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着里衣的少年媚笑,攀着万浮生的肩膀,整个人都扑到万浮生背上。脑袋伸出来,便看见了白玉堂和展昭。
“这白衣男子倒是好看之极。”少年眯起眼睛,笑道:“倒是你喜欢的。”
万浮生道:“他是白玉堂。”
“陷空岛锦毛鼠?”少年一双桃花眼瞪了瞪,又看向角落里的少年。“锦毛鼠怎么会如此狼狈……”
“看来是淋了雨。”
“嘻嘻,我们灯亮了一夜,他们不来敲门却躲在这里,想来是看了场好戏。”少年趴在万浮生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道:“白玉堂和御猫展昭关系非比寻常,你说,他们昨晚会不会……?”
“你当谁都是你这妖精。”万浮生拍了拍往自己胸口摸的手,道:“今天别想了。”
少年噌道:“为何?”
“他们定是昨夜染了风寒,难道就将他们这样丢在这里?”
少年撅起嘴。“丢在这里也无妨。”
“眠染。”万浮生轻喝一声,又叹了一声。“你啊……”
叫眠染的少年听了,却又笑了起来。“一个是锦毛鼠白玉堂,一个是御猫展昭,两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若是被人知道因一场山雨病倒在猎户门前,不知是有多羞人。”
“再羞也没你羞。”万浮生抖了抖身子,将眠染从自己身上抖下去,随手抓了一件披风往他身上一丢,道:“来帮我把他们弄进去。”
眠染看了看因染上风寒而陷入半昏迷的两人,嘴角笑意更甚。
他不相信他们昨夜什么都没看见,更不相信他们昨夜什么都没有做——这白玉堂和展昭,看起来倒是登对,就是不知道醒来之后会作何反应了。
人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是经常生病的人,这偶尔的风寒便是比常人严重了许多,两人俱是发起高烧,浑浑噩噩只觉得被人搬了起来,又被灌了一碗难喝至极的汤水,隐约听见耳边有人说话,却是听不真切在说些什么了。
“落难的夫夫,这个人情欠得可真大。”眠染丝毫不在意屋内唯一一张床被人霸占,围着两人看了好久,还伸手去摸摸了展昭滑嫩嫩的脸蛋,用手戳了戳白玉堂绝色的面容。
万浮生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到这里,但是会找到我们这里投宿,还只有一匹马……”
眠染不傻,一听就知道万浮生想说什么。他们的小屋子虽然离浙江府还有一段距离,但是无论商贾还是赶路的小贩甚至武林人士,都不会放下马匹,不赶路去浙江府,而留宿在他们的小屋子里。白玉堂和展昭明显是想要去浙江府,但是路上发生了什么,让他们不能在日落前赶到浙江府。
眠染伸手在展昭怀里摸了摸,摸出几个瓶子。
“这些应该是公孙策给的吧。”掰开瓶子嗅嗅。“都是解毒的药,不过……有小七的味道。”
“这香气我都不知道你们用什么鼻子闻出来的。”万浮生面色复杂的看了看眠染手中的药瓶子。“莫非他们跟云七见过面?”
“味道很淡,而且不排除是公孙策和小七见过。”眠染笑道:“不过……既然能在他们身上闻到小七的味道,说明那呆子不好过了。”
万浮生看着眠染一脸幸灾乐祸,不免也牵起嘴角笑了笑。
“不过小七出来干什么?他爷爷的事情不是已经查清楚了么?”
万浮生看了看展昭,道:“其实我上个月就收到墨染的消息,他们经过多方查探,已经确认了祈邵颐在哪里。”
“这不是很好么?父子团圆,皆大欢喜。”眠染道:“小七吃了这么些年的苦,也是该享享天伦之乐了。”
“祈邵颐,已经死了。”
“什么?”眠染瞪圆了眼睛。
“已经死了很久了。”万浮生叹了一声,将眠染揽到怀里。他身形高大,眠染只能挨到他胸前。“而且祈邵颐死前收的唯一一个徒弟,就是展昭。”
眠染几乎要从万浮生怀里跳出来。“展昭?”
“也是,你我从来没有跟展昭打过交手,并不知道他的武功路数,但是他的确与云七所练的,是同一宗门的武功。”
眠染终于还是从万浮生怀里跳了出来,白嫩的手直探向展昭的脉门。展昭喝了药水睡得香喷喷,完全没有反抗。眠染细细查探,发现展昭体内内力运环的路数果然与云七是相同的。
“怎么会这样?”
“祈邵颐去时,身边就只有一个展昭了。”
“这……”
“而且墨染仔细打探了展昭拜师的时间,是在我们找到云七之前。”
眠染将手中的几个瓶子尽数砸到桌上。“可恶的祈邵颐,他晚点死不行么!”
万浮生继续煽风点火。“看来云七便是为了此事而来,否则他是决计不会想踏出一线天半步的。而且定然是为了展昭而来。”
眠染的桃花眼瞬间发出无数眼针,直往床上的展昭身上射去。
万浮生又道:“云七找了许久的东西,也必然在展昭身上。”
“那不是刚好么?他们两个都病了,直接捆起丢给小七,要什么就搜什么。不在身上就灌了毒药,十八般刑囚轮番上阵,还怕他们不说?”
万浮生将眠染抓回自己怀中,道:“你知道小七在哪里?”
“呃?”
“他可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而且云七肚子里的坏点子不比你少,展昭和白玉堂会突然出现,一定是云七引他们来的,却不知他们路上耽搁,反而被我们遇上。若不是昨夜突如其来的山雨,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浙江府内了,我们不好将云七的计划打乱。”
眠染皱了皱眉。“我什么时候有坏点子了。”
“你满肚子都是坏点子。”万浮生笑着戳了戳眠染的肚子,突然脸色一变,“昨夜没有清洗。”
眠染得意的甩甩凌乱的发丝。“嗯哼哼。”
“快弄出来,不然要生病。”
“不嘛。”
“眠染。”万浮生皱起眉头。
“我喜欢听你叫我。”眠染突然放低了声音,凑上前去。“再多叫几次吧。”
万浮生几不可闻叹了一声,压住眠染吻了下去,一只手顺着眠染背部滑下。
是非曲直
展昭觉得自己沉在一片汪洋里,全身都轻飘飘的。耳边隐隐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很快那些声音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连一点杂音都没有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触目所及是一片雪白。
安昌的街还是一派冷清,流民全部涌向邻近的几个州府,只剩下他了……这年的冬天来得很早,雪花一片一片将他包裹。身体仿佛不是他的,他只有一双眼睛,可是看着眼前雪白的街道,雪白的客栈房屋,他的眼前也慢慢只剩下雪白。
一张金色的脸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眨了眨眼。这抹金在一片白色中突兀异常,刺痛他的双眼。
金色的脸后,有一双黑得吸人的眼睛,没来由让人觉得心安,于是他终于睡了过去。就在他觉得自己超然解脱的时候,身上不知道哪里被点了一下,一阵剧痛让他痛呼出声,刚闭上的双眼也微微睁开。
那人轻轻“哼”了一声,道:“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他不名所以,只是皱着脸看着对方。他身上很痛、很痛,明明很想要睡,却无法合上双眼。
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并不是什么威胁的语气,相反,连一丝丝感情都没有带,却让人觉得不可违抗。他四肢百骸,却微微张口,落下的雪花在他唇边融化。只留下微不可闻的两个字——
“展昭。”
展昭猛然睁开双眼。
一张妖媚的脸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那妖娆的少年眨了眨眼,把头缩了回去。不知对谁说道:“醒了一个。”
展昭头疼欲裂,却还是下意识问道:“玉堂呢?”
“就在你边上躺着呢。”也许是因为白玉堂身子比展昭娇弱些,竟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展昭挣扎着爬了起来,看了看四周,才道:“多谢二位……”
“是该谢谢我们。”谢谢我们没有取了你性命。
展昭眨了眨眼,茫然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这少年的语气不太好,却不是因为讨厌他或是恨他,反倒是带了些抱怨的意味。
眠染看见展昭的表情,没忍住便笑了出来。扯着万浮生的袖子道:“怪不得要叫御猫,你看这表情。”
展昭微微挺直了背,纠结又疑惑得看着对方。如果没猜错,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昨夜……他们认识自己?
“在下万浮生,这是眠染。”万浮生道:“你们染了风寒倒在外面,喂了汤药,现下醒了便该是无事了。”
“多谢。”展昭一手捂脑袋,一手下意识揉揉胸口,突然脸色一变。
眠染道:“因我手中没有什么珍贵药材,所以借用了你的。故你也不必谢这汤药之恩。”指了指桌上。展昭顺眼望去,果然见自己怀中的小瓶子都在桌上。
“既然醒了,便照顾好你的同伴吧。”万浮生道:“我去猎些野味。”
展昭看了看天色,已是将近黄昏,他们昏睡了至少有八个时辰了。再看看身边安稳躺着的白玉堂,似乎正好眠,便道:“不如我一同前去。”
万浮生道:“眠染该回去了。”
眠染一愣,嘟了嘟嘴。
展昭看了看眠染,突然想到白玉堂不醒,他们今日也是不要想进浙江府城门的。“那只好叨扰万兄……”
“无妨。”万浮生摇摇头,拉着眠染就走了。
眠染道:“这展昭倒是个让人心生喜欢的主,可惜……”
“云七也不是那心狠手辣之徒,还未明白他想做什么。我们不必妄自下定论。”万浮生道:“你该往官道上走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眠染皱起鼻子。
万浮生道:“你出来了一日,是该回去了。”
“他们没我又不会死。”眠染反驳。
“今夜也没地方给你睡。”
“我可以跟你一起睡板凳的。”
“……云七应该在浙江府。”
眠染眼睛一亮。“真的?”
“你的鼻子,应该很灵。”
眠染翘起鼻子,嘴角上扬。“那是自然,既然如此,我就先回浙江府找云七,你好好看着白玉堂和展昭。我可等着看那老东西到底留了什么宝贝呢。”
万浮生淡淡一笑,不忘提醒道:“回去记得喝点汤药。”
“嗯哼哼。”眠染做了个鬼脸,迅速消失在万浮生眼前。
猎户屋内——
展昭见万浮生和眠染走远了,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从公孙给的瓶子里掏出一粒药吞了下去,然后坐到床上,屁股朝里面拱了拱。白玉堂仰面躺着,沉静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是睡着了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展昭伸手摸了摸白玉堂的脸,再摸了摸白玉堂的唇,又摸了摸白玉堂的脖子,见白玉堂还是没有要醒的样子,就干脆爬上床,长腿一挑,坐到白玉堂身上,伏下身子,在白玉堂身上扭了扭,然后轻声唤道:“玉堂。”
白玉堂不为所动。
展昭又掏出一粒自己方才吞下去的药丸含在嘴里,就朝白玉堂嘴上咬去。白玉堂的唇冰冷,展昭伸出舌头顶开唇舌,将药丸子渡了进去,双手更是不加安分,在白玉堂胸前揉来揉去。
白玉堂依旧不为所动。
展昭亲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开白玉堂的嘴。满意的看着白玉堂的唇色由微红变成血红,展昭从白玉堂身上退下,转而去抵开他的双腿,然后架到自己腰上,白玉堂的腿修长笔直,展昭还蹭了又蹭,然后又往白玉堂身上贴去。
刚贴到白玉堂的下股,展昭突然觉得一阵晕眩,翻天覆地。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反压在床,白玉堂居高临下,含着意义不明的笑看着展昭。
“你想做什么?”
展昭嘿嘿一笑,将自己的腿架到白玉堂腰上蹭了蹭。
白玉堂的眸色顿时暗了几分。
“你早就醒了,怎么还装睡?那两人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
“没有敌意?”白玉堂道:“他们什么依据都没有,就猜出你我身份,已经让人心生疑惑。虽然那个叫做万浮生的男人刻意压制,但是他一举一动,不难看出是个练家子。而且照他们所言,有个叫云七的人,在图谋什么。”
“云七?”
“他们说云七是你师父的孙子,你身上有他要找的东西,这么说来这个云七应该就是祈风云。”
展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祈风云?”
“看起来你身上有你师父留下的东西,他想要。而且那两人似乎跟祈风云关系不错。”想了想白玉堂又补充道:“是很不错。”
“你还听到什么?”
“祈风云似乎是从一个叫做一线天的地方出来的,应该一直在那个地方,后来收到祈邵颐和你的消息,才出来寻你。”白玉堂道:“你记得你师父有给过你什么么?”
“老头子只传了一身武艺给我。”展昭趁着白玉堂不注意,一个翻身又将他压倒。“不过我梦见他了。”
白玉堂看着展昭。
“我梦见第一次跟老头子见面的时候,他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
“你认为祈风云想要的就是个面具?”
“老头子好像很宝贝那面具,虽然后来带我进山之后没有再戴着,不过我经常看见他拿着面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我想那个面具应该有些名堂。”
“面具在哪?”
“老头子死的时候我就没看见,可能被他藏起来了,也可能被他烧掉了。”展昭耸耸肩。“虽然我是他徒弟,但毕竟不是他的血亲,好东西不留给我也是正常的。”
“你说过他没有血亲。”
“的确是。”展昭想了想,道:“但是……或许像萧于蓝那样,本该被埋葬的人逃过一劫。”展昭低下头,靠在白玉堂身边。“也许他也遇到像萧于蓝那样的事?所以先引我们到苏州府,然后……”
“别想太多了。”白玉堂道:“如果是真的,那他应该已经杀了那个人,不是么?”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展昭轻声道:“那老头子其实还有一个孙子的……”还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甚至如赵矍所说,天资与他媲美的孙子。
“猫儿?”
“如果不是捡到我,也许老头子还会继续找他儿子,或许能找到祈风云也说不定。”
“没有如果,事情已然发生,你再去想也不可能重来一次。”白玉堂轻轻抚着展昭的背,道:“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找到祈风云,搞清楚他究竟要的是什么?那些是非曲直,我们一概不论。”
展昭不语。
白玉堂又道:“难道你现在想悔婚?”
展昭动了一下。
白玉堂继续道:“待你找到祈风云,给了他想要的东西。是不是也要给我我想要的。”
展昭突然抬起脸看着白玉堂,白玉堂正浅浅笑着。
展昭道:“好想法。”
浙江府内
习武之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尤其眠染还给他们喂了药汤。展昭和白玉堂在床上滚了又滚,待万浮生归来,已是日落西山,一派胭红。
万浮生抓了两只獐子,径自在后门架起大缸烧水剥皮,也并不要展昭帮忙。
白玉堂不喜好弄这些血淋淋的玩意儿,理所当然躺在床上。一想到昨夜有两人在这床上翻来覆去,白玉堂的后背就犹如蚂蚁啃噬一般,转念想想展昭在外侧躺过,便扭真身子躺到外侧,歪着脑袋看后门外的展昭。
展昭正企图从万浮生口中挖点什么出来。
“这里离浙江府这么近,怎么会选在这里盖个小屋呢?”
万浮生道:“眠染在浙江府开店。”
展昭问:“那为何不住在浙江府内呢?”
万浮生道:“我不便入城。”
展昭迅速在脑中搜索江湖十大通缉令,未果。于是又问道:“万兄看起来不太像是江湖中人。”
“我与眠染本就不是江湖中人。”
“不过却认得我和玉堂,真是让我好生吃惊。”
万浮生正剥獐子皮的动作顿了顿,道:“陷空岛锦毛鼠,开封府御猫,你们声名远播,多的是人看过你们的画像。”
展昭噎了一下,转念又道:“那画像与真人相差甚远,能够记得这么清楚的,也不是一般人呢。”
万浮生淡淡看了一眼展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便道:“寻常人自是不记得长相,但是画像上的兵器,学过点武的人都是记得的。”
展昭顺着万浮生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腰间雪白的无暇佩剑闪闪作亮。
“……”
万浮生道:“我学过武,对神兵自然印象深刻。”毕竟无暇和龙吟殇不是地摊上随处可见的文剑,“不过我与眠染远离江湖已久,再不愿干涉江湖之事,两位自便吧。”
展昭吃了一嘴灰也没套出自己想要的,只能看着万浮生熟练的将獐子处理好,在獐子肚子里塞上料草作香,然后用荷叶卷起来埋到一旁的泥土里,在土堆上架火烧起来。
“这是……叫花獐?”
万浮生面不改色。“鸡可以这么吃,獐子自然也可以。”
“它们有什么共同点?”
“都是肉。”
“……”
展昭败下阵来,回到白玉堂身边坐着,一边揪着白玉堂的衣袍一边暗道:回去之后要向先生好好讨教,怎么也得把嘴皮子练毒点。白玉堂含笑看着展昭吃瘪的模样,摸了摸他的手以示安慰。
万浮生果真在板凳上凑合了一夜,白玉堂和展昭心安理得霸占了人家的床好好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牵着小马进了浙江府。由于展昭没有从万浮生口中挖出关于祈风云的消息,两人只好将目标转移到浙江府内“开店”的眠染身上。
展昭咬着刚进城便买来的糖葫芦,一边道:“可惜那万浮生嘴紧得很,竟然套不出祈风云所在。明明知晓他就在浙江府,却是丝毫不知从何下手。”
白玉堂道:“我们大可从眠染身上下手,既然他们都认识,眠染一进浙江府必定是先寻云七。他们以香寻人,想必是简单得很。”找一个在浙江府开着门面的人,总比找一个完全没有头绪的人来得容易。
“说的轻巧,可惜我连眠染开的什么店门都不晓得。”
“你若是把他当做你在咬的糖葫芦,那自然是不晓得。”
展昭不解,看向白玉堂。
白玉堂道:“万浮生不能进浙江府,可是眠染却在浙江府开店。”
“这说明什么?说明眠染不得不寻觅时间单独出去会万浮生?”
“说明眠染开的店离不得他,却又偏偏要开在浙江府。”白玉堂道:“什么店门是开门做生意,离不得他却又让他可以抽出时间陪万浮生的呢?”
“是什么店?”展昭盯着自己手中的糖葫芦,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哪有这种店面。”
“不如边走边想。”白玉堂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执起展昭的手,道:“说不定逛着逛着,便找到了。”
“哼。”展昭一副志在踌躇的模样。“从万浮生嘴里挖不到消息,这浙江府多的是人让我挖。”
展昭和白玉堂俱是疯子翩翩之人,即使衣服有些皱了有些脏了,脸上的风华依旧掩盖不住,更不消说两个男子在大街上手牵手,简直是惊世骇俗,免不得有些诧异之人投来犀利的目光。展昭和白玉堂充眼不见,自顾自走着逛着,时不时在人家小摊子上停停看看,还买了些玩意儿。
展昭走到一个小杂货摊子上蹲下,拿起一枚雕花簪子,问道:“这个怎么卖?”
小摊子的主人笑嘻嘻道:“小哥买来送心上人呀?真是贴心啊!好眼光啊……这簪子可是这一批最好的料了,我也不给你加价,五两银子保本价。”
展昭听了也笑嘻嘻道:“这原木簪子向来是二两银子封顶,什么时候这么稀有了?”
白玉堂一挑眉。
那摊主哈哈干笑两声,道:“原来小哥是个行家啊,那我名人不说暗话,三两银子,真的不能再少了,这批货确实算是顶好的。”
“嗯哼?”
“……二两……多半吊铜钱。”
展昭笑得很灿烂。“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人卖簪子用铜钱来算的。”想了想,又道:“二两银子吧,我确实喜欢这簪子。”
总算是没有再往下砍价,摊主心中暗自抹了把冷汗,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可是……”
“这个簪子虽然好,不过也值不得二两。”展昭打断摊主的话,又道:“我虽然买了,可是你得多回答我一个问题。”
摊主顿时明白了展昭蹲在他摊子前的目的。
展昭问道:“你可认得一个长得像狐媚子的少年?”
白玉堂又是一挑眉。
摊主一脸莫名。“狐媚子的少年?”
“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着一双狐狸眼睛,大概这么高,瘦瘦的。”展昭仔细回想着眠染的模样,又道:“名字叫做眠染。”
摊主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展昭几眼,谨慎问道:“你打听这些作甚?”
看来有门路。展昭宽了宽心,道:“实不相瞒,我们有事找他。”
摊主又上下打量了展昭几眼。许是展昭生得一副纯良模样,一双猫眼水润润,乍看之下晃人心神,那摊主竟然松了口,道:“眠染大人这浙江府怕是鲜少有人不认识了,不过我们口风都很紧的,眠染大人的事一点都没有往外传。”
展昭眨眨眼。
摊主便继续道:“我看你们像是京城来的,不瞒你们说,眠染大人为我们可算是尽心尽力,半点没有对不起八贤王,所以你们也不必装了,回去告诉八贤王,眠染大人一直恪守誓言,他也没有违背当初的承诺踏进浙江府半步。”
展昭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摊主口中的“他”自然就是万浮生,这眠染在浙江府看来也是个举足轻重之人,可是……他们跟八贤王怎么扯上关系了?
摊主又道:“我给你们回了话,也是让你们好做些了,趁早回去复命吧。”说罢还叹了一声,看了看展昭手中的木簪子,又道:“这簪子你还买么?”
展昭回魂,忙道:“买,自然是买。”掏出三两银子,又道:“我看你们浙江府百姓过着真真是太平日子,眠染倒真是用心。”
“这是自然。”摊主收了银子,话又多了起来。“眠染大人上任不过三年,浙江府的水匪恶霸就通通没有了,其实我们心里也难受得紧,若不是八贤王当初命他来上任,我们也受不到这么多好处,可是眠染大人的心上人一直与他一直不得见,我们心中亦是愧疚得很,眼看三年任期将满,我们又舍不得他……”摊主说到此处,突然抬眼看了看展昭。“莫非你们二位是传诏来的?”
展昭道:“你不必担心,三年任期满了,自然会有公文告书,我们只是为了些私事前来。”
“哦……”摊主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们吧,一般这时候眠染大人都不在府里,都去留香小筑会客了,平日里我们有些什么病症,多是寻眠染大人看的。”摊主说罢,还指了个方向给展昭。
眠染虽然只是略懂医术,但是寻常病症还难不倒他。
“多谢了。”展昭收起簪子,牵起白玉堂的手朝方才摊主指的方向走去。一边道:“看来这个眠染是浙江府的府尹。”
“而且还是八贤王任命的。”
“眠染和万浮生……还有祈风云都出自一个叫一线天的地方。”
“或者你要亲自书信一封问问情况?”
展昭的脚步一顿,看向白玉堂。白玉堂也似笑非笑正看着他。
“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有么?”
“干嘛这样看着我?”展昭莫名其妙。“好像有话要说。”
白玉堂道:“你刚才买簪子的动作挺熟练的。”
展昭:“……”
事出有变
展昭没想到白玉堂连根木簪子的飞醋也吃,愣了一下才道:“当差的打听消息,多是用这样的手段。”
“哦?”
“先生也经常用这招的,像那种小摊贩,卖的多是些精致玩意儿,平日里摊子摆得久,人又没那么多,对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也清楚些。”
这倒是,那小摊子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人买,但是卖出去一样就够一个月的吃食了。
展昭见白玉堂的脸色缓了缓,掏出怀里的木簪子道:“其实这簪子不错的。我见你平日就绑条发带,不如带个簪子好看。”
白玉堂挑起嘴角笑了笑。道:“白玉堂姿色天成,自然用什么都好看。”
展昭面上一红,喏道:“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两人说着便到了留香小筑,说是小筑,其实不过就是个大点的亭子,亭子中央设了一张石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想必是眠染用来看病的,亭子周遭设了一圈长椅,也显然是给看病的人坐的。可是本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展昭拉住路过的一个人道:“今天眠染大人没有来看诊?”
对方看了看展昭,发现是个生面孔,便道:“眠染大人日理万机,偶尔一两天没空也是正常的,再说一天到晚哪里有那么多病人。”说罢便径自走了。
白玉堂道:“看来我们迟了,眠染已经找到祈风云了。”
“只不过短短一个晚上,这眠染动作还真快。”展昭道:“不如我们去浙江府衙看看?”
白玉堂道:“你觉得他们现在会在府衙?”
别说不肯定,就算他们现在就在府衙,光天化日之下也不好窜进人家府邸里去吧……尤其祈风云的功夫和展昭不相上下,若是被发现……
“可是这里是眠染的地盘,而且他本来就知道我们要来浙江府,现下跟祈风云会和,定是要商量着怎么对付我们的。”想到这里展昭便对万浮生咬牙切齿。若是早知道两人跟祈风云有关系,他肯定会追上眠染,看看这祈风云究竟是什么人。“我们在明,敌人在暗,难道就这样任他们先发制人?”
“不然你想怎样。”白玉堂道:“我们本就失了先机。”
展昭皱起眉头。“啊……最近烦心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慢慢来,先去找间客栈吧。”
白玉堂这么一说,展昭才发现白玉堂的头发有点乱糟糟,雪白的绸缎有些皱褶,边边角角还沾了泥土,连一向保持干净的白靴子上都已经脏兮兮的。
身为陷空岛锦毛鼠,到哪里都有人尊称一句“白五爷”,何时如此狼狈不堪过?展昭心中顿时一阵酸楚,抓了白玉堂的手道:“走吧,反正祈风云想从我身上拿东西,总是要来找我的,我又何必要追着他。”
“你终于想通了?”
展昭低声道:“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的心思,害你还要陪着我受罪。”
白玉堂但笑不语。这猫儿多虑多愁,自己要是明说,他哪里会通晓个中含理,还是如此这般,让他自己想个通彻得好。
展昭又道:“平日里见你连鞋上沾灰都是不能忍受的,这次怎的熬了这许多天,也不见你吭一声。”
白玉堂道:“吱。”
展昭瞪眼。
白玉堂存心要逗乐展昭,便道:“老鼠不是用吭的,是用吱的。”
展昭:“……”这不是吭爹么……
白玉堂着实忍了许多天没有好生洗漱穿衣,好不容易展昭善心大发,他一到客栈便吩咐小二烧水沐浴,然后打开牛皮包袱捡了一套称心的衣裳出来换上,才觉得浑身轻了许多。
展昭见白玉堂散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坐在客栈的铜镜前,就自发拿了干布帮他擦头,这家客栈的角梳质地不错,展昭便拿了给白玉堂梳头,一边摸摸自己怀中那根木簪子,思索着一会儿头发干了给白玉堂梳上。
白玉堂道:“是不是饿了,小二说这的鱼不错,要不要尝尝。”
“我们两个都小病初愈的,还是不要大鱼大肉了。”展昭道:“喝点小米粥就泡菜吧。”
白玉堂:“……陷空岛不缺这点银子。”
展昭痛惜的看了看自己的荷包,道:“我缺……”
白玉堂抓住展昭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我都是你的了,我的银子自然就是你的银子。”
展昭心中一动,俯下头去含住白玉堂的脖子允了几口,双手环住白玉堂收在自己怀里,感慨道:“我展昭何德何能,竟能博得白五爷的欢心。”
白玉堂道:“我也不知你这猫儿有甚好的,初次见面的时候只觉得你这花肚皮的猫儿讨厌得紧,开封府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说你怎么就入了我的眼?”
展昭“嘿嘿”两声,又往白玉堂脸上亲了几口。“人道是猫鼠一窝,弊大于利,我们凑合凑合了,别人就哭兮哭兮了。”
“你这猫儿。”白玉堂转身,纤长的手指点了点展昭的鼻头。正是情浓时分,本该有所动作,两人的脸色却俱是一变,还未来得及说话,便有个黑衣人破窗而入,提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直取展昭后门。展昭转身闪开,一个翻身便从桌面略过,取了自己的无暇佩剑,接下那黑衣人劈来一剑,正要抬脚顺招而出,看清对方手上的兵器却是一愣,忘了要续招。
“猫儿。”白玉堂唤了一声,龙吟殇已经作势将展昭和黑衣人隔开,挡在展昭面前。
黑衣人似乎也并不急于攻城略池,而是提着剑看着白玉堂和展昭二人。
黑衣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在午后明亮时分显得楚楚动人。展昭断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但是他手上的兵器却是眼熟得很。黑衣人见展昭呆傻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
展昭眨眨眼,道:“你的剑……”
“它叫无疵。”黑衣人道:“与你的无暇本是一对双剑。”
展昭往前一步,道:“你是祈风云?”
黑衣人的眼睛眯了眯,道:“是不是祈风云,你试试我的武功便知。”说罢又攻上前来。他一动手展昭便知对方的武功路数和自己是一样的,那么此人定然是祈风云无疑了。
怎么祈风云会突然之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都觉有诈。祈风云与他们缠斗一会儿发现没有胜算,便脚步一点朝窗外飞去。白玉堂一个闪身窜到起风云面前,龙吟殇往前一横便挡住对方的出路,展昭抬手便又刺出一剑,祈风云为了避开剑锋只好又往后退了几步,小小的客栈房间哪里能容得下三个高手对阵,不多时桌椅案台便是一片狼藉。
展昭道:“祈风云,你究竟是何人?今日不说个明白,我定然不会放你离去。”
白玉堂虽不言语,对祈风云却是步步紧逼。
祈风云闻言,却是一点慌张神色都没有,反而笑出声来。
“哼哼。”祈风云的声音里竟带了一丝欢快的笑意,“你想知道我究竟是谁?祈家剑法以年纪排号,我不就是你师弟么?”
明明说出自己的身份,却又说不到时候?展昭皱起眉头,又问道:“你究竟想要作甚?”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明知敌不过你二人合力,却偏偏要在这时候出现?”祈风云放缓剑招,导致还不想伤他的白玉堂和展昭也跟着放慢了出招的速度。祈风云又眯了眯眼睛,道:“我只是想来试试你的武功。”
“胡说。”展昭喝道:“你一路煞费苦心将我引来,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师父的遗物?”
祈风云眼珠一转,道:“不错,也不能说没有这个原因。”
展昭好气又发不出火来,道:“我根本不知道师父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死的时候除了无暇什么都没有交给我,莫非你要的是这把剑么?”
“啧,瑕疵本是同种剑术,分开各为神器,合在一起……只有双修的人才用得上。”祈风云翻了翻白眼。“难道要我跟你双修么?”
展昭一顿,猛然想起萧于蓝的遭遇,刚想问祈风云的身世,便见祈风云闪到自己身前,从怀中掏出一块香巾在自己面前一拂——糟了!想要闭气已经来不及,展昭只觉得鼻间钻入一股甜腻的香味,急忙捂住鼻子后退三步。
白玉堂这时自然顾不得祈风云,焦急的扶住展昭。“猫儿,你怎么?”
“放心,不会要他的命。”祈风云笑嘻嘻的跳窗逃跑,丝毫不在意窗外大亮。
白玉堂正要追,却被展昭拉住了衣袖。
“玉堂,快快,把先生给的药瓶子拿出来。”
白玉堂急忙从包袱里掏出药瓶子给展昭,展昭急吼吼吞了几粒据公孙所说能解寻常毒药的丸子,运了运内力发现完全无碍。
“怎样?”白玉堂摸着展昭的脸。“脸怎么这么红?”
展昭缓了几口气,看看白玉堂,突然觉得……今天的玉堂怎么这么好看呢?
君复何求
展昭浑身发烫,双颊红润润的,一双眼睛贼亮,直勾勾盯着白玉堂,看得白玉堂浑身不自在,直摸着展昭的脑袋问道:“猫儿,怎么了?说句话。”
展昭眨眨眼,歪着脑袋道:“玉堂,你怎么这么好看呢?”
白玉堂觉得展昭有些不对,只能皱着眉头看着他。“猫儿,是不是不舒服。”
“唔,有点晕。”展昭晃了晃脑袋,就朝白玉堂扑去。
白玉堂吓了一跳,刚伸手接住展昭,展昭就抬头往他脸上亲去。发烫的脸颊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双手也毫不安分伸入衣袍之中。白玉堂一抖,颤声道:“猫儿,你在做什么?”
“……死老鼠。”展昭伸出滑腻腻的舌头在白玉堂唇便舔了舔,眯着眼睛道:“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
白玉堂哭笑不得,却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是不是毒还没有解,要不要再吃几粒药……唔。”
展昭堵住白玉堂的嘴,将舌头伸进白玉堂口中大肆搜略,啧啧之声不绝于耳。白玉堂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展昭将他压得死死的,怕伤着展昭也不敢运起内力来抵抗,只能由得展昭攻城掠池。而展昭发现动作无阻,更是整个人都欺上白玉堂,浑身滚烫让他难受得紧,尤其双腿间那活儿更是烧得他满脑子只有宣泄二字。蹭着蹭着,就贴到白玉堂股间。
即使隔着衣物也能明显察觉到展昭身体的变化,白玉堂心中一惊,展昭已经转唇直下,含住他的脖子,一边扯着他的衣服。
“你这猫儿,扯我衣服作甚!”白玉堂有如惊弓之鸟,直想把展昭从自己身上挥开,展昭却像是找到降温的冰块一般,死死黏住白玉堂,身下更是往白玉堂内里拱了两下,惊得白玉堂倒吸一口凉气。
“唔唔……压死老鼠!”展昭拨拉了几下白玉堂的衣服,哗啦一扯将白玉堂身上雪白的绸袍与亵衣一起扯开,露出白玉堂胸前两朵茱萸来。展昭欢呼一声就扑上去含住,白玉堂闷哼一声,竟是对展昭毫无招架之力。
任他再愚蠢也知道祈风云临走前撒的那是什么药了,只是公孙先生的解毒药对这毫无效果……白玉堂心中百般滋味,却不知如何是好。
展昭一边□着,一边继续扯白玉堂的裤子,一边还要含含糊糊道:“玉堂玉堂……”
白玉堂叹了一声,双手托住展昭肋下,道:“去床上。”
“嗯?”展昭一路从胸前舔到脖颈,一双猫眼迷离水润,嘴角还沾着点点口水的模样让白玉堂喉间一紧,不自觉脸就贴了过去。两人滚着滚着滚到床上,四肢交缠。白玉堂虽然有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弄,只由得展昭在自己身上舔□弄,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屁股……白玉堂喘息着,忍耐着,一边懊恼的想:为什么雨夜时分他没有看清楚万浮生和眠染是怎么做的!
展昭食髓知味,将白玉堂翻来覆去捣弄,待到他终于心满意足,已是夕阳落幕时分。
客栈一天最清闲的正是这时候,城门已落,该吃饭的都吃了,该沐浴的洗澡水都送进去了,店小二们忙了一天终于得空,是时候好好吃个鸡腿,疏疏筋骨,冲个澡睡大觉了。可是就在一个店小二经过天字号房准备去厨房拿点吃食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吓了他一跳。
白玉堂白着一张脸,冷冷看着店小二,店小二一瞬还以为是个女鬼,可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女鬼……
“去烧水。”白玉堂道。“顺便拿些吃的来。”
“啊,啊?”
“快点。”白玉堂丢出一块银子。店小二看见银子才清醒过来,忙点着脑袋往后院跑了去。白玉堂的头发有些乱,有些垂在眼前,他用手拨了拨,腰间一阵酸楚,身后那私密之处更是火辣辣,间或还有些什么随着动作往外流。
白玉堂微微红了脸,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的展昭,不禁牵起嘴角笑了笑。
“我看你以后怎么跑得掉。”
展昭迷迷糊糊,竟又做起小时候的梦来。
梦里的自己不过双六年纪,那时候他已经使得一手好剑,能够跟师父在过招中悟出剑法绝妙之处。那一日清晨,师父便取来无暇佩剑横在他面前,依旧戴着那金色的面具,温柔的目光透过面具落在他身上,只让人觉得心暖。
师父道:“小昭,这剑名唤无暇,我无子无孙,这剑以后就由你继承了。”
以前师父提到自己没有后人总是掩不住落寞的情绪,那一日却高兴得很,还买了他最爱吃的云豆糕,一边说着自己终于后继有人,一边摸着他杂乱的脑袋瓜子。
那之后不久师父便让他下山去了,他辗转进了开封府,然后师父辞世,死的时候自己就在师父身边,师父抬起枯槁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长叹一声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