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云承继秋紫儿的武学,本就走阴狠奇诡的路子,身影缭乱教人目眩,出招却每每落在险处,石小米仗着身法轻盈勉强躲避,然而却越发招架不住了。秋意云处在怒气中,又是孩子脾性不知轻重,竟使出了杀着,一招取了石小米气海穴,只见石小米『哇』的喷出一口血,转而秋意云出指又往石小米喉头探去,直取命门!
此刻杨逸凤是再也不能不管,脚下轻尘,身影便如蝴蝶穿花般掠入二人的杀阵之中,往石小米跟前一挡,也不出招,本意是以肩膀挡石小米的喉咙,既不伤着秋意云,也不让石小米送命。怎知秋意云反应奇快,一看到那绛紫的身影掠到眼前,便将蓄势待发的功力硬收进体内,一时体内真气紊乱。更糟的是,秋紫儿被打斗声引来,也在一旁观望,见石小米将死在秋意云手里,也来掠阵,不料杨逸凤突然出手,却刹不住一掌打在了秋意云背上。
杨逸凤那一挡本是无碍,秋紫儿那一掌也本是无碍,然而两者夹攻,竟让秋意云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昏倒在杨逸凤怀里。
杨逸凤看着绛紫袍襺上那鲜红的血迹,心里竟也似滴血般的疼痛,双眼发红,全身发冷,竟不能动了。
秋紫儿毕竟有着丰富的虐儿经验,也不是第一次打昏秋意云了,便冷静地俯身探脉,皱起细眉,便一掌往杨逸凤脸上招呼去,打得杨逸凤白脸显出五指红痕。
石小米忙道:「打人干什么?」
「你看他都痴呆成个石像了,不打怎么醒?」秋紫儿冷道,「杨逸凤,就你轻功最好,快送他到贺大夫那儿!」
杨逸凤也确实是这才回过神来,口道『该死』,便抱起秋意云,往贺明住处飞掠而去。
见着杨逸凤飞去了,石小米叹道:「这又是我的错罢!紫儿姑娘,你也打我吧!打死我也不怨!最好把我打成十岁,然后再打到我吐血!这就扯平了,我的心也舒服了。」
──等你上了我床,大把有得打!
秋紫儿道:「罢了,你哪有意云耐打?」
石小米道:「既是我闯祸,那也是打死无悔!」
「你真是傻的,哪能全怪你呢?说起来我还得跟你赔罪,看你被意云打得!差点没被他杀了吧?那孩子下手没个分寸的。」秋紫儿叹了口气。
石小米苦笑着道:「我明知他是小孩子脑袋,却还是没好脾气,倒是我该死。」
秋紫儿眼波一转,问道:「说起来,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石小米叹道:「还不是跟之前一样的事?」
「之前?」秋紫儿一脸迷惑,「你们之前打起来不是因为你和他有过节吗?可现在意云都忘了啦,你怎么还和他打?」
石小米竟觉一言难尽。
秋紫儿左思右想,又道:「我看你这个年纪、这身武功确实难得,但也没至于……当时你是如何将他打下山的?」秋紫儿端详了石小米的脸色,又转了转眼珠子,便拍掌道:「难道是杨逸凤帮你的?」
石小米叹了一口气,道:「那时也是跟现在差不多情形,也是我落在下风,杨先生来救我……」
秋紫儿沉默了很久,眼神中有石小米所未见过的复杂。
这样的秋紫儿身上散发着的气息,倒教石小米慌乱:「你可莫要怪杨先生,要怪就怪我吧!」
「那时……」秋紫儿低声问道,「也是像现在这样吗?」
石小米愕然:「怎样?」
「就是……」秋紫儿深呼吸一口气,问道,「意云也宁愿自伤也要收手吗?」
石小米错愕:「是的……」
秋紫儿只觉得天旋地转,桃花在她眼前纷纷扬扬了好一阵子,双眼才又复清明,一拂广袖,便回身飞掠。
石小米叫道:「紫儿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