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么严重吧……”这话畏食说得吞吞吐吐的,他是一点底气也没有,因为他从没烂醉过,实在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我怎么可能哭呢?没道理啊!还有,这关你的清白啥事啊!”
茶叶忙转过头,他暗骂自己的猪脑子,怎么会说漏嘴呢?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告诉畏食他昨晚哭着喊着说,“gay怎么啦,为什么要歧视我们,我就是gay!”
心理学家说这是郁结在心,是个心理破洞,轻易不要当面去揭当事人的疮疤。虽然昨晚被路人的有色眼镜看足了一晚让茶叶很想吐槽,但茶叶还是忍着不想让畏食二次受伤,毕竟,他不是那个圈的人,有些事情他压根明白不了。
最后,茶叶含糊其辞地挥挥手说了句,“这个不是最关键的啦,反正你记着欠我个人情就是了!”
“得了,明天带你去出去转转,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怎么样,这人情还得还成不?”
“这还差不多!”茶叶点头,而后又有些犹豫,“不过,国庆假日的黄金档,外面会不会人挤人热闹到死啊!”
“怕什么,我一定给你挑个没人的地,包你舒舒服服的!”
隔日。
“这就是你说的没人的地?你看这黑脑袋黄脑袋多的,他们是外星人吗?”
此刻,茶叶正叼着根奶茶吸管,累瘫状地趴在好不容易眼明手快占到的长凳上。
“这不是……那什么……估算错误吗?”畏食捧着爆米花一脸讨好的递了上去。
茶叶不客气地抓了一手,塞进了嘴巴,嚼到差不多的时候,才说,“就像你上次堵车?”
“那是个意外。”畏食小声反驳。
“可是你总是意外不断。”茶叶轻描淡写地给了畏食致命一击,然后继续吃爆米花。
畏食气结,然后陪着茶叶一起啃爆米花。
这天天气不错,秋风微微地吹着,太阳洒在身上暖暖的。周围人声鼎沸,这一方也是惬意非常。
回程的时候,畏食提议照一张相,茶叶点头附议。
这是他们第一张合照,两个傻傻喊“茄子”的男人。
畏食把照片洗了两张,大一张的放在床头,小一张的塞进了钱包里。而茶叶,只是在接收到照片电子版时和畏食一起评头论足了一番,然后把它塞进了文件夹里,连重命名也没有,照片一直以“茶叶和我.jpg”存活着。
有人说,钱包里藏着的照片通常都是你最挂心的人。从放照片的那一刻起,畏食觉得,事情开始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问世间何事最难,答曰:直变弯。
☆、国庆节福利
作者有话要说:抓虫三只
十六 、国庆节福利
[那就是,没有福利。]
国庆七日一周很快就成过去,茶叶提前一日就打道回府了,回程的包袱十分之……壮观,之所以用到壮观二字,实在是因为那行李看上去太像背井离乡的逃难人士。
之所以行李比来之前肥了那么多,全是畏食的错。茶叶觉得。
糖葫芦带几串吧。
烤鸭你喜欢,要不,来几只?
这几件秋外套你穿着都上身,要不,每款来一件?
“要不,你把整条街都装我兜里吧?”茶叶看着陷入选择障碍的畏食,觉得自己也快不正常了,“祖宗呦,我那什么都有,真不用给我买这些。”
“小礼物作手信,不算什么。”畏食提了提手里分量一点也不轻的小礼物,问,“还是……这些礼物都不入你的眼?”
认真在为他烦恼礼物的畏食,和平时在网上一本正经录音写剧评的畏食,“啪叽”一声就这么在脑中重合了起来,拒绝两字再也说不出口了。于是,茶叶只能摇头否认自己的不喜欢,暗自默许了他继续为自己的行李壮大体积。
这般壮观的礼物,在回校后,得到了茶叶周围一干舍友的交口称赞。茶叶默默泪流,“这帮被食堂克扣得如狼似虎的吃货,给老子留点糖葫芦渣啊!”
而畏食,在送走茶叶后的晚上,也坐在电脑前默默泪流。
一周七日,七日一周啊,一个剧都没发,一、个、剧、都、没、发!说好的福利呢?我的剧组!
喂食投喂,你说的我也觉得好萌,脑中那个吃货文快压不住蹦出来了,继续码
十七、 一个人的剧
[茶叶的国庆献礼]
“%>_<%”畏食上线见茶叶在,就丢了个大哭的狗狗表情过去,“茶叶,我剧荒了,求推荐。”
“别卖萌。”茶叶扔了个滴血的刀威胁,“就你那听剧的速度,我还能有神马剧可推的啊,这地面上的剧全给你听完了吧,再说了,我基本没怎么听剧,你找我推,那不是等坑爹啊!”
“我这不是狗急了跳墙嘛。”
隔了好一会,还不见茶叶回话,畏食猜茶叶该是去倒水喝了,他无聊地开始打开表情列表一个一个地刷屏。
隔一秒一个“咚咚”声,“咚”地茶叶倒水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几倍。
“没见过这么骂自己的。”清了屏,茶叶回。
“去。”畏食在电脑前吭哧一声笑了出来,“哎,明天又要上班了,想想就颓了,本想睡前找个剧治愈下的,这下子没戏了。”
“我听说,有个剧不错,《牡丹亭》,上网搜搜,一定能催眠到你睡着。”茶叶打下这行字后,端着茶杯自己一个人在电脑前开始坏笑。
室友们一脸又开始抽风了的无奈表情互相望。
“谁的剧?”畏食果然中套。
“著名戏曲表演艺术家xxx老师。”茶叶兴奋地啪啪啪敲字,他都能想象畏食郁闷的样子了,一定很好玩。
“你是说那出昆剧,你也爱听?我听过哦,兴奋地一整晚睡不着。不催眠!”畏食回。
茶叶反复看这行字,显示屏里映出了他吃惊地张大口的样子,良久,他敲下了一行字。
“看来你确实剧荒。”
此时,电脑另一端的畏食,“桀桀桀”地阴险笑着,“想整我?再多吃几年盐吧。”
就在这时,对话框里弹出了个音频文件的传送请求,畏食一边点接收,一边敲字问,“是什么?”
“我当时为了练习后期,自个好玩就配了这出戏,你留着没人时自个听听,雷雷就算了,千万别外传啊!”茶叶删删减减的回了这么一句。
“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存在啊!”畏食好奇。
“很久很久以前,好了,要断网了,下了,千万别睡着了听,小心被雷醒了!”
这句话一敲过去,茶叶的头像就黑了。
畏食不信邪,果然当晚就把剧揣被窝里听,直接结果是,一个晚上没睡好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煎烙饼,脑子里不断有茶叶的声音出来,“宝贝!宝贝!”
太抓心挠肝了,太累了啊有木有!
第二天,畏食顶着两黑眼圈上班。
“经理这是怎么了,萎靡不振啊,上次跑得快如兔子,这次走得慢似乌龟,还是熊猫属性的乌龟。”职员甲又闲不住地开始吐槽。
职员乙漫不经心地抬头盯了他一眼,职员甲赶紧作封口状,“我懂我懂,上班时间不聊八卦!”
☆、胡同剧组
十八、跑商
[游戏不知时间过]
转眼,一周又过。
这一日正好周末,茶叶睡到日晒三杆才起来,下床就开电脑挂机练采集技能,顺手挂Q的时候瞄到了消失一周的畏食头像正亮着。
“怎么有空上来了,不是正出差忙得要死吗?”鸟窝头茶叶运指如飞。
“超速率完成工作,提前收工!”畏食回车后又马上按了一句,“这不刚上来而已,你才起床?”
就畏食回话的空档,茶叶已经跑到洗漱间盛水刷了一半的牙,听到“咚咚”声后,他满口泡沫的含着牙刷又跑回了床位前,啪啪啪地开始敲字,“准备去挤饭堂凑和一顿,怀念烤鸭子。”
“快递一只?”畏食很快回话。
“折腾。”茶叶敲完这两字,又奔回洗漱台把另一半的牙给刷完。
填了肚子,茶叶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宅回了宿舍。聚餐的宿舍几人已经伙同搭桌的同班女生继续下半场的KTV联络感情,茶叶挂心游戏,寻了由头就给辞了。
这一周的帮贡严重不足,今天再达不到标,估计得给降级踢出帮派。茶叶寻思着今天勤快点跑商,该能赚足点数低空飞过。
回去的时候,畏食早就下线了,对话框里新收到的消息显示他要去补眠,茶叶笑着戳了个兔斯基揉头的表情就关掉了方框。四人水群里,方格控和大禹昏黄聊得正起劲,茶叶不耐“咚咚”声的狂轰乱炸,终于手动暂时屏蔽了群消息。
世界顿时清静了。
他倒了杯水,而后迅速地投入到了游戏。跑商对茶叶来说是不难,早前他就上过官网论坛收集了各地商户的坐标,可能刷新物品的各种差价和时间,再加上对地图的熟悉,茶叶总能在交商票的时候赚上那么点差额,亏本的情况不太多。但跑商又是枯燥的,每时每刻都得盯着时间刷物品,然后来返各个商户间倒卖商品。
不知不觉间,三小时就过了。茶叶交了最后一张商票,看到回馈的帮贡值终于上升到合格线,他伸了个懒腰,喊道,“收工!”
十九、胡同剧组
[大飞]
晚十点的时候,舍友们终于倦鸟归巢了。和众舍友一起打趣了会跟班花渐走渐近的阿城,茶叶才想起刚才要做的事,忙上线敲策划,将刚录好的干音按了上传。
上传条还在缓慢的前进的时候,畏食敲了茶叶,“《胡同》竟然要出剧了,还是蜈蚣策划的?我真怀疑自己的眼睛,也不知这次谁主役,我正在看招募贴,有两个大叔龙套音,要不要一起挑战下?”
茶叶一拍头,暗骂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眼一瞄显示屏右角还在上传的文件,文件名上挂着几个字——“胡同副cp陈天”。
“主役公子钱和唐山,好吧,我之所以知道内幕消息,因为蜈蚣找我配陈天了。这个《胡同》该不会就是你很喜欢的那篇胡同吧?”
“……”
畏食坐在电脑前发了会呆,没想到最喜欢的陈天竟然是茶叶配的,他翻出《胡同》这书,反复地看陈天第一次亮相的台词,心想,“他会从这句开始配吗?”
茶叶的声音和茶叶的脸仿佛一下子从书里走了出来,畏食被自己的脑内给囧得不行,他又敲了茶叶,“谁配陈天cp胡斯?”
“大飞。”茶叶很快给出了答案。
畏食最后还是跑去试音了其中一个大叔音龙套,结果被导演给狠狠pia了回来,理由是太装老。
被畏食怂恿着前去一试的大禹昏黄反而入了导演眼,顺利进驻剧组群。
方格控后知后觉地举手表示自己也早就加入胡同剧组群,成为一名光荣的后期。
于是,一门三杰,畏食挂单。
“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听不到?”畏食戳键盘。
“国庆前你很忙,没来几日,国庆中,你忙着和茶叶玩了,七天也不见冒个头,国庆后吧,你出差,于是乎一周又不见了。”方格控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于是乎,风声过去了……”
“天要玩你啊!”大禹昏黄悲呼。
“没关系的,我去和编剧打好关系,叫他第二期给加个卖糖葫芦的背景音,到时我再去和导演打好关系,一定推荐你去配!”方格控最后还加了个龇牙咧嘴笑的表情,光明正大地吐槽畏食。
“一个个全给我幸灾乐祸啊!皮实了是吧,找打!”畏食敲了个握拳的表情。
笑闹了一阵后,方格控问,“茶叶呢?不见冒头啊,这个钟点他没课才对啊!”
“有个考试吧,最近都没法冒头,”畏食敲,“他还把那个破号扔给我,叫我没事帮他挂挂技能,结果经常收pk请求,我快抓狂了,这个pk狂。”
“谁叫你最近闲。”大禹昏黄接道。
畏食最近是挺闲的,已经连续两日没事蹲办公室敲电脑了。
“要是明天也这么闲,可怎么啊~!”才这么幸福地感慨了一小会,工作就找上门了。
等忙完这一轮,再次刷ys时,最新hot帖已经翻了四页了。
这帖是cp帖,茶叶和大飞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十九小节有bug,但为了情节展开,被我自动忽略了……
☆、是友情非基情
作者有话要说:注:踢=tea,喂=畏
二十、有朋自远方来
[围脖晒照片]
2010年围脖盛行,网配众人也赶了把流行。
茶叶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的,他觉得每天报告行踪的行为真是蠢毙了,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是个懒人,一定不能常常去更新,既然如此,就更没必要去注册了。但最后,他还是被注册了,畏食代为执行了注册动作,然后扔给他账号和密码,说,“你的了。我们已经互粉了,不用谢我^_^”
茶叶楞神之余还是登入了账号,熟悉完各个按钮后,发了第一条围脖,“9月10日,星期五,天气晴。”
像小学生记日记般的围脖,一共发了五十条。畏食在这头五十条的围脖里,都坐上了沙发,都发了相同的表情——系统自带抠鼻欠扁表情。
时隔一年之久,茶叶的围脖也终于跟上了众人的步伐,不再只是单调的说天气,偶尔也会转发评论、原创自high。自high形式不一,有时候文字,有时候只有图片,粉丝最喜欢的,是他自己po图再加上寥寥几句的解说,它们往往都能诡异地从不同的角度戳中笑点。
茶叶是个很好玩的人,多数人都这样觉得。围脖将他的萌属性无限放大,粉丝数也不停地增加。
茶叶却不在意这些,会这么频繁的开始发图,只是因为他败钱买了个新手机,相机功能无比好玩,于是上瘾的他经常照来照去。畏食知道后就怂恿他发到围脖上给他看,要不然就上传电脑打包给他。可想而知,茶叶这个懒人当然选直接发围脖这一条,反正照完后一个分享就完事了,完全不用去找不知扔哪的数据线。
YS的cp楼会盖得如此迅猛,除了前几日《胡同》第一期的给力发布外,还有茶叶围脖自po的一张图,一张和大飞吃饭后照得鸭舌帽照。小小的镜头里,两颗鸭舌帽脑袋挤在一起,帽檐压得很低,眼睛全被遮住了,眼睛之下则被横比着v字的手势挡了挡,点大图能看到点小须根。
大飞也转发了这一张图,横批,“激/情会晤。”
二十一、踢飞
[今天你踢飞了吗?]
在YS,cp楼是比发剧帖还要热闹的地方。
一个剧,最多50分钟,虽然你可以反反复复地听它个百十来次,但翻来覆去的,听得都会是同一个样子,不变的场景、不变的人物、不变的声音。当然,这种不变是也是相对的,毕竟有时候你的心情变了,相同的声音也是能听出不同的感情。纵使如此,耐听的剧也是听一个少一个。
剧荒一直存在。
这个时候,如果你萌上了一个cp,那么可就幸福了。
剧在那里,不多不少。但人不一样,人他会变,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卖萌了、互动了、歌会了、面基了,每一个动作,都足够你鸡血半天,于是剧荒等剧的同时,你还可以做很多事来发泄你多余精力。比如翻音频学后期剪切教材、比如写狗血段子肝肠寸断、又比如渣涂鸦画正太卖萌到天涯。等等、等等。
有鉴于以上的种种,注定了cp楼是比发剧帖还要长青的存在。
畏食从未关注过cp楼,在他有限的混圈生涯里,他蹲得最勤的永远是发布帖。就他个人而言,发布帖编代码的宣传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存在,然而,cp楼颠覆了他的认知。
夺人眼球的色彩从来不是宣传的最高境界,引人想入非非、热血沸腾的图文并茂那才是真?高杆,如果二者完美结合,ok,所向披靡了。
于是,萌的人激萌,雷的人焦了。
畏食此刻,就处于焦的边缘。
“主题:踢!飞了?
金秋十月,踢飞开学啦!
本校办学宗旨:下午茶踢一踢,飞一般的感觉!”
忍受完标题的乱冠名,继续忍受主楼的文字轰击,最后忍受一连串的图、音频、段子的雷电击,畏食终于忍无可忍,摔鼠标咆哮,“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二十二、攻击力为零的反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把友情作基情。]
脑袋发蒙的情况下,畏食发了个主题。
“主题:喂!来喝茶喽!
喂茶才是真绝色!”
比起别的图文并茂的主楼,畏食的主楼显得很粗糙。只有一句话,只用了一个加粗的代码,这个代码还是当初茶叶教他用的。
3秒倒数发帖的时候,畏食就后悔了,“这干得叫什么事啊!还有cp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吗?真是嫌命长!”
正懊恼得恨不得从首页把这帖给抠出来的时候,茶叶敲他了,“给你个地址,好玩呢!xxx”
畏食点进去,然后傻眼了,这不就是他刚发的那帖吗?
“有什么好玩的!太乱七八糟了,压根什么也不是!”畏食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吐槽自己还是吐槽刚才的踢飞楼。
“绝色呦!我觉得比我和大飞那楼好玩!”
“你还看cp楼?”畏食从不知道茶叶有这个闲心。
“群里姑娘贴的,我就去瞄了一眼,把我囧得,那小子压根就不是文质彬彬型啊,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看没几楼我就叉了,出来就瞧到我们俩的楼了,楼主比我俩绝色!哈哈哈!”
畏食看完这段话更后悔了,“这干得叫啥事啊,赶紧到版务贴自首!自首!”
他一边呐喊着去自首,一边却又顺着茶叶的话问出了心中一直挂着的问题,“你跟大飞,怎么聚到一块去了?”
“猿粪啊,他就在我们学校一门之隔的和尚学校蹲着,后来好奇,就约出来吃饭了。没想到他游戏里还跟我蹲一个区。”茶叶接着说,“我把那天照得图都发围脖了,就等你点评了,怎么样,我没被他比下去吧?”
猿粪二字一出,畏食的心就“咯噔”一下地沉了,不过等看完后面的话,畏食倒是“哐当”一下把心放肚子里了,“就两顶鸭舌帽,谁比谁强啊!”
“好像也是。正面照等我找着数据线再给你传过去。”茶叶敲,然后补了一句,“要不要介绍给你啊?他长得还不错。”
“自己留着吧。”
畏食敲了个拳头表情,然后飞快下线到版务帖自首删了那个帖子。
纵使他和别人没有基情,那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他和你一样不存在基情。畏食想。
☆、非诚勿扰
作者有话要说:泼狗血
二十三 、ft
[大家好,我叫非诚勿扰。]
十月过后,日子平淡得略显无趣。
茶叶最近常混YY,配剧方面不怎么上心。社团本有意在他和大飞cp正当红时撮合他俩再配个主役剧,可茶叶却因为剧本台词太多而拒绝了。
畏食笑他暴敛天物,茶叶横眉贱笑,“哥就这样了,咋地?”
“不咋地,我喜欢。”畏食说。
茶叶继续贱笑。
十一月末的时候,气温又一次骤减。茶叶不幸被寒流击中,鼻涕咳嗽一起来,声音哑得惨不忍睹。
这个时候,有个访谈却找上门来,想让茶叶和畏食联袂出席做一期圣诞特辑。茶叶问了访谈的名字,和畏食商量了老半天,答应了做节目。定了双方都有空闲的日子后,节目组隔天就把一些可能提问的问题发给了茶叶和畏食。
访谈节目叫《真朋友假基友》。
这档访谈节目有个打不破的迷思,凡是上他们节目聊一聊友情的cp最后都变真基友了。于是某些cv开始避忌不愿上这节目,但也有些不信邪且很有挑战意识的cv愿意以身试险,茶叶就是其中之一。你看他抱病也要参加,冒险精神多值得赞扬。
其实开这档访谈的策划人最初的愿望,只是觉得网配的cp太过纷繁复杂了,他想着不如就让这些被乱炖了的cp来出声聊聊。但是,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
策划后来在其他ft里有谈到这点,他自嘲道,“就当开了档网配版非诚勿扰,我这的参演人员好歹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从此之后,所有提起这档节目的人们都亲切地称呼它——《非诚勿扰》。
拉现场那一天,茶叶是跑回家关小屋里录得。
全身裹得像雪球一样,茶叶懒懒地窝在转椅上,双手还捧着一大壶热腾腾的感冒茶。
登入房间时,就听到主持人正不停地调戏畏食,而畏食,十分严肃地正经作答。
“呀呀呀!茶叶也上来了,我正在和畏食聊天热热身呢,你要不要也预热下啊!”
茶叶“喂喂喂”地试了几声麦,才开口说,“春宵苦短,就不预热了,直接上!
主持人小小地花痴了几声,节目正式开录。
“大家好,我是茶叶。”
“我是畏食。”
这是他们一起录得第一个ft,也是唯一的一个。尽管那时候茶叶的声音不在最好的状态,但畏食觉得,那是他会珍藏一辈子的“不可删除物”。
二十四、 结束
[很高兴认识他]
访谈节目最后惯例煽情了一把,主持人抛出了个问题:“节目的最后,两位有什么平时不常说的话要向对方说的吗?”
俩人这时默契很好的同时说,“没有。”
主持人对如此简洁的回答显然不满意,他紧接着又扔出了问题:“那祝福呢?对对方未来的祝福之类的。”
“祝福啊?”茶叶假作停顿,又笑着说:“我希望他未来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好吧,”主持人吸了口气,再接再厉地把话头引向畏食,“那畏食sama呢?有没有什么话要对茶叶sama说的,什么话都可以哦,私底下不好意思说的,都可以在这里说。”
茶叶听了这话,心里暗自吐槽,“私底下讲都不好意思了,当着这几百号人的面岂不是更不好意思。”
不料畏食却在听了主持人的话后,断断续续地真讲出了不少话:“我也希望他身体健康,他的感冒咳嗽真的很久了,希望他不要喝凉开水,这么冷的天对胃不好,还有吃完饭别忘记吃药,按医嘱吃药病才能好的快,还有……”
茶叶越听越觉得脸直冒烟,平时数落他就行了,还搬到大庭广众来,他急忙打断畏食的话,“好了好了,节目时间够了,祝福的话到这就打住吧,这么晚了,别耽误了主持人和各位休息。”
终于等到畏食长篇大论的主持人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忙说,“没关系,没关系,畏食sama说多久多成,我习惯夜猫子了。”
此时YY房间的公屏上也是不断有一堆五颜六色的字体飘出来,其中多数是“没关系”和“祝福好萌”。
茶叶一阵头痛。
“最后说一句,”不一会,茶叶听到畏食说,“很高兴认识他。”
电脑这端的茶叶楞了下,嘴角勾了起来,很快回到,“我也一样。”
☆、一个吻
二十五 、一个吻
[有点热]
Ft选在2011年12月23日平安夜前发布,宣传抱着一堆人坐在帖子的沙发上庆祝圣诞。畏食抱着茶叶坐了个板凳,至于茶叶他本人,正奋笔疾书地在教室里和期末考试进行最后厮杀。
等茶叶能爬上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围脖上被轮了一圈“玉体安康”的美好祝福。他圈了畏食,挂墙头表白,“谢@喂食不畏食的土方子,感冒痊愈。以及玉体安康的美好祝愿全部收到,非常感谢,就不一一回复了。”
这条围脖发出后,畏食又被变相的多轮了一遍。
“表白私下说,不要挂墙头啊,不知道轮多伤身吗?”畏食私Q茶叶。
“哼哼,表白私下说?是谁在ft里说‘不要喝凉水啊、要遵医嘱啊’?有人做了初一,我怎么能不陪着做做十五呢?”
茶叶的阴阳怪气在字里行间表达得很明显,畏食几乎都可以想象出他现在是以什么表情对着显示屏了,忙俯首做小状地说,“算我错了,您大人有大谅,原谅我一个成不?”
“得了,我说着玩的,原谅个球。哥领你的情嘞。”
“我也说着玩的。原谅个球,爷还用跟你说这个。”
彼此笑闹两句,又各自散去。
这一日,离新年不过十日远,离春节也只剩一月多了。
2012年的春节比2011年来得更早,除夕围炉,初一至初三都在访亲,日子过得紧凑无比,茶叶几乎寻不着空隙去上网。
初四早上好不容易准备睡个懒觉,手机却不识相得响个不停,茶叶看也没看号码就接了起来,他充满起床气地吼了声,“喂!”
话筒那边很静,茶叶想着不会是打错电话了吧,有些疑惑地又说,“喂?哪位?”
畏食的声音这时却从听筒处钻了出来,“茶叶……我在xx机场,你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可以吗?”
茶叶腾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被他掀翻在了地上,他问,“什么?你这时候不在家里呆着,跑这来旅游啊!”
“你怎么知道我来旅游了,我有告诉你?”
“嘿!还真来旅游啊!”
“怎么样,有空没?”
“给你当个短期导游都没问题!你等着,我这就去接你。”
“不用了,你告诉我个地址,我自个坐车过去。”
“也行,xxx,我先去给你买个特色早餐,包你大饱口福。”
“那我就空着胃等着了。”
“好好好,叫司机在xx路口停,我去那等你。”
“嗯,先挂了。”
“好。”
抓着电话坐在角落里的畏食,整个人都像陷在了和煦的春风中,旁人看了,只觉得这人一定很开心,眉眼都似笑了般舒展着。
畏食眼里瞧着机场里的人来人往,但真正装得进心的大概也只有话筒另一头看不见的茶叶了。
“这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还真是对的。”畏食合上手机,满心欢喜。
那几日,畏食过得很舒坦。茶叶几乎帮他包办规划了整个行程,全程陪吃陪聊还陪玩,畏食几乎乐而忘返。但也只是几乎,归程终有期。
初七那晚,他们外出吃了顿践行饭,期间略微喝了点酒。
这一次,畏食没有醉。
从饭馆出来后,他清醒着装出微醺的样子搭上了茶叶的肩,茶叶一边抱怨着他的浅酒量,一边伸手圈住了他的腰,小心的扶住了这个假醉的人。
茶叶的力气其实还挺大的,畏食在走蛇形路的时候分心想了会。
饭馆离住处其实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坐车。此时天色有些晚了,他们走的这条小道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路灯穿插在两旁的林荫间,橙色的光圈里映出一小片的树影,也映出了他们在小道上被拉长的背影。
畏食歪头瞧了会陪着他东倒西歪地走蛇形路的茶叶,心跳不自觉地开始加速。
他们靠得很近,近得畏食不受控地开始打量起了茶叶。
大概是喝了点酒,再加上天冷小风吹,茶叶的脸颊红红的。他边搀着畏食走,还边不停地歪过头来看看他,嘴里还碎碎念地说着,“这点小酒量还敢喝酒,你应该学着滴酒不沾的。”
畏食边装醉走路,嘴里也含含糊糊地不住赞同称是。
“这回倒是醉得老实。”
茶叶转头笑言,侧对着畏食的一边脸颊上露出了个浅浅的酒窝。
第一次看到茶叶笑时露出的酒窝,畏食简直惊呆了,茶叶当时翻了白眼表示他真是少见多怪,但畏食确实从未接触过有酒窝的人,无论男女。
“你再笑一个。”畏食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说的。
“哥不卖笑。不笑。”茶叶看畏食像要做什么坏事的表情,死活不肯笑。
畏食想了想,说了个冷笑话,“你知道麒麟飞到北极后会变成什么吗?”
茶叶懒懒问,“变成什么?”
“冰淇淋。”畏食答。
“好冷啊,”茶叶说,接着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畏食伸了根手指戳了戳茶叶的酒窝。
茶叶笑到一半的脸有些僵硬,“畏食!”他喊着,抓住了畏食的手。
畏食说,“是真的。”而且软软的。
茶叶看他那副呆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真是败给你了,莫非我会无聊的装个酒窝在脸上吗?当然是真的!”
往事历历在目,畏食盯着茶叶还未隐去的酒窝,仿佛受了蛊惑般,他凑过头去,用嘴唇印上了它。
软软的,有点热。
其实只有一秒钟那么短暂,但畏食觉得时间仿佛中止了般。等他的嘴唇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茶叶的脸时,他抬眼便瞧见了茶叶正瞪圆了眼睛,满目惊诧。
二十六、 表白
[我喜欢你,爱情的那种。]
“刚说你醉得老实,这就开始发酒疯了?”
没多久,畏食听见茶叶如此说,刚刚才诱惑了他的酒窝因为茶叶强扯起的笑容又微微的露了出来。
“这是一个顺坡爬的好借口,”畏食想,“只要现在扑过去再玩闹地啃他两口,刚才所有的暧昧都可以一扫而空。”
然而,他并不想这么做。
畏食抽出了搭在茶叶肩上的手臂,茶叶似有所觉地松开了圈在他腰上的手。
畏食说,“我喜欢你,茶叶。”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觉得一切都完了,但他还存有一丝的侥幸,也许可能或者,茶叶会喜欢他也不一定。
“我也喜欢你啊。”
半晌,茶叶的声音响起。
畏食一听喜欢二字,心跳咯噔一下窜得老高。“上天这回终于听到我的祈祷了吗?”畏食心想。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时,却又听到茶叶“呵呵呵”地干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我们可是铁哥们!”
茶叶说这话时,嘴角一直保持着一个难看的弧度,笑得畏食心里一阵难受。
“这是最后可以挽回的借口了,不要再继续说了好吗?”畏食仿佛从茶叶的眼神中读出这样的信息。
然而,畏食并没有给他们彼此留一个余地,他仿佛豁出去般说,“我喜欢你,爱情的那种。”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的喜欢被冠上诸如友情或者朋友的定语。他想,这回是真的完了。
茶叶叹了口气,低下头,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好几次,畏食都以为他会抬起头来笑着对他说,“兄弟,别开玩笑了。”然后大家就这么嘻嘻哈哈地让事情过去。但这些,终究只是他的错觉。在他那么坚决地将表白进行到底的时候,他就知道,无论如何,茶叶今天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此刻,小道上静得只剩下风吹叶动的声音。路灯依旧那么亮,本来拥挤着被它拉长的一团背影,如今一左一右地立在小道两边,孤单而悲凉。
茶叶抓了抓头发,终于抬起了头,他说,“畏食,我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喜欢,对不起。”
☆、【补完】口勿动
二十七 、疏远
[时间这怪物]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畏食觉得。
初八回来后,他们的联系变少了。
茶叶这一学期是大四的下半年,一开学,他的时间几乎全用在了实习和论文上,上网的时间被挤压得几乎为无。
如果是以前,即使茶叶无法上网,他们也可以用短信或者电话联系,但是这种联络方式显然不适合现在的他们。
狗血剧常说,做不成情人还可以做朋友。
但现实是——“这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骗人玩意。”畏食将沙发上的抱枕拍向了电视屏幕,倒头栽进了沙发里。
他们还没有做过情侣啊,只是表个白而已,弄得现在连朋友都快做不成了。畏食想着,又歪头看向屏幕,里面的分手男女又借着朋友的关系重燃旧情了,“真好命!”
畏食仰头叹息。
他们已经两个月没联系了,偶尔在网上遇到的几次,也总是聊不起来。以前从来不用担心冷场,现在则多是要找话题。一个短信发过去,最快也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得到回复。
就连围脖,茶叶也不发了。
方格控问他,茶叶怎么了。
畏食回答不出来。
“你们俩个都怪怪的,不太对劲啊!”最后方格控下了这样的批语。
“连最爱的剧完结了都提不起精神听,却蹲在这里看你侬我侬的偶像剧恶心自己,我确实是很不对劲。”
畏食颓废地想着,伸手抓起了茶几上的一包薯片和几罐啤酒,开始了今晚的暴饮暴食。
畏食最终没能将偶像剧看完,他把下半场遥控成了晚二十二点的整点新闻联播,然后伴随着播音腔进入了睡眠。
他实在是太累了。
畏食公司最近有个新产品准备作为今季主打推出市场,作为项目负责人的他已经持续高强度地工作了几日。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过去几年里类似的工作他经历了不少,已经很有经验应付这样的高密度工作,不过今年他显然没有储备够能量去应付这样一场商品战争。
自二月来,他的睡眠质量就一直很糟糕。黑眼圈出现的概率,已经频繁到从每月一次直逼每周三次。
工作的时候,他不让自己的脑子有片刻的空闲,过去偶尔摸鱼,如今天天伏案。
说的好听点,这叫寄情工作,说得直白点,这其实是逃避现实,逃避面对网配世界里少了茶叶的“畏食”。
“有时候,最不想看见的就是镜子里的自己。”大禹昏黄说。
八月,南方城里热得像蒸笼,每个走在街上的人都如同被放在笼子里的包子,热气腾腾。畏食却在这时候,出差到了这座蒸笼城。
下飞机的那一天,太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畏食揉了揉太阳穴,有点怀念起半年前第一次踏足这座城市时所感受到的太阳——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二十八、夜的最终章
[kiss]
“您好,请问是叶茶茶小姐吗?”
听筒里传来的陌生声音让茶叶瞬间呆住,而后他才囧着脸地将放在耳边的手机又拎手里瞧了瞧,没错,号码显示的是畏食的名字。
“准确的说,是先生。而且,你怎么会有我朋友的手机,他在哪?”茶叶的语气不自觉带上了点焦急和怒气。
电话小哥有片刻的停顿,而后继续用四平八稳的服务语气回答了茶叶的问题,“非常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是万里酒吧,您朋友喝醉了,他拨了电话让我请您过来接他。我们这里的地址是xxxxx。”
电话小哥的话音刚落,茶叶就听到畏食扯着嗓子在另一端大声地吼。“叶茶茶!叶茶茶!我TMD就是喜欢你!就喜欢你一个!你过来!过来!”
“得,又发酒疯了。”茶叶这般想着,嘴上却应道,“不好意思,请帮忙看一下他,我马上过来。”
发酒疯的畏食有多可怕,茶叶是领教过的,虽然现在见面会有点尴尬,但这一刻,茶叶却没再想这些天一直纠结的问题。至于畏食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为何而来、来了多久这些问题,茶叶更是直接将其抛诸脑后。
现在,活跃在他脑子里的只剩下了一条讯息——要再见到畏食了!
在酒吧的角落里,茶叶认领了畏食,他当时已经陷入半昏沉的状态了。
还穿着西装的畏食,没有了第一次初见时的干净利落,领结被扯得很开,衬衫的扣子也松开了几个扣子,几乎可以窥见里面□着的胸肌。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瘦巴巴的,里面还挺有料的。”茶叶腹诽。
“叶茶茶,我喜欢你!”
本来窝在小沙发上的畏食突然坐了起来,吓得低头打量他的茶叶后退了一大步,小腿“砰”地一声撞上了矮桌角,疼得茶叶抽了一大口气。
畏食话一说完,又倒头睡去。那句“喜欢你”又勾起了茶叶关于那次畏食装醉告白的回忆,旧恨加新仇,气得茶叶头顶直冒烟,“醉与不醉都不让人安生。”
他们又抱成一团走在了路上。
畏食这次不闹腾了,让往东就往东,让拐南边绝不拐北边。茶叶顺利地将畏食运回了家。
这几日,家长外出,家中只剩茶叶一人,猴子称大王的茶叶已经挨了几天的饭盒,今天为了畏食,更是连饭盒都省了。
卸下畏食这个重量后,肚子咕咕叫的茶叶赶紧跑厨房煮了碗——方便面,自带火腿肠的那种。
端着热乎乎的面刚踹开房门,茶叶就发现霸占了双人床的畏食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骚包红的内裤了。
骚包红还一个劲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喊,“热!”
茶叶抬头瞧一眼房中的空调,显示为“23”,又回转视线看床上那张夏天最爱物——凉席。
“也太贪凉了吧。”茶叶想,顺手拽了被挤到床边的空调被盖在了畏食的肚子上。
盖往被子后,杯面刚好可以开吃,茶叶所幸背靠着床沿就坐在了地板上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