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时,背上突然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是畏食的头。
茶叶呆了一下,又埋头苦吃,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怎么,闻到香味饿了?”
畏食睁开眼睛望天花板,没有说话。
“还要装醉?”茶叶一口闷了杯碗里的面,把叉子往碗里一扔,向右歪头说话。
从他的角度其实看不见畏食,只看得见床柜上摆着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书。
“哪里有破绽?”畏食也歪头说话,视线也停在了那堆书上,如果没看错,堆在最上面的是——《十万个为什么》?
“浑身都是破绽,醉了的你可不怕我掐你的腰!”茶叶笑,“要闪不能闪的,忍得不辛苦吗?”
“挺辛苦的。”畏食说,“但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你呢?”
“不可以不喜欢吗?”茶叶还在盯书,“做朋友其实不错的,我可以为你两肋插刀。”
“可以不喜欢吗?你都肯为了我两肋插刀啊。”畏食幽幽地叹了口气,“我的脑袋命令我不要去喜欢你,可是,我的心它不肯,它就是要拼了老命跳着说喜欢,我阻止不了了。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怎么帮?”茶叶说。
“不要让我喜欢你。”畏食又看回了天花板。
仿佛那日告白的郑重语气,激得茶叶“唰”地一下转过身,俩人的视线瞬间在同一条直线对上了。
嘴对嘴靠得很近。
仿佛在接吻。
于是,畏食就真地半撑起了身子,抬头迎上了眼前的诱惑。
蜻蜓点水。
有老坛酸菜的辣味。
一个,油油的吻。
二十九、唇边美味
[。]
“什么感觉?”
畏食退开少许,一眼不错开地盯着上头的茶叶问。
茶叶此刻还保持着刚才猛然转身的姿势,脖子顺时针扭了180度,眼睛睁得如铜铃般大。
畏食看他这模样,和那晚被亲脸颊时像了个十足,心里已觉这句话的答案一定无趣的很,但盯着茶叶的眼神里却还是不自觉带上了些微的期待。
当事人没察觉,但他上头的茶叶却是把这些都看了个十足。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一句“心跳有点快”就这么从他口里冒了出来。
这一回,撑大眼的成了畏食。
茶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忙又转回了头,假装嗓子不舒服地咳嗽了几声,说,“啊!脖子好僵!”
畏食从楞神中挣脱出来,喜不自禁地他忙跳下了床,凑到了茶叶的跟前,眼睛冒着金光地冲着他喊,“你刚才说心跳有点快,我们……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
有生以来,畏食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渴望,如同孩子一般大声地说出,“我想,我要!”他觉得这样的自己任性极了,可此刻,他只想勇敢地坚持这样的任性。
气氛正紧张中,茶叶猛然站起了身,拎着杯面碗就要出房门。
畏食本来欢喜的脸孔瞬间黯淡了,而后竟如破釜沉舟般随着茶叶站了起来,在他身后吼了一句,“就这一次,我就死心了,再不和你说这些。”
听了这话,茶叶握住门把的手一顿,颇不自在地说了句,“那什么,我去漱口,嘴里有味道。你……你也来洗把脸吧,嘴边有油。”
而后,头也不回地拉开门窜了出去。
畏食楞了小半天,而后,欢天喜地跟了上去。
畏食跟过来的时候,茶叶正含着一口水高扬起头,镜子里的他脸鼓鼓的,左手拎了个马克杯,上面印着的搞怪图片是茶叶平日里玩自拍的杰作。杯面上的茶叶耍帅般地含着颗棒棒糖,朝着镜头挤眉弄眼。
这样的马克杯畏食也有一个,只不过他那个锁在了保险柜里,而茶叶这个,正被主人正确地使用着。
畏食靠近时,茶叶脸上刚褪去的热意又开始涌了上来,再加上畏食一来就对他进行了眼神攻击,搞得他心里一阵发毛,嘴上一个不注意,竟被口中将吐未吐的水给呛到了。
“咳咳咳……”
嗓子眼进水的感觉真不好受,茶叶忙伏低了腰在水龙头处又接了几口水漱口,谁知忙中出错,又呛到了。
咳嗽声不断。
畏食看他难受,忙伸手帮他扫背,口中还念叨着,“不咳了!不咳了!”
神奇的是,几下之后,茶叶竟真的不咳了。
茶叶直起身子,满眼好奇地询问,“这什么神奇招式啊!哪练来的?”
“小时候,奶奶帮我扫过。”畏食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茶叶,看他擦完后,才接着说,“我擦完嘴了,现在不油了。”
茶叶一时没反应过来,拎着毛巾傻傻地哼了句:“哈?”
“接吻。”畏食单刀直入。
茶叶应了句“等等”后,默默转身洗毛巾,默默挂好毛巾,最后靠着洗漱台一脸大义凌然地冲畏食喊,“来吧!”
四目相接,气息交融。
他们一步一步试探着靠近对方,尝试从各个方向让彼此碰撞在一起,两颗脑袋歪来歪去地调整着姿势,但最终,彼此的唇舌还是没能纠缠在一起——永远的一步之隔。
他们已经近得能数清对方脸上的毛细孔,近得可以把对方的眼睫毛都拎出来一一研究。两人的呼吸声如同激情的乐曲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回响,而他们,就像在这乐曲里跳了一节合拍的舞蹈,你进时我退,我退时你进。
最终,还是畏食打破了僵局。
不同于蜻蜓点水时的点到为止,这个吻,开始得很猛烈。
像要叼住眼前的食物般,畏食凶猛地扑向了茶叶。角度偏差的关系,畏食只含住了茶叶的下唇,因为力度控制不好,俩人的鼻梁都撞得微疼。茶叶的眉头微皱,撑在洗漱台上的腰微微后仰想躲避这样的触碰。
畏食没容茶叶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如何逃避,乘胜追击地移动了角度,俩人的双唇终于准确无误的重叠在一起了。
刚刚才漱了口的茶叶,嘴唇微湿。
畏食来回摩擦着将它们轻轻吸允,刚刚油腻的辣味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诱人得如同甘霖般的清爽薄荷味,让人忍不住一探再探。
畏食沉溺其中,甚至不自觉地伸出了舌头轻轻地在上面舔了舔。
茶叶如遭重击。
☆、开始
三十、新的开始
[盖碗茶,无肉香。]
茶叶有生以来的数次亲吻,都是做的主动方,他从来没有这般居于下位的感受过别人的主动。
老实说,那种感觉还挺特别的。
畏食移动间,小胡渣偶尔擦过茶叶的鼻尖,有点痒。
畏食亲吻的时候眼睛微闭着,睫毛一眨一眨地小幅度抖动。
这样在接吻的时候分心观察对方的结果是,茶叶发现畏食的亲吻技术其实不高明,来来回回的除了咬嘴唇就是伸个舌头出来舔一舔,再过分一点的唇舌动作他似乎还没学会,所以一开始的那个勇猛劲头过去后,畏食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再加上茶叶的全然不作为,导致畏食一头热得十分辛苦。
八月的夜晚是闷热的。此时,两个大男人打着赤膊重叠着,一起窝在浴室这个不透风没冷气的地方,更是热的不行。
很快,畏食的额头就冒出了大颗的汗珠。
茶叶突然伸手抹去了畏食的汗,反客为主地伸舌勾住了畏食一直在外面徘徊不入的舌。
唇舌像在玩捉迷藏,你躲时我来捉,你来捉时我藏起来让你找。
身体被这样的玩耍弄得十分亢奋,畏食□起了反应。他努力地掩饰着,奈何他早就脱得只剩下了一条红内裤,现下已是什么反应都遮不住了。
茶叶当然也注意到这点,他微有些讶异地抽空瞥了眼畏食的红裤子,心想:“瞧那形状,尺寸估计不小,也不知自己和他比起来,谁的大一点。”
分心的后果就是,茶叶被畏食小小地用牙齿啃了唇角一口,力度不重,麻麻地像蚊子的叮咬,但茶叶却莫名地兴奋了起来。
俩人开始或轻或重地啃咬着彼此。
开始是唇角,后来是下巴,然后一路延伸了下去,脖子成了大家都重点照顾的对象。
三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气喘吁吁地结束了这场漫长的吻戏。
“会接吻了吗?”茶叶趴在畏食的耳边揶揄他。
“还不会,”畏食喘着气,而后拉长了音接着说,“再教我一回?”
“教就教!”
茶叶应着,两人很快又纠缠到了一起。
镜子里,映出了自己兴奋的脸。
茶叶骤然一惊。
早在刚才激烈的翻滚运动中,他就和畏食调换了位置。以亲吻的姿态由上而下的压住一个男人,对茶叶来说,完全是一个全新的领域。那种硬与硬的较量,和打架时想压住对方不让他有所动弹的感觉完全不同。后者只是让他的拳脚兴奋,而前者,几乎让他全身心都兴奋了起来。
茶叶望着镜子里的脸,忍不住想问自己为什么。明明在这之前,他还试着让自己渐渐疏远畏食。又为什么,会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的见面里,发展神速到如此的地步?
“怎么了?”
看茶叶盯着自己发呆,畏食抬手勾下了他的头,动作亲昵而自然,却不知其实畏食也是抱着试探的心情,才朝着茶叶做下这般动作,他交叠在茶叶脑后的手甚至还微有颤抖。
“为什么喜欢我?”
茶叶顺势更压低了头,他凑近畏食的嘴唇呢喃。
“那你为什么要勾得我如此喜欢你?”畏食亲了亲茶叶被咬破了的唇角,继续说,“为什么要有这把好嗓子?”
畏食顺着下巴亲到了茶叶的喉结。
“为什么要有这个烂好人的性格?”
喉结啃了两口后,畏食又转移阵地,亲吮着茶叶的耳垂。
“又为什么长得如此合我的胃口?”
也许说说亲亲实在是太累了,畏食最后趴在了茶叶的肩上,说了最后一句结束语,“如果你能回答我的十万个为什么,我就回答你问的那一个为什么?‘为什么先生’!”
畏食的声音,缓缓如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仿佛他的喜欢是多么的天经地义。茶叶突然想起了两句歌词,“人,为什么,有勇气一见钟情?我,也可以,凭勇气一见钟情。”
有时候,感情的事,不是问为什么,而是在于,你可不可以。
茶叶想,他也许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如果我现在说想和你试试开始,会不会很渣?”
撑起身,茶叶盯着畏食,表情颇为严肃地说出了这句话。
“开始是什么意思?”
此刻,畏食心跳如鼓,他的内心在为一个自定的含义而欢欣雀跃,但他也怕万一,万一茶叶并不是这个意思呢?
茶叶还没回答他,畏食只觉耳边乍起一声雷响,接着,眼前一抹黑,本来满满装在眼里的茶叶突然就不见了。
“怎么了!”
畏食一惊,反手大力抓住了茶叶的手臂。茶叶疼得在黑暗里龇牙咧嘴,但还是先安抚了紧张的地畏食,“没事,只是停电了!别慌,我去拿应急灯。”
畏食很怕黑,晚上睡觉时从不关灯。这毛病,茶叶是在上次见面时无意发觉的。
“嗯。”畏食轻声答应着,慢慢松开了抓住茶叶的手。
茶叶见安抚见效,转身就想去客厅翻找应急灯,谁知这时,畏食本来才松开的手又抓了上来。黑暗里,茶叶看不到畏食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刚硬地略带命令口气的声音,他说,“我陪你去。”
茶叶一个忍不住,吭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畏食黑了脸。
茶叶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左手向上一翻,牵住了畏食握在他手腕上的手,他的五指穿过他五指的缝隙,十只手指紧紧地黏在了一起。
“走吧。”茶叶说。
他们穿过走廊,避过各种挡路的家具,东拐西拐地走在这个小屋里。他们一前一后,穿行在黑夜里,磕磕碰碰,心情却比在行走自如的白天里还要自在欢愉。
畏食的眼睛渐渐适应了这样的黑暗,他贪婪地看着前方茶叶模糊的背影,他其实还惦记着刚才的答案,但此刻,他却是不想开口打破这样静谧的甜蜜。他想,如果俩人能永远如同此刻这般相处,知不知道答案都无所谓了。
“找到了!”
茶叶暗亮了应急灯,屋里顿时又恢复了一室的明亮。畏食闭了闭眼睛,重又张开,他说,“真亮!”
“应急灯不亮怎么行!”茶叶笑出了一口好牙,以及一个深深的,酒窝。
畏食化身小狗,扑上去,啃了茶叶的唇角。
“开始是什么意思?”
他呼出的气息窜进了茶叶的鼻间。
“就是开始的意思,”
茶叶探头轻吻了畏食,接着双手一伸,抱紧了他,俩人就地滚了两圈。畏食在翻滚中,伸手拍灭了应急灯的按钮。
全屋,又陷入了黑暗。
“为什么关掉,你不怕黑了?”茶叶在混乱中,这样问。
“今晚,你来做我的灯,给我光明。”畏食说,“这是我对开始的定义,你同意吗?”
“附议。”茶叶答。
黑暗在跳动,他们,开始了甜蜜的纠缠。
三十一一只老鼠
[很多声音]
他们在黑暗里翻滚,全不俱与周围桌脚、椅脚等障碍物的撞击。
他们在黑暗里折腾,脱去了彼此身上唯一的遮挡物,茶叶四角,畏食三角。
黑暗里,他们看不见彼此。
他们用手,热烈地感受着属于对方的温度,他们用唇,膜拜着对方身上不常露于人前的肌肤。
黑暗,让他们卸下了所有的抵御,让他们变得肆无忌惮。
视觉受限,听觉相对地,倒变得更为敏锐了。
此刻,畏食正被茶叶压着,沉闷的喘气声响在他耳边,仿佛细语低喃。莫名地,畏食想起了茶叶传给他的那个短剧。那一夜,躺在床上翻滚着无法入眠的情绪一下子又涌上了心头,畏食脸上乍起一阵滚烫,他装着很自然地问了一个和眼下气氛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那些声音真的全是你一个人的吗?”
没头没尾的问话,听得茶叶一阵糊涂。
“什么声音?”茶叶问。
“就你以前传给我的那个剧,自攻自受那个。”
“啊!是那个啊!当然了,里面全是我,怎么样,配得不错吧。”茶叶顿了顿,又说,“为什么我们现在要说这个啊,都咸丰年代的事了,你到这时才想起来要问啊!你能再迟钝点吗!”
“怎么?谁规定上床不可以聊天的!聊天就是要把旧历都拿出来念一念,迟钝个熊啊!”
“行行行,长夜漫漫,不聊天怎么过。我们现在就上床盖棉被纯聊天去!”
“滚!”
“滚”字的音刚落下,茶叶就真的搂着畏食就地滚了一圈。
地板冰凉,皮肤滚烫。冰火两重天的超快感体验,进一步地刺激着两人。
“现在,你还要我滚吗?”茶叶说话时,声音明显带着些喘。
乍一听这话,畏食心跳明显快了两拍,但他仍有些意外于茶叶此刻说笑调情的自然。浑然天成,仿佛与生俱来。明明这个人,在不久前,还拒绝了他的表白。
是什么,让他这般迅速地投入了角色。畏食想不明白。
黑暗里,他睁着眼睛试图看清楚压在他上方的人,他想看看他此刻的表情,但显然,这不现实。畏食只模糊地看清了茶叶的轮廓,他有些后悔自己按灭了应急灯。
畏食最终放弃了去深究,如果茶叶明日后悔,至少今晚,他们有过曾经。
龟缩的畏食彻底地放开了自己,只求这一晚的欢愉。
他探头亲了茶叶一口,然后压在他的耳边调笑着说, “如果你还有力气,我不介意你再带我滚上一圈。”
茶叶一愣神,而后笑着回亲了他一口,“你确定?”
“百分之百。”畏食答。
停电的夏夜,邻居骂骂咧咧,这两人,窝在冰凉的地板上,自成天地。
那一晚,因为技术原因,他们还是没能做到最后。
天明时分,畏食在茶叶隔壁醒来,发现满室亮堂,茶叶的裸体分外好看。
“如果他现在醒来,会不会跟我说这一切都是意外,忘了它之类的狗血对白呢?”畏食侧躺着面向茶叶,胡思乱想病开始发作。
然后,茶叶很凑巧地就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了畏食,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抱住了畏食,他说,“还早,继续睡。”
仿佛第一次面基醉酒的同床,茶叶也是这般醒来,然后说,“继续睡。”
时间是不是没有走过?畏食想。
然后,他们俩,又一次地手足相抵地相拥着直到日上三竿。
☆、狗啃猫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修改了三十三小节,所以上一章全部推倒重来,有追文的麻烦删除下记忆跟我重来一次,不过,会不会太久没更,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汗
三十二、三百很渣,五百在家
[乱来的小标题,大家快来说幸福]
睡上一觉醒来,畏食设想的狗血台词并没有出现。茶叶表现的很自然,哥俩好的拉着他一起到楼下新开的档口试食。
美梦没有在白日被戳破,畏食心里头反而添多了不安,小心翼翼的样子连茶叶都看不过去。
“我说,你也太好养活了吧!光吃白饭管什么饱啊!”茶叶夹了一块鱼肉丢进畏食的碗里,“这几个菜就属这鱼最好吃,挺鲜的,你尝尝,保准喜欢。”
被茶叶满脸期待的望着,畏食实在说不出其实他从小就不爱吃鱼,而且他也不太会吃鱼,最怕吃的就是茶叶夹给他的这种鱼,因为鱼肉里有很多细小的鱼刺,而挑鱼刺,绝不是畏食的强项。
那一次痛苦卡鱼刺的经历还记忆犹新,畏食望着碗里的鱼肉,咽了咽口水,接着全神贯注低头使劲挑鱼刺。
他皱着眉头对付碗里鱼肉的样子看得茶叶直摇头,茶叶又夹了一块鱼肉,挑好了刺后塞进了畏食的碗里,然后把被畏食戳得千疮百孔的鱼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照你这般弄法,天黑也吃不完这一尾鱼。那块挑好刺了,放心吃。绝不会噎着你的!”
畏食心头一跳,一时竟是舍不得吃那躺在碗里的鱼肉。
茶叶见畏食不动筷,挑眉道,“怎么,怀疑我的功夫,不敢吃?”
“没有。吃,我吃。”说完,畏食一口吞了鱼肉。
然而,事实证明,茶叶挑鱼刺的功夫确实不怎么样,因为,畏食卡鱼骨了……
咳得死去活来,眼泪直流时,畏食还是觉得很开心,因为此时此刻,着急地帮他忙前忙后、斟茶倒水的人,是他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或许真的也喜欢着他。
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幸福吧。
尽管有鲠在喉,却还是忍不住想裂开嘴笑出声来。
因为畏食的加入,茶叶本来预备来偷懒睡觉的周末宣告泡汤。
吃完饭,二人散着步回了家。屋门一关,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这屋子里的摆设在白日里一览无遗,但看得越清楚,畏食反而不自在起来。每个角落的家具都像在提醒着他,昨晚黑灯瞎火时他是怎么用身体去触碰它们,怎么放任自己沉浸在欲海中。
畏食走神间,茶叶已经麻利地冲进房里开了电脑,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叨着,“糟糕,昨晚忘记帮战了,我的帮贡和钱啊!”
闻言,畏食狠瞪茶叶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游戏第一。”接着,也跟进了房间。
房间一如出去时的模样,乱糟糟的,尤其是那一张一米八的床单,被蹂躏成一团,皱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畏食还在回味中,茶叶已经顺利地登陆游戏了,密码界面一转,喧闹的音乐顿时满布房间。
畏食拉了张椅子坐到了茶叶隔壁,问,“还没满级吗?你上次不是说马上满级要转生了吗?”
“系统太垃圾了,转生任务到现在还掖在怀里不肯发布,现在升级买装备划不来,赚经验又没以前多,所以索性就不升了,我正屯着经验等他开任务,到时再一次性全升了!”
茶叶说起游戏来格外神采飞扬,他一边点鼠标逛商铺,一边向畏食解释,说到兴起处,还点出了人物的属性框向畏食炫耀,“你看,这把天龙飞刀上次竟然让我领悟到五连击,再加上前面的四个领悟,五领悟了,极品啊极品,放眼整个服务区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啊!”
畏食扫了眼电脑屏幕,其实是有看没懂,但瞧着茶叶的兴奋模样,仿佛也被感染般,觉得很开心,尤其是在茶叶又笑得露出深深的酒窝时,他开心得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又亲了上去。
茶叶木楞了一会,缓缓转过了头,说,“昨晚还没亲够?”
畏食头一伸,凑到了茶叶的跟前。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的磨蹭了一小会。鼻息交融间,在他唇边低喃道,“还没够。”
茶叶勾起了笑,脑袋迅速后撤,也不知从哪摸出个玻璃狮子,一下子凑到畏食的唇边,说,“先亲这个解解馋,我要帮战了。”
畏食好不容易摆出的诱惑模样瞬间冰裂。
战斗音乐起,茶叶笑歪了嘴,畏食啃着从冰箱里收刮来的葡萄,气闷了胸。
三十三、妄想
[没有目的地爱了]
“我们那时候,亲吻好像在做日常。”
这是很多年后,畏食无聊地在电脑前陪茶叶做游戏日常时随口说的。
茶叶听了,点鼠标的手一顿,随后歪过头来,笑得一脸YD地说,“我做日常,可不会如此卖力和……性、奋。”
畏食闻言,大手一伸,盖住了茶叶的笑脸,“做你的日常吧!”声音里掩不住的气急败坏。
也不怪乎畏食有如此古怪的想法,事实上,他们当时的关系就是透着这么股古怪。茶叶仿佛默认了两人爱情的开始般,但又回避着和畏食去正面确认。
只有亲吻的时候,畏食才觉得他们真的开始了。
茶叶的吻,很粗鲁,像啃食般不留余地。
“这是吃货的习惯吗?”畏食被啃得窒息的时候这样胡乱想过,但畏食又疑惑,“可我怎么不这样?”
后来,理论结合实践,畏食得出了结论,这只能算是茶叶的个人习惯。因为,无论练习多少次,茶叶的吻都是这样的乱来。
和茶叶不同,畏食的吻,相当温柔。像在品尝甜食,似乎不一勺一勺地慢慢尝进嘴里,就留不住口中那甜甜的滋味。
茶叶曾经以嘲笑地口吻说过畏食,“小口小口地,像小猫吃食。”
畏食不满,马上顶了句,“大口大口地,像狗啃食。”
只是这话说完,两人就滚成了一团,开始和谐地狗嘴啃猫嘴了。
也许,他们的吻都不咋样,但狗也好,猫也罢,在磨合中,他们都习惯了彼此。
只是,这个感悟,是畏食和茶叶磨合很久后才总结出来的。而刚开始,他还担心过,这是不是他们并不适合彼此。
亲密行为在磨合,而同居行为也在磨合。
因为茶叶的爸妈还在旅途中,所以茶叶的家中暂时还只有他一个人。听说畏食还住酒店,茶叶当即大咧咧地让畏食搬过来跟他住。在茶叶看来,畏食是他的兄弟,兄弟来访,理所当然他要尽地主之谊。等他反应过来他俩关系已经不止兄弟这么简单时,畏食已经拎着行李霸占了他的房间。
“不过,畏食做饭真好吃。”某日,茶叶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沙发上躺尸时发出如此感慨。
厨房里,畏食正挽袖和洗碗盆里的锅碗瓢盆奋斗。烫的笔挺的衬衫袖子被很整齐地往上折了三折,深色的西装裤下却露出了与这身行头极不搭调的老式塑料拖鞋,那是茶叶老爸深爱的拖鞋款式。
“破坏造型哇!”茶叶嘀咕。
畏食恰好回头看向茶叶,见他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摸肚子,以为他是吃撑着不舒服了,忙道,“撑得厉害吗?我包里有新买的山楂,你拿出来吃点,看能不能消消食。”
茶叶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跑到房间里去搜刮好吃的了。
“不要吃太多啊,小心撑着了。”畏食才知刚才自己估算错误,又给那大胃王提供了零食。
吃着山楂的茶叶幸福地想,“家有畏食,不怕饿死啊!”
☆、一张床
作者有话要说:正在听的歌,试唱了下,整首下来也挺累的,决定下次去ktv挑战它
三十四、你不在的时候
[破晓]
胃被养叼的后果是,一个盒饭都吃得很痛苦。
“我以前都是怎么过的啊!”
茶叶伸手摸了摸喉咙,感觉刚才拼命咽下去的食物快把胃撑坏了。现在看来,那句“要想留住一个人就想留住他的胃”的话也不是那么狗屁不通了。
今天畏食加班,茶叶终于恢复了一个人蹲游戏的自由生活。
“真无聊。”
但是,最后茶叶只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挂着的qq很适时的在这时响起,茶叶看了看消息内容,才想起今天还可以去别人的YY房里捣腾凑热闹,一时间,倒也没再深究刚才因何而起的无聊感。
小浣熊显示登录成功的时候,畏食的短消息正好发了过来。
“今晚早点睡,我可能会忙到很晚,不用等我门了。”
谁要等你门啊!
茶叶像被戳到了尾巴的猫,炸毛下,一甩手就把手机扔到了桌上,“嘭”地一声响后,房间又归于沉寂。一会后,他仿佛不甘心似的,伸长了手把手机又捡了回来,开始噼里啪啦打字,“打车小心点。”
畏食收到短信的时候,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一旁的职员甲见了,挤眉弄眼地打趣了他一句,“经理,好事近了?”
“多事,快干活!”畏食笑着敲了敲职员甲的工作台。
“赶着回家见你的小甜心了是不,我知道的啦,马上完工!”
“你这张嘴啊……”畏食还没说完,职员甲立马接了一句,“很甜对不?”
畏食也不接话,威胁般地反问了句,“这个月想扣工资是不?”
职员甲听了这话,两只眼睛都瞪圆了,弱弱地呼喊了声,“万恶的资本家!”接着,立马化身埋头苦干的勤奋员工。
闲聊终于暂告一段落,畏食他们又继续伏案工作。
加班返回茶叶家时,已经晚十点了。
畏食刚用钥匙拧开门,抬头就迎上了茶叶撇过来的眼神。客厅里灯火通明,茶叶抱着笔记本缩在沙发的一角,头上戴着重型耳麦,造型乍一看还颇似太空人。
“你回来啦!”茶叶说。
畏食扫了眼茶几,那上面已堆满了各种垃圾食物的包装袋,“又吃方便面和薯片!”
“懒嘛!”茶叶笑着说,然后冲畏食招了招手,“快过来,有好东西听。”
畏食刚坐下,茶叶就摘了耳麦套到了畏食的头上。
茶叶的手指擦过畏食的耳垂,惹得他身上一阵热流涌起。
“有声音吗?”茶叶问。
“没有。”畏食摇了摇头。
闻言,茶叶本来准备缩回去的手又摸到了耳机线处,然后,不断的扭动。他的手时不时就会划过畏食的脸,冰冰凉凉的指甲尖让刚从畏食身上退下去的热流又开始了涌动。
但这些,茶叶浑然不知。摆弄了一会,茶叶又凑近畏食的耳边问,“这个耳麦坏坏的,拉到线就没声音了,现在怎么样,还有没有声音?”
耳机轰隆隆的响声霎时将茶叶的声音掩去,畏食耳中失了茶叶的声音,忙转头去找他。谁知两人实在靠得太近,这一转头的功夫,就嘴对嘴亲上了。
意外来得正好。
畏食迫不及待地扔了耳机,狠压上茶叶。
被抛弃的耳机磕在茶几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耳线也被扯得滑出了插线口,声音顿时从夹心饼干笔记本那沙哑的声槽里流窜而出,“下面,是大飞和茶叶合唱的《爱情买卖》。”
畏食本欲进行的流氓行为被迫中断,他将碍事的笔记本抽了出来,低头盯着茶叶问,“你和大飞?”
“别人生日会,我们就凑个数。”茶叶答。
畏食将笔记本回茶叶的肚子上,又捡起地上的耳麦为茶叶戴上,然后说,“唱吧,音乐都开始了。”
插口线只插了连麦的那一边,发声的另一边被畏食拔了出来,笔记本的破声槽里,大飞唱得正high。因为连着麦,畏食安静地坐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茶叶的心正乱着,只看到屏幕上的字飞快的闪过,至于大飞唱得怎么样,他压根没仔细去听。
“刚才他是要亲我吗?”
茶叶还在回忆刚才那个凶猛的畏食时,字幕已经晃到该他和声的部分了,茶叶无精打采地念了几句“出卖我的爱”、“背了良心债”,等到该他念rap的时候,情况更糟了,茶叶的吞字和跟不上节奏让整场rap变得异常可怕。
好不容易挨到这首歌结束,茶叶飞快下麦,独留大飞一人面对主持人的热情拷问。
畏食等他下了麦,才幽幽地在一旁吐槽一句,“知道的当它是爱情买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场卖菜呢,茶叶你消极怠工啊!”
“啊!这么晚了,要不,睡觉吧!”
茶叶答非所问,抱起笔记本,看也没看畏食,就冲进了房间。
☆、无肉不欢
作者有话要说:算了,不捣腾了,直接第二天
三十五、肉搏
[压倒性胜利]
床不算大,但睡两个人还勉强够。手臂碰手臂的尴尬,在黑夜里变得不太明显。
茶叶拼命想睡着,可惜现实往往不如人意,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身旁躺着的人吸引,与畏食碰触的手臂像着火般灼热。
房间里的空调运转声像被无限放大般在他耳中轰隆隆作响,在漆黑的夜里,茶叶辗转难眠。身下的凉席越捂越热,肚子上盖着的薄被压得他难受,心想着不如掀了凉快。
为什么?连空调也治愈不了人类的燥热症,莫非,要移民去南极?茶叶在黑夜里胡思乱想。
反观畏食,他倒是睡得欢了。
本来兴致勃勃的畏食在被茶叶冷淡处理后有些心灰意懒,等到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后,兴致更是大减。疲累了一天的脑袋一碰枕头,就睡得天昏地暗了,压根没法感知茶叶心情的纠结。
等茶叶察觉枕边人轻微的呼噜声,他的脸色,呃,勉强可与夜色相交相容。
死小子,你倒是睡得着。茶叶气呼呼地背转了身,只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气自己多一点还是气畏食多一点?
维持了这一姿势很长一段时间,依旧没法入睡的茶叶又侧翻了身,这一翻,茶叶和畏食比之刚才近了一个身位。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在虚空里无聊地观察起了身侧人的五官。
“他的睫毛,挺长。”
茶叶手撑着脑袋,眯起了眼睛光明正大地窥视着畏食的睡着了的脸,并在心里默默地写下评语。
“眼睛嘛,也不小。”
茶叶伸手在畏食的眼睛上比划了下。
“鼻子,还算挺。”
嫉妒畏食呼呼大睡的样子,茶叶伸手快速地捏了捏畏食的鼻翼。瞧着他不顺畅地张了张嘴,茶叶无声地笑着,样子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嘴唇,嗯,很软。”
眼神向下溜时,茶叶不由得又想起了那次激烈到疯狂的亲吻,但似乎,他们自那次后就没怎么接吻了,除了晚上躺床上外,他们连肌肤的碰触都几乎没有。
茶叶拿出记忆中少得可怜的恋爱经验作比,似乎,还没有过这样奇怪的与恋人的相处经历,“我们这样的,像兄弟还多过情人,他会不会不满意呢?所以刚才,他是不是欲求不满了?”
陷入思考的茶叶,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离畏食越来越近了。属于人类的压迫感,让枕边的人睡不安稳,最后,终于在热源不断逼近中,骤然惊醒。
被茶叶评价为挺长的睫毛“刷”地一下扫过了他的脸,不小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茶叶被吓得一个猛起,侧翻的身子重重地落在了床垫上,两人在床垫的反作用力中往上颠了颠。
“半夜不睡觉,你看我干啥?”畏食语气里有丝不满。
“你是不是欲求不满?”还在纠结此前问题的茶叶,毫不顾忌地将这句话问出了口。事后,茶叶想,他当时的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要不,怎么能问出这么缺弦的话?
“你说什么?”畏食的眼睛眯了眯,凶光隐入了黑色。
“你是不是欲求不满了?”茶叶的脑袋一定被驴踢了两次。
“呵,”畏食轻笑了声,掀开了横搭在腰间的薄被,“于是,你准备今晚献身让我大饱艳福?”
话尾,消失在两人碰触的唇间。
鱼水之欢,畏食觉得,这四个字真是言简意赅,字字珠玑。如同鱼儿得到水的欢乐,在他终于如愿以偿将茶叶咬在嘴里时,真切地体会到了。
“咳咳……给我留点空气……成不?”
银丝断在唇边,茶叶气喘吁吁地和畏食打着商量。
“你不是很会在接吻的时候换气呼吸的吗?还用我留?”畏食也喘,不过仍旧意犹未尽地试图再来一次。他吸允着茶叶的唇角,忽轻忽重。
“我靠,你跟要吃了我一样,我还有余力换气吗?”茶叶虽则嘴里抱怨着,却还是回应着畏食的啃咬。
唇舌的游戏,在床上,为这夜色镀上了暧昧的色彩。
三十六、坑爹
[本·拉灯,百度结果,它是注册灯具名……]
第二天,两人都请假没去上班。
茶叶尝试人生第一次熬粥,结果把锅底烧成黑浆糊。最后,还是只能去买街角的“好粥记”来填饱肚子。
“还是你熬的粥好吃点。”
茶叶捧着碗,用着怀念般的语气幽幽感慨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有多久没吃过,事实是,他昨天早上还在大啖其味。
“这项技能是一月前升级的,之前我只会做面食,”畏食吹凉了汤匙上的粥,大口吞了后,说,“你的厨艺真是……不敢恭维。”
“从小缺乏锻炼。”茶叶满不在乎的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底朝天,“再说,现在有你了,我就不练这技能了,浪费点卡。”
“如果我手残了……”畏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茶叶一手掩住了嘴,“啊呸,小孩子不懂事,吐口水再说过。”茶叶的手捂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凶狠,“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的吗?几岁了啊您!”
“五十知天命。”畏食说完,向茶叶递去了空碗。
“我去。”茶叶接过了碗,笑道,“那我就七十古来稀了。”
“两个老头。”畏食下批语。
茶叶被畏食的语气逗笑,配合着发问,“老头子,再来一碗?”
“老头子想亲你。”
身体明明还在痛,可是畏食觉得心情好得不行,忍不住想抓住眼前这个笑得酒窝乱现的人狠亲一顿。
“那还等什么,”茶叶把碗往床头一放,贼笑着扑倒了畏食,“亲呗!”
白日宣淫的两个家伙!
这回,床单又该皱成一团了。
三十七、毕业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2012年的夏末,畏食结束了长达两月的出差工作,飞回了总公司,不过这次他是回来交接的。早在一月前,畏食已经递交了南调分公司的申请,而总公司也予以了批准。
远距离恋爱终究不靠谱,两人里总要有一个人必须让步。不是你来,当然就是我往。畏食做了这个选择,一是他父母远在国外,他在哪里都算无家挂心;二者,他其实私心里想和茶叶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他总觉得,这里有茶叶的根。而他,也想把根扎在这里,与他交缠。
等畏食终于完成所有交接工作,正式到南方分公司上班的时候,茶叶的父母也旅游归来了。
茶叶事先并不知情,老两口也是兴之所至,觉得玩得差不多,收拾包袱就往家飞,压根也没跟儿子提起过这茬。
推开门的时候,茶叶妈妈还以为自个走错门了,因为自个怀胎十月的儿子正拎着拖把在拖地!
是拖地啊!她没老眼昏花吧,这个懒得能和猪比的儿子还会拖地!
茶叶妈妈在门口楞了老半天,被身后的茶叶爸爸推了推,这才走进了屋。
正随着音乐摇头晃脑的茶叶可算看到她老妈了,只是一出口就没心没肺的,“妈,你们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赶着回来看家里变没变猪圈!”茶叶妈妈气呼呼地往茶叶方向扔了一盒土特产,正中茶叶的怀抱。
“老妈,我爱死你了。”茶叶飞扑。
恰此时,围着围裙的畏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拎着锅铲,样子好不滑稽,“茶叶,谁来了?”
话刚问出口,抬头就见客厅里三人齐刷刷扫过来的眼神。
畏食紧张地立马转身又溜进了厨房。
“儿子,这你朋友?以前没见过啊!”茶叶妈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