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朦朦亮,良笑瑜就听见厨房有动静。伸手过去,没有柔软的身体,摸到的只是有些凉意的床单。揉着眼睛走到厨房,看到秦琰琬正在煎鸡蛋,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个煎糊的废弃品。
秦琰琬看到她后冲她一笑,然后说道,[你醒啦,牙膏我给你挤好了,先去洗脸,一会儿就能吃了。]
[哦。]良笑瑜应着,不愿离开。虽然空气中掺杂着烧糊的味道,但这场景难得一见,实在太美太温馨,随时有灭绝的可能。走过去在秦琰琬后面,抱住她,说,[这么早就起来啦,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秦琰琬放下手中的炊具,关掉灶台的开关,覆盖上良笑瑜的手,身子后仰,倚进她怀中,柔嫩的脸颊贴上她。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许久。
隔衣肢体肌肤的触碰,使秦琰琬情不自禁,幽幽道,[笑笑,你在想什么?]
[嗯…我在想…] 良笑瑜拉长了声音,制造悬念抓住秦琰琬的注意力,[我在想告诉你,煎蛋的时候把鸡蛋打在大青椒圈里,就可以煎出花型的荷包蛋。打在洋葱圈里,就是一个圆型的蛋。] 说完她紧接着也问,[你呢,你刚才想什么?]
秦琰琬迅速转过身来,互换了个相拥的姿势,两人似乎同时做出这样的反应。良笑瑜的双手紧紧搂抱住秦琰琬的腰部,秦琰琬双臂搭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玩弄起她脑后的发丝,[我在反思是不是我昨晚太粗暴了!弄疼你了!]
小良面颊一红,想起连续几个晚上的狂热和忘我。以前根本没发觉,秦琰琬竟会有那么狂野的一面,需求愈来愈大,花样愈来愈多,七十二式几乎被她给玩遍了。
[我天天做单面煎蛋给你吃做为补偿,好吗?] 秦琰琬说得小心翼翼,看上去,象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局促地看着良笑瑜。
良笑瑜心底涌起温馨的感觉,却故意装得很吃惊的样子,眼睛瞪着秦琰琬, [天天!?你想让我得高血脂和脂肪肝吗?]
秦琰琬知道小良在开玩笑,陪她演下去,[你怕了么?你生病我会照顾你的。]
[真的?]良笑瑜充满期盼神情分明告诉秦琰琬,她真的当真了。
秦琰琬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随后笑得很欠揍的样子,又补充一句,[但只限一次!]
瞬间良笑瑜有股暴烈的冲动,也不知哪来的一把子力气,双臂突然将秦琰琬抱在胳膊里,快速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去。
坐在良笑瑜的腿上,被她搂在怀里,嘴巴贴在她泛红发热的脸颊上,不由得秦琰琬闭上眼睛。似乎听得到良笑瑜有节奏跳跃的脉和心动的声音,清脆悦耳,还有她从鼻腔里呼出的炙热的气息,一阵阵使秦琰琬的心血慢慢激动起来,并开始汹涌澎湃。
猛然良笑瑜的舌尖象丘比特的爱情之箭直.射入她的嘴里,一下咬住她的舌尖,婴儿吸奶一样有节奏的吸啜着。手不停在她的乳峰上轻揉细抚着,软嫩的乳肉慢慢膨胀变得坚.挺,形状显得更加丰满浑圆。
秦琰琬挺胸将乳峰隆得高高的,似乎要将埋藏在那里面所有的爱怜都奉送给良笑瑜。她能感受到那火热的舌正缠绕、撩拨着她紧绷起来的乳.尖,先是轻柔的舔舐,逐渐变成了来回的挑弄咬弄。
手指在秦琰琬的腿根处慢慢地游走、搜寻,似在密林深处寻找珍宝一样浪漫,刺激。良笑瑜知道这时秦琰琬是多么喜欢这种感觉,嘴贴到了她的耳边,充满激情地说了一句,[想要吗?琬儿。]
秦琰琬睁开眼睛,直直望着那双闪光的眼睛,张开嘴点头,轻声地说,[我想要…]
三个字促使良笑瑜浑身一震,突然把秦琰琬放倒在沙发上,剥去她的睡裙,露出一丛天工之美的黑草,小良忍不住叫道,[我也要…] 随后双手抱着她的臂部,蹲跪下来,嘴唇亲吻下去,将舌潜藏在幽径的最深处荡漾、嬉游。
专心陶醉在神驰目眩的快乐感受中的秦琰琬,时而闭上眼睛时而睁开眼睛,急促地直喘气,沙发上的身体飘然颤抖起来,伴随着快乐的呻吟,啊啊…
悠扬的曲调在秦琰琬耳边飘转,暗赞小良的准备工作很全面,动作和音乐完全配合。听了好一会儿,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被自己的手机铃声给忽悠了。
[要接吗?]
秦琰琬此刻不想接电话,一点都不想接,可她还是勉强挣扎着说道,[要…铃声…是我家打来的…]
良笑瑜支起身体,秦琰琬双手忽然再次地抱住她,身体紧紧的贴上来,脸还不住的摩挲一番,[别去…不响了。]
没来得及回味话音里的软濡之味,铃声重又响起。小良无奈的笑了,嘴唇上升到和秦琰琬额齐平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起身去卧室拿手机。
秦琰琬接电话的工夫,良笑瑜去厨房煎好两个蛋,切好火腿、给面包涂上果酱,再把牛奶端上桌。听到秦琰琬十分为难地说,[姐,你为什么不早说,今天才通知我妈下午要来。我已经定好见客户,没办法去机场接你和妈。你们打车来吧,几十块钱,方便又快。]
电话那端好象又说了些什么,秦琰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挂断手机前草草地答应一句,[好吧,我看情况。]
[琬儿,吃早饭吧。]
看到良笑瑜站在桌子边上,手上拿着一杯牛奶,秦琰琬走过去,随手拿过来喝了一口,对她说,[我先去换衣服,要迟到了。明天再煎蛋给你吃。]然后把杯子递还给她,转身走去卧室。
良笑瑜放下杯子,跟到卧室,倚在门框看着秦琰琬,轻声说,[下午我去机场接姐姐和阿姨,行吗?]
[什么?]秦琰琬从衣柜里探出头,有点吃惊地瞧着眼前的良笑瑜,心想难道自己耳朵没听清。待小良又说了一遍,她才反应过来,把搭配好的衣服丢到床上,讲话有些结巴,[不…不用了,我会…会重新安排见客户的时间。]
良笑瑜没说话,抿着嘴,上前为秦琰琬拉上裙子后面的拉链。等她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往俏脸上抹粉底,小良又说,语气是十足的坚持,[我去吧,你踏实上班,接到人发短信给你。]
望着镜子里的良笑瑜,不忍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故而秦琰琬有些犹豫不决,面露忧色。良笑瑜看秦琰琬一脸犹豫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于是耐心的蹲□,下巴靠在她的身上,手摸着她的发尾,认真地说,[要不这样,你先重新安排时间。如果排不开,就告诉我航班号,我去接,开我爸的车去。]
让秦琰琬感动的就是良笑瑜对她细致入微的照顾和体贴,让她有一种很温柔、很温暖,被人宠爱得无以复加的感觉。她们面对面看着,谁也没有再开口。直到秦琰琬点点头,突然亲吻良笑瑜的脸颊,小良方才笑了,嘴角的笑容昭示着她此刻小小的满足与舒适。
上班第一件事秦琰琬就打电话给李明,跟他商量能不能改个时间谈工作。李明的反应很反常,不仅不同意改时间,而且坚持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秦琰琬只好给良笑瑜去电话,说自己走不开,然后告诉她航班号和到达时间。结束通话时,她叫住良笑瑜说了声谢谢,虽然知道对方无法感受到,但她还是对着话筒轻轻一吻,温柔有如落花,好似亲吻的就是良笑瑜。
秋明知道良笑瑜要去机场接秦琰琬的姐姐和妈妈时,生气归生气,还是意味深长地对小良说了一句话:笑笑你这个二十出头的年纪最容易犯得错误其中一个就是特别喜欢苦难,特别喜欢那些自以为会感天动地感动他人的苦难。
良笑瑜听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对秦琰琬纵容些,不管生活中怎样发脾气怎么无理取闹怎样盛世凌人,她都没有与其过分争执过。放纵着秦琰琬的小脾气,任性也全部包容,满足着秦琰琬的每一个合理不合理的需求。那种在爱里沉溺、在爱里辗转、在爱里思念、甚至在爱里哭泣的过程,良笑瑜就好象火柴,点亮了她以为的未来的样子。
秦琰琬按约定时间见到李明,被他严肃而凝重的表情吓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大事。[琰琬…呃…我想知道…]李明一字一顿地踌躇着,但觉得好象又不得不说,[我想知道,上次动画制作案的报价,你有没有…有没有一些特殊的…参考?]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秦琰琬浑身一僵,心跳的特别快。顿了一秒,笑着回道,[特殊的参考!你指的什么?]
妆点精致的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李明都没有错过,一副很正常的样子,根本在秦琰琬的脸上看不到紧张和不自然。他稍稍放下心来,但又无法全然放下,接着又说,[我指的是…采用特殊途径提前知道了竞争对手的底价...]
[怎么可能!这简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秦琰琬打断他,适当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她必须演好这个角色,有点震惊,有点委屈,又有点冲动。
李明无措,急忙安抚道,[别急,琰琬,你冷静点。最近有传闻,同业谴责你们公司违规行为,矛头直指向你,说你用非常手段探听对手的底价。]
传闻!也就是目前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谁个会信?哪个会承认?李明既然叫她来问,就表示他对传闻半信半疑,试探她口风的同时判断真假。[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秦琰琬心里有了底,声音越来越大,一只手重重拍在面前的桌子上,[你要遇到这事,你试试你还能不能冷静!]
李明自身的行业经验不怎么丰富,业务能力也不是很强,能干到经理职务,是凭着裙带关系和原来经理强生的推荐才上去的。秦琰琬能有今天完全靠自己,是从一个个土坑和泥塘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两人放到一块堆一比,就象跆拳道里的白带和黑带,差着好几级的段数呢!
李明很容易便轻信了秦琰琬,轻信了她的无辜,想听到她明确否定的回答,让他最终断定一切都只是逞口舌之快的空穴来风。[琰琬,我问你,你真的没做过这件事吗?]他停了一下,又真切地补充一句,[你要跟我说实话,这样我才能帮你渡过这个难关。]
说谎也许只是一瞬间的差错,而挽回则需要一段漫长的挣扎。秦琰琬深知这个道理,却仍然斩钉截铁,非常肯定地说了两个字,「没有!」
也许是愧疚的心情致使秦琰琬破天荒头一次允许李明送她回家,这在以前是李明从未实现过的奢望,而现在,因为勇挑“传闻”重担,他做倒了,心里很有成就感。一路上,他用瞳孔放大他的期望,从秦琰琬身上搜取到任何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的证据。可是车子才到小区门口,秦琰琬就下了车,站在车外挥手说再见,邀请他上去小坐片刻的客气话都没有。
李明从车里追出来,喊住秦琰琬。同时他听到有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喊秦琰琬,随后看到秦琰琬顺着声音来的便道方向,惊讶地喊了二声,妈!姐!
别看李明行业经验不足,但懂得在预想岳母面前树立一个“体贴入微”的印象,这对他以后登堂入室是很有好处的。他几步过去,伸手揽住秦琰琬的肩膀,将她一下子揽到便道上。
动作发生的又快又短,秦琰琬来不及反应,人已然站在妈妈和姐姐的面前。良笑瑜呢?她不是早就接到人了吗?秦琰琬心里嘀咕,不等转头四看,听见妈妈问,[琰琬,下班啦。这位是谁啊?]
[阿姨好,姐姐好,我叫李明,是琰琬的朋友,也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李明主动自我介绍,他的手早就离开了秦琰琬的肩,只那微妙几秒已然是相当于默认了两人之间某种特别关系的存在。
秦妈搞突然袭击,一个是想闺女了,特意飞来瞧瞧;另一个是侦察俊介转述的秦琰琬爱上别人的这档子事是真是假。见到李明亲热揽着自己的闺女,便一刻不停地开始打量他,个头、样貌、都还行,就是不知道人品和家境怎么样。
[哦,你好,你好。李明也刚下班吧,你要不着急走,就在阿姨家里吃晚饭吧!]与秦妈热情态度相反的是秦芝兰的默不吭声,只盯着秦琰琬看,严肃得好像妹妹脸上开了朵花似的。
[妈,笑笑呢?她不是去接您了吗?]看不到良笑瑜,秦琰琬心里惴惴不安。这才刚刚和好没几天,她不想节外生枝,再次惹来不愉快。
可惜事情偏偏就是与秦琰琬想的背道而驰,妈妈冲她身后一努嘴,不明就里地说道,[那不是,买菜呢。笑笑啊,真是个好孩子,从机场把我们接到家不说,还要烧菜给咱们吃。她熬的那个鸡汤呀,和你爸的手艺不差分毫。一问她,完全是自学的,真有心呀。]
这一刻,秦琰琬忽然不敢回头,害怕良笑瑜正在她的背后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她忍不住还是回过头去看,只见小良站在几米外的菜摊旁,双手各拎一大袋子的菜,安静地望着她,笑容温雅纯净,目光里却有种深黯寂寞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