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浴火》作者:妖炎薰鸭【完结】 > 浴火BY妖炎薰鸭.txt

第30章 战

作者:妖炎薰鸭 当前章节:462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6:21

“我们走。”

绕过石柱将两人暴露在光焘之下,用的是执手相牵的方式。

大红灯笼底下,乍惊的村民一个个棒槌似的杵立着,这一场巨变,无人招架。

“月铃,对不起。”

一鞠躬,再鞠躬,为这女子绝然的执着,还有,揪人心肠的良善坚忍。

“阿布,我们走。”

于我,这里的大红喜字再艳丽依旧无法入心,我要的,不过掌心一抹清凉。

予为悦己者生,慕已者亡,如此罢了。

而今,低头是那人细软的长发,就着几缕落在肩头,虽是消瘦不乏单薄的,却足以解去心头困乏与病疴,一贴即刻起效。

只要是他,便好。

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纤细,那人亦抬起头来,轻轻微笑。

提步向前-----

“不准走!”

“啊!”

惊呼声乍起。

前路之上,五尺长凳狠狠落地,碎成了零散的肢干。那一头,身形矮小的男人红了双眼,正气喘吁吁的步步逼近,“今天你要是没有个交代就别想踏出这礼堂半步!”

“你要我说什么?”

心中尚抱着几分愧疚,我侧过脸去,不愿正视来者愤愤难平的面庞。

“说你!说他!”摔了长凳,破了手心,师哥握着拳头,上头还留着铁钉划伤的口子,有鲜红缓缓溢出,“他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

“我问你!我问你这不清不楚的东西从哪里来!”

果然,他不变,从来都由着自己的口舌心念看人看事,对我对他都一样。

“呵呵呵。”我擎起笑来,“被你撕烂的小簿子,我满满的记了他,你忘了?”

“疯了,都疯了!你看看清楚,他是什么人!”

“我喜欢的人。”

“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

手指发颤直指额间,眼前的男人显然恼怒的有些昏了头,偏只能巴巴的红着脖子,却怎么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师哥,”心中突生惋惜,“本来我们走了也罢了。”我凑近他的耳边,“你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挑明呢,你以为这是对沈月铃好?”

“比你好!”

终于卸下了指头,男人愤恨的闭上眼,任胸膛上下起伏,宛若煤场里的鼓风箱子。“我怎么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呢?懦夫!”

“难道你不是!”

心中爱着的女人即将投入别人的怀抱,喜字当头却依然谈笑风生,扪心耳闻,这算什么刚强?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出路难道就那么罪不可恕?我不相信!

“师哥我告诉你,你今天做的那不叫高尚,”心中有了秤杆,说穿了未必不是一件坏事,“心里要的不敢要,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

“哈哈哈哈,缩头乌龟?”

“-------”

“是谁交教会你这样肆无忌惮?我倒要看看!”

凌厉的拳头刺来,不是对准我。

“阿布!”脚跟错移了一寸,掌心的温存却突然失去了方向,心痛速来,快的叫人措手不及。

“师哥,你放开他!”

说穿,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坏事,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做惯了体力活的双手有着超乎一般人的力量,可以折断这段三指并粗的木条,而现今,这手指正死死的钳在少年苍白的脖颈上。

阿布的个子不矮,比之师哥甚至算高上了很多,只是,那铁钳一般的五指深入咽喉,那一身高个子顿时成了无用的身外物。

“师哥,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这算什么?”

心中的触点正因眼前人的奋力挣扎而颤动,乱了方寸,乱了思绪,乱了一切可想的。

不是心疼,是害怕。

濒临绝点的害怕。

“我不过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可以叫你迷了心智连什么叫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了,呵呵,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可以给你什么?”

一群看客,两个僵持的人,主导权到了谁手中,我不知道。

“哎呦,你看俺就知道,”祸不单行,嚼舌头讲是非的这时候总不甘心沉默,纷纷出洞,“俺就知道这小白脸靠不住,大伙都看到了啊,啧啧,和一个男的好上了,多恶心。”

“你他妈给我闭嘴!”怒火中烧,难得的,我爆了一次粗口。

“你说啥?”

“叫你闭嘴!”

“哎呦------”仿若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妇人突然张着嘴嚎啕起来,“你们看看,这日子还怎么过啊,俺水仙这辈子没给人这么骂过,你们要给咱评评理,女人都可怜,哎呦~~~~~~”

张大了腿脚瘫坐在地,妇人一面啊啊有声,一面支楞着手绢在面上假拭。

“我们家月铃真命苦啊,哎呦~~~~~~~”

一语既出,四方响应,仿佛找到了可以泄水的洪闸,静默沉寂的一干看客突然喧杂,嗡嗡不绝。

“是啊,这多好的事情就变成这样,什么人啊!”“还是不是男人!”“看那人的身板子,活像个卖的,肯定一不干不净的主儿。”“还说呢,俺都没想到生产队还会有这样的人,恶心的俺,隔夜饭都要出来了。”

“怎么着,今儿就放这两人回去?这什么事啊。”“哪能那么便宜他们,乱石砸死了都不为过!”“鸡奸犯,送上去枪毙!”“对,报上去了枪毙!鸡奸犯!”

“枪毙鸡奸犯!”“枪毙鸡奸犯!”“枪毙鸡奸犯!”

场面突然乱了套,一时间,鸡奸一词成了看客们声张正义的绝好台阶。

而我,便是罪魁,只是-----

声讨,即便是声讨,又干他们何事。

“演戏。”

一声低吟,沉闷嘶哑,却足足的,盛满了不屑与轻蔑。

“你说什么?”盛怒之中,师哥难得好心的抬头,看向自己掌中垂坠无力的人儿,“你刚说什么?”

“都是演戏。”

因躁动而失了戒心,师哥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掌中那瘦弱的身形依旧可以脱离禁锢,用那看似气息奄奄的身子。

“红旦一转又变成了白面丑花脸,你们演的可真好。”

笑意少许,叹惋少许。

少年驻足之地,众矢之的。

握在手中的红衣翩然如羽,在少年盈盈的笑意中与那清瘦的身子紧密贴合。

笑着,他看着我,穿上了鲜红的羽衣。

“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们何干?”

鸦雀无声,众怒之前难得的宁静,输赢的一霎那。

“我现在就要嫁于他,又与你们何干?”

只要这一秒,我们的命运,面目全非。

“他是,他是----他是纳兰延希!”

一声历呼自身后传来,桌椅散乱的纷繁声声入耳。

“纳兰延希?”面对一干惊恐未定的眸子,我一头雾水,只得揪紧了阿布的手指,带着他在众人忙乱的间隙慢慢向门堂退去。

“那人六十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是他!不会错!连说的话都一样!”“难道是鬼!”“就是那个魔鬼!”“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一石激起千层浪,事态的发展,成了谁也预料不到的局面。

人潮突然涌至,一场喜宴,突然变成了屠戮,那些人的眼中的,都是杀意。

纳兰延希是谁,阿布是谁,我是谁?

我和他,他和他,我们,谁才是命途拣选的一个-------该死之人。

“阿布,快走!”

一把将少年推向出口,再一次,将留恋藏进眼里,视野中,少年踉跄的身子方才站稳,而后,天地成了血色。

“快走------”

碎木纷然落地的声响,惊醒了头顶上剧烈的疼痛。

其实想和你一起手牵着手,离开这里。

只是---------

“庚哥!”

“庚!”

看客们的动作还真是不含糊,凳子碗盏一样不少,统统留在了伤口的记忆里。

痛,除了痛还是痛。

只是,该还的总得还。

我也一样不含糊。

----------

“庚?”冰凉的触感留在额头,有着轻轻香香的甜味,“我们就快要到了,清叔,怎么办?”

清叔?是谁?

“你这么扶着不是个办法,我背他。”

“我行我行!”

胸膛下传来清风似的香气,鼻端有些毛毛细细痒,熟悉味道。

身子被颠簸着不怎么好受,背我的那个人显然技术不好,想必是和老母鸡一样摇摇摆摆的吧,不知是怎么的一副有趣模样。

想见,可是双眼被糊了浆糊,困乏。

“阿布-----”低低轻轻的叫唤,心头才有了一丝丝的暖意,“阿布------”

“清叔,他醒了!”

“还昏着呢,你专心点小心脚下,就你那小身子,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别蹦,蹦的我这老心肝都出来了!”

“还有多久?”

“绕过湖就到了。双秀在城里等我们。”

双秀?是不是我床板上的那个双秀?

不可以再想了,头疼的快了裂成两半。

“阿布------”满脑子是这个名字,喃喃的也成了满口。

“阿布------”

“阿布------”

“阿布------”

“你不要总喊我的名字,睁开眼看看我啊。”

“阿布------”

“不要再睡了,嗯?”

好啊,只要是你,我就不再贪睡。

“庚?”

眼眶里有些透红的光亮,暖暖的舒人心脾,再一点点,光亮变成了鹅黄色,再一点,亮白。

猛一缩眸子,退回火红中。

“庚?”

“阿布------”

“清叔,他醒了!”

眼前晃动的人影模糊不清,却都是我熟悉的。

“阿布------”日日夜夜梦里的名字,到了喉口确实火烧一样的灼热,声势如游丝。

清朗的风息靠近身边“你说什么?”

“我好想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