立的一票争取不到自己的一方,也不能让这一票变成另一张针锋相对的对立票。
[琰琬…]高夏犹豫地喊了一声,声音不大,秦琰琬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着。[后天是阿姨的生日!]高夏说完这一句后便转身往回走,她不知道自己偷偷帮秦琰琬到底对不对,只是觉得良、秦二人彼此爱着,却又彼此纠结、伤害着。但愿经过此番波折后,两个人能够和好如初。
作者有话要说:跨年时不妨接个吻吧,从今年吻到明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